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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映秋躺在地上眨巴眨巴眼睛，有點奇怪，“你閑著沒事跟他比幹什麽？”
程衍舟當然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吃醋。
轉頭就當若無其事，“這樣我才能跟他一樣秒殺你。”
許映秋：“？”
她支撐起身體來，兩條腿曲起來維持平衡，沒好氣道：“苦練球技就為了秒殺我？程小船，你能不能有點夢想啊。”
程衍舟摸摸鼻尖，“夢想嘛當然是有，只不過不局限在羽毛球這個小小的領域裏。”
“比如說？”許映秋盯著他的臉，十分好奇。
程衍舟非常篤定，“大創賽。”
這不是許映秋第一次從他嘴裏聽到“大創賽”的名字，眨眨眼睛詢問，“那你做的什麽項目啊，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
“嗯？”程衍舟抱臂，看著她，表情相當高傲，“既然這樣，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吧。”
他彎下腰，許映秋也就跟著神神秘秘地湊過去。
“關於人工智能在小企業小平臺中的應用能力和運用方式。”
許映秋對科技這方面不太感興趣，聽著也就從腦子裏過過去了。
馬上又轉換話題，“那今晚吃什麽？”
程衍舟去華政蹭過不少飯，但許映秋還是頭一回來京大。
程衍舟摸摸下巴沈思，“我帶你出去吃。聽我舍友說，這附近有家牛肉火鍋店很好吃。”
許映秋眼前一亮，光聽見“牛肉火鍋”四個字她肚子就開始亂叫。
她嘴巴斯哈斯哈流口水，眼巴巴望著程衍舟：“那現在去嗎？”
程衍舟好笑地曲起手指輕輕敲她腦袋，“收拾一下你這一身亂糟糟的衣服再去。”
許映秋撇撇嘴巴，低頭打量自己如今的造型，甚是不在意，“沒關系，我吃飯又不拍照，穿什麽樣都無所謂。”
因著她這一聲無所謂，程衍舟直接出門帶她打車到舍友給的地址。
現在也就才下午四點多，不是飯點，店裏冷清得很。
程衍舟接過店員拿來的iPad給她點單。
結果無一例外，問到的每一句“可以嗎”都得到了“嗯”的回答。
程衍舟本以為是對方在玩手機敷衍他，結果擡頭一望，對面手機相當端正地放在圓桌上，人坐得也相當筆直，眼睛相當期待地盯著他看。
見他擡頭，她相當貼心問：“怎麽了？不會點了？那讓我看看？”
她那雙眼睛又大又圓，盯著人的時候，會讓人覺得這人太軟萌太好欺負，也就因此根本拒絕不了她一點。
程衍舟噎了好半天，大腦空空，說不出話來，最後倒真如她所說，把平板遞給了她。
“肉類都點好了，你看看有沒有其他什麽想吃的菜。”程衍舟摸摸鼻尖，補充道。
許映秋擦擦不存在的口水，吸吸鼻子，手上刷著平板，嘴裏卻一刻不停地念叨，“嘿嘿，牛肉，新鮮的牛肉……”
身旁的人無可奈何，“你這樣別人要以為華政怎麽餓著你了。”
許映秋頭也不擡，“不餓著我，但給我寡瘋了，好久沒吃過這麽有味道的東西了。”
她想起自己吃的那幾個月沙縣小吃，想念家鄉味道的淚水又從嘴角滑落。
斯哈斯哈兩口，她道：“你根本不明白我們挑食人在這裏活得有多痛苦。”
程衍舟被堵住話頭，不敢反駁，只能看看天花板又看看桌面，最後眼神落到許映秋面前的平板上，湊過去看她又點了什麽。
她人也是實誠。
程衍舟說了肉已經點完，她確實就沒再點過一盤肉。
但豆腐、蘿蔔之類的倒是被她輪著點了一遍。
程衍舟本想問她有沒有考慮過我們兩個人會吃不完，但話到嘴邊又停下。
算了，難得她這麽高興。
就算吃不完，打包回去給舍友就是了。
