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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發言聽起來有越來越過分的趨勢，程衍舟忍了忍。
“正常手段得來的，收起你那腦回路。”
腦袋突然被敲一下，許映秋甚是委屈地揉揉頭發，“怎麽說不過還打人呢。”
前排司機通過後視鏡瞧他們一眼，想調笑他們，“小情侶出來玩啊？”
車子裏突然陷入沈默。
司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哪裏說錯話了。
半晌才尷尬問：“你們不是對象啊？姐弟……還是兄妹嗎？”
許映秋托著臉看窗外神游做無辜狀，程衍舟皮笑肉不笑，“嗯，是兄妹。”
許映秋驚訝地回頭瞥他一眼，但什麽都沒說，就算默認了。
司機這才放下心來笑笑，“你們兄妹倆感情真好。”
程衍舟涼涼道：“當然好了，辛辛苦苦打工掙錢帶她來華京玩，可惜她還不領情。”
司機頗有種熱情操心的心態，聽了這話忙對許映秋道：“妹子你也是，你哥哥這麽辛苦，你應該體諒他嘛。再說了，打工多辛苦，你沒有體會過你可不知道……”
任由他絮絮叨叨說完，許映秋別眼一瞪旁邊看熱鬧的“哥哥”，重音強調，“我幫哥哥分擔了一半還多的任務時，哥哥可沒感謝我。”
司機啞言，隨後又道：“你這小夥子也是，怎麽能不把妹妹的努力放在心上呢。要我女兒能幫家裏做點什麽事，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能摘給她。”
程衍舟順嘴接話，“所以我這不帶她從南和遠赴華京來玩兒了嘛。”
司機徹底沒話說了，從後視鏡裏又瞥一眼他們兩個。
女孩臉上帶著笑，男生臉上卻不鹹不淡。
司機看不出來他倆到底在玩什麽把戲，只能住了嘴。
很快到了餐廳門口，兩人下了車。
華京老式胡同一向曲繞，但這家餐廳卻沒有藏在七拐八拐的巷子裏。
因為查過攻略，所以程衍舟落座就飛快點菜。
許映秋沒有發言權，只能坐在他對面刷手機。
待服務員離開後，她才結果菜單一覽。
“攻略都不用看，你背下來啦？”
程衍舟摸摸鼻尖，“點點招牌菜而已。”
許映秋三下五除二把菜單看完，突然道：“你有點這個麽？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程衍舟湊過去看她指的東西。
上邊端坐著一個熊貓屁屁，兩旁插著用餅幹做成的竹子裝飾，底下是綠色白色交雜的小圓丸。
程衍舟垂眸，“點了。”
這甜品一看就很容易入許映秋的眼。
最初做攻略的時候，他就是因為這份甜品才決定來這家店的。
但他不會把這個原因說出口的。
顯得他多在意她一樣。
他別過眼去，掏出手機，截圖給對面的人發今天的旅行日程。
因為共旅行七天，即使浪費了一個上午，他們也不需要著急。
可以在這個繁華的城市裏優哉優哉地閑庭散步。
程衍舟最初定下這個攻略計劃的時候，就是不想要如網上所說的“特種兵旅行”。他一直認為，能和許映秋單獨出來二人旅行，當然不必求急，而要註重兩人的體驗。
因此七天的旅行計劃內容，其實可以壓縮為三天。
許映秋得知他的想法也沒有發表什麽意見，默認了跟他出來玩就是為了開心的。
再說了，離高考成績出來恰好還有一周時間。
與其坐在家裏百無聊賴地等待，不如無憂無慮地先度過這一周。
他們倆考完試都沒有估分，更沒有對答案。
因此對於自己的成績都是一副聽天由命的狀態。
他倆爸媽更是持放養態度，秉持著能考上就讀、考不上也行的的行事作風，對他倆考後半個月都在外邊玩的狀態什麽話也不說，甚至鼓勵他們成績出來後最好也常出去逛逛全世界。
不過許映秋已經定好自己暑假要幹什麽，就沒有再額外規劃七月份和八月份的旅游計劃。
若是拍視頻需要的話，她才會重新聯絡朋友商量出去游玩的事宜。
甜品被率先端上桌。
許映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前面賣相可愛的甜品，隨後打開手機哢嚓哢嚓拍照。
待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拍完照片後，才敢拿起勺子破壞這甜品的整體美感。
