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留麽？”

“送湯吧。”

“貴妃若是不肯喝怎麽辦？”

“那就灌進去。”

貴妃雖然身處在被子裏面，可卻周身發冷，自己每次侍寢，都留下的是一句話。

送湯，這宮裏面，侍寢的妃子們，很多都是侍寢完了之後會送湯，很少有是留的。

這宮裏面吶，基本上沒有幾位有什麽留的恩典了。

以至於宮中子嗣雕零，皇子和公主基本上一只手都能數的出來。

其實入宮這麽久，自己也並不是不知道，這跟早些年皇後痛失愛女的事情有關系。

現在，自己努力的在宮裏呆了這麽久，也還不過是這個結果罷了。

活生生像個娼女支，一點資格都沒有。

又過了一會兒，皇帝走了之後，貴妃這才坐起來，冷聲說道：“來人，溫湯。”

侍女們魚貫而入，早就準備好了溫泉那邊的東西，只服侍貴妃起身進去裏面後門的天然溫泉就好。

葉百靈作為溫泉這旁邊的服侍的宮女看見貴妃的第一眼就覺得讚嘆。

這世間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女人，就像是及其妖艷的芍藥花一樣。

隨即她就想起啦那日全部都被斬殺的宮女們，一時之間打了個寒戰。

竟然心中從伸出湧現出了一絲的恐懼之感。

“娘娘，奴才查到了一個證據，那就是葉大人府裏的一個奶娘，她們都說，葉家的女兒都是用的乳娘，不曾有姨娘或者是夫人親自餵孩子，您說，會不會葉家真的藏著什麽孩子之類的是皇後娘娘的。”

江姑姑在旁邊為貴妃洗浴著，貴妃漫不經心的看著整個池子裏面的牛奶和花瓣，心中沒有什麽過多的情緒，她只是口氣淡淡的說道：“你下去自己看著辦把，本宮只需要結果，過程並不重要，對了，本宮記得，皇後給本宮這兒安插了個宮女，似乎是那個葉長安的妹妹？”

她現在幾乎恨葉長安恨出血了一般，若是不能把她怎麽樣，殺了她妹妹也至少能夠讓自己的心情變得好一些。

江姑姑一楞，視線隨即轉向了葉百靈這邊，貴妃擡起頭，順著江姑姑的視線也看過去，眼神變得而有趣了很多：“就是你，對麽？”

葉百靈被嚇的立刻就跪了下來：“貴妃娘娘饒命，奴婢的確是葉長安的妹妹，只是... ...奴才也想著找機會報覆葉長安啊！”

“是麽？”

貴妃冷笑著看她。

葉百靈跪在這邊，顫顫巍巍的說著：“奴婢原本是葉家的庶出的孩子，可是長姐仗著她是嫡出，處處為難我不說，還趁機把我娘給害死了，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手刃了她！”

江姑姑狐疑的看著葉百靈，隨即望向貴妃，貴妃伸出手制止了江姑姑說的話：“哦？是這樣麽，那你說，本宮要不要現在拿你開刀呢？”

“娘娘不要，求您，奴婢死不足惜，但是請娘娘可以給奴婢一個機會，讓奴婢親手扳倒她之後，再死，可好？”

葉百靈臉上帶著求饒的神情，她十分的害怕，聽說貴妃這邊本來就是殺人不眨眼的人。

自己若是現在死在了這邊，那與葉長安只見不共戴天的仇恨就真的沒有了結果了。

江姑姑看了看，沒有想說什麽的話。

反而是貴妃娘娘，聽到葉百靈這一句又一句都在說對葉長安的恨意，心情突然變好而來一絲，雖然她知道這個女孩子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好東西。

“那好，本宮且留著你一條狗命，”貴妃撥弄著自己手上鮮艷的大紅豆蔻。

“謝貴妃娘娘，謝貴妃娘娘！”

葉百靈重重的又磕了幾個頭，她臉上滿滿都是劫後餘生的表情。

“只不過，你拿什麽來報答本宮呢？”貴妃臉上似笑非笑，只是眼神越發的冷了。

葉百靈糾結片刻，臉上浮現出一絲堅定的表情，她咬咬牙：“那奴才可以跟您說一件葉家的事情，也是關於奴才的。”

——

皇帝回去之後，正在收拾準備上早朝。

小太監端來茶給他喝，他剛剛端起來就發現已經涼了。

皇後走進來，溫柔的說：“下去吧，重新換一盞來。”

“皇後怎麽來了。”皇上似乎有些驚訝，她卻已經上來為她扣緊扣子，低眉淺淺的露出一點點的笑意，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不容易看出來。

可這已經讓皇帝更加的驚訝了。

“臣妾聽聞昨日陛下宿在了貴妃那邊，想來今日肯定早朝會有些耽擱了，所以連忙送來了吃食。”

皇後笑的時候，無論是誰都 會為這沈靜的笑容感到心裏舒服，這個時候往往也會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背後的悲傷。

她眼睛裏似乎是有許多的揉碎了的悲傷在其中一樣，化不開，出不掉。

皇帝坐下來，看著身後劉姑姑早已經擺開的做的精致的食物。

他拿起筷子吃：“你的手藝，這麽多年都沒有變過。”

說著，突然停了下來，皇後在旁邊，垂眸，把一切的情緒都掩飾了起來，教人猜不透她心中究竟是在想寫什麽。

皇帝怔然，忽然發覺自己心中有些酸意，這是為什麽呢？

可似乎也並沒有什麽的差別，這味道，卻硬生生有許多年沒有吃過之後，在今日與以前很多很多年以前重合了起來。

皇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以前是臣妾不好，多有不懂的地方，以後陛下想吃臣妾會做的。”

皇帝放下了筷子，握住皇後冰涼的手，心中卻覺得莫名有些暖：“皇後，你... ...”

“陛下，別說了，快吃吧，再不吃就晚了。”皇後卻在這個時候別開了臉，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男人。

更可以說的是，她根本就不想原諒這個男人。

他當初，一面在自己的面前懺悔，說著他有多麽的後悔有多麽的無奈，可還不是直接就該背叛的背叛麽？

這宮裏，自己早就該看清楚人心是最不靠譜的事情，可偏偏，就是忍不住執拗與這一點。

“陛下，臣妾今日來，是想求陛下一件事情。”

皇後看他正在吃，這才緩緩的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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