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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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映秋覺得莫名其妙。
自己說了一大串，最後他只在意那麽一點微不可查的小細節？
被甘晨樂要過聯系方式這件事情她沒跟程衍舟說過。
她跟程衍舟第一次介紹人家的時候只說對方是自己直系學長，打羽毛球很厲害，教人也很厲害。
但許映秋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到底哪來對甘晨樂的莫名其妙的敵意。
程衍舟有話要說。
他有眼線沒錯。
眼線是個人脈遍布全校的大小姐。
就算那日的事情許映秋沒對任何人說過，唐可也有辦法從各種各樣的渠道那裏打聽過這件事情。
打聽完就一字不漏全告訴了程衍舟。
他心裏想的是一個酸澀萬分。
但是沒有正當的理由質問甘晨樂憑什麽可以坐在你身邊。
他知道許映秋向來粗線條，對男女關系更是從來不設防。
就算人家要過她聯系方式又如何，最後到她腦子裏的也只是別人想跟她交朋友。
她能有什麽錯。
錯的都是甘晨樂。
程衍舟恨恨想。
幹什麽不好，只會出來亂勾搭小女孩。
*
好不容易等到周六。
許映秋本想出門赴約，但臨出門時，突然又收到甘晨樂的消息，約她要不要出去打球。
許映秋不太好意思地回拒：“有朋友約我一起去打了，等明天大訓吧。”
對面的人便問：“是我們學校的嗎？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一起去？”
三個人一起去羽毛球場輪換的場面不少見。
但今日畢竟是她和程衍舟早就約好的時間，她不能輕易決定，於是給程衍舟發消息征詢他的意見。
程衍舟一聽“甘晨樂”這個名字心裏就有千百個拒絕的念頭。
他雖說很想讓許映秋以“和男朋友打球”的名義拒絕對方，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許映秋不可能會承認他的身份。
只能改換策略，變成委屈巴巴的語氣，問：“難道你要違約嗎？”
許映秋覺得不對勁。
程衍舟以前懟天懟地大少爺的性格，遇到這種事情只會丟下一句“哦那你跟他一起吧”，哪裏過問過這麽多。
不過現在的語氣比起以前的語氣來說，的確是現在的更討喜一些。
她也樂得配合他：“帶師兄去也不算違約吧？”
對方果然上鉤，“帶任何人都是違約！”
許映秋笑得很開心，轉頭回拒了甘晨樂，打車去他學校的路上，開他玩笑，“那不管，我還是得帶個人過去的。”
對方發“……”，之後才道：“帶你過來可以。”
許映秋楞一下，才明白對方曲解她的意思了。
馬上笑著解釋：“不是哦，我要帶另外一個人過去。”
“你那小甘學長？”
程衍舟深思熟慮。
非要讓他來也不是不行，讓他來見到自己自然而然就會收了對許映秋的心思。
今天光是打球，就要讓對方心服口服。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剛想點頭答應，對方又回：“不是他哦。”
那還能是誰。
程衍舟皺眉沈思。
能被她帶上過來一起打羽毛球的人，一定不是什麽無名之輩。
但他也沒聽說過許映秋身邊還有什麽值得重視的隊友。
然而，許映秋擺明了不肯告訴他。
非說要等她到了給他個驚喜。
程衍舟提前去校門口等她。
心想，能是什麽驚喜，別是驚嚇就好。
在許映秋到達之前，程衍舟就坐在樹蔭下看手機。
生怕錯過許映秋任何一條消息。
但對方一直沒有給他發過任何信息。
他肚子裏冒酸水。
不會就是和傳說中的“別人”聊天聊了一路吧。
這麽聊天，怎麽可能想得起他呢。
哼。
