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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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整個家族老中青三代都是吃公安這碗飯的, 只要不影響辦案,打聽個線索簡直小菜一碟,半天不到等來了回覆電話, 說是在被害人床底發現了一小片木頭刨花的碎屑。

被帶走的趙玉強幫劇組搭曬漁網的架子, 確實借了老鄉的工具動了木工手藝,再加上他沒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才被辦案人員重點關照給帶走了。

屋裏聚在一起的眾人一時靜默,大家都在低頭沈思這刨花碎屑代表什麽,還能代表什麽,大智冷笑,他們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 “甭想了,”他伸手指了指樓上, “刨花確實是個好線索, 能接觸到的除了我們去幫忙搭景的人, 剩下有機會粘上身的還能有誰?這事跟那幫倒爺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們害怕也是因為虧心事做多了,怕被查案時順帶揭老底,要不他們幹嘛不敢進燕京城, 跑這來談事情?”

其實大家也都想到了這點, 拍電影這幫人真專業這演技也太好了,一點沒看出來啊。小白不解:“劇組的人跟這倒黴蛋怎麽還能結上怨了?”

大智想了想:“其實有些時候殺人的動機讓我們人為的想覆雜了,興許很簡單,劇組有人或是他的家屬被這倒黴蛋騙了錢。”

大家都去看許群, 許群反應過來,猛擺雙手大聲辯解:“你們怎麽能那麽想我?我就是有一天找到坑我錢的人也不會動殺念,我是練瑜伽的人,講究心態平和。”

“你確實心寬體胖。”大新子損他,大家都跟著樂了。屋裏氣氛又恢覆了輕松,跟著大智混的這幫人也是物以類聚,全是不差事的,現在心裏有了底,連老方都放了心,問大智:“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大智啟發大家:“他們這幫人據說是來打前站的,假定你們就是那個嫌疑人,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動手?”

老舒說:“得看是臨時決定還是提前就計劃好的。”

大智點頭:“如果是到這裏時,意外碰見了自己的仇人,兩天時間,也足夠計劃怎麽弄死一個人,別提房間門,厲害的有個發夾幾秒鐘就搞定。”

許群插話:“我就搞不定。”

被群嘲:“所以你就在打麻將上厲害。”腦不殘手殘一族。

大智接著分析:“如果嫌疑人一早就盯上了這個被害人,那麽劇組挑這家療養院來住就是有目的而為,是誰定的這間療養院?”

小白拿手狠狠錘了下床鋪:“一定是那個姓路的制片主任。”

這家療養院條件不錯,床是老式帶彈簧的,這一錘太狠,坐床裏邊獨自擺弄玩具的雙喜的小身子也跟著彈了彈,雙喜大眼睛放光,原來床還能這麽玩,趕緊爬起來,摟著爸爸的脖子,在床上歡快地蹦跶起來。

大智趕緊摟緊胖兒子,這彈簧質量可不咋地,被你這小肉墩蹦壞,老爸還得賠錢,本來出來這一趟就夠賠的。

“也不一定,興許是有人給提了意見要過來住。公安排查時屋子已經被搜了一遍,應該沒什麽收獲。虎子給你打電話的人還說了別的沒有?關於屍檢的。”

虎子摸摸大腦袋,花了好長時間回憶,這貨跟許群正好相反,身體相當不殘,腦子有點殘,大家再一次感嘆,虎子家不讓他幹警察真是太對了,他也只適合跟磚頭打交道。

好在還留了點腦細胞給他,虎子終於全部想起被告知的初步屍檢結果:“說是那人先被捂緊口鼻窒息而亡之後,兇手拿鈍器擊打他後腦,擊中靜脈再加上心臟停跳,傷口創面又不大所以血液沒有飛濺出來。”

“這是有多大仇多大的恨啊。”大新子心裏發麻。

大智卻想到了另一方面:“現場沒有指紋留下,說明兇手極有可能是帶了手套的,即便沒有大量血跡濺出來,手套不一定沾染不上,這副手套沒留在現場也沒有被搜出來,一副小小的手套,想在這麽大的樓裏找地方藏,還是挺容易的,如果他會點隱藏知識,狗都不一定嗅出來。”

把懷裏鬧騰的兒子往空中拋了拋安撫住他,去找刑警老劉前,大智給大家布置了任務,眾人邊聽邊點頭,到了比拼雙方演技的時候了,既然環境幽閉人心惶惶,那他們就好好玩一招引蛇出洞。

晚餐時間,公司眾人結伴說說笑笑去吃晚飯,進到餐廳,氣氛跟早上又有不同,那幫倒爺跟前臺熟,偏巧那服務員是個大喇叭,趙玉強被帶走調查的事早就傳遍了全樓上下。

大家看他們就像是看流氓團夥,可不是嗎,就倆女的,其他大老爺們一個個人高馬大,身強體壯,殺人不跟殺小雞似的。雙喜在爸爸懷裏往漂亮阿姨那邊使勁,想找劇組的人玩,大智故意跟兒子說:“雙喜,你現在是個小土匪,人家都怕你呢。”目光在劇組領頭的幾人面上掃過,演技確實不錯,把不好意思跟懼怕展示得很充分。

