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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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早上鬧鐘響起，竹酲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捆在一個溫暖的懷裏，擡頭就撞上了鳳霖熟睡迷人的臉，他不受控制地臉紅起來，鳳霖還緊緊的抱住他，竹酲艱難的伸手推開，嘴裏還念叨：“起來了……”
鳳霖被他的動作吵醒，惺忪的睜開眼，聲音有些低沈和沙啞：“你醒了啊。”
“嗯……”竹酲幹咳一聲，“你先放開我。”
鳳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搭在竹酲腰上緊緊抱著，而竹酲的手抵在他胸前，他有些尷尬的放開他。
雖然不明白鳳霖為什麽要抱住自己，但是竹酲沒好意思開口問他，誰知道鳳霖跟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你……睡相不太好……”
他頓了頓，又道：“晚上總是踢被子，我怕你著涼又感冒才抱住你的。”
竹酲：“謝謝……”其實可以不用特地解釋。
原來他睡相很差嗎？差就差，但是為什麽要告訴他。
竹酲豁然想起，上次生病的時候鳳霖就跟他一張床，難得那個時候也……
竹酲搖頭不去想，起床走進衛生間，洗漱完後準備換回校服。
昨天晚上洗的褲子掛在架子上，已經幹了，旁邊還掛著比他大一號的褲子，竹酲看了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視線，假裝沒有看見，若無其事地穿自己的衣服。
竹酲出來後，鳳霖手裏正拿著一個小盒子搬弄研究，竹酲定晴一看，瞳孔微微張大，“你，在幹嘛？”
鳳霖擡頭，說：“我看到有兩個盒子，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他舉起上手藍色的小盒子，又看了看床頭櫃上橙色的小盒子。
“你哪拿的？”
鳳霖偏頭，低首示意：“喏，抽屜裏。”
竹酲上前拿過那個小盒子，連同櫃面的另外一個小盒子一起扔進抽屜裏，關上。
竹酲手輕微顫抖了一下，半遮半掩地說：“這，這不是我們該碰的東西，你快去刷牙吧。”
鳳霖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等他就去之後，坐在床上，盯著抽屜好一會，拉開，視線觸碰到那兩盒小東西的時候，又“砰”的一下關上。
為什麽酒店要準備這種東西！
竹酲深呼一口氣，拿出手機叫車，鳳霖出來的時候司機剛好打電話過來，兩個人早餐也每吃就上車了。
司機在學校大門對門的把他們放下，雖然沒有走讀卡不然就去，但是好在這個這個時間點學生多，大家都穿著校服，保安沒註意就到，就讓他們兩個給溜了進去。
進校之後竹酲又跑回宿舍拿作業和課本，還換了一身新的校服，昨天沒洗的衣服穿在分身上實在是不舒服。
鳳霖也不知道是不是閑的，也跟著他跑了一趟，就等在他宿舍門口。
出來的時候竹酲手裏還拿了兩盒牛奶，把其中一瓶給他，道：“給，喝牛奶墊墊肚子。”
雖然不喜歡喝牛奶，但他還是收下了。
“快走吧，要遲到了。”
兩個趕在鈴聲響起那一刻進入教室，班上的同學都表示活久見。
宋嘉義側過身，左手搭在椅子上，“你們兩個約會去了啊，早上就看到你們跑上宿舍，現在還差點遲到。”
鳳霖挑眉，直接樓上竹酲的肩膀，“我們兩個昨天晚上就是約會去了。”
竹酲拿開他的手，眼神飄忽不定：“你別聽他瞎說，就是東西忘宿舍了。”
張豐元古怪的看著他們兩個，眼中情緒不明。
剛好這時鈴聲響起，結束了整個話題。
六月，時間正式步入夏季。
端午節放完假回來，還有一個星期就是就是萬眾期待的校園籃球賽，這次的籃球隊可以說是有史以來關註度最高的一次，就連已經畢業的學長都關註這次的籃球賽。
可惜球賽是在校內舉行，而且還是上課時間，校外人員進不來，因為之前一直都被雅培中學壓一頭，這次有了鳳霖的加入，勢必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一半的關註度都鳳霖身上，臨近比賽期間，論壇都在討論這次的球賽。
【建議取消校園籃球賽，這是友誼賽嗎？】
樓主：這次的籃球賽實在是太氣人了，雅培那群臭小子居然玩陰的！邵華陽被穿5號球衣的故意絆倒，3號傳球的時候故意往林軒頁頭上砸，要不是他反應快估計都被砸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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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瑪這腳伸得這麽明顯裁判眼的？！】
【3號那個位置轉給他們1 號是最好的，他偏偏往林軒頁那個沒有隊員的方向扔球，這不是明顯故意的嗎？看林軒頁接球那個力道就知道對方用了多大的力氣，如果不是反應及時，都能砸出腦震蕩了吧？】
【邵華陽腿都擦除一大片血了，看著都心疼。】