程衍舟就知道，他果然是那個plan B，選項E，以及最不受許映秋待見的小船。
*
許映秋本想趁程衍舟不註意時偷偷站在他面前的。
她剛一下車，就見到個坐在榕樹下的男生，低著頭，漫無目的地把手機主頁刷來刷去，看上去是閑得不知道在幹什麽。
樹葉已經掉得光禿禿的，襯得他人坐在那裏也有點孤獨。
但奈何京大進校需要本校的學生帶人進去，她只好給那個低垂著腦袋的人發消息。
“程衍舟，我到了，出來接我。”
程衍舟聽著他的語音，心裏又難受起來。
她連小船都不願意叫了。
是不是……
也就是聽到“接我”兩個字時，程衍舟才突然想起來，他們學校外來人員需要提前在小程序上申請。
那她帶來的那個人肯定進不了學校了。
他止不住地偷笑。
進不來學校，就讓對方站在學校門口等一下午吧。
但事實是，他剛站起來，就看見遠遠朝他揮手的許映秋。
今日要運動，她穿得很是寬松。
大T恤大短褲，更襯得人短胳膊短腿的。
可是遠遠看著就很可愛。
而且她身旁沒有旁人。
她只背了個包，包裏放著她的羽毛球拍，露出來半截，斜出她腦門外。
程衍舟心下猶疑。
難不成那個人跟她不是一個學校的？
難不成那人是自己打車來的？
短短幾步路距離，他的思緒已經飄到對面那人不會是時亭一從遠處坐高鐵過來給他一個驚嚇吧。
但思緒沒能飄多久，在他成功接到許映秋的那一瞬間，她就從背後掏出一個娃娃。
程衍舟在超話裏見過，這叫棉花娃娃，有姓名還有出生證。
許映秋炫耀似的在他面前擺弄，“當當，是棉花娃娃哦。”
許映秋當他不知道的樣子，就給他介紹這是什麽東西，能拿來幹什麽。
程衍舟走在她身邊很是耐心。他也就幹脆當作沒聽過的樣子，偶爾插空問兩句話，對方都一一答了。
許映秋還給他介紹，這是粉絲送的娃娃。
正巧跟她一個學校，就幹脆送到她宿舍樓下了。
兩個人的娃娃是一對的，許映秋就答應她要幫她把娃娃送到程衍舟手上。
程衍舟暗中竊喜。
是一對的，並且她不排斥。
許映秋說得很開心，“這些日子他就暫且養在我宿舍啦，好可愛的娃娃。”
程衍舟問她：“那他有名字嗎？”
“咦，你還知道這個啊。”許映秋把書包背到身前，從包裏掏半天，最後掏出娃娃的身份證，“就叫小船。”
程衍舟結果那張紙片一看。
姓名一欄赫然寫著“程小船”。
程衍舟不動神色問：“那你的娃娃叫什麽名字？”
“叫小球。”許映秋揚起唇角，“好可愛的名字哦，看起來咱倆的娃娃也是配套的。”
小球和小船。
程衍舟在心裏默念這兩個名字。
嗯，果然很般配。
許映秋還補充說：“粉絲還送了兩套衣服呢，都放在我書包裏，等待會兒我再一起拿給你。”
這個程衍舟倒知道。
棉花娃娃的衣服一向很貴，多有粉絲自己手作的。
許映秋料事如神，他問出這個問題前，她就繼續道：“好像是那個女生說她們宿舍一起做的，看著巨漂亮。”
講到這，她停下腳步，眼睛一亮，“有一套還是校服呢，她們說是照著視頻裏的做的，所以會有些細節不太一樣。我都看過了，其實也沒有很大的不同，校徽上秀的是個‘船’，我的那件秀的是‘球’。”
嗯，那也算是情侶衣。
程衍舟想。
許映秋還介紹，“另外一套是當時我們第一次表演時穿的那套衣服，看起來還像模像樣的。要不是在一個學校，我都要以為她們是學服裝設計的。”
程衍舟連連點頭。
就算沒有親眼看見那兩套衣服長什麽樣，他光聽著也很開心。
眼前的娃娃黑發黑眸，乍看沒有什麽特別的樣子。
唯獨手心裏繡上了一艘小船。
許映秋在一旁咋咋呼呼地說要打開手機給他看兩個娃娃的合照。
她宿舍裏有二次元，拍谷美當然是手到擒來。
據許映秋描述，她的舍友簡直就是神，三兩下就布置好拍攝場景。
沒有打光燈，就暫由臺燈代替。
拍出來的那叫一個氛圍感。
許映秋看著自己手機裏的照片好半天，沒忍住，趕在到羽毛球場前把照片發出去。
隨後附贈一張兩人的合照，意為對比兩人真人和娃娃的相似度。
不過這條博文一發底下會是什麽評論，許映秋閉著眼睛都能猜到。
