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只是太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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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只是太喜歡他了
練舞室又只剩了淩嶼一個人。
他似乎很習慣獨處。他閉著雙眼，戴著兜帽，插著耳機，單膝支起靠坐在墻邊，細長的手指在空中虛虛地打著節拍，姿勢松弛又透著勁力。
聽了一會兒，他右手撐地站了起來，跟著視頻裏的舞者一同跳起了節奏激烈的舞蹈。
音樂風格是澎湃激昂的大調，明亮而曠達，促音急而重，一下一下。淩嶼動作幅度大而有力，幾次高高地騰躍又落下，此刻，他的雙目緊緊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形似一個搖旗吶喊的英雄。
音樂反覆多次，淩嶼就那樣毫無疲憊感地跳了下去，直到電腦的電用盡。音樂聲突兀地停了，空蕩的練舞室裏，只回蕩著淩嶼鞋摩擦地板的悶響，還有劇烈地急喘聲。
“...一個為了國家大義犧牲的英雄。怎麽感覺無論怎麽演，都很浮誇。”
淩嶼雙手撐著鏡子前的圓木扶手，大口地呼吸，胸膛起伏，汗水浸濕了前額碎發，沿著下頜線，一顆顆地滴落地面。
劇烈運動導致雙耳嗡嗡作響，淩嶼用掌根抵著側耳，手背卻碰到了微涼的塑料瓶。
“已經三天了。你還不打算回酒店睡？”
聲音溫潤低沈，帶了隱隱的擔憂。
淩嶼單手撐著木桿，另一手接過運動飲料，吸了一小口。他沒擡頭，餘光瞥著那雙熟悉的黑色皮鞋，一絲不茍的，漆光鋥亮。
很陸知齊的打扮。
“姜總監告的狀？”
“嗯。”
“結果你真就親自來了？”淩嶼側臉看他，露了半張被汗水浸濕的臉，“我以為你已經回首都了。蘇蕊呢？”
“她先回去了。我明天還有行程。”
“哦。只是順道過來關心一下職員是吧。放心，一切都順利。隊友靠譜，曲目完整，你不用擔心演出。我相信，就算贏不了楚峪，也能跟他打個平分秋色。”
“……”
“怎麽了，看你不是很期待。我以為陸董很擔心我們演出失利，擔心觀星第二輪註資不順利呢。”
淩嶼挑了唇，說得毫不客氣，語氣很沖，但對面的人卻只是輕聲回了一句：“你的能力，我沒懷疑過。”
“……”
淩嶼周身的刺被一句話全拔掉。
他慢慢撐著腰站起，稍微走近，把臉上的汗都蹭在了陸知齊的西裝上：“...那你借我擦一下。”
陸知齊擡起手，相當熟練地用拇指蹭掉淩嶼側臉的汗。
“你到底要報廢掉我多少套西裝？”
拇指微涼，腕上的表帶更冷，淩嶼的側臉輕易焐熱了那一小塊皮膚，暖烘烘的。趁著陸知齊沒反應過來，淩嶼直接用全身重量靠了過去，頭搭在那人西裝肩上，有氣無力地輕喘：“現在的我還得起，你開個價吧。”
“好。那我計算清楚之後把這條加進你的雇傭合同裏...”