虎子憶當年:“想當年老子的理想就是當個綠林好漢,專殺惡人。”話落手裏的筷子應聲而斷,那幫幸災樂禍的倒爺都噎著了。

孟白羽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老子要殺人,都不用那麽費勁,養只毒蟲子什麽都能解決了。”殺傷力太大,把己方人員也給嚇到了。

大智跟黃勇新使了個眼色,黃勇新開口當著大家面表態:“我們本來開開心心出來玩兩天,結果碰上了這倒黴事,還惹了一身騷,別以為抓了我們的人事情就了結了,我們問心無愧,兇手指不定還在這坐著呢。你們都小心點,把門關嚴實了,再出來瞎晃嚼老婆舌,興許下一個倒下的就是你。”

劇組人吃完飯集體上樓,跟在後頭的小白跟許群大聲說:“虎子家是公安的,他哥下午給他打電話了,秦市刑警隊明天帶警犬過來,要好好在樓裏搜一遍。”不知是不是錯覺,前面有人步子頓了頓。

晚上大家也沒閑著,許群去問療養院這兩天垃圾的去向,虎子在三樓的公共衛生間的斜對面要了一間房,大新子跟小白分別守在二樓樓梯口跟一樓的後門,一晚上一無所獲,兇手心裏素質太好,根本不擔心自己藏的東西會被找到。

老方急了:“我們自己去搜,搜出來讓公安查唄。”

“違反辦案程序的事不要幹,即便我們有收獲,能不能被當做證據還兩說。而且這事最好要人贓並獲。”

不要著急,他們人多,這幫人休息,換另一波盯上,上午公安確實派了警犬過來,用了幾個小時仔細搜尋,還是沒有發現。

難道兇手根本沒有戴手套?那留下的指紋他要怎麽處理幹凈?當晚根本沒法點燈,戴手套作案最保險,他們的方向應該沒有錯。

這回他親自上陣,他家雙喜也少不了。晚飯時,雙喜摟著個布偶袋鼠進了餐廳,那是媽媽專門給他做的,都有他半個小身子那麽大了,布袋鼠是雙喜的好朋友,大大的口袋裝滿了他的寶貝。

吃飽了肚子,雙喜乖乖坐在爸爸的懷裏玩袋鼠,小胖手從袋鼠的肚子裏掏啊掏,先掏出個小鈴鐺,然後是海邊的戰利品小貝殼、小海螺、鵝卵石、還有一個松樹上掉下來的松塔,排成一排擺在自己的面前,小白大大逗他:“你這是百寶箱啊,到底能裝多少東西?”雙喜笑笑,又伸爪進去掏,竟然掏出了條最常見的棉線白手套。

大智放下筷子,問兒子:“雙喜哪來的手套?”

雙喜眼睛眨呀眨,“藏貓貓。”

小白大大捂鼻子嫌棄:“雙喜你在哪裏撿的?以後不要隨便撿東西,這手套臟兮兮還一股怪味,把袋鼠都弄臟了。”

雙喜也學他,小胖手捂著鼻子:“臟。”

大智拿起手套打量:“這孩子不知跑哪屋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這麽個手套。上邊怎麽像是有動物血?給我找個袋子,回去找人化驗下,可別有傳染病。”

小小的插曲,一些人根本沒投去關註的一瞥,沒關系,只要有人被嚇到就好。

淩晨時分,三樓的一間屋子門上傳來響動,隨後一個人影溜了出來,樓裏安靜得出奇,那個人盡量放輕腳步下到了一樓,來到後廚旁邊劇組租借的放道具的屋子,借著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微弱光線,輕輕翻動堆放在一個筐裏的用作道具的幹鹹魚,在裏面翻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剛剛松口氣,來不及把東西再塞回去,門被大力推開,一群人站在屋外。

手電光照到臉是劇組裏的張導演。沒什麽可辯解的,在場的刑警老劉把人直接帶走,後情他們不想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對於殺人的和被殺的都是一出大大的人間悲劇。

接上板磚跟趙玉強,在回程的大客車裏大智讓大家都發表下對這次事件的看法,難得的經歷,一定要好好總結。

趙玉強莫名其妙進了回局子,印象很深刻:“以後我再也不隨便給人獻殷勤,長得好看的女的都有毒。”切,沒出息。

“倒爺有風險,磚爺我要金盆洗手了。”這也是個被嚇到的。

“殺人為什麽要費二遍事,這不是傻嗎?”……樓有點要歪。

“以後我再也不吃鹹魚了。”

“空手套白狼被白手套索命,還挺宿命,哈哈哈。”

“破案挺有意思的,下次我們上哪去玩?最好是四周沒什麽人的小旅館,再玩一次。”

……

大智摟著兒子,兒子摟著袋鼠,爺仨串成串,低頭跟兒子念叨:“雙喜,爸爸對不起你,沒給你招來幾個正常人。不過,二貨公司歡樂多,愛笑的人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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