於是看都不看最新出現的幾條評論，拽著程衍舟的手腕催促他走快點，就幾步路也要這麽磨磨蹭蹭。
程衍舟終於平覆好自己那壓不下來的嘴角，抿抿嘴唇，故作高冷，“看在娃娃的份上，就暫且聽你一回吧。”
許映秋半是嫌棄地掀起白眼，“什麽時候還需要我看你面子了。”
程衍舟聳聳肩，不說話。
許映秋就也不說話。
一直到羽毛球場，她才肯放狠話，“那看我今天如何秒殺你。”
程衍舟慢悠悠走去她對面，拿出羽毛球拍，整理東西，“就去過一次訓練還敢這麽膽大妄為地放狠話，很有實力呀？”
他沒有帶書包，想了想，把娃娃又塞進了許映秋的書包裏，生怕把棉花娃娃碰臟。
“那當然，”許映秋高高昂起頭，“我那一次收獲頗豐，心得可有不少，你待會兒可最好不要跪地求饒哦。”
放狠話暫且不提。
一場羽毛球賽打半個小時，許映秋就累了。
她打個手勢喊暫停，下場去一旁喝水。
早就料想到如今的狀況，她帶了個1.5L的大水壺，喝著水“噸噸噸”的。
徹底補充完水分她才總結目前的狀況，“沒想到半年沒打你也這麽猛啦，”她緩口氣，“我還以為你不打手會生呢。”
當然不可能生。
他沒有參加羽毛球隊。
但在知道她那小甘學長後，連夜在學員群裏約球找手感，生怕有對上卻打輸的那天。
他怎麽可以打輸給別人。
秉著這樣的想法，程衍舟越打越起勁。
以至於學院內打羽毛球的人都漸漸聽到了他的名聲，主動來約球。
他近些日子的檔期都排滿了。
一是大創賽，二是羽毛球賽。
但今天的時間他完完全全空出來了。
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好不容易能和許映秋見一面，當然不能被其他事情耽擱。
聊兩句天喘完氣，許映秋恢覆活力，重新站在羽毛球場上，對打敗他這件事情相當有幹勁，“快上場，讓我殺你幾個球。”
程衍舟剛喝下一口水，哭笑不得。
兩人都沒穿專業的運動鞋，本來只是想打場半玩半鬧的羽毛球賽。
但沒想到許映秋這人越打越興奮，每一個跳殺都拿出了要跟他拼命的氣勢。
也是好在程衍舟對她的打法早已熟悉，你來我往，倒也是不分上下。
直到許映秋精疲力盡地倒在羽毛球場上時，她大喊一聲“爽”。
程衍舟把她的水壺拿過去，坐在她旁邊，“前兩天沒打爽？”
意思是問你那師兄沒讓你滿意？
許映秋可聽不出他言外之意。
回答道：“不是，那次打球的時候，小甘師兄突發奇想說讓他倆老人打我們倆新人，然後被吊打了一通，我才知道原來就算只差一歲也會有這樣的差距的。”
“……”感覺被言語淩辱了。
程衍舟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經過一年專業訓練的的確會不一樣，我們以前都沒有經歷過訓練，怎麽可以跟他們相提並論。”
“嘿嘿，所以嘛，”她笑起來，“我就打算這一年好好學，看明年這個時候我能不能秒殺你這個沒有經歷過專業訓練的。”
程衍舟默一瞬。
本來他還覺得沒必要再去提升自己的，這麽一看卻是絲毫懈怠不得。
萬一明年真被她打個落花流水這麽辦。
那她以後是不是會嫌棄跟自己打。
短短幾秒鐘，以後被拋棄的結果都被他想象了個全。
然後冷靜道：“不會的。”
“嗯？”許映秋還躺在地上，扭頭。
自下而上看著他，最吸引視線的是他幹凈利落的下頜線。
她瞅著他白白凈凈的脖頸，撇嘴。
她那被軍訓曬黑的膚色還沒捂回來呢。
程衍舟看著她，言簡意賅解釋：“我也會好好學的。”
“跟誰學？”許映秋倒還不知道他私底下偷偷約球的事情。
程衍舟垂下眼睫，伸手一撈一旁許映秋放得端正的背包，從她包裏找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主頁給她看。
“我加了個約球群。
“裏面打羽毛球的學長很多。
“我會跟他們好好學，直到可以打贏你的小甘學長。”
