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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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鬼
這不巧了嗎？
她今天早上還在想著怎麽這一個多月都沒有看見謝良辰，沒想到剛從派出所出來，就看見了謝良辰的消息。
應該是從她進到派出所就開始給她發消息。
說起來，當時讓沈青青調查的事情，她好像現在也沒有回覆她。
不過對於沈青青，她是非常信任的。
陸歲時沒有第一時間回覆謝良辰。
而是思考著如何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謝良辰找到她還需要一段時間，就看這段時間她能不能接著完成自己的事情了。
因為張同的事情，劇組原本已經送審的項目現在已經無限期推遲了。
看起來這步棋，她好像賭輸了。
不過問題不大。
陸歲時轉著手裏的手機，張同的落網讓她忍不住懷疑起來父親的自殺到底是不是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最終跳樓，還是說，真的背後有隱情。
三年前她並沒有細究這裏面的彎彎道道，因為無盡的悲傷已經把她的生活占滿了，所以她才沒有想到這一個方面。
可能是她一直沒有打電話，手機開始頻繁地振動，似乎是不等她接誓不罷休。
陸歲時被搞得有些煩了，隨手將電話接起來，還沒等她接電話，就聽見從話筒裏傳來一陣聲音。
“阿時，你沒事吧，有沒有事？”那邊好像沒想到她會這麽久才接電話，語氣有些焦急。
陸歲時原本到嘴不耐煩的語氣頓時說不出口了。
“我沒事。”
雖然很不喜歡謝良辰，但是她還是無法對一個關心她的人說出什麽過分的話。
“沒事就好，你最近怎麽樣，不要被外面的事情影響到，我會替你調查這件事的。”
謝良辰的聲音充滿著疲憊，不過他還是盡力在安慰她。
陸歲時的睫毛閃了幾下，她的心裏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嗯。”
“你不在劇組嗎？”
“……”陸歲時張了張嘴，她下意識地想要騙他，但是心裏卻又很抗拒這個想法，只能在原地保持沈默。
這個樣子，謝良辰還有什麽不懂得？
他幽幽地嘆了一聲，“你在哪，我去找你。”
陸歲時說了個地點。
“怎麽跑到京都去了？”
京都距離港城有一段距離。
“過來處理一些事情。”為了快速結束話題，陸歲時又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掛斷電話了。”
說完，她也不等謝良辰吭聲，立馬就把電話掛斷了。
陸歲時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抿住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個月沒看見謝良辰，除了早上有那麽一瞬間想到了他，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天已經漸漸地黑了下來，她也不能一直在這個咖啡店。
隨便找了個酒店，先把自己安頓好。
京都的五星級酒店很多。
這個酒店二十二層樓高，她訂的是總統房。
站在落地窗前，這裏樓層很高，但是可以把整個京都盡收眼底。
並沒有港城那種燈紅酒綠，反而是有點孤寂悲寥的感覺。
她的思緒飛到了很久之前，那個時候，很多事情還沒發生，她還是跟在謝良辰身後的小跟班。
*
四月的港城已經開始熱了。
陸歲時一臉頹廢，沈青青一蹦一跳地跑到她身邊，一臉神神秘秘地，似乎有什麽壞心思在她心裏醞釀著。
“小時，今天晚上帶你去個好地方。”
陸歲時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什麽？要去哪裏？”
“我保證，肯定是好地方。”
“你在搞什麽啊，怎麽連我都不告訴的？”女孩抱怨道。
“我看你最近被謝家那小子搞得魂不守舍的，準備給你找點事轉移了註意力。”
少女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是確實被沈青青這句話給吊起來了胃口，非常期待今天晚上會去哪裏。
到達傍晚的時候，沈青青二話不說拉著陸歲時就往港城的另一邊走去。
盡管陸歲時已經來到港城很久了，但是她每天都是三點一線，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所以，她完全不知道沈青青要帶她去哪裏，只能跟在她身後。
l來到這個地方，陸歲時才知道，為什麽不管她怎麽問，沈青青都不願意說了。
而且沈青青今晚的穿搭也是非常大膽。
唯一可以稱為衣服的，就是一個坎肩，姣好的胸型被合適的衣服襯托的玲瓏有致。
因為這裏是整個港城最開放的酒吧。
之所以說“開放”，是因為這裏的人，無論男女，大都穿著暴露，動作暧昧，互相調笑，然後就不知道去到哪個犄角旮旯裏纏綿。
這對於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的陸歲時來說，是一種新奇但是又害怕的體驗。
所以一進酒吧，她就緊緊地拉著沈青青的衣服。
“青青，我們來這裏，真的沒有關系嗎？”
“你放心吧，不會讓你被欺負的。一切有我。”
沈青青似乎對這裏非常熟悉，她拍了拍胸脯。
她們一進來，就有無數雙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
尤其是她身邊的沈青青身上。
她被拉著坐在酒吧的一個角落裏，沈青青要了兩份紅酒。
這裏不愧是整個港城有名的酒吧，一杯酒下肚，陸歲時的臉頰就有一些微醺。
並且她的意識也已經有些混沌了。
從來沒有喝過酒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底線在什麽地方。
因此，在幾個不懷好意的男人走向她們的時候，陸歲時完全沒有反應。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看起來十七八歲的男生，湊到她跟前，笑嘻嘻地說道：“小美女，需要我幫你嗎？哥哥技術很好的……”