程衍舟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覺得好笑，但也耐心等她拍完照，才端過自己的那一份動勺。
“好吃！”
她嘴裏鼓鼓囊囊的，但依舊對這份甜品讚不絕口。
“就是有點太甜了。”
程衍舟咽下口腔裏的東西，讚同地點點頭。
程衍舟做的攻略裏，大多是些便宜又容易接受的東西。
像出了名味道奇特的東西，他連看都沒有看過一眼。
因此許映秋對這次華京之旅非常滿意。
上飛機回程的時候依舊對這次行程頻頻提出表揚之意。
意思是道程衍舟的規劃能力也不錯，適合做她的下一班傳人。
程衍舟無語，沈默一路，直到回到自己家關上房間門才對她的意見發表評價：“不做傳人。”
許映秋忙著收拾行李，收拾完行李還要忙著收拾自己。
因此到了深夜才看到他的消息。
“行行行，不做傳人，做我同門師弟。”
她敷衍道。
“對了，明天出成績，我今晚一定要早睡，可別找我聊天。”
程衍舟笑話她，“沒人找你聊天你也能自己刷手機刷到三四點。”
還記著旅游第一天的事呢。
許映秋撇撇嘴巴。
可是之後的每一天她明明都在十二點前睡了，論整個班裏也沒誰比她作息還規律的。
她可打聽過，溫杏自從旅游回家後大睡特睡一天後，作息徹底顛倒，每天淩晨五點能睡覺都算好的了。
再說了，就連班長，那不也是淩晨三四點才睡嘛。
怎麽光說她一個。
許映秋不回他，對面也就再沒發新的消息過來。
她給自己設定個淩晨一點的鬧鐘，暗示自己一點就一定要睡覺。
現在距離設定好的睡覺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許映秋打開朋友圈，毫不意外見到裏邊全是轉發求高分的保佑符。
她倒不信那個。
轉頭又上B站，零零散散地有觀眾朋友私信給她。
她挨個挨個點開看了。
多的是同為高考生知道她平日的成績，來她這裏求保佑的。
也有的是祝她明日能夠順利高中。
許映秋挨個挨個回了。
再打開視頻評論區的時候，鬧鐘突然響起來。
“……”
沈默幾秒，她毫不留情關掉鬧鐘，接著回覆評論區裏“祝高中”的消息。
回覆到近一點半，程衍舟終於發現她還在網上沖浪的動靜，直接給她發消息詢問：“不是要早睡嗎？”
許映秋狡辯：“觀眾朋友的消息怎麽可以慢回，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程衍舟一頓，“我？無情無義？”
他被氣笑，“賬號我登，評論我來回，明天你再來看看我是不是無情無義。”
許映秋癟嘴，悶頭打字，“不給，睡你的覺。”
但成績中午十二點才出來，許映秋對於早睡這件事情並不太持執著的態度。
反正定個十二點的鬧鐘起來瞄一眼成績就行了，倒沒必要真的早早起床坐在凳子上抓耳撓腮地等短信。
再回十幾分鐘評論，許映秋再瞄眼時間。
都快兩點了……
她畢竟是個遵守諾言的人。
即使延遲了一個小時。
許映秋趴在床上沈思一會兒。
兩點怎麽不能算早睡。
她爬起來屁顛屁顛去門口關燈，隨後跑回來臥在被窩裏看手機。
直到時分跳到“00”，她才打開鬧鐘關上手機安然閉眼。
次日，正是烈陽當空的時候。
她房間的床簾遮光度並不算很好，只能遮掉些太過刺眼的光。
外面的奶奶耐心敲她的房門。
“秋秋呀，你們高考成績出來了沒有。”
許映秋從被窩裏探出腦袋，手一摸手機，瞅眼時間。
十一點多。
再打開看短信。
沒有任何未讀消息。
於是欣然閉眼，大聲道：“沒呢奶奶，等出來了我會跟您說的。”
奶奶於是不再敲門催促。
但被叫醒以後，困意的確消退了不少。
她揉揉眼睛，翻個身，看班群裏的聊天記錄。
昨天晚上通宵的人不在少數，這會兒群裏卻靜悄悄的了。
三下五除二掃完聊天記錄，沒發現什麽有營養的消息，便退出來看朋友圈。
雖說她沒那麽緊張，但焦慮感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
她看看這個軟件，瞅瞅那個軟件，好歹是終於熬過半個小時。
成績即將出來，她也不在自己床上接著賴床。
起床收拾下自己，隨後稍微有點儀式感地打開筆記本，點開官網輸入自己的準考證和密碼，然後把手機蓋在一邊，等待十二點的來臨。
這會兒家裏沒有任何人來催看成績了。