許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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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說了一大串，最後他只在意那麽一點微不可查的小細節？
被甘晨樂要過聯系方式這件事情她沒跟程衍舟說過。
她跟程衍舟第一次介紹人家的時候只說對方是自己直系學長，打羽毛球很厲害，教人也很厲害。
但許映秋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到底哪來對甘晨樂的莫名其妙的敵意。
程衍舟有話要說。
他有眼線沒錯。
眼線是個人脈遍布全校的大小姐。
就算那日的事情許映秋沒對任何人說過，唐可也有辦法從各種各樣的渠道那裏打聽過這件事情。
打聽完就一字不漏全告訴了程衍舟。
他心裏想的是一個酸澀萬分。
但是沒有正當的理由質問甘晨樂憑什麽可以坐在你身邊。
他知道許映秋向來粗線條，對男女關系更是從來不設防。
就算人家要過她聯系方式又如何，最後到她腦子裏的也只是別人想跟她交朋友。
她能有什麽錯。
錯的都是甘晨樂。
程衍舟恨恨想。
幹什麽不好，只會出來亂勾搭小女孩。
*
好不容易等到周六。
許映秋本想出門赴約，但臨出門時，突然又收到甘晨樂的消息，約她要不要出去打球。
許映秋不太好意思地回拒：“有朋友約我一起去打了，等明天大訓吧。”
對面的人便問：“是我們學校的嗎？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一起去？”
三個人一起去羽毛球場輪換的場面不少見。
但今日畢竟是她和程衍舟早就約好的時間，她不能輕易決定，於是給程衍舟發消息征詢他的意見。
程衍舟一聽“甘晨樂”這個名字心裏就有千百個拒絕的念頭。
他雖說很想讓許映秋以“和男朋友打球”的名義拒絕對方，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許映秋不可能會承認他的身份。
只能改換策略，變成委屈巴巴的語氣，問：“難道你要違約嗎？”
許映秋覺得不對勁。
程衍舟以前懟天懟地大少爺的性格，遇到這種事情只會丟下一句“哦那你跟他一起吧”，哪裏過問過這麽多。
不過現在的語氣比起以前的語氣來說，的確是現在的更討喜一些。
她也樂得配合他：“帶師兄去也不算違約吧？”
對方果然上鉤，“帶任何人都是違約！”
許映秋笑得很開心，轉頭回拒了甘晨樂，打車去他學校的路上，開他玩笑，“那不管，我還是得帶個人過去的。”
對方發“……”，之後才道：“帶你過來可以。”
許映秋楞一下，才明白對方曲解她的意思了。
馬上笑著解釋：“不是哦，我要帶另外一個人過去。”
“你那小甘學長？”
程衍舟深思熟慮。
非要讓他來也不是不行，讓他來見到自己自然而然就會收了對許映秋的心思。
今天光是打球，就要讓對方心服口服。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剛想點頭答應，對方又回：“不是他哦。”
那還能是誰。
程衍舟皺眉沈思。
能被她帶上過來一起打羽毛球的人，一定不是什麽無名之輩。
但他也沒聽說過許映秋身邊還有什麽值得重視的隊友。
然而，許映秋擺明了不肯告訴他。
非說要等她到了給他個驚喜。
程衍舟提前去校門口等她。
心想，能是什麽驚喜，別是驚嚇就好。
在許映秋到達之前，程衍舟就坐在樹蔭下看手機。
生怕錯過許映秋任何一條消息。
但對方一直沒有給他發過任何信息。
他肚子裏冒酸水。
不會就是和傳說中的“別人”聊天聊了一路吧。
這麽聊天，怎麽可能想得起他呢。
哼。
程衍舟就知道，他果然是那個plan B，選項E，以及最不受許映秋待見的小船。
*
許映秋本想趁程衍舟不註意時偷偷站在他面前的。