陸歲時偏過頭，看著面前的男生。
她似乎是得病了，看什麽東西都有重影，面前的人也是，到處晃悠。
“技術？”少女歪著腦袋，然後咯咯一笑，“什麽技術呀，能吃嗎？”
“當然可以咯……”
黃毛一點一點地靠近她，然後慢慢地攙扶著她，把她往一邊人少的地方帶。
沈青青也已經喝高了，根本沒註意到這邊的情況。
她甚至還把身上的坎肩脫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黃毛拉著她的手，猴急地想要脫她的衣服，但是卻被女孩一把拉下來了。
“怎麽了？不想要哥哥嗎？”
“哥哥？”她看著面前的人，她的大腦其實也不太好使，只能零星地抓住幾個詞語。
“是啊，是啊，讓哥哥來疼你……”
黃毛一邊往她身邊走，一邊伸手往她的胳膊上摸去。
陸歲時的身形頓了一下，眼中的朦朧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深不見底的冷漠。
她勾起嘴角，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笑容。
只不過在夜色中不明顯，只能勉強感覺到她身邊的氣息似乎變得很奇怪。
但是這點不同並沒有讓黃毛很在意，他只感覺到了胳膊似乎起了雞皮疙瘩，忍不住伸手搓了搓。
明明是大夏天，卻意外地感覺到了寒冷。
“疼我？”陸歲時挑挑眉，不動聲色地摸到了他身邊：“那你想怎麽疼我？”
“不如我們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哥哥教你？”
“好啊。”
兩個推搡著來到了酒吧的樓梯間。
這個黃毛一看沒人了，二話不說就像碰她，但是被女生很輕易地躲開了，甚至還一個翻身，跳到了他身後。
身後，將他的胳膊扭到了身後。
劇烈的疼痛，讓黃毛原本有些意亂情迷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
“你……”他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她，他怎麽都沒想到，這個人明明已經是喝醉了的狀態，怎麽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我？”陸歲時背著月光，伸手指著自己。
“你、你不是喝醉了嗎？”
“誰給你說的我喝醉了？”陸歲時似笑非笑。
原本以為她沒有醉，會讓這個不識好歹的黃毛有所忌憚，結果沒想到，這個黃毛非但沒有害怕，眼中甚至還閃過了一絲興奮。
那種油膩的，令人不適的目光，瞬間就讓她回想起來一些曾經的過往。
那個落後的山村，那些宛如地獄惡魔一樣的“親人”。
她垂在身邊的手，忍不住顫抖。
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原本還想和他好好玩玩的陸歲時，瞬間就沒有這個想法了，甚至還有一些惡心。
她伸出手，輕輕覆上他的脖子。
而黃毛絲毫沒有猜到她的心思。
他甚至還以為，這是她的什麽一些小愛好。
“沒想你這種看起來乖乖女，還有這種愛好？沒關系，不管你想玩什麽，哥哥都會陪你玩的……”
陸歲時笑了笑，沒有說話。
手卻落在他的脖子，慢慢地，收緊。
黃毛還在不知死活地看著她，直到他感覺到了自己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
他看著她的眼睛，卻在她的眼中看見了濃濃的嘲弄。
這才意識到，面前這個看起來很乖的女孩，她真的對他動了殺心。
“你……你……”
陸歲時坐在了扶梯上，她的校服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綁在了腰上，裏面的夏季校服上衣的扣子已經被解開了兩顆，裸露出來非常漂亮的鎖骨。
神情冷淡，像月光下的女王，睥睨世間，讓人忍不住親吻她的腳踝，為她獻上自己的忠誠。
“我？我怎麽了？”陸歲時問他。
“……”
黃毛的身體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他感覺到了恐懼。
空氣中彌漫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陸歲時垂眸看著面前的人，他的褲子已經變成了深色。
這就嚇尿了？
她頓感無趣。
松開了他脖子。
“啪”，原本被她提著的人，被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慫包。”她輕哼一聲，“還不快滾？”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這裏，而黃毛連滾帶爬地就跑了。
她還沒走過樓梯，就看見了站在樓梯口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站在這裏多久了，又看了多少。
腳步頓了一下，眸光微閃。
原本還帶著冷漠的人，不知不覺間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渾濁，但是看起來很是正常。
她搖搖晃晃地準備從男人身邊走過。
結果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聽見那人說道：“誰帶你來的？”
女孩的大腦反應有些遲鈍，“什麽？”
謝良辰大步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就往外帶。
“你……你幹嘛呀……”她被他拉的有些踉蹌。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往前走。
女孩沒有聽到他說話，感覺到自己有些委屈，開始哼哼唧唧起來，“你要是再不和我說話，我就哭給你看。”
男人停下腳步，轉過頭，就對上了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大豆般的眼淚一直往下落。
謝良辰：“……”
他沒想到這個人說哭就哭。
只能停下腳步，彎下腰，伸手擦著她的淚水，語氣充滿著無奈：“你為什麽哭啊？”
