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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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歲時躺在躺床上，一條一條翻看著熱搜上的評論。
而其中最引人註目的詞條則是#平京警方打擊多處賣～淫窩點#
視頻上的人員均給做了打碼處理。
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認出了為首的那個人，就是《驚瀾》的副導演張同。
很多人都在群裏艾特陸歲時。
運營小姐姐更是瘋狂打電話。
陸歲時不緊不慢地接起了手機。
“餵？”
“陸導陸導，我們應該怎麽辦？”對面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她只是一個剛剛來的實習生，一來就遇見了這麽大事。
“沒事，你先不要急。”陸歲時說道，“按照我說的去發公告。”
這件事是真是假，已經不是他們現在所擔心的。
更何況……
陸歲時看著新聞的封面。
張同可不怎麽冤枉，她以為他會懂點數，不會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張同不僅給她捅了簍子，而且還是一個大簍子。
事情發酵不到三個小時，《驚瀾》官方就發了聲明。
並且迅速上了熱搜。
大意就是這件事有待確定，等到張同的事情向警方求證之後，如若屬實，會撤掉張同的副導演職位。
這個回覆是讓網友冷靜了一下，沒有再繼續糾纏他們。
“還是等警方那邊怎麽說吧。”
“是啊是啊，別到時候被當槍使了，還樂此不疲呢。”
柳月的消息彈了出來。
“陸導，可能你要來京都一趟了。”
“好。”
不管她說不說，這個京都她都必須走一趟了。
這段時間在避暑山莊的日子過的太舒坦了，以至於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有一部劇還等著播呢。
算了算時間，她好像有一個月沒有看見謝良辰了。
陸歲時摸了摸下巴，這可不算是一個好消息。
但是港城那邊也沒有關於謝家的消息。
她一時間也把握不住到底是什麽情況。
一邊梳頭，一邊思考著怎麽辦。
“嗡——嗡——嗡——”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著。
她輕瞥了一眼，是一個京都號碼，她沒見過。
鑒於張同剛剛出事，陸歲時還是接起來了。
“你好，哪位？”
“你好，是陸女士嗎？”
“是我。”
“好的，這裏是京都公安，我的工號是xxxxxxx。近日京都警方查獲多起刑事犯罪。犯罪嫌疑人張同要求您親自到場，才會交代犯罪事實。所以這邊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時間來一趟京都？”
她大概算了一下，這裏到京都高鐵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
“可以。大概下午兩點到京。”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張同要見她？
她可不相信這種鬼話，要說是什麽人要傳話給她還差不多，
因此她也不著急，總而言之，該著急的可不是她。
收拾好東西，陸歲時訂了去京都的票。
在車上，她身後的幾個小年輕都在說熱搜上的事情。
“感覺最近娛樂圈好亂啊。”
“可不是嘛，我都是看了熱搜才知道那個陸安竟然是個牛人。”
“陸安？那個天才導演？”
“是啊是啊，你知道她？”
“當時我們老師拿她的那個《愛有天意》做典例給我們上課，所以我對這個導演有點印象。”
“那是個什麽？好看嗎？”
“還可以，感情塑造很強大，不過一些缺點也很明顯。但是瑕不掩瑜，如果是學習，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這樣啊，那我回去看看。不過我看見他們劇組好像都拍完了，不知道這個副導演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不會吧。又不是陸安出事，那個張什麽的，就是一個小卡拉米。”
“原來如此啊。”
聽到她們的話，陸歲時想了一下，然後在記憶裏的犄角旮旯裏找到了相關的印象。
說起來，當時謝良辰也在看。
她怎麽又想到了他。
陸歲時搖了搖頭，想要把男人的臉從自己的腦海中甩出去，忍不住在心裏腹誹，謝良辰不會真的給她下了什麽蠱吧？
她是沒想到，現在年輕人吃瓜的速度這麽快。
她到達京都的時候，剛好是一點半。
去警局之後，然後吃一頓飯，在留在這裏玩幾天。
把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好之後，陸歲時就去往警局的方向走去。
到達警局之後，就有人來接她進去。
是一個大約二十四五歲的青年。
“陸導和張同共事多長時間了？”
“沒多久，去年開始和他共事。”
“那陸導知道張同曾經多次多次犯罪？”青年的聲音好像是在嘮家常一般。
陸歲時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
“我還以為大家都會了解一點的。”青年微微一笑。
“警官，我們只是同事，我一向對同事的私生活不感興趣的。畢竟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嗎？”
“你說的也有道理。”青年點點頭。