【裁判是雅培的，跟那群孫子一樣陰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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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毛病？怎麽有臉來我們學校論壇撒野的？自己學校沒論壇是不是？看見照片你們不覺得羞愧？】
【要不是我們學校高三被你們陰得上替補，你們能贏？】
【那也是沒辦法的，上兩屆高三畢業後籃球隊的好苗子越來越少了，也沒有厲害的新人加入，不過這種使陰招的確實是太惡心人了。】
……
【籃球隊新加入的隊員又帥又颯，關鍵是籃球打得賊好！我們學校今年籃球賽是不是有希望了？】
【難說，個人厲害沒用，比賽是團體的。】
【是真的厲害，假動作一點都看不出是假的，而且幾乎都是投的三分球，關鍵是沒有失誤！】
【今年是最有希望的一年了吧？前兩年真是把我氣死了，要不是我不會打球我都恨不得親自上次去教訓那群陰逼。】
【今年在我們學校比，他們沒機會搞小動作。】
【不好說，小人難防。】
【這次贏了之後直接取消校園賽吧，和這樣的人打球沒意思，校園賽早變味了。】
論壇討論得激烈，而主角正在教室使著千方百計讓自己的好學生同桌去看球賽。
“你明天去看我打球嗎？”
鳳霖蹲在竹酲課桌前，雙手扒著他的桌沿，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竹酲抿了抿嘴唇，說：“那天你們比賽的時候還在上課。”
“就一個下午，課還可以後面補回來，但是球賽你不看就錯過了，就沒有了。”
竹酲有些猶豫：“可是明天下午兩節都是數學課。”
他數學很弱，本來是一節數學和一節歷史的，但是周三歷史有事就和先生調了這周五的課。
雖然他也很想去給鳳霖加油，但是兩節數學課不上，那得落下多少啊。
“不會的，你這麽聰明，自學也能學，到時候我去找高三的廖學予借他的筆記給你！”
鳳霖拋出一個十分誘人的誘餌，竹酲動搖了。
廖學予是高中三年穩坐年級第一的學霸，竹酲仰望的存在，他的筆記從不輕易借人。
但是他和籃球隊隊長莊立明是好兄弟，而鳳霖現在也跟莊立明處成好兄弟，所以借筆記這事難不倒鳳霖。
只要他跟莊立明說一聲就行。
竹酲猶豫了不到一分鐘就答應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去吧，你的第一次比賽我也不想錯過。”
鳳霖本來聽見竹酲前面那句話還有些吃味自己沒有一個筆記重要，但是聽到最後那句的時候瞬間笑開了眼。
“那好，到時候我等你，你一定要來。”
“嗯嗯，我肯定去。”
這會答應的很爽快，但是真正到了那個時候就犯難了。
比賽是下午兩點開始，第一次逃課去看比賽有些緊張，一拖再拖後，決定午讀下課後去。
一半午讀都是學生直接自習，可誰知道這次先生直接過來占用午讀時間講課，連下課時間都沒有。
竹酲心急，偏偏又不敢當著老師的面逃課，如果直接跟老師說為了看球賽不上課，估計要被罵。
宋嘉義和班上部分同學早在午讀之前就溜了，留下班長給他們打掩護。
先生問起沒到的學生時，張豐元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他：“老師，他們有事請假了。”
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稍稍滑落的眼鏡，沒有說話。
這節課大家都上得心不在焉，靠窗坐的學生看窗外籃球場的次數比看黑板的還多。
聽說論壇有人直播這次的球賽。
就在竹酲糾結要不要拿手機偷偷看論壇直播的時候，張豐元趁著老師在黑板上寫東西的時候轉過身，壓低音量問他：“你想去看球賽？”
竹酲低聲嗯了一聲：“可是現在在上課。”
“等著吧，先生等會就不上了。”
就在竹酲還思忖張豐元的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先生敲了敲講臺：“行了，你們都下去看比賽去吧。”
教室瞬間響起激烈的討論聲和高呼聲。
“太好了！”
“老師是不用上課了嗎？”
“安靜。”老師一說話，班上瞬間安靜起來，生怕惹先生不高興就不讓他們出去了。
“看看你們這樣子，哪還有心思上課。”先生語重心長，又道：“下周二午讀早點來。”
這學期周二和周五下午的第一節課是數學。
班上又響起一片哀鳴。
“哎什麽哎，不補課那現在就繼續上。”
“別別別，補，補兩節都沒問題。”
“那現在可以下去了嗎？”
先生擺手，籃球賽的事他也是略有耳聞，這幾天走在路上都能聽見學生在討論，看見他們一個個心思都不在課堂是，講了也是白講，倒不如讓他們下去看球賽得了。
想到雅培中學，他皺了皺眉，不滿的哼氣一聲，雅培這幾年的校風真是越來越差了。
學生們陸陸續續沖下樓，除了個別實在沒興趣的學生還留在班上。
竹酲和張豐元並排著走，竹酲問他：“你一開始就知道老師會讓我們下去的嗎？”
“我是他課代表我還不了解他？”實際上是這兩天張豐元明裏暗裏的都在暗示先生，比起上課，他更想去看球賽。
球賽上圍滿了人，看來不止有他們班不上課。
竹酲他們找到宋嘉義，他的位置不但靠近休息席，而且位置視角特別好，在樹蔭的遮擋下也不會覺得很熱，宋嘉義一早就跟班上的其他同學占了這個位置。
宋嘉義問他：“怎麽現在才來？”
張豐元：“先生剛放人，打的怎麽樣了？”
“正罰球呢，你是不知道，比賽才沒多久他們就犯規了三次。”宋嘉義說著有些激動。
“這次是我們學校的裁判，可不是他們學校的。”
竹酲不懂籃球，但是也聽懂他們說的犯規和罰球，他往記錄臺那邊看過去，比分是19:17，他們學校領先。