“你……你……你不和我說話……”
“我沒有不和你說話……”
“你剛剛就沒有和我說話。”陸歲時打斷他，控訴道。
謝良辰：“……你想聽我說什麽？”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女孩的聲音委屈巴巴。
“我來帶你回家，我送你回家，好嗎？”
“……”她不哼唧了。
然後乖乖地跟在他身後，像一個瓷娃娃一樣，如果忽略她宛如社會混混一樣的穿搭的話。
她被謝良辰塞進了車裏。
然後就聽到男人說道：“誰把你帶來這裏的？”
陸歲時努力地理解著他的話，然後才慢慢地想到，慢吞吞地說道：“是……是青青帶我……帶我來的……”
“家在哪，我把你送回去。”
“……嗯……”女孩低著頭，不太好意思地說道：“嗯，忘了……忘了家在哪……”
謝良辰：“……”
他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跟一個醉鬼講話真的好費勁。
他把車開到了一家酒店下面，給她訂了一間房。
“你先進去洗澡，我讓服務員送醒酒湯來……”說著，謝良辰就準備出去。
還沒等他走出去，他的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一轉頭，就看見了陸歲時的眼睛，“怎麽了？”
“你為什麽會在酒吧？”
謝良辰：“我在那談事情。”
“你騙人！”
“……”他嘆了一口氣，“我騙你幹什麽？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嗎？”
“……對哦，騙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
果然是個醉鬼。
罷了罷了，他不和一個醉鬼一般見識，他在內心寬慰自己。
*
“滴滴滴……”
酒店底下響著一聲一聲的鳴笛，把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後來呢？
後來發生了什麽？
她不記得了。
只記得那天早晨的豆漿很甜，很好喝，她很喜歡。
陸歲時的目光落在了下面，瞇起眼睛。
樓下似乎發生了一場很嚴重的車禍，很多人都被堵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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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沈青青，她是非常信任的。
陸歲時沒有第一時間回覆謝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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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良辰找到她還需要一段時間，就看這段時間她能不能接著完成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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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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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她並沒有細究這裏面的彎彎道道，因為無盡的悲傷已經把她的生活占滿了，所以她才沒有想到這一個方面。
可能是她一直沒有打電話，手機開始頻繁地振動，似乎是不等她接誓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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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歲時原本到嘴不耐煩的語氣頓時說不出口了。
“我沒事。”
雖然很不喜歡謝良辰，但是她還是無法對一個關心她的人說出什麽過分的話。
“沒事就好，你最近怎麽樣，不要被外面的事情影響到，我會替你調查這件事的。”
謝良辰的聲音充滿著疲憊，不過他還是盡力在安慰她。
陸歲時的睫毛閃了幾下，她的心裏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嗯。”
“你不在劇組嗎？”
“……”陸歲時張了張嘴，她下意識地想要騙他，但是心裏卻又很抗拒這個想法，只能在原地保持沈默。
這個樣子，謝良辰還有什麽不懂得？
他幽幽地嘆了一聲，“你在哪，我去找你。”
陸歲時說了個地點。
“怎麽跑到京都去了？”
京都距離港城有一段距離。
“過來處理一些事情。”為了快速結束話題，陸歲時又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掛斷電話了。”
說完，她也不等謝良辰吭聲，立馬就把電話掛斷了。
陸歲時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抿住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個月沒看見謝良辰，除了早上有那麽一瞬間想到了他，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天已經漸漸地黑了下來，她也不能一直在這個咖啡店。
隨便找了個酒店，先把自己安頓好。
京都的五星級酒店很多。
這個酒店二十二層樓高，她訂的是總統房。
站在落地窗前，這裏樓層很高，但是可以把整個京都盡收眼底。
並沒有港城那種燈紅酒綠，反而是有點孤寂悲寥的感覺。
她的思緒飛到了很久之前，那個時候，很多事情還沒發生，她還是跟在謝良辰身後的小跟班。
*
四月的港城已經開始熱了。
