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十天（八）

楚淩書反覆看著莫言塵最後一條信息，猜測著每一個字的透露的信息。

莫言塵從前最喜歡揉一下他的頭發，笑著說“傻瓜！”，那時他的眼裏是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柔情。

莫言塵說“別追了”又是什麽意思？

楚淩書嘆息了一聲，起身準備去洗把臉。他不多想了，不管什麽意思，就因為莫言塵在前面加了“傻瓜”兩個字，他就能安心一些。

誰能想到，原本用來罵人的兩個字，此刻對他來說卻是最動聽的詞語。

楚淩書起床洗臉刷牙，讓自己精神起來。然後幹脆坐到客廳，燒了水給自己泡起了茶來。

他要振作起來！

莫言塵不是說要想想的嗎！不是願意想想的嘛！

……

下午快兩點了，楚淩書抱著書準備出發去學校。剛鎖好門走到巷子裏，就看到莫言塵騎著電動車從裏頭出來。

楚淩書轉過身，靠著邊往巷子外走，準備給莫言塵讓路。

此刻心情很覆雜。有羞澀、委屈、難堪、尷尬，交織在一起。

莫言塵卻沒有從楚淩書身邊開過去，而是在他身邊把車速放慢了下來。

楚淩書心臟繃緊了起來。

“幹嘛不騎車去？”莫言塵問。

楚淩書說:“太擠了，停車麻煩。”

“嗯！”莫言塵應到，“我帶你？”

“不用了，我走過去！”楚淩書看著前方說到。

莫言塵把車停了下來，隔了一會，楚淩書已經走出去幾步遠了。

“淩書！”莫言塵喊他。

從前當著面兩人之間都是連名帶姓地叫對方，這次兩人恢覆交流後，莫言塵只叫他淩書。

楚淩書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莫言塵喊其他同學也是不會帶姓的，從前只有喊自己時才會連名帶姓。

楚淩書回頭看他。

莫言塵把車開動了幾步到他身邊再次停下來，他說:“你生氣嗎？”

楚淩書心頭一陣酸疼，莫言塵似乎在關心他。

“沒有！”他搖了搖頭。

“那我帶你吧！”莫言塵又說了一次。

楚淩書轉過身看著他，嘆了口氣說:“莫言塵，你說要想想，我就讓你安靜地想想。你要十天就十天，你需要更久也可以。你叫我別追你了，那我就不追了。我都聽你的，我聽話可以加分嗎？”

“淩書！”莫言塵怔怔地看著他。

“可是要我靜靜地等你做決定，不要作妖的話，那我就不能靠近你。”楚淩書喉嚨發硬了起來，“我離你近了，我就會情不自禁想靠得更近，想抱你，想呼吸你身上的味道，想親你，想要得更多。”

“莫言塵，我不想在你考慮的過程中幹擾你，我尊重你的決定！”楚淩書接著說完。

莫言塵還楞著。

楚淩書不等他回應，徑自往前走出了巷子，出了大街，他加快腳步往前走。

心裏莫名地松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做得很好，沒有再幼稚，也沒有耍無賴。

這才配得起他已經成年了的事實。

楚淩書走路，卻比莫言塵先到了班級。

他在座位坐了下來，默默地準備好第一節課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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