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這你都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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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這你都不挑？
第二日的拍攝正式開始了。
節目組準備了長桌早餐，二十四個人被均分為三桌，各自取餐後在姓名牌後進行早餐社交。
經過前一天的破冰，攝影棚的氣氛果然變得熱絡了不少。當然，也有例外。比如侯夷平對淩嶼更加冷淡，見面時，他連敷衍的招呼都懶得打，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敏感的導演組怎麽會錯過這樣的爆點？
在選手各自取用早餐時，他們偷偷調換了淩嶼組的名牌。淩嶼端盤子回來撞見這一幕，無奈又無語。
李璨：“怎麽了？表情跟吃了屎一樣。”
淩嶼：“你沒看見麽。我又跟大前輩挨著坐了。”
李璨：“好事啊。趁機套套瓷，有機會請他來音樂系指導一下也不錯。”
淩嶼：“請他去洛大？算了。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李璨：“有誤會？”
淩嶼：“嗯。”
李璨：“忍忍吧。誤會要一點點解開。”
淩嶼：“有某些‘大人物’在，這誤會怕是永遠也解不開了。”
李璨：“你幹脆報那個人身份證號算了。你還記得自己身上別著麥克風麽？”
淩嶼嘆口氣，端著盤子坐下，果然又收獲了侯夷平的一記冷眼。
“年輕人不尊重前輩可不好。”
“？”
淩嶼左看右看，自己正拿著勺子安靜喝粥，一句話都沒說，這又怎麽不尊重前輩了？
“不打招呼嗎？”
侯夷平瞪他，淩嶼只好老老實實地叫人：“侯老師。”
“我可不敢做你的老師。”侯夷平難掩不快，“聽說你之前當眾打了小孫？”
“小孫？”
哦，孫則正啊，那個猥瑣的家夥。
淩嶼都快記不起這一號人了。
“算我倚老賣老了，有幾句話不得不說。”侯夷平認真地說，“做好演員前先做好人。否則，也成為不了好演員。”
“是。之前確實是我不對，太魯莽。以後不會了。”
淩嶼認真點頭。盡管眼睛熬得紅血絲遍布，但眼神依舊清澈堅定。
見他還算受教，侯夷平臉色總算緩過來一些。
“這就對了。你...”
“侯老師。”
楚峪及時出現，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侯夷平很開心地招呼他過來坐下，兩個羈絆深厚的師徒立刻聊起了天，把淩嶼又冷落了下來。
傅堇也打好了飯，坐在淩嶼身邊，推給他一杯溫水。
“別喝咖啡了。今早我們都睡了，就你通宵到現在。你要是再撐一天，人該倒了。”
“沒這麽脆。”
淩嶼接過杯子，忽得眉頭一皺，極輕地悶哼一聲。他右手臂慢慢撐在桌上，壓抑著呼吸，頭低垂，看不清面色，只有捏著杯壁的手用力得發白。
“真的被我說中了？”傅堇關心他，“哪裏難受嗎？”
“...我去一趟洗手間。”
淩嶼的聲音忍得嘶啞，起身時，傅堇擡頭看見了那人一瞬間白下去的嘴唇，連鼻尖都冒了一層細汗。
過了一會兒，那人才回來，腳步明顯有點不穩。傅堇又問這問那，淩嶼沒理她，從地上的包裏掏出半個巴掌大的小盒，避開攝像機，撚出一片藥就著水吞了下去。
傅堇好奇地直接動手把透明藥盒拿了過去：“這什麽？看你每天都吃。”
淩嶼明顯很不耐煩她的得寸進尺，幹脆也遞給她一片：“治腎虛的，不含糖。要不你也嘗嘗？”
傅堇被這胡言亂語噎得一楞，卻很快嬌嗔地看他一眼，配合演出：“沒事，我不嫌棄你。”
淩嶼：“……”
了不起。
這都不挑？
傅堇捂嘴輕笑，倒是不再糾纏淩嶼藥盒的事。
“熬了一夜，曲子寫怎麽樣了？”
“寫了一大半。中間你們二重唱的賦格還得讓李璨幫我修一修。”
淩嶼稍微打了呵欠，險些又被鏡頭捕捉到，傅堇趕緊裝作替他擦汗，幫他擋了一擋。
“別推開我。”傅堇幾乎與他貼著鼻尖，“我們說好的。”