周圍都是加油的吶喊聲，炎熱的太陽也抵擋不住青越學生激昂的心情，場上穿著2號藍色球服的紅發少年比籃球還要耀眼。
宋嘉義舉著手機，笑得賤兮兮的說：“我都給錄下來了，看雅培那幾個想犯規卻不能而氣急敗壞的樣子，簡直不要太爽！”
一邊說還一邊剪輯著：“發論壇上去，到時候在註冊個小號道他們學校的論壇發個貼，看那群孫子還敢不敢囂張！”
中場休息的時候，比分仍舊遙遙領先。
竹酲剛來的時候鳳霖就看見他了，下場後，莊立明拋了瓶水給他，“鳳霖，接著。”
鳳霖目光一直盯著竹酲的方向，頭也不回地穩穩接著了那瓶水，又引來了一片女生們的尖叫。
鳳霖離開休息席，直徑來到竹酲面前，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周圍的人都十分默契的往其他地方退了一點。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上半場都快打完了你才來。”大概是天氣太熱加上劇烈運動的緣故，鳳霖的聲音有些啞，說完他就仰頭喝了大半瓶水。
竹酲扒了扒頭發解釋道：“本來是是午讀下課來的，但是老師午讀就一直講課，第一節課過來大半才讓我們下來。”
宋嘉義手搭在齊宇肩膀上，朝鳳霖道：“我跟你說，竹酲能來看比賽已經是十分難得了，他以前可是一場球賽都沒來看過，恨不得把課間操的時間都拿去看書，更別說上課時間過來看球賽。”
鳳霖挑眉，又看向竹酲，“真的一場都沒看過？”
竹酲老實搖頭，“沒有，以前對籃球不感興趣。”
齊宇隨口問道：“現在就感興趣了？”
竹酲剛想回答他，就聽見周圍響起尖叫聲，接著頭部猛然受到強烈的撞擊，竹酲因為不受力整個人往旁邊倒，鳳霖及時扶住他才沒摔。
“你沒事吧？”鳳霖詢問時聲音不可察覺地有些顫抖。
籃球隊的幾個隊員都圍了過來，莊立明咬牙切齒地開口：“媽的打臟球還不夠，場下還要使這種陰險手段。”
竹酲只覺得耳邊有一陣嗡鳴聲，腦部的疼痛讓他緊閉雙眼，他微微眨了幾下眼，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他顧不上圍上來關心他的人，擡手摸了一下額頭右側，吃痛了一下：“嘶……”
“別碰。”鳳霖拿開他的手，看見那一片通紅時，瞬間怒火中燒，他把竹酲不忘自己這邊攬入，手輕輕放在竹酲頭頂，冷冽如鋒芒的眼神直射球傳來的方向。
雅培中學的隊員正看著鳳霖他們，臉上還掛著讓人嫌惡的得意笑容，而砸球的那個隊員原本十分囂張地看著竹酲，在接觸到鳳霖的目光後讓他身體一震，那個眼神好像刀子似的向他飛來，他咽了咽口水，心虛地移開目光。
“餵！被砸的那個同學，沒事吧？我們隊員球技沒你們那麽好，不小心砸到你了，不好意思啊。”他面對著朝著竹酲說著抱歉，語氣沒有絲毫歉意。
其他隊員也跟著開口。
“是啊是啊，不好意思。”
甚至還有挑釁的聲音。
“聽說被砸中的同學是你們學校出了名的三好學生？”其中一個穿著6號黃色球服的男生不懷好意的說著，說到三好學生的時候還加重了音量，“可惜不管怎麽學成績還是那麽爛，這一砸下去不會變得更笨了吧？”
“就是，趕緊上醫院檢查檢查，我們給你報銷。”
宋嘉義聽見後一個暴脾氣上來，直接罵出口：“我去他媽的，有毛病吧那群人！”
“你那是不小心嗎？你分明就是對著竹酲砸的！”
“把你頭摘下來給我當籃球打，我買單！”
“你們學校成績多爛直接心裏沒點逼數嗎，居然好意思嘲笑別人，我們學校倒數第一去你們學校都能當年級第一！”
這話說得雖然誇張了點，但是青越的倒數第一去到雅培中學，再不濟也是排在年級中上，雅培成績差是不爭的事實，同時是私立學校，兩所院校經常被拿來作比較，學生之間的比較心就更大了。
鳳霖撿起地上那顆球，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那群嘲笑竹酲的人，隨手把球一扔，球砸在地面上隨後彈跳到6號球服的男生身上，男生沒註意手臂被砸了個正著。
“啊啊啊啊！！好帥！”
“砸得好！”
“牛逼！”
原本還小人得志的人看見自己隊員被砸後臉色就變了。
“媽的你故意的吧！”
話剛說完圍觀的女生們就不樂意了。
“草！想打架是不是？來啊，看老娘不把你們腿毛拔光！”
“人家可沒往你身上砸，是球看不慣你們這些陰險小人往你們那個方向彈罷了，分明是你們活該！”
然而只砸拿一下鳳霖還是不解氣，面無表情地要走上去，竹酲看他的樣子是肯定是要去找對面的人麻煩，感覺抱住他一條胳膊拉住他。
“你要去幹嘛？”
鳳霖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氣：“給你報仇。”
“別！別去，我沒事的，你別打架。”竹酲抓他胳膊的手抱得更緊了。
“你這還叫沒事？都腫起來了。”宋嘉義替竹酲打抱不平。
鳳霖回眼去看竹酲的腦袋，真的腫了起來，他想伸手去摸，但是又還怕碰到他會痛，手在半空中停了下來，“是不是很痛？”
“有點，但是你別去打架。”竹酲這時還不忘勸他，“下半場你加油，打贏他們，他們就沒話說了。”
鳳霖手輕輕撫在竹酲沒有受傷的另一邊腦袋上，眼神變得溫柔起來：“好。”
那邊雅培的隊長目光不善的看著鳳霖他們，轉頭對自己學校的替補隊員說：“等會你上，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替補隊員會意地點頭：“放心吧隊長，看他們等一下還怎麽嘚瑟。”
中場休息結束，雅培中學換了替補上場。
