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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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鄧氏的動作很快, 合同簽完之後，資金幾天之內就全部到位了。
全公司上下都松了口氣，方成也如蒙大赦, 果斷開啟了拍攝流程。
開拍儀式當天，雲朗風清, 江又翎站在一邊，微微有些走神。
他來這裏的身份自然不是投資方，而是跟組編劇。
方成的三部電影劇本他都看過，對他想表達的主題有了解, 也事先花時間查了相關題材的資料。
不過要認真論起來, 江又翎並沒有電影編劇的經驗, 他這次來, 主要還是來學習的。
這也是他頭一次跟電影的組，還是如此備受矚目的項目, 心緒難免和以往不同。
“在想什麽？”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江又翎回頭，看見了西裝革履的付雍津。
這才是今天作為投資方前來的人。
其實上次，江又翎做好了被詢問的準備，但付雍津什麽都沒問，對他的態度也沒變。
兩人默契地揭過了那個氣氛詭異的夜晚。
但江又翎面對他, 心情還是有點覆雜的。
早知道那天晚上秦郁也在, 他一定會讓付雍津先回去。
他看向付雍津問：“不用去跟其他投資方吃飯嗎？”
付雍津瞇著眼笑了笑：“還早，不著急。”
這種場合，鄧臨當然不會來, 派的是底下的人, 大概是怕出什麽岔子, 還貼心地派了個江又翎面生的人。
付雍津問：“準備在這呆多久？”
“還沒想好。”江又翎回答他。
《宇宙之外》鏡頭多，要拍的時間也相應拉長, 江又翎肯定沒法從頭跟到尾，他同方成也說過，自己只會待一段時間。
方成自然沒有意見，雖說別人不知道，但江又翎是當初對他有大恩的伯樂，又免費來他組裏打工，他肯定不會還提什麽條件。
付雍津換了個話題：“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單獨吃頓飯？”
江又翎笑：“恐怕得等這邊忙完了。到時候你選地方，我請客。”
等離開這裏，江又翎就暫時不準備進新的劇組了。
影視編劇的生活他體驗過了，目標清單上的待完成又勾上了一項。
或許是因為放下了塵封多年的舊事，心無掛礙，江又翎如今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目前還不準備把任何事作為自己畢生的事業，只是想做眼下想做的事。
“這話我記住了。”付雍津溫聲道，“很期待。”
江又翎失笑，隨口道：“有誰會期待跟領導吃飯的？”
說完，他微微一頓，神色有片刻凝滯。
付雍津看著他，若有所思，沒有開口。
·
劇組裏的生活很繁忙，到處都堆著道具，隨時隨地都會有新情況，總會有人在跑來跑去。
劇本也隨著方成開拍後迸發的靈感而有了許多改動，江又翎本以為自己只是來打個醬油順帶積累經驗的，沒想到真的開始拍攝之後，他意外地很忙，但同時也很充實。
充實到偶爾想到從前的生活，會有一種不真實感。
江又翎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只是，平靜的生活，也有可能是風暴前夕的短暫安寧。
風波是悄然開始的。
江又翎到了劇組，感覺到有一些投向他的，異樣的眼光。
江又翎有些奇怪。
他這個外形來做跟組編劇，一開始確實在劇組裏引發了議論，但隨著時間推移，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是有什麽關於他的事發生了嗎？
江又翎隨意抓了個跟自己關系不錯的編劇，直截了當地開口問了。
對方一直在打量著他，但是眼神裏倒是沒什麽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
見他來問，也就直接同他說：“你看看熱搜吧。”
江又翎楞了一下，打開熱搜，榜單頭部赫然掛著明晃晃的幾個字：