默默把這個時間段留給她自己一個人消化。
三、
二、
一——
許映秋按下回車鍵。
十幾年讀書的結果擺在她面前。
她第一眼就掃過總成績和省排名。
645分，省排3778！
她幾乎高興得要跳起來。
這個成績，去華京政法大學綽綽有餘。
來不及看各科成績，她忙打開和程衍舟的聊天窗。
“小船，你查成績了沒有呀？”
那邊回：“還沒。”
許映秋斟酌斟酌，“我幫你查？”
程衍舟道：“現在？那我去你房間。”
本就沒幾步路的距離，幾乎是在他發完消息的幾秒後，就傳來敲門的聲音。
許映秋歡歡喜喜地把他迎進自己的房間。
在他即將進門的瞬間，她看了眼客廳。
不僅她爸媽都在，連他爸媽都來了。
見她這一臉高興的樣子，程衍舟就知道她的成績鐵定還不錯。
坐下來的時候，她自己查成績的頁面還沒關。
程衍舟因而詳細地看完了她的各科成績。
“英語考了134分？不錯啊，難能你奮鬥半年。”
許映秋昂首挺胸，“我是什麽聰明人。半年提二十分，簡簡單單啦。”
她好像只驕傲的孔雀。
程衍舟忍俊不禁。
但在對方怒目而視下，他只好把笑意忍下來，退出賬號後登陸自己的賬號。
這會兒許映秋急急忙忙捂住他的眼睛。
“這個回車鍵我幫你摁。”
程衍舟倒無所謂自己的成績誰會先看到，便聽話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環在胸前，任由她動作。
沒幾秒，聽鍵盤一聲清脆的響後，耳邊便傳來她愉悅的笑聲。
程衍舟心裏便知道自己的成績了。
沒考差，正常發揮，但比她的成績差一點。
許映秋放下擋著他視線的手，炫耀一般地“當當當”，把他的成績展示給他看。
果然。
641分，省排4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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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裏突然陷入沈默。
司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哪裏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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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映秋托著臉看窗外神游做無辜狀，程衍舟皮笑肉不笑，“嗯，是兄妹。”
許映秋驚訝地回頭瞥他一眼，但什麽都沒說，就算默認了。
司機這才放下心來笑笑，“你們兄妹倆感情真好。”
程衍舟涼涼道：“當然好了，辛辛苦苦打工掙錢帶她來華京玩，可惜她還不領情。”
司機頗有種熱情操心的心態，聽了這話忙對許映秋道：“妹子你也是，你哥哥這麽辛苦，你應該體諒他嘛。再說了，打工多辛苦，你沒有體會過你可不知道……”
任由他絮絮叨叨說完，許映秋別眼一瞪旁邊看熱鬧的“哥哥”，重音強調，“我幫哥哥分擔了一半還多的任務時，哥哥可沒感謝我。”
司機啞言，隨後又道：“你這小夥子也是，怎麽能不把妹妹的努力放在心上呢。要我女兒能幫家裏做點什麽事，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能摘給她。”
程衍舟順嘴接話，“所以我這不帶她從南和遠赴華京來玩兒了嘛。”
司機徹底沒話說了，從後視鏡裏又瞥一眼他們兩個。
女孩臉上帶著笑，男生臉上卻不鹹不淡。
司機看不出來他倆到底在玩什麽把戲，只能住了嘴。
很快到了餐廳門口，兩人下了車。
華京老式胡同一向曲繞，但這家餐廳卻沒有藏在七拐八拐的巷子裏。
因為查過攻略，所以程衍舟落座就飛快點菜。
許映秋沒有發言權，只能坐在他對面刷手機。
待服務員離開後，她才結果菜單一覽。
“攻略都不用看，你背下來啦？”
程衍舟摸摸鼻尖，“點點招牌菜而已。”
許映秋三下五除二把菜單看完，突然道：“你有點這個麽？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程衍舟湊過去看她指的東西。