“那不知道警官知不知道張同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我還是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麽事情，要和我這個一共共事不到兩年的人來說。”
“陸小姐這話就有些不對了。既然是對方要求你到場，我們就算是警察也能強求他來告訴我們不是嗎？畢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嗎？”
這熟悉的話讓陸歲時微微楞了楞，青年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倒是沒想到這個人能夠用她自己的話來回懟自己。
但是這也並不影響她，她聳聳肩，不甚在意，“好吧，那看起來似乎只有我見到他才能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咯。”
“當然。”
兩個人站在一個房間的門口，青年停下了腳步，“如果張同願意交代他的上家，我希望陸小姐能夠告訴我們。”
“當然，配合警察的工作，是每一個公民的義務。”陸歲時笑笑。
房間裏面有一個巨大的鐵窗，將整個房間分割成了兩個部分。
在另一邊，就是雙手被銬住的張同。
“好久不見，老夥計。”陸歲時坐在了椅子上，和面前低著頭的人打招呼。
聽到聲音，男人的身形動了動，然後緩緩地擡起頭。
正是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面的張同。
他們上次見面，張同還是意氣風發的副導演，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他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胡子拉碴，頭發亂糟糟的，頹廢，無力。
“好久不見，陸安。”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應該是許久沒有喝水的緣故，陸歲時猜測到。
她走到門旁邊取了一瓶水，擰開，倒在他面前的一次性紙杯裏。
張同神色莫名，良久，才說出了一句話：“謝謝。”
“不客氣。”
陸歲時又坐在了椅子上，“所以呢？你這麽著急著想見我，到底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非要我親自到場你才肯說？”
“你早都知道了吧。”男人低垂著腦袋，淡淡地說道。
“什麽？”
“我的事情。”
聞言，陸歲時換了一個動作，看著面前的男人，嗤笑一聲，“我如果知道的話，你覺得我還會和你有第二次合作嗎？”
“那如果……你是在和我合作之後才知道的呢？”
“不管是之前知道，還是之後知道，你要知道，要是我想，我隨時可以把你換掉。完全不需要其他理由。”
“……所以你到底是誰？”
張同擡起頭，端起放在身邊的杯子，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
“？”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和我合作，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就和我解除合作，是要賠付我天價違約金的。而你剛剛能那麽不在意地說出‘完全不需要其他理由’這九個字，就足以說明，對於一般人來說的天價違約金，對於你來說，不足掛齒。所以，你到底是誰呢？”
張同微笑著，他黑黢黢的臉上笑容帶起來的褶皺越發的明顯。
“我是誰，好像和你沒有什麽關系吧。”陸歲時根本不關心他，“我現在只關心，你把我叫過來到底有什麽意義？”
張同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她，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怨念，一縷不甘。
牙齒咬住下唇，嘴巴已經發白了。
最終，他好像想到了什麽，癱坐在椅子上。
“大概是三年前吧，港城有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商人，他不過四十歲，就被人人稱讚，身價不菲。他有一個女兒，一個妻子。可謂是一個成功人士。”
“我當時還沒有這麽有名，但是參與的拍攝也不少。有一段時間，我參與了一部劇的拍攝，其中最大的股東就是他。”
“那部劇其實也沒什麽，但是可能因為其中的一些不經意的東西，觸碰了某些人的利益吧。總而言之，那部劇除了女主角之外，都沒有選好，就被砍掉了。”
“在之後呢，業內就有一些流言蜚語。後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之後沒多久，那個人就跳樓自殺了。”
男人說完，看著眼前的人，似乎是想要在她臉上看見一些令他高興的神情。
但是顯然，他並沒有如意。
看見他沒有再繼續說了，陸歲時掀了掀眼皮，“沒了？”
“你還想聽什麽？”
“既然沒了，那我就走了。”說著，陸歲時就準備站起身，離開這裏。
還沒等她走幾步，就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陸安，你就一點也不好奇我說的這個人是誰嗎？”
“是誰，我並不關心，既然你說完了，那我就走了。”
“陸安，這個人叫陸程，他的女兒，叫陸歲時。”男人勾起嘴角，嬉笑道。