“不許算。”淩嶼從身後猛抱他的腰，雙臂一勒，陸知齊被驀地壓進懷裏，“...我就這麽欠著。”
“……”
陸知齊想掙脫，淩嶼卻抱得更緊：“作為長輩、作為領導，什麽名頭都好。來都來了，讓我靠一會兒。跳累了，頭暈得厲害。”
“……”
淩嶼的手臂的確有點顫，像是脫力後的不適。於是陸知齊抵抗的力道漸緩，淩嶼彎了唇，在他耳邊問：“你剛看見我跳舞了？”
“看見了。從前四肢硬得像塊木頭，現在靈活得像是塗了潤滑油的…小機器狗。”
陸知齊的形容詞準確地有些搞笑，淩嶼悶笑一聲：“被舍友拉去學的。原來不用高考、不用打工之後，課餘時間竟然那麽多，多到我都覺得奢侈，所以什麽都想學。”
一句無心的話又引得陸知齊微怔出神。心窩某處被隱秘地擰著，抑制不住的心疼。
他垂在身側的手臂稍微擡起，下意識想安撫淩嶼那雙緊緊抓著衣服的手，忽得，他註意到了淩嶼手腕上的粉色發圈。
“...這是，傅堇的？”
“……”
淩嶼驀地又想起某件令人厭惡的威脅。他連忙松了懷抱，卻已經晚了。
磨砂的玻璃門被緩緩推開，傅堇握著手機緩步入內。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踏著，與昨天吃飯時的惶恐明顯不一樣了。
“陸董，您來啦。一切都順利，您不用擔心。今晚，我也會陪著他的。”
她徑直牽起了淩嶼的手，極親昵的口吻，竟是把淩嶼全然當成了另一半。
淩嶼眼神冷得像開了刃的刀，可傅堇卻晃了晃手機，看著攝像頭，意有所指。
“……”
一時不舒服站不住，真的被她拍到了證據威脅。
淩嶼發狠地咬了牙，又扭頭輕嗤，面無表情地被她抱著，聽她對著陸知齊造謠，偏他反駁不了一句。
“女朋友...”陸知齊看向淩嶼，又著重問了一句，“是嗎？”
“之前不是跟你提過麽。我...打算跟她試試。”
淩嶼敷衍地，避開了視線。
傅堇笑著想要親他，卻被忍無可忍的淩嶼推開了半步，勉強挑了唇：“我剛出了汗，別弄臟你的衣服。”
“我不嫌棄呢，我跟你說過了。”
“……”
陸知齊不便在現場看一對相配的年輕男女打情罵俏。他快速又幹脆利落地收拾好情緒，公事公辦地叮囑了兩人註意分寸，不要影響工作，之後便轉身離開練舞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淩嶼立刻抽回了手臂，退後三步，像在看什麽臟東西似的。
傅堇臉上的笑也終於消失殆盡。她紅著眼睛，輕聲質問：“你連裝都裝不下去嗎？你很討厭我嗎？”
“我不是討厭你。我只是忍不住喜歡他。”
“哪怕他要結婚了？”
“呵。我也覺得自己蠢。”
“...我知道了。”傅堇輕輕地抹掉眼角的淚，拎了裙身的下擺，不再糾纏，“等我們唱完這一首音樂劇，就分開吧。”
女人黯然地轉身離開，淩嶼抿了抿唇，忽得追了上去，輕拍她的肩。
傅堇眼睛又微微亮了亮，轉身難掩驚喜：“你是不是後悔了...”
可她卻看見淩嶼拎著她粉色的提包，還有她遺落的手機，毫無暧昧地斬斷了關系。
淩嶼掰著她的手腕，將那些送進她掌心，而後退後半步，略帶歉疚地說。
“抱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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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很習慣獨處。他閉著雙眼，戴著兜帽，插著耳機，單膝支起靠坐在墻邊，細長的手指在空中虛虛地打著節拍，姿勢松弛又透著勁力。
聽了一會兒，他右手撐地站了起來，跟著視頻裏的舞者一同跳起了節奏激烈的舞蹈。
音樂風格是澎湃激昂的大調，明亮而曠達，促音急而重，一下一下。淩嶼動作幅度大而有力，幾次高高地騰躍又落下，此刻，他的雙目緊緊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形似一個搖旗吶喊的英雄。
音樂反覆多次，淩嶼就那樣毫無疲憊感地跳了下去，直到電腦的電用盡。音樂聲突兀地停了，空蕩的練舞室裏，只回蕩著淩嶼鞋摩擦地板的悶響，還有劇烈地急喘聲。
“...一個為了國家大義犧牲的英雄。怎麽感覺無論怎麽演，都很浮誇。”
淩嶼雙手撐著鏡子前的圓木扶手，大口地呼吸，胸膛起伏，汗水浸濕了前額碎發，沿著下頜線，一顆顆地滴落地面。
劇烈運動導致雙耳嗡嗡作響，淩嶼用掌根抵著側耳，手背卻碰到了微涼的塑料瓶。
“已經三天了。你還不打算回酒店睡？”
聲音溫潤低沈，帶了隱隱的擔憂。
淩嶼單手撐著木桿，另一手接過運動飲料，吸了一小口。他沒擡頭，餘光瞥著那雙熟悉的黑色皮鞋，一絲不茍的，漆光鋥亮。
很陸知齊的打扮。
“姜總監告的狀？”
“嗯。”
“結果你真就親自來了？”淩嶼側臉看他，露了半張被汗水浸濕的臉，“我以為你已經回首都了。蘇蕊呢？”
“她先回去了。我明天還有行程。”
“哦。只是順道過來關心一下職員是吧。放心，一切都順利。隊友靠譜，曲目完整，你不用擔心演出。我相信，就算贏不了楚峪，也能跟他打個平分秋色。”
“……”
“怎麽了，看你不是很期待。我以為陸董很擔心我們演出失利，擔心觀星第二輪註資不順利呢。”
淩嶼挑了唇，說得毫不客氣，語氣很沖，但對面的人卻只是輕聲回了一句：“你的能力，我沒懷疑過。”
“……”
淩嶼周身的刺被一句話全拔掉。
他慢慢撐著腰站起，稍微走近，把臉上的汗都蹭在了陸知齊的西裝上：“...那你借我擦一下。”
陸知齊擡起手，相當熟練地用拇指蹭掉淩嶼側臉的汗。
“你到底要報廢掉我多少套西裝？”
拇指微涼，腕上的表帶更冷，淩嶼的側臉輕易焐熱了那一小塊皮膚，暖烘烘的。趁著陸知齊沒反應過來，淩嶼直接用全身重量靠了過去，頭搭在那人西裝肩上，有氣無力地輕喘：“現在的我還得起，你開個價吧。”
“好。那我計算清楚之後把這條加進你的雇傭合同裏...”