程衍舟心道。
在捏著瓶飲料“咕啾咕啾”小口吸著出店門時，程衍舟手邊拎著兩小碗剩下的牛肉。
蔬菜是吃完了，但肉沒吃完。
程衍舟順著她，把蔬菜吃了個一幹二凈，但肉就被放下，一直到離開前他才把肉用公筷涮完放在打包盒裏。
許映秋問過舍友，大家都已經吃過晚飯了，吃不下，沒人要。
程衍舟就把這些肉都拎回宿舍。
車先送許映秋回她學校，程衍舟搖下車窗和她揮手告別，司機才又載著人往下一個地方出發。
舍友得了消息，就在校門口恭迎他。
人一到，馬上爭著拎過打包盒，嘴上諂媚：“跟嫂子吃飯吃得還開心吧？”
程衍舟聽著一聲又一聲的“嫂子”樂得自在，也就任由他們一個爭一個地搶飯吃。
舍友非常有眼力見，見他開心了就接著哄：“嫂子下次什麽時候還來我們學校啊？我們給嫂子送點見面禮去。”
程衍舟輕輕擡頭，裝高冷，“看你們嫂子心情吧。”
“是是是，”舍友連連點頭，“哪有嫂子來看我們的道理，應該是我們上嫂子學校去看望她才對。”
“你說舟哥，我要是送點甜品啥的嫂子會喜歡嗎？”
“舟哥，需要給嫂子和她舍友買點奶茶嗎？”
“舟哥，要不然我們給你和嫂子送條情侶同款手鏈？”
程衍舟越聽越高興，嘴角都壓不住。
最後大手一揮，“晚上要喝什麽奶茶隨便點，我請客。”
舍友們對視一眼，都沒錯過對方臉上的笑意。
計劃通。
他們就知道。
戀愛腦，才是真正的提款機。
*
回宿舍的時候，唐可相當八卦地湊過來問她：“不是說打球嗎？怎麽一起去吃火鍋了？”
許映秋莫名其妙：“打餓了不就要吃飯嗎？”
她不懂唐可的意思，其他舍友可懂得。
相互對視發出些笑聲，然後趕在許映秋徹底惱怒前止住了笑聲。
許映秋上下打量她們，搖搖頭。
真奇怪，不會是晚上吃錯什麽東西了吧？
打完羽毛球身上一身汗，吃完火鍋又都是油煙味。
許映秋回來兩分鐘，就馬上收拾東西去洗澡。
唐可相當悠閑地問程衍舟今天有沒有什麽新進展。
程衍舟估計也去洗澡了，一直沒回。
她撇撇嘴。
還好她先前靠人脈已經加了他其中一個舍友。
183cm，六塊腹肌。
她相當喜歡。
不過男大對她似乎沒有興趣，也就只有她打探點小情侶什麽消息時，對方才會回消息。
舍友說沒什麽特別的，只是聽他們的彩虹屁，最後獎勵他們一人一杯奶茶。
唐可手指一曲，卷起一縷頭發，放在手裏繞啊繞。
“我也有錢，明天我請你們喝。”
對方打個“？”，馬上警惕追問：“你不會是想插入我舟哥還有我嫂子吧？那不行，我們426宿舍堅定擁護‘球船’大勢，你想也別想。”
唐可翻個白眼。
比程衍舟還直。
“不當你嫂子，想當他們嫂子。”
這麽繞口的話也不知道對方聽懂了沒。
反正相當長一段時間，對面都一直沒有回過消息。
等許映秋出來的時候，她面前湊過來一張大臉，是唐可。
唐可端著個果盤，放在她面前。
許映秋直覺事情不對，上下打量，問她什麽事，不要無事獻殷勤。
唐可話到嘴邊繞一圈，最後咽回去，客客氣氣道：“也沒有啦，就是想聽你給我們講講你們今天的約會小細節，讓我們幫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值得再改進改進的。”
許映秋狐疑，“我怎麽看你剛剛的表情不是很像的樣子。”
唐可努努嘴示意她看其他也湊過來看熱鬧的舍友，“你問問她們是不是想聽。”
許映秋的眼神落在她們身上，後者果然點點頭表示同意。
她無可奈何，拿幹毛巾擦了擦自己發根，就拉過椅子坐下，三言兩語給她們講清今天幹了什麽。
舍友對於細節相當好奇，“娃娃送給他的時候，他什麽反應？”
許映秋擡頭，非常努力地回想。
憋半天，想不出來，但看舍友臉上的期待，只好道：“挺……開心的吧？”
話只要一說出口，就很容易說服自己。