#秦郁 戀人#
原來是有匿名人士聯系營銷號爆料，曝光了秦郁戀人的長相，還發了照片。
江又翎頓了頓，心頭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點進了附帶的圖片。
他的臉赫然出現在了圖裏。
這張照片的角度很熟悉，江又翎一看就知道，這是他在寰宇那天，秦郁來找他的時候，拍照的人很會抓拍，把他和秦郁的側臉都照得清清楚楚，一看就知道是誰，寰宇的公關想甩鍋都不行。
鐵證如山，底下評論熱鬧得很。
【嗚嗚嗚嗚嗚嗚看見這條熱搜，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不是，想什麽呢？人家就算單身也輪不到你好吧】
【但是我可以做夢啊】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但是看圖，這就抓了個手也能算？那我從小到大換的男朋友至少也有百八十任了】
【就是，娛樂圈至少還要拍到擁抱接吻進酒店呢，現在的狗仔真是，一屆不如一屆】
【你要看秦總的表情好吧，這個眼神，柔情似水】
【這真是最近霸占熱搜的冷酷霸總嗎，這明明是看見主人的小狗】
【不對，你比對一下秦總和旁邊飲水機的身高差，這是大狗】
【就只差一條尾巴了】
【我已經看見了，搖成螺旋槳，你們都沒看見嗎？】
【我只看見了……秦總的戀人也好好看啊】
【這麽近的生圖直出，純素顏，吊打娛樂圈某些天天營銷艷壓的明星了】
【所以這就是秦總那個追了很久的戀人吧？】
【一直在疑惑什麽人值得秦總單戀多年，現在一看，長成這樣，是我我也單戀】
【壞消息，我一天之內失戀了兩回QAQ】
【老天啊，就不能無緣無故賜我五百萬（稅後，合法途徑）和一個長成這樣的帥哥嗎？我不挑的，左右隨便哪個都行】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人心凰凰？看這個體型差，攻受分明啊，完全可以抱著（嗶——）】
【樓上真是什麽都敢說啊】
【我好奇的點比較偏，這個視角是誰拍的？寰宇員工？】
【原來寰宇員工也跟我一樣八卦，四舍五入我秋招能拿到寰宇offer】
【？詭計多端的應屆生】
江又翎垂眸，看了一會那張照片，若無其事地熄滅了屏幕，參與進正常的工作。
他看起來十分平靜，工作狀態也一如往常，偶爾還是有人不死心，湊到他跟前試圖套話，都被他糊弄過去了。
等一開工，所有人都陷入了忙碌，也就沒人再關心這事了。
休息的間隙，江又翎才拿起了手機。
·
此刻的寰宇雖然正值白天，但窗外天陰沈沈的，風雨欲來。
秦郁坐在辦公室裏，臉色前所未有地差，周邊的空氣都比平時要低幾度，他冷聲道：“是誰做的，去查出來。”
馮捷的臉色也很難看，立刻匯報道：“我已經去查了。”
拍照片的人第一時間就被查了出來，但她顯然因為這件事嚇得不輕，堅持自己當時拍照只是因為好奇，絕對沒有任何惡意的想法。
問題是，在她拍下這張照片之後，又忍不住發到了公司的匿名群裏。
雖然只短暫地發了幾秒就撤回了，但仍有不少人看到。
現如今，已經查不到是從誰那裏流出去的了。
馮捷吞吞吐吐地說完，秦郁眉頭緊皺，看向馮捷，冷冷道：“所以，公司私下裏原來這麽關心我的私生活？”
馮捷心虛地垂下了頭，不敢說話。
秦郁冷淡道：“拍照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這件事爆料出去的人。”
員工內部八卦八卦不稀奇，但爆料的人專門保存了照片，還發給了營銷號，顯然不是單純的八卦心理。
秦郁問：“消息呢？”
“已經讓公關部去壓了。”馮捷說。
他又猶豫著加上了一句：“按公關部的分析，這個輿論發酵的趨勢曲線……和自然發展的趨勢不同。”
換句話說，爆料出來後，有人在背後推動這件事的熱度。
秦郁冷聲道：“讓公關加大力度，今天之內全部壓下去。”
等馮捷離開，秦郁終於開始不可避免地直面那個被他逃避許久的問題。
江又翎還沒看到吧？
他在劇組裏應該挺忙的，沒空看熱搜。
秦郁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打，心情很焦躁。
