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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連老師,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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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連老師,教教我……”

不過最終理智打敗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念頭,季明月先發制人,百米沖刺一樣拿好衣服奔進浴室,只剩“我先洗”三個字飄在蒸騰的水霧之中。

小季真的是——連海心想——太可愛了。

他搖搖頭,不自覺露出了個微笑,腦中所有的煩躁煙消雲散。

……

連海洗完澡吹好頭發,季明月已經在主臥床上乖巧躺好了。

見他側躺著用後腦勺對著自己,一雙長腿曲起來,像個初經人事的小媳婦兒,連海暗自好笑,心想小季你這會兒知道害羞了。

某種沖動自下而上一路暢達地來到大腦,連海黏到季明月身上,手臂環上對方,從後面細細碎碎地口勿他。

灼熱的氣息裹著洗衣液的清香噴在季明月後頸,他不停躲閃:“別,海哥,你別招我,我學習來著。”

“沒想到我們‘陰司第一鹹魚’,這麽想進步呢,”連海俯身在他耳邊低低地笑了,開了個文雅的huang腔,“學什麽呢,讓海哥帶你再深入學習一下。”

季明月被他鬧得渾身發癢,咯咯笑:“真別碰我,你看,我學這個呢。”

他邊說邊轉過頭,把手上捧著的一本書遞給連海看。

“這是——”連海翻了翻,藍色書封上的燙金大字映入眼中,“《娑婆錄》?”

季明月嗯了聲:“我們在耿晨燦車上看到的那本書。”

中元集市上,連海買下了這本破舊的《娑婆錄》,但之後一直忙於深城福利院這件詭異的懸案,他壓根兒沒有想起來過,這本書也一直塞在角落裏吃灰。

此時連海眼睛亮了,靠在床邊,攬過季明月的肩頭,嘴唇貼了貼他的臉:“發現什麽了嗎?”

“我記得耿晨燦當時特意在【異聞篇】中做了標記,”季明月很自然地靠過去,享受著親吻,“喏,是這個【斂骨吹魂】章。我也上網查了‘斂骨吹魂’的意思。”

連海瞇眼:“是什麽?”

季明月:“覆活。”

這就解釋了耿晨燦為什麽屢屢提到兒子。思及此,季明月覺得有些荒誕,更有些恐怖:“耿晨燦想覆活楊雲昊,她應該是在找什麽法子。”

連海聞言眼眸閃動,須臾後才道:“人死不能覆生,若真有這樣的妖法邪術,陰冥早就出大亂子了,慶甲君還有那份兒閑心,在辦公室裏種花喝茶?”

季明月卻翻到【斂骨吹魂】這一頁,指著上面的小楷還有下方的四芒星圖案道:“海哥你別說,這書上的字呀畫呀,神神叨叨的,主打一個假作真時真亦假。”

連海直覺季明月話中有話:“展開講講。”

“‘五行五數,借得一身’,這兩行字,耿晨燦當時做了特別標記,”他回想著那行被熒光黃記號筆標亮的小字,“我就順手翻了翻,結果發現,【異聞篇】裏還真有一章,叫做五行。”

說話間他向後翻了幾頁,攤在連海眼前:“看這句,眼熟嗎?”

書頁上的標題叫做【異聞篇·五行】,季明月手指停在下方,連海看過去,順著念道:“乾天兌澤,清凈收殺,為西為金。”

“熟悉嗎?”季明月又問了一遍。

連海當然點頭——如果不是步金秋死前說的這句話,他也不會在集市上把《娑婆錄》買下來。

書頁上還有幾行字,季明月依次讀了出來:

“乾天兌澤,清凈收殺,為西為金。

風山漸長,舒暢曲直,為東為木。

兌柔艮山,澤披潤下,為北為水。

黃離元吉,空明炎上,為南為火。

雷動地豫,稼穡紛紜,為中為土。”

小楷字下方還像模像樣地畫著張圖,上北下南左西右東,每個方位還標著對應的五行名稱,四點依次相連,【中】和【土】兩個字位於正中央。

臥室一片沈默,連海也沒什麽表情,但季明月覺察到對方摟著自己的臂彎有些緊,很憋悶。

“東西南北中,金木水火土。”他長長地呼吸一口,對連海道,“我只能看懂這麽多了。至於前面是什麽意思,還有那句‘借得一身’,實在是雲山霧罩。”

連海“唔”了一聲,另一只手往床頭櫃上摸索。

床頭櫃上放著包煙,是連海方才換衣服時順手拿過去的,季明月知道連海又開始煩躁了,便道:“不過看不懂不要緊,海哥,你不是也說要靜觀其變,不要輕舉妄動嘛。”

連海眉心緊蹙,依舊要去拿煙:“那你說說怎麽個靜觀其變法兒。”

“兩周後,福利院不是還有個酒會?到時候我們再去深城,探上一探。”季明月伸手阻止他,“我倒要看看,耿晨燦那個老妖婆到底想出什麽幺蛾子。”

如此動作,《娑婆錄》被他蹭得又翻了好幾頁。

季明月瞥到一個【鬼】字,來了興趣。

“喲,陽間的書還寫到我們了呢。”這種透過旁觀者窺看自己的感覺實在很奇妙,季明月手指停在那一頁,“鬼。”

只見書頁上寫著:【異聞篇·半鬼】

但他很快發現不對了:“半……鬼?”