她再次回想當時發生的所有細節，仔仔細細描述畫面，“當時他收到娃娃的時候，嘴角往上淺淺勾了一下，不過後來背對著我，我就沒看見他還有沒有其他什麽表情了。之後走去羽毛球球場的路上……”
舍友：“我打斷一下，”她幹咳兩聲，琢磨如何組織語言，“他笑的幅度如何，讓我幫你分析分析他有多開心。”
“……？”許映秋捧著臉，皺起眉頭，半晌猶豫道：“兩個像素點？”
宿舍：“……”
唐可首先賞她一個腦殼，“兩個像素點你怎麽看出來的？別是自欺欺人。”
許映秋相當委屈，望望這個舍友又望望那個舍友，最後發現好似確實沒人相信她，只好道，“那他確實只笑了一點點嘛，我能怎麽辦。”
舍友若有所思，“那你說說，後來他怎麽樣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他一直愛不釋手，就捧懷裏看著，跟我說話也不肯放下，應該是喜歡的吧……？”經過懷疑，她說話時的語氣也有些不太確信了。
唐可欲言又止，“他是不是沒帶包？”
“你怎麽知道？”許映秋眨巴眼睛，很是好奇。
“……”
唐可無奈地捏她的耳朵，“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你高考是怎麽考六百四十多的。”
“嘿嘿，”一提到高考分數，許映秋傻笑兩聲，“小船幫我提的英語啦，也沒什麽。”
舍友挑起眉，驚訝，“這麽重大的消息，你竟然從來沒跟我們說過？那他鐵定喜歡你啊。”
“也不是啦。”許映秋戳戳手指，“其實是因為他爸媽是老師，叔叔阿姨讓他好好教我的。”
“回到現在的話題，”唐可沒忘記本來聊天的內容，曲起手指輕敲桌面，“然後呢，他之後又怎麽對待你倆那娃娃的？”
許映秋沒有註意她話語中用詞的含糊，只聽個“娃娃”就又開始回憶。
“打球的時候，應該是地上有點臟吧，他就塞我包裏了。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
舍友卻搖搖手指道：“不可能，讓我在細節裏扣點糖吃。”
她一點一點盤問，“他是不是特別小心翼翼地把娃娃端正地放進你包裏？”
這話問得相當有指向性，許映秋下意識往她說話的方向想過去。
如果說是小心翼翼的態度的話，那應該算是吧……？
她瞪大了眼睛，努力回憶今天下午的一切細節。
程衍舟到達球場後，先是環顧一圈，確認能放娃娃的場地。
隨後過去，用中指指腹輕輕擦過，發現都是灰塵後，又相當煩惱地後退一步。
然後把主意打到羽毛球網一旁的欄桿上，但左手舉起娃娃一打量，發現腦袋上沒有個可以掛的抽繩，於是只好回過頭看她。
眼神相當可憐。
看著她險些都要心軟。
不過許映秋自詡是個高冷的人。
所以她繃直了嘴角，只問：“幹什麽？”
“把我兒子放你包裏唄？”
許映秋嘴角翹翹，還是沒繃住高冷的嘴角，“也不是不行，”怕他多想，她拽拽補充，“也算我半個娃，勉為其難讓你放一放吧。”
待她掏出羽毛球拍，兩人就找了個相對幹凈一些的位置，把她的包好好地靠放在墻根，再由程衍舟一手托屁股一手托腦袋，相當小心地把娃娃放在了書包裏衣堆上，最後再在許映秋的註視下，動作放輕，把書包拉鏈慢慢地拉上。
看上去不像是棉花娃娃，倒像是真的娃娃。
舍友聽完裝作大吃一驚，捂住嘴巴，很是感慨，“你倆跟那新手爸媽一樣。”
許映秋皺眉，“哪裏是爸媽，我可不生小孩。”
舍友馬上糾正措辭，“你不生小孩，不過還有你倆的棉花娃娃呢。”
唐可在一旁開玩笑，“剛有娃娃就這麽上心，以後一起養個小貓小狗該咋辦，不得寵到天上去。”
許映秋：“……”
她一把捂住唐可的嘴巴，“少來，我不想當小說裏把小公主寵上天的九哥哥。”
舍友笑得可開心，差點要把眼淚笑出來。
不過講到小貓小狗，許映秋倒想起一件事。