他很想給江又翎發消息，表明自己對這件事並不知情，以免江又翎誤會這件事和他有關。
但是那樣會打擾到他的。
江又翎上次說了，讓秦郁不要再打擾他的生活。
上次見面的時候，江又翎已經很排斥他了，現在偏偏又出了這件事。
而且秦郁問心有愧，他那次去總裁辦確實是故意的，想在其他人面前顯示出他和江又翎的關系。
下屬們看向他們倆時，那種默認他們是一對恩愛戀人的眼神，能極大滿足秦郁見不得人的占有欲。
其實就算現在，他也忍不住看著評論區裏跳出的言論，把那些說他們倆很配的牢記在心。
即使再盡力習慣，見不到江又翎的日子依舊太過難熬，現在，就連這樣微小的細節，也能被秦郁咂摸出一星半點的甜味。
……但炫耀是有後果的。
如果早知道會帶來這樣的後果，那秦郁一定……
還是會這麽做的。
但會讓馮捷去把照片刪掉。
旁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秦郁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僵住了。
一條來自江又翎的消息。
江又翎主動找他。
秦郁不敢去找江又翎，但江又翎來找他，他回覆消息，顯然不算違背約定。
即使知道江又翎是來興師問罪的，但秦郁的心頭還是忍不住一片滾燙，解鎖時的指尖都有些顫抖。
能和江又翎有一點點接觸也是好的，即使只是在網絡上，見不到本人，秦郁也已經滿足了。
“熱搜我看到了，這事更可能是針對你來的，”江又翎發來的消息很冷淡，直入主題，“接下來這段時間，註意一點。”
秦郁被爆料出有戀人，雖然大眾討論得很熱烈，但對他的名聲並沒有影響。
他事業有成，不是要靠粉絲吃飯的流量明星，別人被爆出談戀愛等於塌房，而他一直未婚，早就坦誠自己有心儀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隱瞞，所以這對他不算什麽負面新聞。
按網上如今的發展趨勢，這件事反而還給他增添了一波正向的討論度。
這不可能是幕後的操縱者想要的結果，他一定會有下一步動作。
對方目的未知，但比起早就離開寰宇的江又翎，顯然針對秦郁是更合理的猜測。
秦郁立刻回覆：“我也是這麽想的。”
他又加了一句：“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是我的錯，我已經讓公關部去解決了，不會讓你的照片在網上留太久。”
知道了他已經有動作，江又翎本不想再回覆，但看見他這低聲下氣的樣子，還是沒忍住多說了一句：“不是你做的事，不用道歉。”
別人使的手段，他被牽扯算是無妄之災，江又翎還不至於遷怒到秦郁頭上。
那邊馬上就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片刻後發來：“如果不是那次我下去找你，不會有這張照片。”
……非要說的話，江又翎一開始就不該回那一趟寰宇。
這次江又翎幹脆就沒回，休息時間結束了，他沒興趣陪著秦郁玩到底誰錯得比較多這樣幼稚的辯論游戲。
等晚上收工，他終於有時間再看一眼手機，就發現這件事的熱度已經降得七七八八，大部分人的口風也變成了“秦總的戀人是素人，最好少扒人家的生活”。
風向的轉變，顯然跟秦郁脫不了關系。
江又翎也就沒再看下去，躺回了床上。
他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接下來不論對方做什麽，都是秦郁的事了。
和他沒有關系。
與此同時，秦郁躺在建雲苑的床上時，也是這麽想的。
不過他的想法是：只要不把江又翎牽扯進來，對方出什麽樣的手段都無所謂。
反正他總能解決。
分明已經良久都沒有再共事，兩人培養出贗難帰的默契卻依舊存在於無形之中，這種默契，讓他們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但這次，不論江又翎還是秦郁都沒有預料到，他們的判斷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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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司上下都松了口氣，方成也如蒙大赦, 果斷開啟了拍攝流程。
