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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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苦笑自嘲:“爺爺願意讓我回家了?”

季節挑眉,“他不讓你回去?”

“他要是願意,當初我也不會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

話題斷在這裏,好在路口也到了。

季節停了車,開口道:“我趕時間去接你哥,和老宅不同方向。不過這裏離老宅也不遠了,你打車回去?”

林深幹脆點頭,沒說什麽,開門下車。

“直接回家。”季節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

林深關上車門,背對著季節低喃了一句,不過季節沒聽清。

唉。

視線落在車臺那兩份文稿上,季節眉頭緊皺。

老師盜用學生課題的事件頻頻發生,畢竟都想上位,都想評上職稱。

別人就算了,可遇到這件事的是林深。

他人性格很好,而且能力也不錯,身在覆雜的家庭中卻沒有被教唆汙染,依舊幹幹凈凈單純善良。

善良……

季節不禁又回想起之前他打給自己的那一通電話。

也許,那只是他為了發洩她請客只叫了祁修兒,而沒有邀請他的不滿。

畢竟,他也是祁夜寒的弟弟。

發動車子,季節開車駛向祁氏集團。

十多分鐘後,到了,季節剛停好車,就見祁夜寒出了公司大門。

看到她的車,他快步走過來,拉開駕駛座的門。

季節知道他要開車,便跨腿移坐在副駕駛上。

懷裏被塞了個袋子,季節扒拉著翻開。

是兩瓶酒,茅臺。

“你這拿回去我媽得念叨死你。”季節忍不住笑,“你岳父雖然喜歡喝酒,可你岳母視酒如仇敵啊!”

祁夜寒發動車子,“那你呢。”

“我?”季節把袋子抱在懷裏,“我滴酒不沾,至於我爸……喝就喝吧,適量我還是可以放縱他的。”

“那就行了。”

季節有時候很無奈和祁夜寒的說話模式,簡直就是多說幾個字能要他命的那種。

“怎麽就行了?”本來一句話就能表達清楚的,季節還得再問一句。

祁夜寒側目看她一眼,又收回視線直視前方,優雅的把控著方向盤,“你媽念叨我的時候,你幫忙。”

季節:“……”

紅綠燈路口,祁夜寒單手拿起車臺上的兩份文稿,微挑眉頭,“這是什麽?”

“林深的論文。”季節回答:“他被舉報論文抄襲。”

祁夜寒聞聲,嗤笑一聲:“怪不得。”

季節一臉問號,“怪不得什麽?”

綠燈亮了,車子開出。

“論文的事家裏知道了,鬧的不可開交。”

“不至於吧?”季節說著,突然想到什麽,“完了,我還讓林深回老宅了……”

祁夜寒面色沈冷,聲音淡了幾分,“你們剛剛在一起?”

“我帶他去學校。”季節也不隱瞞。

一聲剎車猝響,季節毫無防備,差點撞在車臺上。

她一轉頭,就撞進了那雙冷寂的眸子裏。

季節忘了……祁夜寒是不喜歡林深的。

雖然她現在還沒有對林深產生反感,但只要祁夜寒不喜歡,她的行為就會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

在他開口前,她說道:“至少,他是我帶的實習生。我大小算他半個老師,自己的學生遇到這種事情,不論私情,我也得講本職。”

祁夜寒瞇起眸子,“嗯?”

“不是他抄別人,而是別人抄他。”季節給出簡潔明了的解釋:“之前帶過他的一個教授,盜用了他的課題發表著作。林深不知道這件事,用自己的課題寫了論文。”

祁夜寒劍眉微皺。

“這種事情是不是很糟心。”季節抓住他一瞬變動的情緒,繼續說:“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寫的,卻被人輕而易舉拿去用了,而且還被反咬一口。”

祁夜寒把手中的文稿扔在車臺上,目光鎖在她臉上,“他說你就信?”

“不是他說。好歹我也是有點見識的人吧,這種事情的真假,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祁夜寒:“……”



季母和季父在家做飯,兩人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季節愛吃的。

本來想做些祁夜寒喜歡的,可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也不知道祁夜寒愛吃什麽。

輸入密碼的滴滴聲響起,季母立刻笑開,“回來了,回來了!”

季節進門,反手背在身後,盡量貼著墻走。

季母莫名其妙,“小節,你不舒服?”

“沒有沒有!”季節應聲的同時,沖進了廚房。

廚房內,季父正在拌涼菜。

“爸。”季節壓低了聲音,“祁夜寒給你帶了兩瓶好酒!白的!”

季父正想問女兒怎麽跟做賊的一樣,結果一聽這話,立刻放下筷子和她一起做賊!

“藏哪兒好啊?”

季節環視一圈,小聲的說:“壁櫥吧,我媽個子矮,一般拿什麽東西不都叫你嗎。”

季父激動點頭:“成!”

“咳!”

這一聲重咳,驚的季節差點把手裏的酒袋子砸地上。

父女倆均是後背一僵,背對著廚房門不敢回頭。

“拿的什麽啊。”季母雙手環胸斜倚在廚房門口,悠悠道:“給我看看唄!”

季節瞥了一眼旁邊的季父,是一臉的苦笑。

“我個子矮?”季母說著話,同時,緩步走進廚房,“季節同志,你自己也才一米六,好意思說我?”

季節心中長嘆,和老爸交換了一個革命眼神。

這種時候,坦白從寬,組織還是會考慮從輕發落的!

於是父女倆齊齊轉身,異口同聲開口道:“物資上繳,請領導發落!”

季母一把扯過女兒懷裏的袋子:“季節!我說多少遍了,不許給你爸買酒!”

季節可憐巴巴的癟嘴,又不舍得把祁夜寒供出來。

結果,她這邊誓不開口保衛丈夫,另一邊,祁夜寒到是幹幹脆脆的不打自招了。

“媽,酒是我買的。”

於是,父女倆親眼見證了一場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戲碼。

季母本是怒目橫眉,聽到祁夜寒這麽說,轉臉就是笑容綻放!

季節:“……”

這算什麽?對待女婿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女兒丈夫嚴格的要死……

“女婿買的啊。”季母笑著道:“那這次就算了,以後記得別給你爸買酒,他不能喝。”祁夜寒不動聲色點頭,不緊不慢應聲:“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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