“我以前好像真跟程小船說過，等我賺夠錢就和他一起合租一起養一只小狗。”
“怎麽不養小貓？”小貓派唐可很是不爽。
許映秋作為很堅定的狗狗派，毫無畏懼，“因為我更喜歡小狗啊，程小船哪裏有決定權。”
“喔——”舍友起哄，“所以是妻管嚴？”
許映秋傲嬌地撇過臉，“我可沒說過這話啊。”
舍友嬉笑，“心裏暗爽了吧許小球。”
許映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很是生硬地轉折，“我都挑好了，到時候我們就養一只薩摩耶。如果還有精力的話就再養一只小橘貓，沒事的時候就帶小貓小狗出來散步。”
“喔——”舍友接著起哄，“幻想同居生活是吧？”
唐可相當察言觀色，馬上低頭，把她的話原封不動轉告給程衍舟。
這回他回答得很快。
“知道了，馬上去挑。”
唐可：“？去寵物店買嗎？”
程衍舟倒沒有隱瞞她，“去流浪收留所領養。”
“現在？你倆不是還沒錢出去住嗎？”
“盛如忱。”
字打到一半，意識到唐可不認識盛如忱是誰。
於是他劈裏啪啦刪除，又打：“她公司老板其實準備了一套房，只是她想著要在大學處好人際關系，沒搬過去。”
“噢。”唐可了然。
“你提前去收拾過了？”
“嗯。”程衍舟簡單說明，“她作為博主，長久住下去會打擾到你們，搬出來是遲早的事情。”
唐可點點頭。
又問：“所以你現在要先領養了，之後給她驚喜？”
“告訴你了就不是驚喜了。”
“我又不是她。”唐可翻白眼。
“你在言語中會透露。”
唐可酸溜溜：“呦，好甜蜜哦。”
“早知道不告訴你了。”
“沒關系。”程衍舟相當冷靜。
“她早就跟我說過了。”
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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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映秋躺在地上眨巴眨巴眼睛，有點奇怪，“你閑著沒事跟他比幹什麽？”
程衍舟當然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吃醋。
轉頭就當若無其事，“這樣我才能跟他一樣秒殺你。”
許映秋：“？”
她支撐起身體來，兩條腿曲起來維持平衡，沒好氣道：“苦練球技就為了秒殺我？程小船，你能不能有點夢想啊。”
程衍舟摸摸鼻尖，“夢想嘛當然是有，只不過不局限在羽毛球這個小小的領域裏。”
“比如說？”許映秋盯著他的臉，十分好奇。
程衍舟非常篤定，“大創賽。”
這不是許映秋第一次從他嘴裏聽到“大創賽”的名字，眨眨眼睛詢問，“那你做的什麽項目啊，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
“嗯？”程衍舟抱臂，看著她，表情相當高傲，“既然這樣，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吧。”
他彎下腰，許映秋也就跟著神神秘秘地湊過去。
“關於人工智能在小企業小平臺中的應用能力和運用方式。”
許映秋對科技這方面不太感興趣，聽著也就從腦子裏過過去了。
馬上又轉換話題，“那今晚吃什麽？”
程衍舟去華政蹭過不少飯，但許映秋還是頭一回來京大。
程衍舟摸摸下巴沈思，“我帶你出去吃。聽我舍友說，這附近有家牛肉火鍋店很好吃。”
許映秋眼前一亮，光聽見“牛肉火鍋”四個字她肚子就開始亂叫。
她嘴巴斯哈斯哈流口水，眼巴巴望著程衍舟：“那現在去嗎？”
程衍舟好笑地曲起手指輕輕敲她腦袋，“收拾一下你這一身亂糟糟的衣服再去。”