陸歲時好像沒有聽懂他的言外之意一樣，懶洋洋地，“哦，和我有什麽關系？”
男人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是這個反應。
張同還是不死心，“你就不想知道你和陸歲時是什麽關系嗎？”
“我是我，管你什麽事？張同，我很忙，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了，那我就走了。你見也見到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說了一句話，“七月十三。”
正準備離開的陸歲時立馬轉過頭，大步走到他面前。
她站著，他坐著，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原本神情淡漠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讓人不得不懷疑，如果不是鐵柵欄隔斷了兩個人，下一秒，她那雙纖細的手，會不會掐上男人的脖子，然後在監控之下，結束他的生命。
但是男人卻不說話。
他欣賞著她的表情，囂張至極，“你剛剛不是不願意和我說話嗎？現在怎麽又在這裏跳腳了？陸安，這可不像是你啊……嘖嘖嘖……你知道嗎，在紅街，我最喜歡你這種看起來像個辣椒一樣的女人了……被人壓在……”
他的話不堪入耳，陸歲時的耐心已經告罄。
她看著他，“張同，我自認為我這個人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也絕對稱不上什麽壞人，你不要一昧地挑戰我的底線，不然……意外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降落在你的身上。”
說到最後，陸歲時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冰碴子。
但是張同顯然不會聽她的話，“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出去嗎？”
他聳聳肩，調整了一下坐姿，不過因為他的雙手已經被手銬拷在了桌子上，所以即便是動了動身體，也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讓我來告訴我的罪名是什麽吧。拐賣婦女兒童罪，傳播……牟利罪，雖然我不是主要參加人員，但是我的作用主要是承上啟下，你覺得我還能從這個鐵窗走出去嗎？”
“張同，你是真的一手好牌，被你自己打的稀巴爛。”說完，陸歲時已經不想再和他多說什麽了。
在她即將離開監獄之前，張同終於開口了，“我把你叫過來，就是想提醒你。你已經被盯上了，陸程的死亡已經讓他們懷疑了，你如果在這麽高調，恐怕也會時日無多了。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訴警察的。”
“盡管來吧。”
留下這一句，陸歲時大步朝著外面走去，給他留下了一個背影。
那個青年警官看見她出來了，連忙迎了上來。
“感謝陸女士的配合，也到了下班時間，剛好警局有食堂，一起吃個飯吧。”
原本想直接離開的陸歲時，跟著青年一起走去了食堂。
她有一些事情需要向他求證。
看見她跟了過來，青年也不意外。
兩個人端著飯菜坐在了警局的一個角落裏。
陸歲時也不和他多說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他是數罪並罰嗎？”
“其實本來我也不應該透漏給你的，但是你既然問了，而且想必他也已經告訴你了，他的罪名確實不止一個。而且可能數罪並罰也是定格判的。”
“他說他是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其他的他並沒有給我說。”
“是嗎？”青年不太意外，“我原本也沒打算在他的嘴裏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如果把他的罪行曝光，是全部曝光嗎？”
這個問題對她很重要，意味著她的下一部劇能不能正常地播出。
“張同牽扯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們也必須考慮後續的情況。至於其他的，我只能言盡於此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再說多了。
“我知道了，多謝。”陸歲時點點頭。
這頓飯就在兩個人的互相試探中結束。
離開的時候，還是這個青年送她的。
他站在門口，“哦，對了我姓廖，以後可以叫我小廖。”
“好的。廖警官。”
她萬萬沒想到，這次竟然能在張同這裏知道一些曾經的事情。
不過從張同的措辭用語來看，他好像不知道她就是陸歲時。
這麽重要的信息，張同沒道理不知道，但是……
是無意的，還是人為的？
這些信息讓她的頭都快炸了，疲憊地揉了揉眉頭。
她沒在繼續想這件事，準備打車回去。
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沒電了，然後自動關機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在心裏幽幽地嘆了一聲。
找了個咖啡店，拿出充電器，先給手機充上電，在考慮下一步怎麽辦。