陸歲時一臉頹廢，沈青青一蹦一跳地跑到她身邊，一臉神神秘秘地，似乎有什麽壞心思在她心裏醞釀著。
“小時，今天晚上帶你去個好地方。”
陸歲時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什麽？要去哪裏？”
“我保證，肯定是好地方。”
“你在搞什麽啊，怎麽連我都不告訴的？”女孩抱怨道。
“我看你最近被謝家那小子搞得魂不守舍的，準備給你找點事轉移了註意力。”
少女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是確實被沈青青這句話給吊起來了胃口，非常期待今天晚上會去哪裏。
到達傍晚的時候，沈青青二話不說拉著陸歲時就往港城的另一邊走去。
盡管陸歲時已經來到港城很久了，但是她每天都是三點一線，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所以，她完全不知道沈青青要帶她去哪裏，只能跟在她身後。
l來到這個地方，陸歲時才知道，為什麽不管她怎麽問，沈青青都不願意說了。
而且沈青青今晚的穿搭也是非常大膽。
唯一可以稱為衣服的，就是一個坎肩，姣好的胸型被合適的衣服襯托的玲瓏有致。
因為這裏是整個港城最開放的酒吧。
之所以說“開放”，是因為這裏的人，無論男女，大都穿著暴露，動作暧昧，互相調笑，然後就不知道去到哪個犄角旮旯裏纏綿。
這對於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的陸歲時來說，是一種新奇但是又害怕的體驗。
所以一進酒吧，她就緊緊地拉著沈青青的衣服。
“青青，我們來這裏，真的沒有關系嗎？”
“你放心吧，不會讓你被欺負的。一切有我。”
沈青青似乎對這裏非常熟悉，她拍了拍胸脯。
她們一進來，就有無數雙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
尤其是她身邊的沈青青身上。
她被拉著坐在酒吧的一個角落裏，沈青青要了兩份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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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歲時偏過頭，看著面前的男生。
她似乎是得病了，看什麽東西都有重影，面前的人也是，到處晃悠。
“技術？”少女歪著腦袋，然後咯咯一笑，“什麽技術呀，能吃嗎？”
“當然可以咯……”
黃毛一點一點地靠近她，然後慢慢地攙扶著她，把她往一邊人少的地方帶。
沈青青也已經喝高了，根本沒註意到這邊的情況。
她甚至還把身上的坎肩脫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黃毛拉著她的手，猴急地想要脫她的衣服，但是卻被女孩一把拉下來了。
“怎麽了？不想要哥哥嗎？”
“哥哥？”她看著面前的人，她的大腦其實也不太好使，只能零星地抓住幾個詞語。
“是啊，是啊，讓哥哥來疼你……”
黃毛一邊往她身邊走，一邊伸手往她的胳膊上摸去。
陸歲時的身形頓了一下，眼中的朦朧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深不見底的冷漠。
她勾起嘴角，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笑容。
只不過在夜色中不明顯，只能勉強感覺到她身邊的氣息似乎變得很奇怪。
但是這點不同並沒有讓黃毛很在意，他只感覺到了胳膊似乎起了雞皮疙瘩，忍不住伸手搓了搓。
明明是大夏天，卻意外地感覺到了寒冷。
“疼我？”陸歲時挑挑眉，不動聲色地摸到了他身邊：“那你想怎麽疼我？”
“不如我們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哥哥教你？”
“好啊。”
兩個推搡著來到了酒吧的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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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陸歲時背著月光，伸手指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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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你說的我喝醉了？”陸歲時似笑非笑。
原本以為她沒有醉，會讓這個不識好歹的黃毛有所忌憚，結果沒想到，這個黃毛非但沒有害怕，眼中甚至還閃過了一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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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落後的山村，那些宛如地獄惡魔一樣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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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輕輕覆上他的脖子。
而黃毛絲毫沒有猜到她的心思。
他甚至還以為，這是她的什麽一些小愛好。
“沒想你這種看起來乖乖女，還有這種愛好？沒關系，不管你想玩什麽，哥哥都會陪你玩的……”
陸歲時笑了笑，沒有說話。
手卻落在他的脖子，慢慢地，收緊。
黃毛還在不知死活地看著她，直到他感覺到了自己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
