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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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打麻將的人都嚇呆了, 許群手裏還握著他們用來當籌碼的撲克, 看到磚爺那雙血手嚇得麻爪,撲克撲簌簌往地下掉。

對面房間的門被從裏打開, 大智睡眼惺忪地出來:“怎麽了這是?”

幾人看到大哥,找到了主心骨, 都把手指向磚爺, 大智一看,也嚇得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板磚是?別慌, 先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板磚磕磕巴巴開了口:“我那客戶今晚要坐過路的火車回南方,淩晨2點的車, 我去他房間找他要送他去火車站。他睡覺死,特地把房門鑰匙給我,讓我提前叫他,進了他房間怎麽也叫不醒人, 我就上前掀開被扒拉他,結果他身下好多血。”想起剛才室內的情景,忍不住全身發抖。

也沒時間安慰板磚, 讓虎子去前臺打電話報警, 通知值班經理別放人出去,許群留屋裏看孩子, 大智帶其他人去事發房間看一眼, 小白這個沒出息的不敢去,要跟虎子換。

被害人跟他們一樣都住在二層,在二層靠東側南面朝陽的一間。門是開著的, 裏面亮著燈,板磚剛剛太驚慌門沒關,他們只在門口往裏望了一眼,能清楚地看見那個南方客戶,雙目圓瞪仰面躺在床上,表面看不見傷口,身下有血。

不能破壞現場,幾人看了一眼拿紙墊著把手把門鎖上出去,下一樓大廳陪板磚坐著一起等警察來。

現在是淩晨十二點半,值班經理也過來了,出了這麽大的事,他的臉上也有些驚慌。大智問他晚上有沒有人出入,值班經理搖頭,他跟前臺服務員都沒睡,人員進出很清楚,晚上八點以後就沒人進來跟出去過。板磚跟客戶是八點半才回屋的,那麽兇手最大可能就是樓裏的人。

大廳只開了夜燈,光線有些昏暗,樓裏靜悄悄的,外面起風了,海邊的風格外大,嗚嗚的風聲,讓坐著的幾人心裏很不安穩,尤其是板磚,他擔心自己會被當成嫌疑犯。

板磚哭喪著臉,對黃勇新說:“新子,我要是回不去,你幫忙去我家通知一下,千萬要瞞著我奶奶,她歲數大,經不起打擊。”說完眼淚都下來了,怪可憐人的。大家也只能拍他肩膀安慰,沒辦法前期他被當嫌疑人的可能性比較大。

警察很快過來,勘察現場,簡單問詢後,留了板磚,他們這些人都被趕回自己房間。回去也睡不著,幾人都集中在大智這裏,雙喜小娃攤著藕節似的胳膊腿沈沈睡著,不知夢到什麽小嘴微微翹起,大人都羨慕,什麽也不知道真是太幸福了。

大家壓低聲音議論著,大智先發言:“不出意外就是樓裏的人幹的,估計我們要被扣在這幾天。”

許群對倒爺印象很差,“你說他一個外地人怎麽會被殺死在這裏,估計是騙人錢,被仇家弄死了。”

小白這會來了精神,“天呀,真是太刺激了,用不用我算一卦兇手是誰?”受到所有人鄙視,剛才是誰哆嗦不敢去現場的。

大新子耙耙自己的卷毛:“不會是板磚,雖然他嫌疑最大。他沒那心眼殺完人在我們跟前裝無辜。殺人是死罪,我跟虎子最了解他,這小子最怕死,以前我們大家夥幹架,打不過他肯定第一個認輸,而且他最尊敬他奶奶,讓老人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情他幹不出來。”虎子也點頭同意。

要是徐熠跟順子在就好了,這倆人都休假回老家看父母去了,他倆經過訓練,興許剛剛在現場能發現一些不一樣的地方。他們這些人想不出所以然待著也是幹熬,大智讓大家回去瞇一覺,明天肯定還有事要應付,自己躺在床上睡不著,好端端地組織大家夥出來玩兩天,沒想到會碰上這種事,到底是誰幹的呢?

這個療養院很大,一共四層樓,每層有四十間標間客房。現在主要的住客是他們公司的人、劇組的人,還有零零散散的倒爺,這麽一算不算工作人員,今晚樓裏有大概有一百來號人入住,基本都集中在二層和三層。二層是他們公司的人跟倒爺住,三層只有劇組住。

從動機看可以排除他們公司跟劇組的人,倒爺的可能性最大,他們的圈子那麽亂,互相間的不對付真是太正常不過,板磚說跟被害人也是經別人介紹才認識的,只知道他是閩省人,手裏有一批服裝要跟他做交易,兩人剛談妥,定金還沒來得及打呢,就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在餐廳吃早飯時,消息已經傳開,大智安撫公司眾人:“我們估計還要再待兩天,大家在房間待著,公安要是問話都好好配合。”

餐廳沒人大聲喧嘩只有個別人在交頭接耳小聲交流消息,大家邊吃著飯邊互相打量。人群中興許就隱藏著殺人兇手,可能就在這個屋子,甚至是一桌吃飯的人,大智有些玩味,封閉的冬日旅館,密室殺人案的典型,玩的就是這種互相猜忌。