淩嶼眼睫微壓，斂起了不易察覺的冷漠與不耐，卻如她所說，配合地演出了親密的戲碼。
所有的一切都被攝像頭記錄了下來，傅堇才收回了動作，文靜地小口吃飯。淩嶼百無聊賴地玩手機，習慣性地扭頭幹咳兩聲，忽得在桌下伸出了手，勾了勾：“喉糖呢？”
“沒帶。”傅堇楞了楞，“你喉嚨痛？”
昨晚威脅完淩嶼，她便把糖隨手丟了。
淩嶼輕慢地瞥她，似笑非笑地：“你就是這麽喜歡我的？”
“……”
傅堇被懟得啞口無言，可幸好淩嶼也沒多說什麽。他提前離席，一個人走向休息室，整個上午的錄制都沒有出現過。
等到中午的時候，還是李璨幫他把盒飯帶了上來，交給了姜如心。透過門縫，看見淩嶼睡在沙發上，右手搭著額頭，臉埋在臂彎，薄被半邊拖在地面，看上去睡得很熟。
“還睡呢？”
“估計最近熬夜熬太狠了，回來倒頭就睡，跟暈過去似的。”
姜如心也對淩嶼這副我行我素的樣子很是頭疼。她真怕節目播出後，淩嶼的鏡頭加在一起都沒有一分鐘。
“他一個人把我們的角色曲都寫完了，估計是累著了。剩下的詞，我們會看著填的，讓他好好休息吧。”
李璨輕手輕腳地關了門，扭身，正好對上將要進屋的侯夷平。他想了想，大步上前，不卑不亢地進行自我介紹：“侯老師，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我。我叫李璨。”
“混世魔王李小璨，我當然知道。久聞大名啊。”
侯夷平不待見某個沒禮貌的淩嶼，但還是很喜歡李璨這個優等生的。他笑得眼尾皺紋綻開，推開了門，讓李璨進來坐坐。
“謝謝。”
李璨當然不會推辭。
他端正地靠坐在椅子上，與侯夷平進行了一些音樂上的溝通。年長者對他的學識和見識很滿意，談起將來，說願意為他引薦一些音樂圈的前輩。
“或許對你將來有幫助。”侯夷平又笑，“當然了，你是洛大的尖子生，出門有人搶著要，想來也不缺工作機會。”
“您這麽說，我可不好意思了。”李璨不動聲色地接了話，“說起洛大，您知道淩嶼也是我們學校的嗎？”
“是嗎？我以為他在國外念書，所以才這麽散漫。”
“他的成績很不錯，學的是計算機。”
“...竟然不是音樂專業的？”
侯夷平一楞。
“是的。”李璨把打印出來的樂譜遞給了侯夷平，“他很聰明，也很有天賦。這是他昨晚為我們寫的角色曲，期待您的批評指正，也讓我們跟您多學學。”
“這...”侯夷平接過，頗有些為難，“作為長輩，我應該給你們一些建議。但節目組有他們的規定。”
他平時不怎麽上綜藝節目，楚峪說什麽就是什麽，有時意識不到自己竟然會被輕易哄騙。
李璨也不強求，笑著起身告辭：“我先放在您這。或許等到競演後，我們有機會在一起探討。”
侯夷平站在門口送他，拿著這一摞曲譜，剛要看，卻又被楚峪一個電話找走。
等休息室空下來後，孫則正趁機偷溜進他的休息室，將那摞曲譜直接拿走，又踩著凳子，把電視屏幕上的針孔攝像頭取了下來，隨即偷偷摸摸地離開。
淩嶼並不知道自己的曲譜幾經輾轉落到了楚峪手裏，又魂歸了垃圾桶。他只知道這一覺睡得脖子要落枕，不由得懷念起酒店的柔軟大床來。
下午的拍攝，他全程兜著帽子、捂著脖子、面無表情地盤膝坐在地上，手裏拿著曲譜，邊聽另外兩人的演唱，邊默默地在一旁做著修改。
最後，連跟拍導演都看不下去了，喊他過來，試探地問他要不要多說點話，至少跟組員互動一下。
淩嶼答應了，站在中間，更近距離地聽著每個人的演唱，手指轉著筆，眉頭微皺，時不時低頭寫著什麽。他認真思考時，氣質泛著冷，頗拒人千裏外的感覺。傅堇被淩嶼盯得連最擅長的高音都唱破了，只能躲到李璨身後擋一擋。
李璨把他的筆扯走，扭著他坐到一邊：“你還是離遠點吧。你努力合群的樣子真的很恐怖。”
淩嶼：“我怎麽了？”
李璨：“在這點上，你真的很沒有自知之明。平時沒少嚇哭小孩吧？”
淩嶼：“我這麽平易近人。怎麽可能？”
李璨：“……”
傅堇：“……”
淩嶼：“？”
曲子磨得差不多了，一整天的拍攝也接近了尾聲，他們約著明天一起編排舞蹈和表演走位。
李璨拎著外套和手提包，回頭看見淩嶼還坐在原地，疑惑地問：“你今天還要熬？曲子不是都差不多了麽？”
“不是曲子。”淩嶼對著鏡子，單手掐了掐側臉，“是我的角色，我老是沒找到感覺。”