莊立明無聲無息走到鳳霖身旁，低聲說：“他們換替補上了，估計是想放棄比賽，直接來陰的，可能會針對你，你小心點。”
那個替補隊員莊立明認識，去年比賽的時候上半場上的就是他，抱著兩敗俱傷的心態把他們的一名主將拉下場，這次下半場讓他上，估計是想故技重施。
“嗯。”鳳霖若有所思的回應他。
竹酲不解地問旁邊的人：“他們為什麽要上替補？”
正式隊員明明什麽事都沒有。
張豐元瞇了瞇眼睛，說：“那個隊員，是去年撞明子祥的那個人。”
明子祥是去年籃球賽高三的隊員，已經畢業了，去年在雅培比賽的時候被那個替補隊員故意撞到，右手嚴重擦傷，導致青越只能換人上場，本來那屆的打得厲害的球員就不多，主將被換下場，比賽直接輸了一半，這也是去年輸球的原因之一。
宋嘉義恍然，隨即有些氣憤道：“我也認出他了，媽的他們還想搞去年那招！”
竹酲聽完他們解釋，有些著急：“他們這樣惡劣為什麽還要讓他們參賽！這分明不公平！”
換做是其他比賽，這種惡劣事跡的選手肯定不能上場，但這只是兩個學校之間的校園賽而已，校園賽本來是剛建校時，第一任籃球隊社長和雅培的籃球隊社長一起商議舉辦的友誼賽，一直都是秉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原則比賽的，只是從前三屆開始就變了。
雅培的人開始打臟球，青越看不上那種使小手段的，一開始還忍著，連輸兩次後本來想取消資格比賽，但是輸了就取消比賽，指不定被別人笑話，所以才一直沒有取消，估計這次的校園賽是最後一次了。
宋嘉義一邊錄像一邊咬著後槽牙說：“要是這次球隊因為他們的骯臟手段輸了，我第一個上去撕了他們。”
張豐元側目看著宋嘉義舉著手機的胳膊，哪裏紅了一塊，還破了點皮，不仔細看的話根本註意不到。
那顆球原本是朝鳳霖砸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個隊員球技太菜還是什麽原因砸歪了才砸到竹酲頭上，而宋嘉義就在竹酲旁邊，剛好站在小臺階上，比竹酲高了一點，球砸過來的時候力道很大，擦過宋嘉義的手臂後才砸到竹酲頭上的。
宋嘉義胳膊很白，他因為小時候腦袋做過手術，連帶著從小就不愛運動，雖然喜歡看別人打球，但是都是在陰涼的地方看，因此皮膚比其他男生都白，被球擦了一下馬上就紅了。
因為註意力全在竹酲身上，連宋嘉義自己都沒有註意到胳膊上被球擦到了。
張豐元眼眸有些暗沈，思忖片刻後，才把視線從宋嘉義胳膊上移到球場上。
場上對面三個人都在防著他，鳳霖一個假動作騙過對方，一個躍起，就在這時，對面的替補隊員想要截球，幾乎整個人快要撞上鳳霖，鳳霖反應極快的側身，把球收回胸前然後勾手把球投進籃筐中。
“臥槽！！”
“牛逼！他是怎麽做到反應這麽快的？！什麽時候學會的拉桿？”
“看得真他媽得勁，這叫什麽，偷雞不成蝕把米。”宋嘉義一邊嘲諷一邊手握成拳頭狠狠向前揮了一下宣洩。
那個替補隊員原本就沒想著截球，就是想接著截球把鳳霖撞到，本以為可以拿鳳霖當肉墊，誰知道沒撞到他，反而因為用力過猛自己臉朝地摔了個正著。
竹酲看見那個替補隊員那一摔，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肯定很痛吧。
竹酲也就感嘆一下，絲毫沒有同情之意。
下半場比賽打得異常輕松，大概對面的也知道不能做得太過火，後來也沒搞什麽手段，甚至一度放棄比賽，要打不打的樣子。
比賽結束，鳳霖他們毫無疑問是贏了，青越學生雀躍歡呼著，莊立明甚至激動地抱住鳳霖。鳳霖十分嫌棄地把他推開，莊立明甚至還想親他一口，被鳳霖用手擋住。
“操！別親老子，惡不惡心。”
莊立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太激動了太激動了。”
鳳霖朝竹酲看過去，竹酲正眉眼含笑地看著他，見他看過來，還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鳳霖還惦記著竹酲頭上的傷，走過去詢問他的情況，“要不要去醫務室。”
並不是疑問的語氣，鳳霖說完之後就拉起竹酲的手往醫務室的方向走。
竹酲停下來，輕聲說：“不用去醫務室，我現在沒那麽痛了，過幾天就好了。”
過幾天頭上的包就消了，沒必要去醫務室。
鳳霖語氣有些無奈：“你是在叛逆期嗎？”
“才不是，我很乖的。”
“嗯，你最乖了。”鳳霖用手輕輕揉揉他的腦袋，手掌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還痛嗎？”
竹酲本來想糊弄過去說不痛了，但是被鳳霖這麽揉了幾下，好像已經沒那麽痛了。
揉兩下就不痛了，這麽神奇的嗎？
竹酲眼睛亮了一下，“好像不痛了。”
鳳霖收回手，“晚上籃球隊慶功宴，一起去？”
“我也可以去嗎？”
慶功宴不是只有籃球隊的人才能去？
“可以帶家屬。”
竹酲:“？？”
“什麽？”
“你是我同桌啊。”鳳霖看上去神情很平淡，並沒有覺得這麽說有哪不對。
竹酲長長的舒了口氣，鳳霖怎麽總說讓人誤會的話。
鳳霖微微偏頭，偷偷低眸看了竹酲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才松了口氣。