開拍儀式當天，雲朗風清, 江又翎站在一邊，微微有些走神。
他來這裏的身份自然不是投資方，而是跟組編劇。
方成的三部電影劇本他都看過，對他想表達的主題有了解, 也事先花時間查了相關題材的資料。
不過要認真論起來, 江又翎並沒有電影編劇的經驗, 他這次來, 主要還是來學習的。
這也是他頭一次跟電影的組，還是如此備受矚目的項目, 心緒難免和以往不同。
“在想什麽？”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江又翎回頭，看見了西裝革履的付雍津。
這才是今天作為投資方前來的人。
其實上次，江又翎做好了被詢問的準備，但付雍津什麽都沒問，對他的態度也沒變。
兩人默契地揭過了那個氣氛詭異的夜晚。
但江又翎面對他, 心情還是有點覆雜的。
早知道那天晚上秦郁也在, 他一定會讓付雍津先回去。
他看向付雍津問：“不用去跟其他投資方吃飯嗎？”
付雍津瞇著眼笑了笑：“還早，不著急。”
這種場合，鄧臨當然不會來, 派的是底下的人, 大概是怕出什麽岔子, 還貼心地派了個江又翎面生的人。
付雍津問：“準備在這呆多久？”
“還沒想好。”江又翎回答他。
《宇宙之外》鏡頭多，要拍的時間也相應拉長, 江又翎肯定沒法從頭跟到尾，他同方成也說過，自己只會待一段時間。
方成自然沒有意見，雖說別人不知道，但江又翎是當初對他有大恩的伯樂，又免費來他組裏打工，他肯定不會還提什麽條件。
付雍津換了個話題：“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單獨吃頓飯？”
江又翎笑：“恐怕得等這邊忙完了。到時候你選地方，我請客。”
等離開這裏，江又翎就暫時不準備進新的劇組了。
影視編劇的生活他體驗過了，目標清單上的待完成又勾上了一項。
或許是因為放下了塵封多年的舊事，心無掛礙，江又翎如今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目前還不準備把任何事作為自己畢生的事業，只是想做眼下想做的事。
“這話我記住了。”付雍津溫聲道，“很期待。”
江又翎失笑，隨口道：“有誰會期待跟領導吃飯的？”
說完，他微微一頓，神色有片刻凝滯。
付雍津看著他，若有所思，沒有開口。
·
劇組裏的生活很繁忙，到處都堆著道具，隨時隨地都會有新情況，總會有人在跑來跑去。
劇本也隨著方成開拍後迸發的靈感而有了許多改動，江又翎本以為自己只是來打個醬油順帶積累經驗的，沒想到真的開始拍攝之後，他意外地很忙，但同時也很充實。
充實到偶爾想到從前的生活，會有一種不真實感。
江又翎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只是，平靜的生活，也有可能是風暴前夕的短暫安寧。
風波是悄然開始的。
江又翎到了劇組，感覺到有一些投向他的，異樣的眼光。
江又翎有些奇怪。
他這個外形來做跟組編劇，一開始確實在劇組裏引發了議論，但隨著時間推移，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是有什麽關於他的事發生了嗎？
江又翎隨意抓了個跟自己關系不錯的編劇，直截了當地開口問了。
對方一直在打量著他，但是眼神裏倒是沒什麽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
見他來問，也就直接同他說：“你看看熱搜吧。”
江又翎楞了一下，打開熱搜，榜單頭部赫然掛著明晃晃的幾個字：
#秦郁 戀人#
原來是有匿名人士聯系營銷號爆料，曝光了秦郁戀人的長相，還發了照片。