結果剛開機，就看見了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一眼看過去，全部都是謝良辰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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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歲時躺在躺床上，一條一條翻看著熱搜上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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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在群裏艾特陸歲時。
運營小姐姐更是瘋狂打電話。
陸歲時不緊不慢地接起了手機。
“餵？”
“陸導陸導，我們應該怎麽辦？”對面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她只是一個剛剛來的實習生，一來就遇見了這麽大事。
“沒事，你先不要急。”陸歲時說道，“按照我說的去發公告。”
這件事是真是假，已經不是他們現在所擔心的。
更何況……
陸歲時看著新聞的封面。
張同可不怎麽冤枉，她以為他會懂點數，不會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張同不僅給她捅了簍子，而且還是一個大簍子。
事情發酵不到三個小時，《驚瀾》官方就發了聲明。
並且迅速上了熱搜。
大意就是這件事有待確定，等到張同的事情向警方求證之後，如若屬實，會撤掉張同的副導演職位。
這個回覆是讓網友冷靜了一下，沒有再繼續糾纏他們。
“還是等警方那邊怎麽說吧。”
“是啊是啊，別到時候被當槍使了，還樂此不疲呢。”
柳月的消息彈了出來。
“陸導，可能你要來京都一趟了。”
“好。”
不管她說不說，這個京都她都必須走一趟了。
這段時間在避暑山莊的日子過的太舒坦了，以至於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有一部劇還等著播呢。
算了算時間，她好像有一個月沒有看見謝良辰了。
陸歲時摸了摸下巴，這可不算是一個好消息。
但是港城那邊也沒有關於謝家的消息。
她一時間也把握不住到底是什麽情況。
一邊梳頭，一邊思考著怎麽辦。
“嗡——嗡——嗡——”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著。
她輕瞥了一眼，是一個京都號碼，她沒見過。
鑒於張同剛剛出事，陸歲時還是接起來了。
“你好，哪位？”
“你好，是陸女士嗎？”
“是我。”
“好的，這裏是京都公安，我的工號是xxxxxxx。近日京都警方查獲多起刑事犯罪。犯罪嫌疑人張同要求您親自到場，才會交代犯罪事實。所以這邊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時間來一趟京都？”
她大概算了一下，這裏到京都高鐵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
“可以。大概下午兩點到京。”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張同要見她？
她可不相信這種鬼話，要說是什麽人要傳話給她還差不多，
因此她也不著急，總而言之，該著急的可不是她。
收拾好東西，陸歲時訂了去京都的票。
在車上，她身後的幾個小年輕都在說熱搜上的事情。
“感覺最近娛樂圈好亂啊。”
“可不是嘛，我都是看了熱搜才知道那個陸安竟然是個牛人。”
“陸安？那個天才導演？”
“是啊是啊，你知道她？”
“當時我們老師拿她的那個《愛有天意》做典例給我們上課，所以我對這個導演有點印象。”
“那是個什麽？好看嗎？”
“還可以，感情塑造很強大，不過一些缺點也很明顯。但是瑕不掩瑜，如果是學習，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這樣啊，那我回去看看。不過我看見他們劇組好像都拍完了，不知道這個副導演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不會吧。又不是陸安出事，那個張什麽的，就是一個小卡拉米。”
“原來如此啊。”
聽到她們的話，陸歲時想了一下，然後在記憶裏的犄角旮旯裏找到了相關的印象。
說起來，當時謝良辰也在看。
她怎麽又想到了他。
陸歲時搖了搖頭，想要把男人的臉從自己的腦海中甩出去，忍不住在心裏腹誹，謝良辰不會真的給她下了什麽蠱吧？
她是沒想到，現在年輕人吃瓜的速度這麽快。
她到達京都的時候，剛好是一點半。
去警局之後，然後吃一頓飯，在留在這裏玩幾天。
把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好之後，陸歲時就去往警局的方向走去。
到達警局之後，就有人來接她進去。
是一個大約二十四五歲的青年。
“陸導和張同共事多長時間了？”
“沒多久，去年開始和他共事。”
“那陸導知道張同曾經多次多次犯罪？”青年的聲音好像是在嘮家常一般。
陸歲時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
“我還以為大家都會了解一點的。”青年微微一笑。
“警官，我們只是同事，我一向對同事的私生活不感興趣的。畢竟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嗎？”