剛剛說太快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還好他反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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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霖被他的動作吵醒，惺忪的睜開眼，聲音有些低沈和沙啞：“你醒了啊。”
“嗯……”竹酲幹咳一聲，“你先放開我。”
鳳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搭在竹酲腰上緊緊抱著，而竹酲的手抵在他胸前，他有些尷尬的放開他。
雖然不明白鳳霖為什麽要抱住自己，但是竹酲沒好意思開口問他，誰知道鳳霖跟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你……睡相不太好……”
他頓了頓，又道：“晚上總是踢被子，我怕你著涼又感冒才抱住你的。”
竹酲：“謝謝……”其實可以不用特地解釋。
原來他睡相很差嗎？差就差，但是為什麽要告訴他。
竹酲豁然想起，上次生病的時候鳳霖就跟他一張床，難得那個時候也……
竹酲搖頭不去想，起床走進衛生間，洗漱完後準備換回校服。
昨天晚上洗的褲子掛在架子上，已經幹了，旁邊還掛著比他大一號的褲子，竹酲看了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視線，假裝沒有看見，若無其事地穿自己的衣服。
竹酲出來後，鳳霖手裏正拿著一個小盒子搬弄研究，竹酲定晴一看，瞳孔微微張大，“你，在幹嘛？”
鳳霖擡頭，說：“我看到有兩個盒子，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他舉起上手藍色的小盒子，又看了看床頭櫃上橙色的小盒子。
“你哪拿的？”
鳳霖偏頭，低首示意：“喏，抽屜裏。”
竹酲上前拿過那個小盒子，連同櫃面的另外一個小盒子一起扔進抽屜裏，關上。
竹酲手輕微顫抖了一下，半遮半掩地說：“這，這不是我們該碰的東西，你快去刷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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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酒店要準備這種東西！
竹酲深呼一口氣，拿出手機叫車，鳳霖出來的時候司機剛好打電話過來，兩個人早餐也每吃就上車了。
司機在學校大門對門的把他們放下，雖然沒有走讀卡不然就去，但是好在這個這個時間點學生多，大家都穿著校服，保安沒註意就到，就讓他們兩個給溜了進去。
進校之後竹酲又跑回宿舍拿作業和課本，還換了一身新的校服，昨天沒洗的衣服穿在分身上實在是不舒服。
鳳霖也不知道是不是閑的，也跟著他跑了一趟，就等在他宿舍門口。
出來的時候竹酲手裏還拿了兩盒牛奶，把其中一瓶給他，道：“給，喝牛奶墊墊肚子。”
雖然不喜歡喝牛奶，但他還是收下了。
“快走吧，要遲到了。”
兩個趕在鈴聲響起那一刻進入教室，班上的同學都表示活久見。
宋嘉義側過身，左手搭在椅子上，“你們兩個約會去了啊，早上就看到你們跑上宿舍，現在還差點遲到。”
鳳霖挑眉，直接樓上竹酲的肩膀，“我們兩個昨天晚上就是約會去了。”
竹酲拿開他的手，眼神飄忽不定：“你別聽他瞎說，就是東西忘宿舍了。”
張豐元古怪的看著他們兩個，眼中情緒不明。
剛好這時鈴聲響起，結束了整個話題。
六月，時間正式步入夏季。
端午節放完假回來，還有一個星期就是就是萬眾期待的校園籃球賽，這次的籃球隊可以說是有史以來關註度最高的一次，就連已經畢業的學長都關註這次的籃球賽。
可惜球賽是在校內舉行，而且還是上課時間，校外人員進不來，因為之前一直都被雅培中學壓一頭，這次有了鳳霖的加入，勢必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一半的關註度都鳳霖身上，臨近比賽期間，論壇都在討論這次的球賽。
【建議取消校園籃球賽，這是友誼賽嗎？】
樓主：這次的籃球賽實在是太氣人了，雅培那群臭小子居然玩陰的！邵華陽被穿5號球衣的故意絆倒，3號傳球的時候故意往林軒頁頭上砸，要不是他反應快估計都被砸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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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瑪這腳伸得這麽明顯裁判眼的？！】
【3號那個位置轉給他們1 號是最好的，他偏偏往林軒頁那個沒有隊員的方向扔球，這不是明顯故意的嗎？看林軒頁接球那個力道就知道對方用了多大的力氣，如果不是反應及時，都能砸出腦震蕩了吧？】
【邵華陽腿都擦除一大片血了，看著都心疼。】
【裁判是雅培的，跟那群孫子一樣陰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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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毛病？怎麽有臉來我們學校論壇撒野的？自己學校沒論壇是不是？看見照片你們不覺得羞愧？】
