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江戶的第四十天

關燈
在江戶的第四十天

次郎太刀的疑問註定是一時半會兒得不到回答的。

這甚至不是三郎會不會回答的問題, 而是……一個人曾經強權在握、呼風喚雨過,最終卻因為他人的背叛倒在了離夢想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如今距離三郎被豐臣秀吉追殺的那個夜晚也只過了不到一個月,而穿越時空、逆轉結局的機會又就放在眼前——

若是人類當真能這樣輕松放下, 那自稱“歷史修正主義者”而大肆破壞歷史的時間溯行軍又是從何而來的!!

在當初為了護主而悖離自身“守護歷史”的使命時, 次郎太刀與太郎太刀便已經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如今得到了幫助有幸恢覆成原來的模樣,他們這份忠義也從未改變,若是要再一次面臨這樣的選擇,他們同樣會為了三郎甘願墮落成妖魔般的溯行軍……只是,現在已經和曾經不一樣了。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不拼死反抗歷史進程,三郎就必定死亡的局面了。

次郎太刀不確定自己和兄長是否還背負著時之政府“維護歷史”的束縛,但他更不敢肯定的是,如果三郎真的堅持要改變那個秀吉反叛成功的結局, 自己究竟會如何選擇。模模糊糊裏他也意識到,如今這個天人入侵地球後的“江戶時代”絕不是正常歷史中的江戶時代, 但更多的東西他卻也不願意去聯想。甚至如今, 三郎提出要穿越時空,他與太郎太刀的第一反應也是“不應親身涉險”, 而非“往事如風、應當忘卻”。

“雖然有了人的身體是很好啦, ”次郎太刀反過來勾住阪田銀時的脖子,嘆道, “但是人要思考的東西也太多了。人家在作為刀的時候, 只需要被主人揮舞就夠了, 但是成了人以後,就開始思考什麽要做、到底是主公要做還是自己要做……人心的煩惱這麽多嗎?”

“大哥是相對來說更遠離塵世的刀,要是他這方面的煩惱也會比我更少, 那也太羨慕了。”

被花魁一樣的男人(重讀)半摟在懷裏,阪田銀時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 最後還是屈從於大太刀付喪神簡直犯規的力量,答道:“有煩惱不是很不錯嗎?人就是因為有了煩惱才會撓著頭皮罵罵咧咧地走那麽長的吧。像你們這樣自持付喪神的身份,那會連老媽的油膩便當都嘗不出味道的喔。”

次郎太刀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雖然人家有刀匠,但是該叫老爹才對。而且油膩便當什麽的雖然不記得,但是同樣來說,還沒成為付喪神的時候被用來殺敵的血味也不會記得~”

阪田銀時臉都綠了:“等一下這麽重口味嗎?!我所說的話能聯想到這麽重口味的內容嗎?!”

次郎太刀繼續道:“不過,要是沒有人身的話,那就連糾結的機會都沒有了。而且現在反正也是和時之政府失聯……那就任由主公去試試嘛!雖然人家對主公的性格也不能說是十分了解,不過這種時候,明智先生應該是會支持主公的。”

“人家作為主公點化的付喪神,可不能連明智先生對主公的信任都達不到吶?”

由於志村新八問清楚了平賀源外安全性的問題,阪田銀時解決了付喪神的內部矛盾(?),神樂……神樂和三郎分零食吃,很好地化解了氣氛(三郎並未感覺到氣氛出現問題),所以最終事情又拐向了神奇的方向——能源。

由於兩名大太刀付喪神的武力實在是太具威懾力,平賀源外對三郎這個名字也頗有好感度,因此他最終選擇了的是這種方法:提取出三郎身上存在的時空坐標,再根據X光掃描骨骼的成像推算出大致的時間範圍。畢竟到了平賀源外這種水平,自然也知道,穿越時空這種事最怕的其實不是穿越失敗,而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只是將對象從物體換成人,平賀源外勢必就要對機器進行進一步的改造。至少今天三郎是沒辦法親身體驗一下機器的威力了。

……大多數時間裏都是自由地制造機器,直到碰上了三郎這麽一個甲方。平賀源外在短短半天內經歷了拿到可以檢測的古董(刀裝)、炸了房、直接購買了新的X光機、直接做了新的機器、對新的物品(太郎太刀的本體)做了檢測這麽一系列,以正常速度來走至少能夠花上一星期的事件,一時之間也對三郎這種說做就做、關鍵是還真的能做成的高行動力的嘆為觀止(心驚肉跳)。本著絕對不想被這樣的甲方在背後監工……不對,本著機械制造可以自己來,但能源問題一時之間無法解決的想法,平賀源外幹脆地直接將尋找足夠能源的事情丟給了三郎和萬事屋。

並且他說的十分不挑剔:“能源這種東西怎樣都行啦。反正現在付喪神都能出現,隨便你們找出來什麽,只要能給機器驅動力就可以了。”

於是阪田銀時當場拿來了一個跑輪,並且讓神樂站了上去:“好了,這樣就解決了!”

