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夙夜不悅的皺起眉頭，他呵斥完這一聲，突然發覺葉長安往這邊看過來。

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葉長安莫名其妙的看著門口洛夙夜離開的樣子，心中也是無論如何都猜測不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子清問：“你現在是要回去麽，不如我送你回皇後娘娘那邊？”

葉長安回過神來，清秀的五官上閃現出一絲的糾結：“內宮，你不適合出入吧？”

“那你還是趁早回去吧，這邊怎麽說都怎麽覺得不吉利，你趁早離開，說不定還能好一點。”

子清倒是看得清楚，他這麽說完，葉長安倒是讚同的點頭。

“我會的，你也回去吧。”

洛夙夜獨自走在長長的宮道上面，他差不多走了十幾步之後，忍不住回頭看。

後面除了宏堯沒有一個人了。

宏堯在旁邊睜大眼睛看著自家王爺，絲毫不知道他突然往回看是要幹什麽，難道心裏還在想些什麽自己不知道呃？

該不會是在想著葉姑娘呢把？

“王爺別看了，葉姑娘不在這兒了就，她剛剛早就離開從另一扇門走了。”

宏堯比洛夙夜離開的稍微的完一些，所以他看見了葉長安離開的場景。

洛夙夜瞇起鳳眸，神情中盡顯嚴肅：“本王只是在看風景，走吧。”

“哎，王爺您等等小的。”

宏堯連忙跟上，他搖了搖頭，著實無奈了，這王爺真的傲嬌起來，真的是無人能敵怎麽辦。

——

皇帝斂著一身寒氣去到了貴妃的宮裏，貴妃早已經把頭上所有名貴的發釵發冠都去掉了，她全身上下都換上了很素凈的衣服。

今天，在和洛夙夜這番激烈的爭吵了之後，她已經完全消失殆盡了所有的情緒。

似乎心底裏一直都有一個疑問，自己究竟是要做什麽呢。

這五年的青春，五年都圍繞著一個老頭子轉來轉去，似乎也沒有什麽區別吧。

這樣子的付出，竟然被那個人指責。

貴妃臉上忍不住掉落一滴清淚，她躺在臥榻上面，光著腳，在這寒冷的十月，已經算是涼意入骨了。

皇帝剛剛踏進就看到的是這番場景，他皺了皺眉頭，絲毫不理解為什麽貴妃會在今日出現這麽反常的情緒。

他對貴妃，算是有請吧，至少在某一刻的時候，貴妃像極了自己心底裏的那個女子。

一樣的倔強，一樣的用華麗的面具偽裝著自己。

所以自己給貴妃足夠的權利，甚至讓她做所有的事情，就是因為，她能夠有了足夠的權利之後，威脅道她。

只要能給她添堵，看到她同樣的不開心，自己就開心了。

愛人之間，互相廝殺也是正常的，更何況，她本身就已經讓自己痛苦了幾十年。

現在自己也只不過是算回敬了萬分之一 罷了。

“貴妃？”皇帝走近，見貴妃似乎有一滴清淚劃過，他走上前來，愛惜的拂去她漂亮的臉蛋上面的淚水。

貴妃手裏還拿著酒杯，她已經喝了很多的酒了。

夜晚已經悄悄降臨，可是這寒夜孤寂啊，自己也只能用烈酒暖一暖身子了。

“皇上？呵，你有時間過來了啊。”

貴妃語氣十分的嘲諷，她也知道，自己應該更加的恭敬嚴謹，可是呢，不管是如何的說，在這個樣子裏，她莫名就是不願意說了。

既然今天自己已經惹怒他了，自己性格不好，大肆屠殺宮女，自己還錙銖必較，誣陷女官。

甚至... ...還妄想動用私刑，這些不都是他所討厭的麽。

如果真的要治罪的話，自己總該還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絕吧。

“貴妃，你失態了。”皇帝說著，聲音一點點的啞了，她的手，從領襟伸入到了自己的脖子然後向下。

皇帝喉結上下動了動，眼神幽深。

貴妃擡起頭，仰起頭哭泣著，忽而又笑了：“為什麽，為什麽一個一個的，都要這麽對我啊，我做錯了什麽，沒有吧，我明明才是最應該被饒恕的人啊，你們為什麽都這麽對我呢？”

她已經徹徹底底的醉了，現在眼前的人，絲毫讓人分不清楚到底誰是誰了。

自己懷抱的這個人，這具身軀，真的很溫暖，溫暖的自己竟然有一種感覺，還是不要放手了吧。

不放手的話，多麽的溫暖，這些溫暖就能夠真真正正的屬於自己了。

皇帝皺起眉頭，臉色倏然一沈，耳邊這盈盈細雨十分的動聽，雖然有些哀怨，卻讓他想起... ...

十幾年前的時候，似乎皇後也伏在自己耳邊這麽哭訴過。

同樣的醉酒的時刻。

皇帝伸出手，僵硬在空中，他似乎是看見了昔日裏，那沈靜如歲月一般美好的容顏就浮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就像是鏡花水月一樣。

明明知道這不是真的，只不過是另外一個女人，可是他就是願意沈浸在這裏，就是覺得這裏，自己可能做出的選擇才是真正的遵從自己的呃內心。

若是自己當年沒有推開，若是自己當年... ...

貴妃眨了眨眼，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我愛了你那麽多年，你真的心裏不清楚麽，我的生命裏全部都是你的存在，你卻還是當做看不見，你為什麽... ...從來都看不見我呢？”

皇帝被貴妃這一番話也感動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陷入了回憶。

他突兀的保住了這嬌小的身軀，看著這張過分美麗的面容，這張臉，與當年的皇後何其相似。

“容兒，朕等你這一句話，等了許久了。”皇帝抱緊她，忍住了心中的百般的滋味。

他甘願在此刻，沈浸在這片刻的假象之中，甚至... ...他可能內心深處是在真正的催眠自己。

哪怕這是一場無疾而終的鏡花雪月，但是只要是自己喜歡的，那就值得去做。

“朕真的愛你。”

皇帝說的十分動情，抱著貴妃，最後一件一件的溫柔的褪去了貴妃身上的衣服。

兩個人無言之間，卻都有對方才能看的見的迷離和... ...另一個人的影子。

——

翌日

貴妃迷糊地恢覆了神志，她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隱隱約約在自己耳邊就響起了交談的聲音。

她閉上眼睛假裝睡著，實則豎起耳朵認真的聽外邊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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