“行吧。不過，你可悠著點。”
“放心。”
說罷，淩嶼又坐在地上看起視頻來，聚精會神地。身後的腳步聲細碎又輕盈，傅堇蹲在了他身旁，把外套遞了過去。
淩嶼接過，說了聲謝謝。
傅堇雖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她唱得專業、態度認真，作為隊友，的確沒什麽可挑剔的地方。
“淩嶼，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
“不了。”
“你不走，我也不走了。”傅堇幹脆跟他並肩坐在地上，“你答應要試著喜歡我的，怎麽可以總是躲著我？”
“...我們明明可以做朋友，做搭檔也行。為什麽非要加個戀愛的名頭？”
淩嶼是真的迷惑。
傅堇低頭擺弄著粉色的指甲，就在淩嶼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卻開了口：“我被同伴背叛過。所以，除了肉體關系，我什麽也不信。在床上，我們坦誠相見，沒有隱瞞，這樣才能贏得彼此的信任。我願意跟這樣的夥伴綁定共同的利益關系。”
她認真地看著淩嶼：“你放心，我不是那麽隨便的女人，這個offer也很挑人的。我是認真的，也請你務必認真地考慮我們的關系。否則...”
淩嶼眉峰銳利一挑：“否則怎麽樣？”
傅堇沒正面回答。
她把頭繩掛在淩嶼的手腕上，又把粉色的手包跟他的黑色雙肩包並排放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一對。
“我出去透透氣，順便買點晚餐。你想吃什麽？”
“隨便。”
“...淩嶼，我不能給你太長時間考慮。今晚，你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傅堇站在門口，回頭望時，神情覆雜，“為了我，也是為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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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前一天的破冰，攝影棚的氣氛果然變得熱絡了不少。當然，也有例外。比如侯夷平對淩嶼更加冷淡，見面時，他連敷衍的招呼都懶得打，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敏感的導演組怎麽會錯過這樣的爆點？
在選手各自取用早餐時，他們偷偷調換了淩嶼組的名牌。淩嶼端盤子回來撞見這一幕，無奈又無語。
李璨：“怎麽了？表情跟吃了屎一樣。”
淩嶼：“你沒看見麽。我又跟大前輩挨著坐了。”
李璨：“好事啊。趁機套套瓷，有機會請他來音樂系指導一下也不錯。”
淩嶼：“請他去洛大？算了。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李璨：“有誤會？”
淩嶼：“嗯。”
李璨：“忍忍吧。誤會要一點點解開。”
淩嶼：“有某些‘大人物’在，這誤會怕是永遠也解不開了。”
李璨：“你幹脆報那個人身份證號算了。你還記得自己身上別著麥克風麽？”
淩嶼嘆口氣，端著盤子坐下，果然又收獲了侯夷平的一記冷眼。
“年輕人不尊重前輩可不好。”
“？”
淩嶼左看右看，自己正拿著勺子安靜喝粥，一句話都沒說，這又怎麽不尊重前輩了？
“不打招呼嗎？”
侯夷平瞪他，淩嶼只好老老實實地叫人：“侯老師。”
“我可不敢做你的老師。”侯夷平難掩不快，“聽說你之前當眾打了小孫？”
“小孫？”
哦，孫則正啊，那個猥瑣的家夥。
淩嶼都快記不起這一號人了。
“算我倚老賣老了，有幾句話不得不說。”侯夷平認真地說，“做好演員前先做好人。否則，也成為不了好演員。”
“是。之前確實是我不對，太魯莽。以後不會了。”
淩嶼認真點頭。盡管眼睛熬得紅血絲遍布，但眼神依舊清澈堅定。
見他還算受教，侯夷平臉色總算緩過來一些。
“這就對了。你...”