江又翎頓了頓，心頭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點進了附帶的圖片。
他的臉赫然出現在了圖裏。
這張照片的角度很熟悉，江又翎一看就知道，這是他在寰宇那天，秦郁來找他的時候，拍照的人很會抓拍，把他和秦郁的側臉都照得清清楚楚，一看就知道是誰，寰宇的公關想甩鍋都不行。
鐵證如山，底下評論熱鬧得很。
【嗚嗚嗚嗚嗚嗚看見這條熱搜，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不是，想什麽呢？人家就算單身也輪不到你好吧】
【但是我可以做夢啊】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但是看圖，這就抓了個手也能算？那我從小到大換的男朋友至少也有百八十任了】
【就是，娛樂圈至少還要拍到擁抱接吻進酒店呢，現在的狗仔真是，一屆不如一屆】
【你要看秦總的表情好吧，這個眼神，柔情似水】
【這真是最近霸占熱搜的冷酷霸總嗎，這明明是看見主人的小狗】
【不對，你比對一下秦總和旁邊飲水機的身高差，這是大狗】
【就只差一條尾巴了】
【我已經看見了，搖成螺旋槳，你們都沒看見嗎？】
【我只看見了……秦總的戀人也好好看啊】
【這麽近的生圖直出，純素顏，吊打娛樂圈某些天天營銷艷壓的明星了】
【所以這就是秦總那個追了很久的戀人吧？】
【一直在疑惑什麽人值得秦總單戀多年，現在一看，長成這樣，是我我也單戀】
【壞消息，我一天之內失戀了兩回QAQ】
【老天啊，就不能無緣無故賜我五百萬（稅後，合法途徑）和一個長成這樣的帥哥嗎？我不挑的，左右隨便哪個都行】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人心凰凰？看這個體型差，攻受分明啊，完全可以抱著（嗶——）】
【樓上真是什麽都敢說啊】
【我好奇的點比較偏，這個視角是誰拍的？寰宇員工？】
【原來寰宇員工也跟我一樣八卦，四舍五入我秋招能拿到寰宇offer】
【？詭計多端的應屆生】
江又翎垂眸，看了一會那張照片，若無其事地熄滅了屏幕，參與進正常的工作。
他看起來十分平靜，工作狀態也一如往常，偶爾還是有人不死心，湊到他跟前試圖套話，都被他糊弄過去了。
等一開工，所有人都陷入了忙碌，也就沒人再關心這事了。
休息的間隙，江又翎才拿起了手機。
·
此刻的寰宇雖然正值白天，但窗外天陰沈沈的，風雨欲來。
秦郁坐在辦公室裏，臉色前所未有地差，周邊的空氣都比平時要低幾度，他冷聲道：“是誰做的，去查出來。”
馮捷的臉色也很難看，立刻匯報道：“我已經去查了。”
拍照片的人第一時間就被查了出來，但她顯然因為這件事嚇得不輕，堅持自己當時拍照只是因為好奇，絕對沒有任何惡意的想法。
問題是，在她拍下這張照片之後，又忍不住發到了公司的匿名群裏。
雖然只短暫地發了幾秒就撤回了，但仍有不少人看到。
現如今，已經查不到是從誰那裏流出去的了。
馮捷吞吞吐吐地說完，秦郁眉頭緊皺，看向馮捷，冷冷道：“所以，公司私下裏原來這麽關心我的私生活？”
馮捷心虛地垂下了頭，不敢說話。
秦郁冷淡道：“拍照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這件事爆料出去的人。”
員工內部八卦八卦不稀奇，但爆料的人專門保存了照片，還發給了營銷號，顯然不是單純的八卦心理。
秦郁問：“消息呢？”
“已經讓公關部去壓了。”馮捷說。
他又猶豫著加上了一句：“按公關部的分析，這個輿論發酵的趨勢曲線……和自然發展的趨勢不同。”
換句話說，爆料出來後，有人在背後推動這件事的熱度。
秦郁冷聲道：“讓公關加大力度，今天之內全部壓下去。”
等馮捷離開，秦郁終於開始不可避免地直面那個被他逃避許久的問題。
江又翎還沒看到吧？
他在劇組裏應該挺忙的，沒空看熱搜。
秦郁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打，心情很焦躁。
他很想給江又翎發消息，表明自己對這件事並不知情，以免江又翎誤會這件事和他有關。
但是那樣會打擾到他的。