平賀源外:“解決個屁啊你以為這是倉鼠跑跑輪動力發電嗎!!這種速度怎麽可能累積得起能量來啊!”

阪田銀時:“切。這都不行嗎,你很難搞啊。新八給我找個釣竿來,像這樣勾住食物然後直接放在神樂的眼前讓她看得見吃不著……噢噢噢!!跑起來了!!速度更快了,已經是殘影了!!”

志村新八:“這速度肯定也達不到吧!不是都說了幾分鐘就能耗掉歌舞伎町一個月的電量嗎?神樂這種跑法發電也不可能達到這種電量……等等跳起來了……等等等等神樂!!不要咬上去啊!魚鉤、魚鉤啊呃呃呃!!”

這種漫才一樣的發展已經是萬事屋的傳統藝能了。但就算是和萬事屋打過幾次交道的平賀源外,面對這一幕,表情也不由得從“我什麽場面沒見過”變成了“這場面我真沒見過”,最後沒好氣地把一行人全部轟出門外,並留下忿忿一句:

“你哪怕是大家都變成了光*也比這個強啊!!沒找到能源就別來見我了!!”

只留下萬事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神樂:“這個臺詞……是奧○曼吧!平賀先生也看奧○曼嗎阿魯!”

阪田銀時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他也不是甲方吧!剛剛他面對三郎還一副有點心虛被迫趕工的樣子,為什麽面對我們就這麽理直氣壯了!”

志村新八是唯一一個註意到實際情況的人:“等等,之前房子塌了還沒有修,他就算把我們關在門外也沒有用啊,而且……等等又塌了!剛剛關門的力道太大了上面的東西又塌下來了!!”

由於這次被活埋(?)的只有平賀源外一個人,而且那些制作好的機器人大軍也不是一點用沒有,萬事屋敲了敲門又換來平賀源外中氣十足的大罵後,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了。三郎作為一並被關在門外、但是完全沒有被戰火波及的甲方,倒是沒有太過苦惱的樣子——並不是完全不苦惱,只是他蹙眉也好、遺憾也好,這些情緒都只是輕飄飄地浮在他臉上,似乎從未真正在他的心中停留。

而同樣的,他也幾乎難得看見(至少萬事屋們從未見過)氣餒和挫敗的樣子。不管思維時不時奇特、言語表述是不是太直白,這種坦然且隨意的表現帶來的本就是強大且堅韌的自信心。也正是因為這樣,就算三郎時不時地出人意料,甚至有時還會有堪稱孩子氣的表現,但那種可靠感依舊深入人心。

志村新八也就直接對著這麽可靠以致於都不像是委托人而是神奇海螺(?)的三郎發問了:“能源的話,三郎先生有什麽打算嗎?我目前知道的能源就是汽油、太陽能一類……但是這些好像都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如果您沒有辦法,我們就先從能吸收太陽能的板子開始了。”

三郎道:“嗯……我也不知道誒。雖然電費的話我應該是能交上的(阪田銀時:什麽?這種電費的錢都能墊的起嗎???!),但是為了我穿越讓大家都停電不太好吧。而且剛剛那個平賀先生說什麽變成光……這種我也不太懂啦。”

志村新八:“……等等,他說的變成光並不是真的變成光,是指一種,那什麽,類似心靈的力量之類的……”

三郎:“我知道啊。我也看過奧○曼的。”

志村新八:“為什麽你會看過啊!!你不是織田信長嗎?!為什麽在這裏又是打UNO又是看特攝片,而且你到底是哪裏來的那麽多時間看的!!你其實就是有時光機才對吧!”

三郎:“那個很出名啊,我小時候當然有看。不過心靈的力量、心靈的話……”

他看了一眼正牽著定春遛狗回來和他們會合的夜鬥,恍然道:“啊對了!那個‘面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