許映秋撇撇嘴巴，低頭打量自己如今的造型，甚是不在意，“沒關系，我吃飯又不拍照，穿什麽樣都無所謂。”
因著她這一聲無所謂，程衍舟直接出門帶她打車到舍友給的地址。
現在也就才下午四點多，不是飯點，店裏冷清得很。
程衍舟接過店員拿來的iPad給她點單。
結果無一例外，問到的每一句“可以嗎”都得到了“嗯”的回答。
程衍舟本以為是對方在玩手機敷衍他，結果擡頭一望，對面手機相當端正地放在圓桌上，人坐得也相當筆直，眼睛相當期待地盯著他看。
見他擡頭，她相當貼心問：“怎麽了？不會點了？那讓我看看？”
她那雙眼睛又大又圓，盯著人的時候，會讓人覺得這人太軟萌太好欺負，也就因此根本拒絕不了她一點。
程衍舟噎了好半天，大腦空空，說不出話來，最後倒真如她所說，把平板遞給了她。
“肉類都點好了，你看看有沒有其他什麽想吃的菜。”程衍舟摸摸鼻尖，補充道。
許映秋擦擦不存在的口水，吸吸鼻子，手上刷著平板，嘴裏卻一刻不停地念叨，“嘿嘿，牛肉，新鮮的牛肉……”
身旁的人無可奈何，“你這樣別人要以為華政怎麽餓著你了。”
許映秋頭也不擡，“不餓著我，但給我寡瘋了，好久沒吃過這麽有味道的東西了。”
她想起自己吃的那幾個月沙縣小吃，想念家鄉味道的淚水又從嘴角滑落。
斯哈斯哈兩口，她道：“你根本不明白我們挑食人在這裏活得有多痛苦。”
程衍舟被堵住話頭，不敢反駁，只能看看天花板又看看桌面，最後眼神落到許映秋面前的平板上，湊過去看她又點了什麽。
她人也是實誠。
程衍舟說了肉已經點完，她確實就沒再點過一盤肉。
但豆腐、蘿蔔之類的倒是被她輪著點了一遍。
程衍舟本想問她有沒有考慮過我們兩個人會吃不完，但話到嘴邊又停下。
算了，難得她這麽高興。
就算吃不完，打包回去給舍友就是了。
程衍舟心道。
在捏著瓶飲料“咕啾咕啾”小口吸著出店門時，程衍舟手邊拎著兩小碗剩下的牛肉。
蔬菜是吃完了，但肉沒吃完。
程衍舟順著她，把蔬菜吃了個一幹二凈，但肉就被放下，一直到離開前他才把肉用公筷涮完放在打包盒裏。
許映秋問過舍友，大家都已經吃過晚飯了，吃不下，沒人要。
程衍舟就把這些肉都拎回宿舍。
車先送許映秋回她學校，程衍舟搖下車窗和她揮手告別，司機才又載著人往下一個地方出發。
舍友得了消息，就在校門口恭迎他。
人一到，馬上爭著拎過打包盒，嘴上諂媚：“跟嫂子吃飯吃得還開心吧？”
程衍舟聽著一聲又一聲的“嫂子”樂得自在，也就任由他們一個爭一個地搶飯吃。
舍友非常有眼力見，見他開心了就接著哄：“嫂子下次什麽時候還來我們學校啊？我們給嫂子送點見面禮去。”
程衍舟輕輕擡頭，裝高冷，“看你們嫂子心情吧。”
“是是是，”舍友連連點頭，“哪有嫂子來看我們的道理，應該是我們上嫂子學校去看望她才對。”
“你說舟哥，我要是送點甜品啥的嫂子會喜歡嗎？”
“舟哥，需要給嫂子和她舍友買點奶茶嗎？”
“舟哥，要不然我們給你和嫂子送條情侶同款手鏈？”
程衍舟越聽越高興，嘴角都壓不住。
最後大手一揮，“晚上要喝什麽奶茶隨便點，我請客。”
舍友們對視一眼，都沒錯過對方臉上的笑意。
計劃通。
他們就知道。
戀愛腦，才是真正的提款機。
*
回宿舍的時候，唐可相當八卦地湊過來問她：“不是說打球嗎？怎麽一起去吃火鍋了？”
許映秋莫名其妙：“打餓了不就要吃飯嗎？”
她不懂唐可的意思，其他舍友可懂得。
相互對視發出些笑聲，然後趕在許映秋徹底惱怒前止住了笑聲。
許映秋上下打量她們，搖搖頭。
真奇怪，不會是晚上吃錯什麽東西了吧？
打完羽毛球身上一身汗，吃完火鍋又都是油煙味。
許映秋回來兩分鐘，就馬上收拾東西去洗澡。
唐可相當悠閑地問程衍舟今天有沒有什麽新進展。
程衍舟估計也去洗澡了，一直沒回。