與此同時,連海也湊了過來。

《娑婆錄》是繁體版本,季明月剛才看【五行篇】時就遇到了不少生僻字,是靠翻譯App才讀通順的,此時打眼看過去,只揀著認識的字讀了起來:

“半鬼者,人耶?鬼耶?非人也非鬼也——這不廢話麽,人就是人,鬼就是鬼,半鬼是個什麽物種,當水稻雜交呢?人和鬼是不是也得有生殖隔離啊。”

他吐了一口大槽,接著艱難地念著那些小楷:“黑發綠瞳,經久不衰,下陰上陽,在晝猶昏,可知冷熱,可觸實物,然遇人化風,奇哉怪哉。”

越到後面,文字愈發佶屈聱牙,季明月有些看不懂了:“半鬼之血甚異,取腕間活血……可使易容化象,不知其今不同於古所雲耶……”

“我去,天書呢這是,都什麽跟什麽啊。”季明月看得滿頭問號,準備拿手機查一下有沒有文言文翻譯軟件。

然而就在此刻,他的手腕卻被扣住了。

連海把《娑婆錄》從季明月手上拽走扔到床底,接著以一種上位者的居高臨下的姿勢錮住他,將他牢牢抵在床頭。

“我這兒看書呢,你幹嘛……”還沒說完,季明月就被連海堵住了呼吸。

“時候不早了,”連海在季明月臉上黏糊地啄,聲音驟然磁啞,“要不要學點兒別的,嗯?”

剛才洗澡時連海刮了胡子,接觸時下巴上粗糲的質感讓季明月頭皮一陣發麻,悶哼了一聲。

一時間他又覺得,情緒上的問題,最好的解決方式其實來自生理——海哥近來煩心事那麽多,大概只有用一場酣暢的杏暧才能紓解。

“海哥,”季明月急速喘了幾下,呼吸縈在唇齒的摩擦之中,“我剛才說不要輕舉妄動,我錯了。”

連海看著他笑:“怎麽了?”

季明月攬住他的脖子,將他往後面推:“我想動一動。”

連海順勢倒下,雙手反撐著。

位置調轉,連海適應了幾秒後,才微微仰頭看向季明月的雙眼。他的目光同樣很深,像是要通過瞳仁,一直望到季明月心臟跳動的盡頭。

……

季明月做了一會兒口算題,汗都要下來了,卻始終不得要領,覺得有些打臉。

但箭在弦上斷沒有不發的道理,於是他討饒道:“海哥,你帶我深入學習一下唄?”

“小學渣,”連海就撥開他額前沾濕的頭發,“這會兒想到要劃重點了?”

季明月耳朵紅得滴血:“連老師,教教我……”

連海直起身體,一只手向下去做填空題,另一只手抵到他下巴。

季明月說不出話,只能把那些喟嘆變成無聲的氣流。

……

到來的時候季明月如被電流擊中,想把連海擠出去,但連海偏生跟他作對,一道填空題,做得更加深入淺出。

事實證明,鹹魚就是鹹魚,卷王也無愧於卷王——季明月再怎麽舉一反三,變換解題思路,也抵不住連海那花樣百出的本事。

……

平靜下來之後,連海和季明月抱著膩歪了會兒,然後一起沖了澡。

賢者時間思緒容易跑偏,想到兩周後的慈善酒會,季明月趴著休息的時候,靈光乍現地打開了手機,想要做個行程規劃。

“我記得耿晨燦是說晚宴就在南山凱賓來著。”他點開地圖App。

App裏還緩存著他們在陽間時去過的位置,季明月手指在屏幕上移動,計算著從“瞬息全宇宙”的終點福利院到凱賓斯基酒店的車程。

眼風一乜斜,他又看到連海的手伸到了床頭櫃上去摸煙。

說實話季明月有些奇怪——今天海哥反常得很,心裏似乎壓了千斤重的事——剛才他使出渾身解數,能看出來海哥是舒服的,但眉頭就是沒展開過,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享受。

現在做完了,還對尼古丁念念不忘。

“別抽啦,香煙殺|精。”季明月聞不得煙味兒,手肘搗搗他,“對身體也不好。”

“怎麽著,”連海停下動作,笑著碰回去,語氣低沈到流露出幾分暧昧,“擔心你男朋友煙抽多了——”

他挨近季明月,在他耳邊吹氣:“以後滿足不了你?”

季明月哭笑不得,根本不敢看連海此刻玩味的表情,剛退燒的臉又燙了起來,只得垂眸去看手機:“我不是這個意思……”

“欸?等一下。”季明月目光落在手機上,這一看,還真叫他看出了些名堂,“這個圖形……”

剛才連海碰了他幾下,無意間讓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幾個位置坐標間拖拽出了一些痕跡。

這些痕跡組成的形狀莫名眼熟。

季明月眼珠轉了一轉,脫口而出:“四芒星!”

作者有話說

省略號表示我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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