【要不是我們學校高三被你們陰得上替補，你們能贏？】
【那也是沒辦法的，上兩屆高三畢業後籃球隊的好苗子越來越少了，也沒有厲害的新人加入，不過這種使陰招的確實是太惡心人了。】
……
【籃球隊新加入的隊員又帥又颯，關鍵是籃球打得賊好！我們學校今年籃球賽是不是有希望了？】
【難說，個人厲害沒用，比賽是團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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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最有希望的一年了吧？前兩年真是把我氣死了，要不是我不會打球我都恨不得親自上次去教訓那群陰逼。】
【今年在我們學校比，他們沒機會搞小動作。】
【不好說，小人難防。】
【這次贏了之後直接取消校園賽吧，和這樣的人打球沒意思，校園賽早變味了。】
論壇討論得激烈，而主角正在教室使著千方百計讓自己的好學生同桌去看球賽。
“你明天去看我打球嗎？”
鳳霖蹲在竹酲課桌前，雙手扒著他的桌沿，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竹酲抿了抿嘴唇，說：“那天你們比賽的時候還在上課。”
“就一個下午，課還可以後面補回來，但是球賽你不看就錯過了，就沒有了。”
竹酲有些猶豫：“可是明天下午兩節都是數學課。”
他數學很弱，本來是一節數學和一節歷史的，但是周三歷史有事就和先生調了這周五的課。
雖然他也很想去給鳳霖加油，但是兩節數學課不上，那得落下多少啊。
“不會的，你這麽聰明，自學也能學，到時候我去找高三的廖學予借他的筆記給你！”
鳳霖拋出一個十分誘人的誘餌，竹酲動搖了。
廖學予是高中三年穩坐年級第一的學霸，竹酲仰望的存在，他的筆記從不輕易借人。
但是他和籃球隊隊長莊立明是好兄弟，而鳳霖現在也跟莊立明處成好兄弟，所以借筆記這事難不倒鳳霖。
只要他跟莊立明說一聲就行。
竹酲猶豫了不到一分鐘就答應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去吧，你的第一次比賽我也不想錯過。”
鳳霖本來聽見竹酲前面那句話還有些吃味自己沒有一個筆記重要，但是聽到最後那句的時候瞬間笑開了眼。
“那好，到時候我等你，你一定要來。”
“嗯嗯，我肯定去。”
這會答應的很爽快，但是真正到了那個時候就犯難了。
比賽是下午兩點開始，第一次逃課去看比賽有些緊張，一拖再拖後，決定午讀下課後去。
一半午讀都是學生直接自習，可誰知道這次先生直接過來占用午讀時間講課，連下課時間都沒有。
竹酲心急，偏偏又不敢當著老師的面逃課，如果直接跟老師說為了看球賽不上課，估計要被罵。
宋嘉義和班上部分同學早在午讀之前就溜了，留下班長給他們打掩護。
先生問起沒到的學生時，張豐元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他：“老師，他們有事請假了。”
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稍稍滑落的眼鏡，沒有說話。
這節課大家都上得心不在焉，靠窗坐的學生看窗外籃球場的次數比看黑板的還多。
聽說論壇有人直播這次的球賽。
就在竹酲糾結要不要拿手機偷偷看論壇直播的時候，張豐元趁著老師在黑板上寫東西的時候轉過身，壓低音量問他：“你想去看球賽？”
竹酲低聲嗯了一聲：“可是現在在上課。”
“等著吧，先生等會就不上了。”
就在竹酲還思忖張豐元的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先生敲了敲講臺：“行了，你們都下去看比賽去吧。”
教室瞬間響起激烈的討論聲和高呼聲。
“太好了！”
“老師是不用上課了嗎？”
“安靜。”老師一說話，班上瞬間安靜起來，生怕惹先生不高興就不讓他們出去了。
“看看你們這樣子，哪還有心思上課。”先生語重心長，又道：“下周二午讀早點來。”
這學期周二和周五下午的第一節課是數學。
班上又響起一片哀鳴。
“哎什麽哎，不補課那現在就繼續上。”
“別別別，補，補兩節都沒問題。”
“那現在可以下去了嗎？”
先生擺手，籃球賽的事他也是略有耳聞，這幾天走在路上都能聽見學生在討論，看見他們一個個心思都不在課堂是，講了也是白講，倒不如讓他們下去看球賽得了。
想到雅培中學，他皺了皺眉，不滿的哼氣一聲，雅培這幾年的校風真是越來越差了。
學生們陸陸續續沖下樓，除了個別實在沒興趣的學生還留在班上。
竹酲和張豐元並排著走，竹酲問他：“你一開始就知道老師會讓我們下去的嗎？”
“我是他課代表我還不了解他？”實際上是這兩天張豐元明裏暗裏的都在暗示先生，比起上課，他更想去看球賽。
球賽上圍滿了人，看來不止有他們班不上課。
竹酲他們找到宋嘉義，他的位置不但靠近休息席，而且位置視角特別好，在樹蔭的遮擋下也不會覺得很熱，宋嘉義一早就跟班上的其他同學占了這個位置。
宋嘉義問他：“怎麽現在才來？”
張豐元：“先生剛放人，打的怎麽樣了？”
“正罰球呢，你是不知道，比賽才沒多久他們就犯規了三次。”宋嘉義說著有些激動。
“這次是我們學校的裁判，可不是他們學校的。”
竹酲不懂籃球，但是也聽懂他們說的犯規和罰球，他往記錄臺那邊看過去，比分是19:17，他們學校領先。