上邊端坐著一個熊貓屁屁，兩旁插著用餅幹做成的竹子裝飾，底下是綠色白色交雜的小圓丸。
程衍舟垂眸，“點了。”
這甜品一看就很容易入許映秋的眼。
最初做攻略的時候，他就是因為這份甜品才決定來這家店的。
但他不會把這個原因說出口的。
顯得他多在意她一樣。
他別過眼去，掏出手機，截圖給對面的人發今天的旅行日程。
因為共旅行七天，即使浪費了一個上午，他們也不需要著急。
可以在這個繁華的城市裏優哉優哉地閑庭散步。
程衍舟最初定下這個攻略計劃的時候，就是不想要如網上所說的“特種兵旅行”。他一直認為，能和許映秋單獨出來二人旅行，當然不必求急，而要註重兩人的體驗。
因此七天的旅行計劃內容，其實可以壓縮為三天。
許映秋得知他的想法也沒有發表什麽意見，默認了跟他出來玩就是為了開心的。
再說了，離高考成績出來恰好還有一周時間。
與其坐在家裏百無聊賴地等待，不如無憂無慮地先度過這一周。
他們倆考完試都沒有估分，更沒有對答案。
因此對於自己的成績都是一副聽天由命的狀態。
他倆爸媽更是持放養態度，秉持著能考上就讀、考不上也行的的行事作風，對他倆考後半個月都在外邊玩的狀態什麽話也不說，甚至鼓勵他們成績出來後最好也常出去逛逛全世界。
不過許映秋已經定好自己暑假要幹什麽，就沒有再額外規劃七月份和八月份的旅游計劃。
若是拍視頻需要的話，她才會重新聯絡朋友商量出去游玩的事宜。
甜品被率先端上桌。
許映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前面賣相可愛的甜品，隨後打開手機哢嚓哢嚓拍照。
待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拍完照片後，才敢拿起勺子破壞這甜品的整體美感。
程衍舟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覺得好笑，但也耐心等她拍完照，才端過自己的那一份動勺。
“好吃！”
她嘴裏鼓鼓囊囊的，但依舊對這份甜品讚不絕口。
“就是有點太甜了。”
程衍舟咽下口腔裏的東西，讚同地點點頭。
程衍舟做的攻略裏，大多是些便宜又容易接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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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道程衍舟的規劃能力也不錯，適合做她的下一班傳人。
程衍舟無語，沈默一路，直到回到自己家關上房間門才對她的意見發表評價：“不做傳人。”
許映秋忙著收拾行李，收拾完行李還要忙著收拾自己。
因此到了深夜才看到他的消息。
“行行行，不做傳人，做我同門師弟。”
她敷衍道。
“對了，明天出成績，我今晚一定要早睡，可別找我聊天。”
程衍舟笑話她，“沒人找你聊天你也能自己刷手機刷到三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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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映秋撇撇嘴巴。
可是之後的每一天她明明都在十二點前睡了，論整個班裏也沒誰比她作息還規律的。
她可打聽過，溫杏自從旅游回家後大睡特睡一天後，作息徹底顛倒，每天淩晨五點能睡覺都算好的了。
再說了，就連班長，那不也是淩晨三四點才睡嘛。
怎麽光說她一個。
許映秋不回他，對面也就再沒發新的消息過來。
她給自己設定個淩晨一點的鬧鐘，暗示自己一點就一定要睡覺。
現在距離設定好的睡覺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許映秋打開朋友圈，毫不意外見到裏邊全是轉發求高分的保佑符。
她倒不信那個。
轉頭又上B站，零零散散地有觀眾朋友私信給她。