她剛一下車，就見到個坐在榕樹下的男生，低著頭，漫無目的地把手機主頁刷來刷去，看上去是閑得不知道在幹什麽。
樹葉已經掉得光禿禿的，襯得他人坐在那裏也有點孤獨。
但奈何京大進校需要本校的學生帶人進去，她只好給那個低垂著腦袋的人發消息。
“程衍舟，我到了，出來接我。”
程衍舟聽著他的語音，心裏又難受起來。
她連小船都不願意叫了。
是不是……
也就是聽到“接我”兩個字時，程衍舟才突然想起來，他們學校外來人員需要提前在小程序上申請。
那她帶來的那個人肯定進不了學校了。
他止不住地偷笑。
進不來學校，就讓對方站在學校門口等一下午吧。
但事實是，他剛站起來，就看見遠遠朝他揮手的許映秋。
今日要運動，她穿得很是寬松。
大T恤大短褲，更襯得人短胳膊短腿的。
可是遠遠看著就很可愛。
而且她身旁沒有旁人。
她只背了個包，包裏放著她的羽毛球拍，露出來半截，斜出她腦門外。
程衍舟心下猶疑。
難不成那個人跟她不是一個學校的？
難不成那人是自己打車來的？
短短幾步路距離，他的思緒已經飄到對面那人不會是時亭一從遠處坐高鐵過來給他一個驚嚇吧。
但思緒沒能飄多久，在他成功接到許映秋的那一瞬間，她就從背後掏出一個娃娃。
程衍舟在超話裏見過，這叫棉花娃娃，有姓名還有出生證。
許映秋炫耀似的在他面前擺弄，“當當，是棉花娃娃哦。”
許映秋當他不知道的樣子，就給他介紹這是什麽東西，能拿來幹什麽。
程衍舟走在她身邊很是耐心。他也就幹脆當作沒聽過的樣子，偶爾插空問兩句話，對方都一一答了。
許映秋還給他介紹，這是粉絲送的娃娃。
正巧跟她一個學校，就幹脆送到她宿舍樓下了。
兩個人的娃娃是一對的，許映秋就答應她要幫她把娃娃送到程衍舟手上。
程衍舟暗中竊喜。
是一對的，並且她不排斥。
許映秋說得很開心，“這些日子他就暫且養在我宿舍啦，好可愛的娃娃。”
程衍舟問她：“那他有名字嗎？”
“咦，你還知道這個啊。”許映秋把書包背到身前，從包裏掏半天，最後掏出娃娃的身份證，“就叫小船。”
程衍舟結果那張紙片一看。
姓名一欄赫然寫著“程小船”。
程衍舟不動神色問：“那你的娃娃叫什麽名字？”
“叫小球。”許映秋揚起唇角，“好可愛的名字哦，看起來咱倆的娃娃也是配套的。”
小球和小船。
程衍舟在心裏默念這兩個名字。
嗯，果然很般配。
許映秋還補充說：“粉絲還送了兩套衣服呢，都放在我書包裏，等待會兒我再一起拿給你。”
這個程衍舟倒知道。
棉花娃娃的衣服一向很貴，多有粉絲自己手作的。
許映秋料事如神，他問出這個問題前，她就繼續道：“好像是那個女生說她們宿舍一起做的，看著巨漂亮。”
講到這，她停下腳步，眼睛一亮，“有一套還是校服呢，她們說是照著視頻裏的做的，所以會有些細節不太一樣。我都看過了，其實也沒有很大的不同，校徽上秀的是個‘船’，我的那件秀的是‘球’。”
嗯，那也算是情侶衣。
程衍舟想。
許映秋還介紹，“另外一套是當時我們第一次表演時穿的那套衣服，看起來還像模像樣的。要不是在一個學校，我都要以為她們是學服裝設計的。”
程衍舟連連點頭。
就算沒有親眼看見那兩套衣服長什麽樣，他光聽著也很開心。
眼前的娃娃黑發黑眸，乍看沒有什麽特別的樣子。
唯獨手心裏繡上了一艘小船。
許映秋在一旁咋咋呼呼地說要打開手機給他看兩個娃娃的合照。
她宿舍裏有二次元，拍谷美當然是手到擒來。
據許映秋描述，她的舍友簡直就是神，三兩下就布置好拍攝場景。
沒有打光燈，就暫由臺燈代替。
拍出來的那叫一個氛圍感。
許映秋看著自己手機裏的照片好半天，沒忍住，趕在到羽毛球場前把照片發出去。
隨後附贈一張兩人的合照，意為對比兩人真人和娃娃的相似度。
不過這條博文一發底下會是什麽評論，許映秋閉著眼睛都能猜到。
於是看都不看最新出現的幾條評論，拽著程衍舟的手腕催促他走快點，就幾步路也要這麽磨磨蹭蹭。
程衍舟終於平覆好自己那壓不下來的嘴角，抿抿嘴唇，故作高冷，“看在娃娃的份上，就暫且聽你一回吧。”