周圍都是加油的吶喊聲，炎熱的太陽也抵擋不住青越學生激昂的心情，場上穿著2號藍色球服的紅發少年比籃球還要耀眼。
宋嘉義舉著手機，笑得賤兮兮的說：“我都給錄下來了，看雅培那幾個想犯規卻不能而氣急敗壞的樣子，簡直不要太爽！”
一邊說還一邊剪輯著：“發論壇上去，到時候在註冊個小號道他們學校的論壇發個貼，看那群孫子還敢不敢囂張！”
中場休息的時候，比分仍舊遙遙領先。
竹酲剛來的時候鳳霖就看見他了，下場後，莊立明拋了瓶水給他，“鳳霖，接著。”
鳳霖目光一直盯著竹酲的方向，頭也不回地穩穩接著了那瓶水，又引來了一片女生們的尖叫。
鳳霖離開休息席，直徑來到竹酲面前，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周圍的人都十分默契的往其他地方退了一點。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上半場都快打完了你才來。”大概是天氣太熱加上劇烈運動的緣故，鳳霖的聲音有些啞，說完他就仰頭喝了大半瓶水。
竹酲扒了扒頭發解釋道：“本來是是午讀下課來的，但是老師午讀就一直講課，第一節課過來大半才讓我們下來。”
宋嘉義手搭在齊宇肩膀上，朝鳳霖道：“我跟你說，竹酲能來看比賽已經是十分難得了，他以前可是一場球賽都沒來看過，恨不得把課間操的時間都拿去看書，更別說上課時間過來看球賽。”
鳳霖挑眉，又看向竹酲，“真的一場都沒看過？”
竹酲老實搖頭，“沒有，以前對籃球不感興趣。”
齊宇隨口問道：“現在就感興趣了？”
竹酲剛想回答他，就聽見周圍響起尖叫聲，接著頭部猛然受到強烈的撞擊，竹酲因為不受力整個人往旁邊倒，鳳霖及時扶住他才沒摔。
“你沒事吧？”鳳霖詢問時聲音不可察覺地有些顫抖。
籃球隊的幾個隊員都圍了過來，莊立明咬牙切齒地開口：“媽的打臟球還不夠，場下還要使這種陰險手段。”
竹酲只覺得耳邊有一陣嗡鳴聲，腦部的疼痛讓他緊閉雙眼，他微微眨了幾下眼，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他顧不上圍上來關心他的人，擡手摸了一下額頭右側，吃痛了一下：“嘶……”
“別碰。”鳳霖拿開他的手，看見那一片通紅時，瞬間怒火中燒，他把竹酲不忘自己這邊攬入，手輕輕放在竹酲頭頂，冷冽如鋒芒的眼神直射球傳來的方向。
雅培中學的隊員正看著鳳霖他們，臉上還掛著讓人嫌惡的得意笑容，而砸球的那個隊員原本十分囂張地看著竹酲，在接觸到鳳霖的目光後讓他身體一震，那個眼神好像刀子似的向他飛來，他咽了咽口水，心虛地移開目光。
“餵！被砸的那個同學，沒事吧？我們隊員球技沒你們那麽好，不小心砸到你了，不好意思啊。”他面對著朝著竹酲說著抱歉，語氣沒有絲毫歉意。
其他隊員也跟著開口。
“是啊是啊，不好意思。”
甚至還有挑釁的聲音。
“聽說被砸中的同學是你們學校出了名的三好學生？”其中一個穿著6號黃色球服的男生不懷好意的說著，說到三好學生的時候還加重了音量，“可惜不管怎麽學成績還是那麽爛，這一砸下去不會變得更笨了吧？”
“就是，趕緊上醫院檢查檢查，我們給你報銷。”
宋嘉義聽見後一個暴脾氣上來，直接罵出口：“我去他媽的，有毛病吧那群人！”
“你那是不小心嗎？你分明就是對著竹酲砸的！”
“把你頭摘下來給我當籃球打，我買單！”
“你們學校成績多爛直接心裏沒點逼數嗎，居然好意思嘲笑別人，我們學校倒數第一去你們學校都能當年級第一！”
這話說得雖然誇張了點，但是青越的倒數第一去到雅培中學，再不濟也是排在年級中上，雅培成績差是不爭的事實，同時是私立學校，兩所院校經常被拿來作比較，學生之間的比較心就更大了。
鳳霖撿起地上那顆球，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那群嘲笑竹酲的人，隨手把球一扔，球砸在地面上隨後彈跳到6號球服的男生身上，男生沒註意手臂被砸了個正著。
“啊啊啊啊！！好帥！”
“砸得好！”
“牛逼！”
原本還小人得志的人看見自己隊員被砸後臉色就變了。
“媽的你故意的吧！”
話剛說完圍觀的女生們就不樂意了。
“草！想打架是不是？來啊，看老娘不把你們腿毛拔光！”
“人家可沒往你身上砸，是球看不慣你們這些陰險小人往你們那個方向彈罷了，分明是你們活該！”
然而只砸拿一下鳳霖還是不解氣，面無表情地要走上去，竹酲看他的樣子是肯定是要去找對面的人麻煩，感覺抱住他一條胳膊拉住他。
“你要去幹嘛？”
鳳霖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氣：“給你報仇。”
“別！別去，我沒事的，你別打架。”竹酲抓他胳膊的手抱得更緊了。
“你這還叫沒事？都腫起來了。”宋嘉義替竹酲打抱不平。
鳳霖回眼去看竹酲的腦袋，真的腫了起來，他想伸手去摸，但是又還怕碰到他會痛，手在半空中停了下來，“是不是很痛？”
“有點，但是你別去打架。”竹酲這時還不忘勸他，“下半場你加油，打贏他們，他們就沒話說了。”
鳳霖手輕輕撫在竹酲沒有受傷的另一邊腦袋上，眼神變得溫柔起來：“好。”
那邊雅培的隊長目光不善的看著鳳霖他們，轉頭對自己學校的替補隊員說：“等會你上，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替補隊員會意地點頭：“放心吧隊長，看他們等一下還怎麽嘚瑟。”
中場休息結束，雅培中學換了替補上場。
莊立明無聲無息走到鳳霖身旁，低聲說：“他們換替補上了，估計是想放棄比賽，直接來陰的，可能會針對你，你小心點。”
