凡煙小說

第08章 詛咒師:真是個讓人無法抗拒的男人

關燈
第08章 詛咒師:真是個讓人無法抗拒的男人

方才在車裏,魏爾倫有些苦惱如何開導夏油傑,最終只能選擇岔開話題時,心臟中的金色立方體就微微顫抖了一下,魏爾倫還以為是錯覺。

但現在,看著小巧精致的金色異能立方體流散著淡淡的星芒,乖巧地呆在他手中的樣子。

魏爾倫忍不住撫摸了兩下。

金色立方體驚嚇似地彈了一下,又錘了兩下他的手。

“保羅,不能這麽做。”

魏爾倫晃神,似乎聽到了蘭波如中提琴般清潤的聲音。

“呵……哈哈哈哈……哈……”

魏爾倫的輕笑中帶著泣音。

日式旅館昏黃的燈光溫柔地填滿整個房間,孤傲冷漠的人造神明垂下頭,燦金色的發絲垂落,擋住了已經通紅的雙眸。

“阿蒂爾,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呢喃的歉意隔著異能立方體金色的外殼,努力地流向另一顆早已不跳動的心臟。

一滴溫熱的液體,燙在金色立方體身上。

困鎖在立方體中的意識無奈又焦急,卻無法發出半點聲音,只能操控著小巧的軀體貼近情緒失控的親友的臉頰。

“我沒事,阿蒂爾。”

看著想要安慰自己的立方體,魏爾倫平覆了情緒,

“我只是,太想你了。”

金色立方體又輕輕拍了一下魏爾倫的側臉。

“等你能恢覆人形的時候,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

魏爾倫擠出一個微笑,將金色立方體又送回了心臟中,

“好好休息吧阿蒂爾,你還很虛弱。”

————————————————————

第二日,小雨。

“可惡,怎麽輪到老子要出去玩就下雨。”

五條悟坐在餐桌前,惡狠狠地戳著荷包蛋。

“小雨而已,也不影響逛的,而且雨中的姬路城應該也會有別樣的風采吧。”

夏油傑無奈地救下荷包蛋,切成小塊,

“悟,不可以玩弄食物。”

五條悟張口,吃下摯友餵的一塊,

“唔……拉(那)我們等哈(下)就去哦。”

咽下去了,

“傑可不許反悔!”

“嗯。”

又吃了一塊,

“雨下大了也不能反悔哦!”

“不反悔。硝子一起去嗎?”

一旁的家入硝子目瞪口呆地看著夏油傑,忍不住吐槽,

“你是五條的媽媽麽?”

“啊?”

“沒什麽,算了。”

家入硝子不想多說,看了眼手機,

“我約了歌姬出來,正好她今天沒有課也沒有任務,等下我去車站接她,我們倆去逛街。祝你和五條玩得幸福。”

玩得幸福是什麽奇怪的祝福……

夏油傑語塞,

“好的,那魏爾倫老師?”

魏爾倫從剛才開始就喝著咖啡看著報紙,沒有分出一絲眼神給這邊。

聽到夏油傑的詢問,魏爾倫從報紙中擡頭,

“不了,我今天也有事情要做,你們不要忘了我們是下午五點回程的車票就行。”

“晚了就坐虹龍回去嘛。”

五條悟眼神漂移,

“所以魏爾倫老師是要做什麽壞事去嗎?”

魏爾倫露出模式化的微笑,

“只是一點私事而已。”

“嘁——肯定就唔!”

夏油傑用面包塞住了五條悟的嘴。

飯後,家入硝子先帶著傘出了門。

過了一會,五條徹也開著車來到。

“誒,家入同學已經走了嗎?”

五條徹也拉開車門,

“夏油同學,公墓已經聯系好了,等會兒我們順路就可以過去。”

“好的,謝謝。”

夏油傑拉著五條悟上了車。

魏爾倫端著咖啡,微笑著目送黑色SUV遠去的背影。

“現在,該處理一些小老鼠的事情了。”

————————————————————

今日一早起來,魏爾倫就察覺到有哪裏不對。

趁著準備早餐的時間,果然在旅館餐廳和走廊附近發現了窺探的痕跡。

不清楚是來自窗的監管,還是有心之人雇傭的監視者,但反正是送上門的情報,不要白不要。

簡單收拾了一下,魏爾倫循著咒力殘穢來到了祓除裂口女的小巷。

昨日解決裂口女後,五條徹也已經向總監會報告了事件的結束,人類政府也公布“心理變態的連環殺人犯已經伏誅”的消息,解除了附近區域的管控。

魏爾倫悠然地走近巷口,小巷中的血跡在多次清洗下已經不甚明顯,有泣不成聲的父母帶來了孩子喜歡的零食,也有紅著眼眶的附近居民獻上了潔白的花朵,祝福無辜枉死之人來世順遂。

魏爾倫沒有進入小巷,只是看著巷子中來來往往的人。

“這位先生。”

清冽優雅的聲音在剛從巷中出來的,戴著兜帽的棕發男人耳邊炸開,

“您似乎丟了點東西。”

穿著西裝的金發法國人,微笑地從懷中拿出一枚小巧的、眼睛狀的咒具。

棕發男人拔腿就跑,幸而現在附近的人來人往,並沒有人將註意力分給這個似乎逃離犯案現場的男人。

魏爾倫也並沒有追上去。

“呼……”

跑進了附近一個更加僻靜的小巷,棕發男人焦急地想要掏出手機,通知雇主任務失敗。

左口袋,沒有。

右口袋,沒有。

金發法國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巷口。

“您在找這個嗎?”