“你說的也有道理。”青年點點頭。
“那不知道警官知不知道張同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我還是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麽事情，要和我這個一共共事不到兩年的人來說。”
“陸小姐這話就有些不對了。既然是對方要求你到場，我們就算是警察也能強求他來告訴我們不是嗎？畢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嗎？”
這熟悉的話讓陸歲時微微楞了楞，青年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倒是沒想到這個人能夠用她自己的話來回懟自己。
但是這也並不影響她，她聳聳肩，不甚在意，“好吧，那看起來似乎只有我見到他才能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咯。”
“當然。”
兩個人站在一個房間的門口，青年停下了腳步，“如果張同願意交代他的上家，我希望陸小姐能夠告訴我們。”
“當然，配合警察的工作，是每一個公民的義務。”陸歲時笑笑。
房間裏面有一個巨大的鐵窗，將整個房間分割成了兩個部分。
在另一邊，就是雙手被銬住的張同。
“好久不見，老夥計。”陸歲時坐在了椅子上，和面前低著頭的人打招呼。
聽到聲音，男人的身形動了動，然後緩緩地擡起頭。
正是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面的張同。
他們上次見面，張同還是意氣風發的副導演，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他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胡子拉碴，頭發亂糟糟的，頹廢，無力。
“好久不見，陸安。”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應該是許久沒有喝水的緣故，陸歲時猜測到。
她走到門旁邊取了一瓶水，擰開，倒在他面前的一次性紙杯裏。
張同神色莫名，良久，才說出了一句話：“謝謝。”
“不客氣。”
陸歲時又坐在了椅子上，“所以呢？你這麽著急著想見我，到底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非要我親自到場你才肯說？”
“你早都知道了吧。”男人低垂著腦袋，淡淡地說道。
“什麽？”
“我的事情。”
聞言，陸歲時換了一個動作，看著面前的男人，嗤笑一聲，“我如果知道的話，你覺得我還會和你有第二次合作嗎？”
“那如果……你是在和我合作之後才知道的呢？”
“不管是之前知道，還是之後知道，你要知道，要是我想，我隨時可以把你換掉。完全不需要其他理由。”
“……所以你到底是誰？”
張同擡起頭，端起放在身邊的杯子，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
“？”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和我合作，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就和我解除合作，是要賠付我天價違約金的。而你剛剛能那麽不在意地說出‘完全不需要其他理由’這九個字，就足以說明，對於一般人來說的天價違約金，對於你來說，不足掛齒。所以，你到底是誰呢？”
張同微笑著，他黑黢黢的臉上笑容帶起來的褶皺越發的明顯。
“我是誰，好像和你沒有什麽關系吧。”陸歲時根本不關心他，“我現在只關心，你把我叫過來到底有什麽意義？”
張同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她，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怨念，一縷不甘。
牙齒咬住下唇，嘴巴已經發白了。
最終，他好像想到了什麽，癱坐在椅子上。
“大概是三年前吧，港城有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商人，他不過四十歲，就被人人稱讚，身價不菲。他有一個女兒，一個妻子。可謂是一個成功人士。”
“我當時還沒有這麽有名，但是參與的拍攝也不少。有一段時間，我參與了一部劇的拍攝，其中最大的股東就是他。”
“那部劇其實也沒什麽，但是可能因為其中的一些不經意的東西，觸碰了某些人的利益吧。總而言之，那部劇除了女主角之外，都沒有選好，就被砍掉了。”
“在之後呢，業內就有一些流言蜚語。後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之後沒多久，那個人就跳樓自殺了。”
男人說完，看著眼前的人，似乎是想要在她臉上看見一些令他高興的神情。
但是顯然，他並沒有如意。
看見他沒有再繼續說了，陸歲時掀了掀眼皮，“沒了？”
“你還想聽什麽？”
“既然沒了，那我就走了。”說著，陸歲時就準備站起身，離開這裏。
還沒等她走幾步，就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陸安，你就一點也不好奇我說的這個人是誰嗎？”
“是誰，我並不關心，既然你說完了，那我就走了。”
“陸安，這個人叫陸程，他的女兒，叫陸歲時。”男人勾起嘴角，嬉笑道。