那個替補隊員莊立明認識，去年比賽的時候上半場上的就是他，抱著兩敗俱傷的心態把他們的一名主將拉下場，這次下半場讓他上，估計是想故技重施。
“嗯。”鳳霖若有所思的回應他。
竹酲不解地問旁邊的人：“他們為什麽要上替補？”
正式隊員明明什麽事都沒有。
張豐元瞇了瞇眼睛，說：“那個隊員，是去年撞明子祥的那個人。”
明子祥是去年籃球賽高三的隊員，已經畢業了，去年在雅培比賽的時候被那個替補隊員故意撞到，右手嚴重擦傷，導致青越只能換人上場，本來那屆的打得厲害的球員就不多，主將被換下場，比賽直接輸了一半，這也是去年輸球的原因之一。
宋嘉義恍然，隨即有些氣憤道：“我也認出他了，媽的他們還想搞去年那招！”
竹酲聽完他們解釋，有些著急：“他們這樣惡劣為什麽還要讓他們參賽！這分明不公平！”
換做是其他比賽，這種惡劣事跡的選手肯定不能上場，但這只是兩個學校之間的校園賽而已，校園賽本來是剛建校時，第一任籃球隊社長和雅培的籃球隊社長一起商議舉辦的友誼賽，一直都是秉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原則比賽的，只是從前三屆開始就變了。
雅培的人開始打臟球，青越看不上那種使小手段的，一開始還忍著，連輸兩次後本來想取消資格比賽，但是輸了就取消比賽，指不定被別人笑話，所以才一直沒有取消，估計這次的校園賽是最後一次了。
宋嘉義一邊錄像一邊咬著後槽牙說：“要是這次球隊因為他們的骯臟手段輸了，我第一個上去撕了他們。”
張豐元側目看著宋嘉義舉著手機的胳膊，哪裏紅了一塊，還破了點皮，不仔細看的話根本註意不到。
那顆球原本是朝鳳霖砸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個隊員球技太菜還是什麽原因砸歪了才砸到竹酲頭上，而宋嘉義就在竹酲旁邊，剛好站在小臺階上，比竹酲高了一點，球砸過來的時候力道很大，擦過宋嘉義的手臂後才砸到竹酲頭上的。
宋嘉義胳膊很白，他因為小時候腦袋做過手術，連帶著從小就不愛運動，雖然喜歡看別人打球，但是都是在陰涼的地方看，因此皮膚比其他男生都白，被球擦了一下馬上就紅了。
因為註意力全在竹酲身上，連宋嘉義自己都沒有註意到胳膊上被球擦到了。
張豐元眼眸有些暗沈，思忖片刻後，才把視線從宋嘉義胳膊上移到球場上。
場上對面三個人都在防著他，鳳霖一個假動作騙過對方，一個躍起，就在這時，對面的替補隊員想要截球，幾乎整個人快要撞上鳳霖，鳳霖反應極快的側身，把球收回胸前然後勾手把球投進籃筐中。
“臥槽！！”
“牛逼！他是怎麽做到反應這麽快的？！什麽時候學會的拉桿？”
“看得真他媽得勁，這叫什麽，偷雞不成蝕把米。”宋嘉義一邊嘲諷一邊手握成拳頭狠狠向前揮了一下宣洩。
那個替補隊員原本就沒想著截球，就是想接著截球把鳳霖撞到，本以為可以拿鳳霖當肉墊，誰知道沒撞到他，反而因為用力過猛自己臉朝地摔了個正著。
竹酲看見那個替補隊員那一摔，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肯定很痛吧。
竹酲也就感嘆一下，絲毫沒有同情之意。
下半場比賽打得異常輕松，大概對面的也知道不能做得太過火，後來也沒搞什麽手段，甚至一度放棄比賽，要打不打的樣子。
比賽結束，鳳霖他們毫無疑問是贏了，青越學生雀躍歡呼著，莊立明甚至激動地抱住鳳霖。鳳霖十分嫌棄地把他推開，莊立明甚至還想親他一口，被鳳霖用手擋住。
“操！別親老子，惡不惡心。”
莊立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太激動了太激動了。”
鳳霖朝竹酲看過去，竹酲正眉眼含笑地看著他，見他看過來，還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鳳霖還惦記著竹酲頭上的傷，走過去詢問他的情況，“要不要去醫務室。”
並不是疑問的語氣，鳳霖說完之後就拉起竹酲的手往醫務室的方向走。
竹酲停下來，輕聲說：“不用去醫務室，我現在沒那麽痛了，過幾天就好了。”
過幾天頭上的包就消了，沒必要去醫務室。
鳳霖語氣有些無奈：“你是在叛逆期嗎？”
“才不是，我很乖的。”
“嗯，你最乖了。”鳳霖用手輕輕揉揉他的腦袋，手掌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還痛嗎？”
竹酲本來想糊弄過去說不痛了，但是被鳳霖這麽揉了幾下，好像已經沒那麽痛了。
揉兩下就不痛了，這麽神奇的嗎？
竹酲眼睛亮了一下，“好像不痛了。”
鳳霖收回手，“晚上籃球隊慶功宴，一起去？”
“我也可以去嗎？”
慶功宴不是只有籃球隊的人才能去？
“可以帶家屬。”
竹酲:“？？”
“什麽？”
“你是我同桌啊。”鳳霖看上去神情很平淡，並沒有覺得這麽說有哪不對。
竹酲長長的舒了口氣，鳳霖怎麽總說讓人誤會的話。
鳳霖微微偏頭，偷偷低眸看了竹酲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才松了口氣。
剛剛說太快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還好他反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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