許映秋半是嫌棄地掀起白眼，“什麽時候還需要我看你面子了。”
程衍舟聳聳肩，不說話。
許映秋就也不說話。
一直到羽毛球場，她才肯放狠話，“那看我今天如何秒殺你。”
程衍舟慢悠悠走去她對面，拿出羽毛球拍，整理東西，“就去過一次訓練還敢這麽膽大妄為地放狠話，很有實力呀？”
他沒有帶書包，想了想，把娃娃又塞進了許映秋的書包裏，生怕把棉花娃娃碰臟。
“那當然，”許映秋高高昂起頭，“我那一次收獲頗豐，心得可有不少，你待會兒可最好不要跪地求饒哦。”
放狠話暫且不提。
一場羽毛球賽打半個小時，許映秋就累了。
她打個手勢喊暫停，下場去一旁喝水。
早就料想到如今的狀況，她帶了個1.5L的大水壺，喝著水“噸噸噸”的。
徹底補充完水分她才總結目前的狀況，“沒想到半年沒打你也這麽猛啦，”她緩口氣，“我還以為你不打手會生呢。”
當然不可能生。
他沒有參加羽毛球隊。
但在知道她那小甘學長後，連夜在學員群裏約球找手感，生怕有對上卻打輸的那天。
他怎麽可以打輸給別人。
秉著這樣的想法，程衍舟越打越起勁。
以至於學院內打羽毛球的人都漸漸聽到了他的名聲，主動來約球。
他近些日子的檔期都排滿了。
一是大創賽，二是羽毛球賽。
但今天的時間他完完全全空出來了。
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好不容易能和許映秋見一面，當然不能被其他事情耽擱。
聊兩句天喘完氣，許映秋恢覆活力，重新站在羽毛球場上，對打敗他這件事情相當有幹勁，“快上場，讓我殺你幾個球。”
程衍舟剛喝下一口水，哭笑不得。
兩人都沒穿專業的運動鞋，本來只是想打場半玩半鬧的羽毛球賽。
但沒想到許映秋這人越打越興奮，每一個跳殺都拿出了要跟他拼命的氣勢。
也是好在程衍舟對她的打法早已熟悉，你來我往，倒也是不分上下。
直到許映秋精疲力盡地倒在羽毛球場上時，她大喊一聲“爽”。
程衍舟把她的水壺拿過去，坐在她旁邊，“前兩天沒打爽？”
意思是問你那師兄沒讓你滿意？
許映秋可聽不出他言外之意。
回答道：“不是，那次打球的時候，小甘師兄突發奇想說讓他倆老人打我們倆新人，然後被吊打了一通，我才知道原來就算只差一歲也會有這樣的差距的。”
“……”感覺被言語淩辱了。
程衍舟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經過一年專業訓練的的確會不一樣，我們以前都沒有經歷過訓練，怎麽可以跟他們相提並論。”
“嘿嘿，所以嘛，”她笑起來，“我就打算這一年好好學，看明年這個時候我能不能秒殺你這個沒有經歷過專業訓練的。”
程衍舟默一瞬。
本來他還覺得沒必要再去提升自己的，這麽一看卻是絲毫懈怠不得。
萬一明年真被她打個落花流水這麽辦。
那她以後是不是會嫌棄跟自己打。
短短幾秒鐘，以後被拋棄的結果都被他想象了個全。
然後冷靜道：“不會的。”
“嗯？”許映秋還躺在地上，扭頭。
自下而上看著他，最吸引視線的是他幹凈利落的下頜線。
她瞅著他白白凈凈的脖頸，撇嘴。
她那被軍訓曬黑的膚色還沒捂回來呢。
程衍舟看著她，言簡意賅解釋：“我也會好好學的。”
“跟誰學？”許映秋倒還不知道他私底下偷偷約球的事情。
程衍舟垂下眼睫，伸手一撈一旁許映秋放得端正的背包，從她包裏找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主頁給她看。
“我加了個約球群。
“裏面打羽毛球的學長很多。
“我會跟他們好好學，直到可以打贏你的小甘學長。”
許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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