她撇撇嘴。
還好她先前靠人脈已經加了他其中一個舍友。
183cm，六塊腹肌。
她相當喜歡。
不過男大對她似乎沒有興趣，也就只有她打探點小情侶什麽消息時，對方才會回消息。
舍友說沒什麽特別的，只是聽他們的彩虹屁，最後獎勵他們一人一杯奶茶。
唐可手指一曲，卷起一縷頭發，放在手裏繞啊繞。
“我也有錢，明天我請你們喝。”
對方打個“？”，馬上警惕追問：“你不會是想插入我舟哥還有我嫂子吧？那不行，我們426宿舍堅定擁護‘球船’大勢，你想也別想。”
唐可翻個白眼。
比程衍舟還直。
“不當你嫂子，想當他們嫂子。”
這麽繞口的話也不知道對方聽懂了沒。
反正相當長一段時間，對面都一直沒有回過消息。
等許映秋出來的時候，她面前湊過來一張大臉，是唐可。
唐可端著個果盤，放在她面前。
許映秋直覺事情不對，上下打量，問她什麽事，不要無事獻殷勤。
唐可話到嘴邊繞一圈，最後咽回去，客客氣氣道：“也沒有啦，就是想聽你給我們講講你們今天的約會小細節，讓我們幫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值得再改進改進的。”
許映秋狐疑，“我怎麽看你剛剛的表情不是很像的樣子。”
唐可努努嘴示意她看其他也湊過來看熱鬧的舍友，“你問問她們是不是想聽。”
許映秋的眼神落在她們身上，後者果然點點頭表示同意。
她無可奈何，拿幹毛巾擦了擦自己發根，就拉過椅子坐下，三言兩語給她們講清今天幹了什麽。
舍友對於細節相當好奇，“娃娃送給他的時候，他什麽反應？”
許映秋擡頭，非常努力地回想。
憋半天，想不出來，但看舍友臉上的期待，只好道：“挺……開心的吧？”
話只要一說出口，就很容易說服自己。
她再次回想當時發生的所有細節，仔仔細細描述畫面，“當時他收到娃娃的時候，嘴角往上淺淺勾了一下，不過後來背對著我，我就沒看見他還有沒有其他什麽表情了。之後走去羽毛球球場的路上……”
舍友：“我打斷一下，”她幹咳兩聲，琢磨如何組織語言，“他笑的幅度如何，讓我幫你分析分析他有多開心。”
“……？”許映秋捧著臉，皺起眉頭，半晌猶豫道：“兩個像素點？”
宿舍：“……”
唐可首先賞她一個腦殼，“兩個像素點你怎麽看出來的？別是自欺欺人。”
許映秋相當委屈，望望這個舍友又望望那個舍友，最後發現好似確實沒人相信她，只好道，“那他確實只笑了一點點嘛，我能怎麽辦。”
舍友若有所思，“那你說說，後來他怎麽樣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他一直愛不釋手，就捧懷裏看著，跟我說話也不肯放下，應該是喜歡的吧……？”經過懷疑，她說話時的語氣也有些不太確信了。
唐可欲言又止，“他是不是沒帶包？”
“你怎麽知道？”許映秋眨巴眼睛，很是好奇。
“……”
唐可無奈地捏她的耳朵，“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你高考是怎麽考六百四十多的。”
“嘿嘿，”一提到高考分數，許映秋傻笑兩聲，“小船幫我提的英語啦，也沒什麽。”
舍友挑起眉，驚訝，“這麽重大的消息，你竟然從來沒跟我們說過？那他鐵定喜歡你啊。”
“也不是啦。”許映秋戳戳手指，“其實是因為他爸媽是老師，叔叔阿姨讓他好好教我的。”
“回到現在的話題，”唐可沒忘記本來聊天的內容，曲起手指輕敲桌面，“然後呢，他之後又怎麽對待你倆那娃娃的？”
許映秋沒有註意她話語中用詞的含糊，只聽個“娃娃”就又開始回憶。
“打球的時候，應該是地上有點臟吧，他就塞我包裏了。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