這次拿出的不是咒具,而是男人丟失的手機,屏幕上黑白的像素整齊地排列,拼出“送信完了”的字樣。

棕發男人瞳孔緊縮,舉起雙手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咒術-移形換位!”

下一秒,手機出現在棕發男人手中,魏爾倫的手中則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石子。

魏爾倫瞇了瞇眼,解除了重力防禦。

原來如此,怪不得能夠這麽輕松地將監視用的咒具放進旅館,魏爾倫明白了男人的術式。

“我的任務就是放兩個咒具。”

棕發男人合上了手機,舉起雙手表示誠意,

“我不清楚咒具的用處,也不清楚你們的身份,我只是一個術式還算有用的三級咒術師而已,沒有任何惡意。”

是嗎?

魏爾倫微笑著,一步一步前進。

棕發男人咬牙後退:“我的術式移形換位能夠交換視野中任意兩個非生命物體的位置,如果我把刀和你領口的扣子交換——”

“我就會被割喉……”

魏爾倫嘆息地按住男人的肩膀,很有用的術式,甚至可以說強大,可惜發動前的必要手勢和咒力流動所需的時間,就足夠魏爾倫反應過來上百次了。

“但在此之前,你會死。”

棕發男人的袖子被切成200塊大小相同的方塊,散落了一地。

“您是願意聽我問幾個問題呢,還是希望我下次切割的,是您的手?”

……我單知道這個單子給的錢多,怎麽就沒想過為什麽給這麽多。

保羅·魏爾倫的術式和情報裏的根本不一樣,什麽靠咒力和體術成為一級咒術師,都是假的!

棕發男人絕望地咽了口口水,

“……您……您問吧。”

棕發男人——佐藤秋,是一名沒什麽本事的詛咒師。

術式雖然看起來很有用,但和扯謊的魏爾倫不一樣,他是真的只能挪動一些沒那麽大的東西,曾經是東京咒高學生的他,二年級時目睹同期生在任務中悲慘的死亡,畏懼下選擇退學。

從那之後,也不想回到人類社會循規蹈矩上學上班的佐藤秋,先是坑蒙拐騙地幫一些不知道咒靈存在的暴發戶解咒,後又認識了幾個同行的詛咒師,從此一腳踏入詛咒師行列。

平時只會在詛咒師論壇接一些簡單的小任務糊口,這次看到簡單的任務內容和豐厚的報酬,就不假思索接了下來。

已經被魏爾倫摧毀的監視用咒具是從信箱中拿取的,和雇主的交流也全靠郵件。

佐藤秋竹筒倒豆子似地講著,不時擡頭看看魏爾倫的臉色。

眼瞅著他馬上就要把自己的人生經歷再重覆講個遍,魏爾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佐藤秋嚇得一抖。

“我,我已經全都講了。我真的不是故意針對您,就是接了這個任務。雇主的信息我真的也只知道這麽多了。”

魏爾倫笑著安撫他,

“沒事,這些我都知道了,你的雇主是誰,我大概也能猜到。不過——”

話鋒一轉,魏爾倫從佐藤秋也僵硬的手中拿出後者的手機。

“我對你說的詛咒師論壇,還有那幾個詛咒師組織,都很感興趣。”

金發法國人優雅又禮貌地詢問,

“你想選擇與我立下束縛,從此為我做事,將今後的詛咒師信息和與東京咒高有關的任務都整理匯報,還是選擇死在這裏呢?”

佐藤秋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想開口回答。

魏爾倫按住他的肩膀,又加了一句,

“如果直接選擇第二個,我可以幫你保留完整的屍體,讓你死得毫無知覺。”

佐藤秋面色煞白,他真的有的選?半晌,鼓起勇氣提了一個意見。

“束縛裏能不能加上一句……如果我遭遇生命危險,能夠為了保護自己的性命所以背……”

“嗯?”

算了,佐藤秋垂頭喪氣,

“除非我主動背叛,不能主動攻擊和殺死我……行嗎。”

“當然。”

魏爾倫頷首。

————————————————————

“感覺魏爾倫老師心情很好。”

家入硝子看著魏爾倫悠然地坐在座椅上喝茶。

最後還是趕上了回程的電車,雖然五條悟看起來沒有玩盡興,但夏油傑用下次還能再來的大餅哄住了他。

“是嗎?”

魏爾倫垂眸看向杯中的茶梗,依然是立直的,

“最近,確實比較幸運。”

蘭波恢覆了意識,詛咒師那邊也有了新的情報來源,推進後續任務會越來越輕松。

魏爾倫滿足地嘆息,

“而且這次任務做得很快,等於帶薪休假了兩天。”

說的也是,但是。

“可回去還要寫任務報告哦,魏爾倫老師。”

家入硝子好心提醒。

……那是什麽?

魏爾倫楞住。

連旁邊剛才還在互相扯臉的五條悟和夏油傑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要在這種時候說鬼故事啊硝子————”

五條悟哀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