陸歲時好像沒有聽懂他的言外之意一樣，懶洋洋地，“哦，和我有什麽關系？”
男人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是這個反應。
張同還是不死心，“你就不想知道你和陸歲時是什麽關系嗎？”
“我是我，管你什麽事？張同，我很忙，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了，那我就走了。你見也見到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說了一句話，“七月十三。”
正準備離開的陸歲時立馬轉過頭，大步走到他面前。
她站著，他坐著，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原本神情淡漠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讓人不得不懷疑，如果不是鐵柵欄隔斷了兩個人，下一秒，她那雙纖細的手，會不會掐上男人的脖子，然後在監控之下，結束他的生命。
但是男人卻不說話。
他欣賞著她的表情，囂張至極，“你剛剛不是不願意和我說話嗎？現在怎麽又在這裏跳腳了？陸安，這可不像是你啊……嘖嘖嘖……你知道嗎，在紅街，我最喜歡你這種看起來像個辣椒一樣的女人了……被人壓在……”
他的話不堪入耳，陸歲時的耐心已經告罄。
她看著他，“張同，我自認為我這個人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也絕對稱不上什麽壞人，你不要一昧地挑戰我的底線，不然……意外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降落在你的身上。”
說到最後，陸歲時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冰碴子。
但是張同顯然不會聽她的話，“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出去嗎？”
他聳聳肩，調整了一下坐姿，不過因為他的雙手已經被手銬拷在了桌子上，所以即便是動了動身體，也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讓我來告訴我的罪名是什麽吧。拐賣婦女兒童罪，傳播……牟利罪，雖然我不是主要參加人員，但是我的作用主要是承上啟下，你覺得我還能從這個鐵窗走出去嗎？”
“張同，你是真的一手好牌，被你自己打的稀巴爛。”說完，陸歲時已經不想再和他多說什麽了。
在她即將離開監獄之前，張同終於開口了，“我把你叫過來，就是想提醒你。你已經被盯上了，陸程的死亡已經讓他們懷疑了，你如果在這麽高調，恐怕也會時日無多了。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訴警察的。”
“盡管來吧。”
留下這一句，陸歲時大步朝著外面走去，給他留下了一個背影。
那個青年警官看見她出來了，連忙迎了上來。
“感謝陸女士的配合，也到了下班時間，剛好警局有食堂，一起吃個飯吧。”
原本想直接離開的陸歲時，跟著青年一起走去了食堂。
她有一些事情需要向他求證。
看見她跟了過來，青年也不意外。
兩個人端著飯菜坐在了警局的一個角落裏。
陸歲時也不和他多說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他是數罪並罰嗎？”
“其實本來我也不應該透漏給你的，但是你既然問了，而且想必他也已經告訴你了，他的罪名確實不止一個。而且可能數罪並罰也是定格判的。”
“他說他是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其他的他並沒有給我說。”
“是嗎？”青年不太意外，“我原本也沒打算在他的嘴裏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如果把他的罪行曝光，是全部曝光嗎？”
這個問題對她很重要，意味著她的下一部劇能不能正常地播出。
“張同牽扯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們也必須考慮後續的情況。至於其他的，我只能言盡於此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再說多了。
“我知道了，多謝。”陸歲時點點頭。
這頓飯就在兩個人的互相試探中結束。
離開的時候，還是這個青年送她的。
他站在門口，“哦，對了我姓廖，以後可以叫我小廖。”
“好的。廖警官。”
她萬萬沒想到，這次竟然能在張同這裏知道一些曾經的事情。
不過從張同的措辭用語來看，他好像不知道她就是陸歲時。
這麽重要的信息，張同沒道理不知道，但是……
是無意的，還是人為的？
這些信息讓她的頭都快炸了，疲憊地揉了揉眉頭。
她沒在繼續想這件事，準備打車回去。
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沒電了，然後自動關機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在心裏幽幽地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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