“不許算。”淩嶼從身後猛抱他的腰，雙臂一勒，陸知齊被驀地壓進懷裏，“...我就這麽欠著。”
“……”
陸知齊想掙脫，淩嶼卻抱得更緊：“作為長輩、作為領導，什麽名頭都好。來都來了，讓我靠一會兒。跳累了，頭暈得厲害。”
“……”
淩嶼的手臂的確有點顫，像是脫力後的不適。於是陸知齊抵抗的力道漸緩，淩嶼彎了唇，在他耳邊問：“你剛看見我跳舞了？”
“看見了。從前四肢硬得像塊木頭，現在靈活得像是塗了潤滑油的…小機器狗。”
陸知齊的形容詞準確地有些搞笑，淩嶼悶笑一聲：“被舍友拉去學的。原來不用高考、不用打工之後，課餘時間竟然那麽多，多到我都覺得奢侈，所以什麽都想學。”
一句無心的話又引得陸知齊微怔出神。心窩某處被隱秘地擰著，抑制不住的心疼。
他垂在身側的手臂稍微擡起，下意識想安撫淩嶼那雙緊緊抓著衣服的手，忽得，他註意到了淩嶼手腕上的粉色發圈。
“...這是，傅堇的？”
“……”
淩嶼驀地又想起某件令人厭惡的威脅。他連忙松了懷抱，卻已經晚了。
磨砂的玻璃門被緩緩推開，傅堇握著手機緩步入內。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踏著，與昨天吃飯時的惶恐明顯不一樣了。
“陸董，您來啦。一切都順利，您不用擔心。今晚，我也會陪著他的。”
她徑直牽起了淩嶼的手，極親昵的口吻，竟是把淩嶼全然當成了另一半。
淩嶼眼神冷得像開了刃的刀，可傅堇卻晃了晃手機，看著攝像頭，意有所指。
“……”
一時不舒服站不住，真的被她拍到了證據威脅。
淩嶼發狠地咬了牙，又扭頭輕嗤，面無表情地被她抱著，聽她對著陸知齊造謠，偏他反駁不了一句。
“女朋友...”陸知齊看向淩嶼，又著重問了一句，“是嗎？”
“之前不是跟你提過麽。我...打算跟她試試。”
淩嶼敷衍地，避開了視線。
傅堇笑著想要親他，卻被忍無可忍的淩嶼推開了半步，勉強挑了唇：“我剛出了汗，別弄臟你的衣服。”
“我不嫌棄呢，我跟你說過了。”
“……”
陸知齊不便在現場看一對相配的年輕男女打情罵俏。他快速又幹脆利落地收拾好情緒，公事公辦地叮囑了兩人註意分寸，不要影響工作，之後便轉身離開練舞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淩嶼立刻抽回了手臂，退後三步，像在看什麽臟東西似的。
傅堇臉上的笑也終於消失殆盡。她紅著眼睛，輕聲質問：“你連裝都裝不下去嗎？你很討厭我嗎？”
“我不是討厭你。我只是忍不住喜歡他。”
“哪怕他要結婚了？”
“呵。我也覺得自己蠢。”
“...我知道了。”傅堇輕輕地抹掉眼角的淚，拎了裙身的下擺，不再糾纏，“等我們唱完這一首音樂劇，就分開吧。”
女人黯然地轉身離開，淩嶼抿了抿唇，忽得追了上去，輕拍她的肩。
傅堇眼睛又微微亮了亮，轉身難掩驚喜：“你是不是後悔了...”
可她卻看見淩嶼拎著她粉色的提包，還有她遺落的手機，毫無暧昧地斬斷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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