他看著她的眼睛，卻在她的眼中看見了濃濃的嘲弄。
這才意識到，面前這個看起來很乖的女孩，她真的對他動了殺心。
“你……你……”
陸歲時坐在了扶梯上，她的校服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綁在了腰上，裏面的夏季校服上衣的扣子已經被解開了兩顆，裸露出來非常漂亮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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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麽了？”陸歲時問他。
“……”
黃毛的身體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他感覺到了恐懼。
空氣中彌漫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陸歲時垂眸看著面前的人，他的褲子已經變成了深色。
這就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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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了他脖子。
“啪”，原本被她提著的人，被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慫包。”她輕哼一聲，“還不快滾？”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這裏，而黃毛連滾帶爬地就跑了。
她還沒走過樓梯，就看見了站在樓梯口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站在這裏多久了，又看了多少。
腳步頓了一下，眸光微閃。
原本還帶著冷漠的人，不知不覺間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渾濁，但是看起來很是正常。
她搖搖晃晃地準備從男人身邊走過。
結果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聽見那人說道：“誰帶你來的？”
女孩的大腦反應有些遲鈍，“什麽？”
謝良辰大步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就往外帶。
“你……你幹嘛呀……”她被他拉的有些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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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沒有聽到他說話，感覺到自己有些委屈，開始哼哼唧唧起來，“你要是再不和我說話，我就哭給你看。”
男人停下腳步，轉過頭，就對上了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大豆般的眼淚一直往下落。
謝良辰：“……”
他沒想到這個人說哭就哭。
只能停下腳步，彎下腰，伸手擦著她的淚水，語氣充滿著無奈：“你為什麽哭啊？”
“你……你……你不和我說話……”
“我沒有不和你說話……”
“你剛剛就沒有和我說話。”陸歲時打斷他，控訴道。
謝良辰：“……你想聽我說什麽？”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女孩的聲音委屈巴巴。
“我來帶你回家，我送你回家，好嗎？”
“……”她不哼唧了。
然後乖乖地跟在他身後，像一個瓷娃娃一樣，如果忽略她宛如社會混混一樣的穿搭的話。
她被謝良辰塞進了車裏。
然後就聽到男人說道：“誰把你帶來這裏的？”
陸歲時努力地理解著他的話，然後才慢慢地想到，慢吞吞地說道：“是……是青青帶我……帶我來的……”
“家在哪，我把你送回去。”
“……嗯……”女孩低著頭，不太好意思地說道：“嗯，忘了……忘了家在哪……”
謝良辰：“……”
他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跟一個醉鬼講話真的好費勁。
他把車開到了一家酒店下面，給她訂了一間房。
“你先進去洗澡，我讓服務員送醒酒湯來……”說著，謝良辰就準備出去。
還沒等他走出去，他的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一轉頭，就看見了陸歲時的眼睛，“怎麽了？”
“你為什麽會在酒吧？”
謝良辰：“我在那談事情。”
“你騙人！”
“……”他嘆了一口氣，“我騙你幹什麽？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嗎？”
“……對哦，騙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
果然是個醉鬼。
罷了罷了，他不和一個醉鬼一般見識，他在內心寬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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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酒店底下響著一聲一聲的鳴笛，把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後來呢？
後來發生了什麽？
她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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