他把目光投向倒爺那幾桌,有人面露遲疑,有人神情坦然,有人目含擔心,真真假假,都是一群滑不溜秋的老江湖,會是他們幹的嗎?正看著呢,肩膀被拍,是劇組的制片主任跟導演,找他溝通消息,制片主任姓路,導演姓張,兩人都是滬市電影制片廠的,來這邊拍攝反應海邊漁民生活的電影。

路主任有些擔心:“林經理,一大早公安通知我要協助調查,估計我們都走不了,你說這得需要幾天,劇組經費有限,耽誤一天就是一天的錢,何況組裏的人嚇壞了,都讓我換個地方住。”

大智剛想出聲回答,他懷裏的雙喜把何笑給帶的喝粥的小勺子弄掉了,金屬小勺跟粗糙的大理石地面相擊,發出尖利的聲音,就見有幾個人受到驚嚇,像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時椅子倒地,碗筷落地,餐廳很是熱鬧,有個剛剛被嚇的倒爺沖大智呼喝:“孩子能不能好好看著。”

大智反唇相譏:“你就這麽容易嚇破膽,難道還有別的事?”

導演會意,跟制片主任對視,難道兇手是這幫倒爺裏的?問話不了了之,大智也給不出答案,一切聽公安的。

公安現在很頭疼,案件很棘手,因為現場線索太少了,連個指紋都沒發現。據法醫初步推測,被害人死亡不超過兩個小時,那就是在夜裏十點半之後遇害的,死因是被房間裏臺燈沈重的木基座擊中後腦失血過多而亡。連兇器都不用找,沾血的基座還在房間床頭櫃上放著呢。除此之外再也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

辦案的公安是個經驗豐富的刑偵老手姓劉,倚靠在被害人房間外走廊的墻上,默默在腦海歸納現在得到的有用信息,他的想法跟大智一樣,被帶走調查的那小子殺人的可能性不大,兇手現在應該還在這間酒店,可逐一排查需要大量的時間,不可能讓這些人留在這裏太久。肯定還有什麽東西遺漏了,老劉叫來跟他一起的同事,再仔細搜查一遍案發現場。

吃飯後回屋的眾人,有十來個都在大智這裏,或坐或站發表意見。老方眼神很好,“你們看沒看見,那個腮幫子上長個大痦子的倒爺,雙喜勺子碰掉地時,就他蹦得最高,做賊心虛興許就是他幹的。”

小白這個神棍,早飯沒吃安穩,一直在給那幾桌人相面:“從面相看,那個前額窄的,尖嘴猴腮的小光頭最像。”越說越離譜,要是相面有用,要警察幹嘛。

大智讓他們都回屋:“公安不讓我們長時間聚集,你們都兩人一屋註意別落單,兇手沒找到,誰知道他還能幹出什麽來。”

人都走光屋裏只剩下他跟雙喜兩個,雙喜手指著窗外要出去:“螃蟹。”

“今天不能出去。”

雙喜大眼睛盯著爸爸看了好大一會,小嘴癟了癟,喊了聲媽媽。出來久了,雙喜想媽媽了。

大智也怕媳婦擔心,抱著兒子出房間:“走,我們問問警察叔叔,能不能給媽媽打個電話報平安。”

大智出門看到有公安正在挨個屋敲門核實昨晚的情況,老劉走了過來,大智說了打電話的事情,老劉表示等他的人第一遍排查完可以往家裏打電話。

正說著話,有個小公安興奮地從那間被害人的屋子出來,拉著老劉在他耳邊說了最新的發現,兩人說什麽大智沒聽清,只看見老劉聽後往他的方向看了看。

摸不著頭腦,反正這事跟他的人又無關,大智沒什麽擔心的,抱著兒子回屋。結果快到午飯時間,沒等到來排查的公安,老方慌慌張張過來敲門,“大智,我大徒弟趙玉強被帶走回去調查了。”跟他一起的還有跟趙玉強同屋的孫磊。

他的人竟然被牽連了,大智皺起眉頭,問孫磊:“到底怎麽回事?”孫磊也臉白著,嚇得不輕:“警察問玉強是不是做了木工活,還有昨晚都幹什麽了。我昨天在隔壁屋打撲克,玉強一個人在屋裏睡覺,然後警察就把他帶走了。”

“玉強是個老實孩子,螞蟻都舍不得踩死一只,怎麽會幹這種事?再說我們臨時來這裏的,也沒法提前預知能遇見什麽人啊。”半個徒弟半個兒,老方比誰都著急。

大智安慰他:“你剛剛說的警察會不知道?帶走調查又不是定罪,查清楚就會把人放了。”

說完去找虎子,他們也是公安有人的,既然被扯進來,那就一起幫著找兇手好了。

虎子開門:“哥,怎麽了?”

“一會打電話找人幫忙問問,秦市刑偵的人上午都發現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六點爭取再更一章。

寫這段情節是因為我的惡趣味,我是阿加莎的粉絲,尤其喜歡密室類謀殺,篇幅所限,下章我就完事了,不感興趣的可以忍一忍,哈哈,留言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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