“侯老師。”
楚峪及時出現，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侯夷平很開心地招呼他過來坐下，兩個羈絆深厚的師徒立刻聊起了天，把淩嶼又冷落了下來。
傅堇也打好了飯，坐在淩嶼身邊，推給他一杯溫水。
“別喝咖啡了。今早我們都睡了，就你通宵到現在。你要是再撐一天，人該倒了。”
“沒這麽脆。”
淩嶼接過杯子，忽得眉頭一皺，極輕地悶哼一聲。他右手臂慢慢撐在桌上，壓抑著呼吸，頭低垂，看不清面色，只有捏著杯壁的手用力得發白。
“真的被我說中了？”傅堇關心他，“哪裏難受嗎？”
“...我去一趟洗手間。”
淩嶼的聲音忍得嘶啞，起身時，傅堇擡頭看見了那人一瞬間白下去的嘴唇，連鼻尖都冒了一層細汗。
過了一會兒，那人才回來，腳步明顯有點不穩。傅堇又問這問那，淩嶼沒理她，從地上的包裏掏出半個巴掌大的小盒，避開攝像機，撚出一片藥就著水吞了下去。
傅堇好奇地直接動手把透明藥盒拿了過去：“這什麽？看你每天都吃。”
淩嶼明顯很不耐煩她的得寸進尺，幹脆也遞給她一片：“治腎虛的，不含糖。要不你也嘗嘗？”
傅堇被這胡言亂語噎得一楞，卻很快嬌嗔地看他一眼，配合演出：“沒事，我不嫌棄你。”
淩嶼：“……”
了不起。
這都不挑？
傅堇捂嘴輕笑，倒是不再糾纏淩嶼藥盒的事。
“熬了一夜，曲子寫怎麽樣了？”
“寫了一大半。中間你們二重唱的賦格還得讓李璨幫我修一修。”
淩嶼稍微打了呵欠，險些又被鏡頭捕捉到，傅堇趕緊裝作替他擦汗，幫他擋了一擋。
“別推開我。”傅堇幾乎與他貼著鼻尖，“我們說好的。”
淩嶼眼睫微壓，斂起了不易察覺的冷漠與不耐，卻如她所說，配合地演出了親密的戲碼。
所有的一切都被攝像頭記錄了下來，傅堇才收回了動作，文靜地小口吃飯。淩嶼百無聊賴地玩手機，習慣性地扭頭幹咳兩聲，忽得在桌下伸出了手，勾了勾：“喉糖呢？”
“沒帶。”傅堇楞了楞，“你喉嚨痛？”
昨晚威脅完淩嶼，她便把糖隨手丟了。
淩嶼輕慢地瞥她，似笑非笑地：“你就是這麽喜歡我的？”
“……”
傅堇被懟得啞口無言，可幸好淩嶼也沒多說什麽。他提前離席，一個人走向休息室，整個上午的錄制都沒有出現過。
等到中午的時候，還是李璨幫他把盒飯帶了上來，交給了姜如心。透過門縫，看見淩嶼睡在沙發上，右手搭著額頭，臉埋在臂彎，薄被半邊拖在地面，看上去睡得很熟。
“還睡呢？”
“估計最近熬夜熬太狠了，回來倒頭就睡，跟暈過去似的。”
姜如心也對淩嶼這副我行我素的樣子很是頭疼。她真怕節目播出後，淩嶼的鏡頭加在一起都沒有一分鐘。
“他一個人把我們的角色曲都寫完了，估計是累著了。剩下的詞，我們會看著填的，讓他好好休息吧。”
李璨輕手輕腳地關了門，扭身，正好對上將要進屋的侯夷平。他想了想，大步上前，不卑不亢地進行自我介紹：“侯老師，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我。我叫李璨。”
“混世魔王李小璨，我當然知道。久聞大名啊。”
侯夷平不待見某個沒禮貌的淩嶼，但還是很喜歡李璨這個優等生的。他笑得眼尾皺紋綻開，推開了門，讓李璨進來坐坐。
“謝謝。”
李璨當然不會推辭。
他端正地靠坐在椅子上，與侯夷平進行了一些音樂上的溝通。年長者對他的學識和見識很滿意，談起將來，說願意為他引薦一些音樂圈的前輩。
“或許對你將來有幫助。”侯夷平又笑，“當然了，你是洛大的尖子生，出門有人搶著要，想來也不缺工作機會。”
“您這麽說，我可不好意思了。”李璨不動聲色地接了話，“說起洛大，您知道淩嶼也是我們學校的嗎？”
“是嗎？我以為他在國外念書，所以才這麽散漫。”
“他的成績很不錯，學的是計算機。”
“...竟然不是音樂專業的？”
侯夷平一楞。
“是的。”李璨把打印出來的樂譜遞給了侯夷平，“他很聰明，也很有天賦。這是他昨晚為我們寫的角色曲，期待您的批評指正，也讓我們跟您多學學。”