江又翎上次說了，讓秦郁不要再打擾他的生活。
上次見面的時候，江又翎已經很排斥他了，現在偏偏又出了這件事。
而且秦郁問心有愧，他那次去總裁辦確實是故意的，想在其他人面前顯示出他和江又翎的關系。
下屬們看向他們倆時，那種默認他們是一對恩愛戀人的眼神，能極大滿足秦郁見不得人的占有欲。
其實就算現在，他也忍不住看著評論區裏跳出的言論，把那些說他們倆很配的牢記在心。
即使再盡力習慣，見不到江又翎的日子依舊太過難熬，現在，就連這樣微小的細節，也能被秦郁咂摸出一星半點的甜味。
……但炫耀是有後果的。
如果早知道會帶來這樣的後果，那秦郁一定……
還是會這麽做的。
但會讓馮捷去把照片刪掉。
旁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秦郁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僵住了。
一條來自江又翎的消息。
江又翎主動找他。
秦郁不敢去找江又翎，但江又翎來找他，他回覆消息，顯然不算違背約定。
即使知道江又翎是來興師問罪的，但秦郁的心頭還是忍不住一片滾燙，解鎖時的指尖都有些顫抖。
能和江又翎有一點點接觸也是好的，即使只是在網絡上，見不到本人，秦郁也已經滿足了。
“熱搜我看到了，這事更可能是針對你來的，”江又翎發來的消息很冷淡，直入主題，“接下來這段時間，註意一點。”
秦郁被爆料出有戀人，雖然大眾討論得很熱烈，但對他的名聲並沒有影響。
他事業有成，不是要靠粉絲吃飯的流量明星，別人被爆出談戀愛等於塌房，而他一直未婚，早就坦誠自己有心儀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隱瞞，所以這對他不算什麽負面新聞。
按網上如今的發展趨勢，這件事反而還給他增添了一波正向的討論度。
這不可能是幕後的操縱者想要的結果，他一定會有下一步動作。
對方目的未知，但比起早就離開寰宇的江又翎，顯然針對秦郁是更合理的猜測。
秦郁立刻回覆：“我也是這麽想的。”
他又加了一句：“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是我的錯，我已經讓公關部去解決了，不會讓你的照片在網上留太久。”
知道了他已經有動作，江又翎本不想再回覆，但看見他這低聲下氣的樣子，還是沒忍住多說了一句：“不是你做的事，不用道歉。”
別人使的手段，他被牽扯算是無妄之災，江又翎還不至於遷怒到秦郁頭上。
那邊馬上就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片刻後發來：“如果不是那次我下去找你，不會有這張照片。”
……非要說的話，江又翎一開始就不該回那一趟寰宇。
這次江又翎幹脆就沒回，休息時間結束了，他沒興趣陪著秦郁玩到底誰錯得比較多這樣幼稚的辯論游戲。
等晚上收工，他終於有時間再看一眼手機，就發現這件事的熱度已經降得七七八八，大部分人的口風也變成了“秦總的戀人是素人，最好少扒人家的生活”。
風向的轉變，顯然跟秦郁脫不了關系。
江又翎也就沒再看下去，躺回了床上。
他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接下來不論對方做什麽，都是秦郁的事了。
和他沒有關系。
與此同時，秦郁躺在建雲苑的床上時，也是這麽想的。
不過他的想法是：只要不把江又翎牽扯進來，對方出什麽樣的手段都無所謂。
反正他總能解決。
分明已經良久都沒有再共事，兩人培養出贗難帰的默契卻依舊存在於無形之中，這種默契，讓他們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但這次，不論江又翎還是秦郁都沒有預料到，他們的判斷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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