舍友卻搖搖手指道：“不可能，讓我在細節裏扣點糖吃。”
她一點一點盤問，“他是不是特別小心翼翼地把娃娃端正地放進你包裏？”
這話問得相當有指向性，許映秋下意識往她說話的方向想過去。
如果說是小心翼翼的態度的話，那應該算是吧……？
她瞪大了眼睛，努力回憶今天下午的一切細節。
程衍舟到達球場後，先是環顧一圈，確認能放娃娃的場地。
隨後過去，用中指指腹輕輕擦過，發現都是灰塵後，又相當煩惱地後退一步。
然後把主意打到羽毛球網一旁的欄桿上，但左手舉起娃娃一打量，發現腦袋上沒有個可以掛的抽繩，於是只好回過頭看她。
眼神相當可憐。
看著她險些都要心軟。
不過許映秋自詡是個高冷的人。
所以她繃直了嘴角，只問：“幹什麽？”
“把我兒子放你包裏唄？”
許映秋嘴角翹翹，還是沒繃住高冷的嘴角，“也不是不行，”怕他多想，她拽拽補充，“也算我半個娃，勉為其難讓你放一放吧。”
待她掏出羽毛球拍，兩人就找了個相對幹凈一些的位置，把她的包好好地靠放在墻根，再由程衍舟一手托屁股一手托腦袋，相當小心地把娃娃放在了書包裏衣堆上，最後再在許映秋的註視下，動作放輕，把書包拉鏈慢慢地拉上。
看上去不像是棉花娃娃，倒像是真的娃娃。
舍友聽完裝作大吃一驚，捂住嘴巴，很是感慨，“你倆跟那新手爸媽一樣。”
許映秋皺眉，“哪裏是爸媽，我可不生小孩。”
舍友馬上糾正措辭，“你不生小孩，不過還有你倆的棉花娃娃呢。”
唐可在一旁開玩笑，“剛有娃娃就這麽上心，以後一起養個小貓小狗該咋辦，不得寵到天上去。”
許映秋：“……”
她一把捂住唐可的嘴巴，“少來，我不想當小說裏把小公主寵上天的九哥哥。”
舍友笑得可開心，差點要把眼淚笑出來。
不過講到小貓小狗，許映秋倒想起一件事。
“我以前好像真跟程小船說過，等我賺夠錢就和他一起合租一起養一只小狗。”
“怎麽不養小貓？”小貓派唐可很是不爽。
許映秋作為很堅定的狗狗派，毫無畏懼，“因為我更喜歡小狗啊，程小船哪裏有決定權。”
“喔——”舍友起哄，“所以是妻管嚴？”
許映秋傲嬌地撇過臉，“我可沒說過這話啊。”
舍友嬉笑，“心裏暗爽了吧許小球。”
許映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很是生硬地轉折，“我都挑好了，到時候我們就養一只薩摩耶。如果還有精力的話就再養一只小橘貓，沒事的時候就帶小貓小狗出來散步。”
“喔——”舍友接著起哄，“幻想同居生活是吧？”
唐可相當察言觀色，馬上低頭，把她的話原封不動轉告給程衍舟。
這回他回答得很快。
“知道了，馬上去挑。”
唐可：“？去寵物店買嗎？”
程衍舟倒沒有隱瞞她，“去流浪收留所領養。”
“現在？你倆不是還沒錢出去住嗎？”
“盛如忱。”
字打到一半，意識到唐可不認識盛如忱是誰。
於是他劈裏啪啦刪除，又打：“她公司老板其實準備了一套房，只是她想著要在大學處好人際關系，沒搬過去。”
“噢。”唐可了然。
“你提前去收拾過了？”
“嗯。”程衍舟簡單說明，“她作為博主，長久住下去會打擾到你們，搬出來是遲早的事情。”
唐可點點頭。
又問：“所以你現在要先領養了，之後給她驚喜？”
“告訴你了就不是驚喜了。”
“我又不是她。”唐可翻白眼。
“你在言語中會透露。”
唐可酸溜溜：“呦，好甜蜜哦。”
“早知道不告訴你了。”
“沒關系。”程衍舟相當冷靜。
“她早就跟我說過了。”
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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