“這...”侯夷平接過，頗有些為難，“作為長輩，我應該給你們一些建議。但節目組有他們的規定。”
他平時不怎麽上綜藝節目，楚峪說什麽就是什麽，有時意識不到自己竟然會被輕易哄騙。
李璨也不強求，笑著起身告辭：“我先放在您這。或許等到競演後，我們有機會在一起探討。”
侯夷平站在門口送他，拿著這一摞曲譜，剛要看，卻又被楚峪一個電話找走。
等休息室空下來後，孫則正趁機偷溜進他的休息室，將那摞曲譜直接拿走，又踩著凳子，把電視屏幕上的針孔攝像頭取了下來，隨即偷偷摸摸地離開。
淩嶼並不知道自己的曲譜幾經輾轉落到了楚峪手裏，又魂歸了垃圾桶。他只知道這一覺睡得脖子要落枕，不由得懷念起酒店的柔軟大床來。
下午的拍攝，他全程兜著帽子、捂著脖子、面無表情地盤膝坐在地上，手裏拿著曲譜，邊聽另外兩人的演唱，邊默默地在一旁做著修改。
最後，連跟拍導演都看不下去了，喊他過來，試探地問他要不要多說點話，至少跟組員互動一下。
淩嶼答應了，站在中間，更近距離地聽著每個人的演唱，手指轉著筆，眉頭微皺，時不時低頭寫著什麽。他認真思考時，氣質泛著冷，頗拒人千裏外的感覺。傅堇被淩嶼盯得連最擅長的高音都唱破了，只能躲到李璨身後擋一擋。
李璨把他的筆扯走，扭著他坐到一邊：“你還是離遠點吧。你努力合群的樣子真的很恐怖。”
淩嶼：“我怎麽了？”
李璨：“在這點上，你真的很沒有自知之明。平時沒少嚇哭小孩吧？”
淩嶼：“我這麽平易近人。怎麽可能？”
李璨：“……”
傅堇：“……”
淩嶼：“？”
曲子磨得差不多了，一整天的拍攝也接近了尾聲，他們約著明天一起編排舞蹈和表演走位。
李璨拎著外套和手提包，回頭看見淩嶼還坐在原地，疑惑地問：“你今天還要熬？曲子不是都差不多了麽？”
“不是曲子。”淩嶼對著鏡子，單手掐了掐側臉，“是我的角色，我老是沒找到感覺。”
“行吧。不過，你可悠著點。”
“放心。”
說罷，淩嶼又坐在地上看起視頻來，聚精會神地。身後的腳步聲細碎又輕盈，傅堇蹲在了他身旁，把外套遞了過去。
淩嶼接過，說了聲謝謝。
傅堇雖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她唱得專業、態度認真，作為隊友，的確沒什麽可挑剔的地方。
“淩嶼，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
“不了。”
“你不走，我也不走了。”傅堇幹脆跟他並肩坐在地上，“你答應要試著喜歡我的，怎麽可以總是躲著我？”
“...我們明明可以做朋友，做搭檔也行。為什麽非要加個戀愛的名頭？”
淩嶼是真的迷惑。
傅堇低頭擺弄著粉色的指甲，就在淩嶼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卻開了口：“我被同伴背叛過。所以，除了肉體關系，我什麽也不信。在床上，我們坦誠相見，沒有隱瞞，這樣才能贏得彼此的信任。我願意跟這樣的夥伴綁定共同的利益關系。”
她認真地看著淩嶼：“你放心，我不是那麽隨便的女人，這個offer也很挑人的。我是認真的，也請你務必認真地考慮我們的關系。否則...”
淩嶼眉峰銳利一挑：“否則怎麽樣？”
傅堇沒正面回答。
她把頭繩掛在淩嶼的手腕上，又把粉色的手包跟他的黑色雙肩包並排放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一對。
“我出去透透氣，順便買點晚餐。你想吃什麽？”
“隨便。”
“...淩嶼，我不能給你太長時間考慮。今晚，你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傅堇站在門口，回頭望時，神情覆雜，“為了我，也是為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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