她挨個挨個點開看了。
多的是同為高考生知道她平日的成績，來她這裏求保佑的。
也有的是祝她明日能夠順利高中。
許映秋挨個挨個回了。
再打開視頻評論區的時候，鬧鐘突然響起來。
“……”
沈默幾秒，她毫不留情關掉鬧鐘，接著回覆評論區裏“祝高中”的消息。
回覆到近一點半，程衍舟終於發現她還在網上沖浪的動靜，直接給她發消息詢問：“不是要早睡嗎？”
許映秋狡辯：“觀眾朋友的消息怎麽可以慢回，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程衍舟一頓，“我？無情無義？”
他被氣笑，“賬號我登，評論我來回，明天你再來看看我是不是無情無義。”
許映秋癟嘴，悶頭打字，“不給，睡你的覺。”
但成績中午十二點才出來，許映秋對於早睡這件事情並不太持執著的態度。
反正定個十二點的鬧鐘起來瞄一眼成績就行了，倒沒必要真的早早起床坐在凳子上抓耳撓腮地等短信。
再回十幾分鐘評論，許映秋再瞄眼時間。
都快兩點了……
她畢竟是個遵守諾言的人。
即使延遲了一個小時。
許映秋趴在床上沈思一會兒。
兩點怎麽不能算早睡。
她爬起來屁顛屁顛去門口關燈，隨後跑回來臥在被窩裏看手機。
直到時分跳到“00”，她才打開鬧鐘關上手機安然閉眼。
次日，正是烈陽當空的時候。
她房間的床簾遮光度並不算很好，只能遮掉些太過刺眼的光。
外面的奶奶耐心敲她的房門。
“秋秋呀，你們高考成績出來了沒有。”
許映秋從被窩裏探出腦袋，手一摸手機，瞅眼時間。
十一點多。
再打開看短信。
沒有任何未讀消息。
於是欣然閉眼，大聲道：“沒呢奶奶，等出來了我會跟您說的。”
奶奶於是不再敲門催促。
但被叫醒以後，困意的確消退了不少。
她揉揉眼睛，翻個身，看班群裏的聊天記錄。
昨天晚上通宵的人不在少數，這會兒群裏卻靜悄悄的了。
三下五除二掃完聊天記錄，沒發現什麽有營養的消息，便退出來看朋友圈。
雖說她沒那麽緊張，但焦慮感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
她看看這個軟件，瞅瞅那個軟件，好歹是終於熬過半個小時。
成績即將出來，她也不在自己床上接著賴床。
起床收拾下自己，隨後稍微有點儀式感地打開筆記本，點開官網輸入自己的準考證和密碼，然後把手機蓋在一邊，等待十二點的來臨。
這會兒家裏沒有任何人來催看成績了。
默默把這個時間段留給她自己一個人消化。
三、
二、
一——
許映秋按下回車鍵。
十幾年讀書的結果擺在她面前。
她第一眼就掃過總成績和省排名。
645分，省排3778！
她幾乎高興得要跳起來。
這個成績，去華京政法大學綽綽有餘。
來不及看各科成績，她忙打開和程衍舟的聊天窗。
“小船，你查成績了沒有呀？”
那邊回：“還沒。”
許映秋斟酌斟酌，“我幫你查？”
程衍舟道：“現在？那我去你房間。”
本就沒幾步路的距離，幾乎是在他發完消息的幾秒後，就傳來敲門的聲音。
許映秋歡歡喜喜地把他迎進自己的房間。
在他即將進門的瞬間，她看了眼客廳。
不僅她爸媽都在，連他爸媽都來了。
見她這一臉高興的樣子，程衍舟就知道她的成績鐵定還不錯。
坐下來的時候，她自己查成績的頁面還沒關。
程衍舟因而詳細地看完了她的各科成績。
“英語考了134分？不錯啊，難能你奮鬥半年。”
許映秋昂首挺胸，“我是什麽聰明人。半年提二十分，簡簡單單啦。”
她好像只驕傲的孔雀。
程衍舟忍俊不禁。
但在對方怒目而視下，他只好把笑意忍下來，退出賬號後登陸自己的賬號。
這會兒許映秋急急忙忙捂住他的眼睛。
“這個回車鍵我幫你摁。”
程衍舟倒無所謂自己的成績誰會先看到，便聽話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環在胸前，任由她動作。
沒幾秒，聽鍵盤一聲清脆的響後，耳邊便傳來她愉悅的笑聲。
程衍舟心裏便知道自己的成績了。
沒考差，正常發揮，但比她的成績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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