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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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嚙中,只能無助地輾轉扭動、低吟。玄宸借著火光按住清笛的玉腿,放肆地看清她所有的曼妙……

“小傻瓜,你可知道你這還不是天下最美的雪蓮……你知道它藏在哪裏?”

“嗯?”清笛早已魂飛魄散,只能最後抓住一小縷飛揚的神智,去推測他的話,“你說過,是在,是在天山……”

“錯了。”他笑,微微擡起了身子,將自己早已醺醉妖魅的容顏全都送到清笛眼前去,“不在天山,就在,你的身子裏……你將它藏得好深,可惜也被我找見了……”

“嗯?”清笛哪裏還能找到足夠的理智來分析他的話,“你說什麽?”

“聽不懂?那我便讓你知道,讓你再難抵賴……”

他邪肆而笑,俯下了身子去,蠻橫將舌尖伸入她隱秘之境……

275、多情一刻(第一更)

“這樣的花瓣,這樣的花芯……還說你沒藏起最美的雪蓮?”他沙啞狂肆,輾轉了唇舌,最終再也按捺不住,將身子鉆進裹緊的虎皮中。

虎皮雖大,她整個身子裹纏在其中仿佛被淹沒,可是一旦他擠進來,再大的虎皮也被撐出了破綻,縫隙擴大。山洞裏的煙火氣便絲絲縷縷地得了路徑鉆進來,照熱了清笛的皮肉,讓她越發無法藏緊自己的身子,只能全都被他霸著,擋不住了他進攻的步伐。

他初初進來的剎那,清笛緊張得抽緊了身子。孩子離去時候的感覺仿佛還停留在那裏,他的到來讓她只覺害怕。

可是玄宸卻不讓她逃,她的身子全都在他控制之下,他更在她耳鬢之間溫柔印下吻來。

他的氣息無聲繚繞,他的繾綣一點一點碾開了她的緊繃。他緩緩進入,輕輕咬著她的耳珠,低聲呢喃,“別怕,是我,是我……”

清笛的淚纏裹著汗水一同沿著面頰滾落下來,黏膩地,將發絲全都絞住。

此時此際,她仿佛只是在與自己作戰,面對自己的恐懼,面對自己的猶疑,面對自己想要逃跑的慌張——而他一直都在那裏,絲毫不肯退避。

就像是最堅定的戰友,用他自己的力量支撐著她,不準她落荒而逃。前頭縱然是硝煙戰火,就算是荊棘鐵柵,她也都只能流著淚去面對,不能回頭。

“放松,憐兒,這裏不是你一個人。還有我……”他溫柔地加了力道,一點點攻入。

清笛在他身下壓抑不住地大哭。不光是恐懼,更是曾經一直被自己獨自一個人深埋在心內的愧疚與痛楚。

原本永遠不想讓他知道,原本只想將那個秘密藏在自己心底,原本從沒想過還會有此時……可是他溫柔卻蠻橫地進入,一點點地逼近她的最深處,便將她埋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一點點擠壓出來,再也藏不住……

“混蛋,你是個混蛋!”

最終,他還是全然占據了她,清笛的情緒也幾乎到了癲狂的狀態,身子如浪顛簸著,忍不住伸了拳頭去打他。

原本明白,這不是他的錯;原本知道,這都是命運的不公。可是那個主宰命運的家夥躲在哪裏,她怎麽才能找見他,怎麽才能跟他拼命?

憑什麽,都是生而為人,她卻要被安排這樣不公的命運?她只想問一聲,為什麽,為什麽啊!

可是那個主宰命運的家夥是個膽小鬼,根本就不敢出現在她眼前;她此時所有的情緒非得有個發洩的出口——而真不幸,這個時候他非但不躲開她遠遠的,反倒故意來惹她,她便也只能將所有的悲憤全都記在他的身上……

他的抽動一下一下將壓力更多更重地灌註她的身子裏,她的發洩便也更加控制不住。她在他身下大哭,拱起身子來去咬他的肩膀,她的手腳纏著他的身子全都拍打踢蹬在他脊背上,她的指甲全都深深撓進他緊致有力的腰肌裏去……

他在她身子裏創造著小小的奇跡。她的身子原本冷滯麻木,他剛進來的時候還沒有感覺,甚至只有緊張造成的疼痛……可是漸漸,他的強硬讓她點點放松下來,漸漸地,那些美好的感覺就仿佛是藏在角落裏的淘氣小孩子,一瞬間全都歡呼著從暗處奔跑出來,在她身子裏蕩漾起快樂的波浪。

而她的心,也因為肆無忌憚的發洩,因為終於可以不用獨自一人強撐的哭喊與捶打,將所有的難過都發洩了出來,變得輕松……到後來便宛如化作一片純白的羽毛,徐徐地飛上天際。

不,或許也不是羽毛,而該是一片宛如羽毛一般的雪花,大而輕盈,曼妙飛舞在天地之間,駕馭著風,自在飛行。

平息下來,他卻停留在她的身子裏,不肯離去。他的雙手一直捧著她的頭,掌心紋理貼著她的面頰,手指一下一下為她梳理汗濕了的發絲。

清笛用盡了全力流淚。仿佛一輩子的眼淚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仿佛,身子裏所有的水分都這樣化作淚水,傾瀉而下。

可是再大的悲傷,終究有達到心理平衡的一刻;再多的眼淚,也總會流幹。火堆裏的木柴劈劈啪啪地響著,山洞裏的空氣越發幹燥灼熱。清笛面上的淚與身上的汗,終究全被蒸幹。

清笛躺在虎皮上,覺得自己好像是江南小鎮雨霧長廊上掛著的幹魚,再壓榨不出一滴淚水來,心卻因為幹燥而變得越發堅強。

女人的眼淚真是好東西。流淚並不意味著膽小或者示弱,而只是借由眼淚將壓力全都排遣出來。流淚是成本最低的發洩壓力的方式,又不會太損傷身子。所以老天還是對女人有了格外的恩賜的吧。

哭過了,堅強起來,清笛知道自己終歸要面對玄宸。她轉頭去望他。火光熊熊,他微微闔著眼簾,卻其實那碧藍色的目光一直落在她面上,一刻都不曾離開。

“你竟然什麽都沒問我,竟然一點驚訝都沒露出來。”

清笛困難地斂了下眼睫,“難道,你早猜到孩子沒了?”

玄宸沒說話,只伸手將清笛更緊抱入懷中,輕輕吻著她的發頂,“我只恨我當時沒能在你身邊。”

不過一句話,清笛便只覺原本已如幹魚的自己,一下又被濡濕。眼淚不知道又能從哪裏匯聚而來,一下子便沖進眼睛,刺得眼瞳又酸又疼。

“你是幾時猜到的?你又是如何猜到的?”清笛閉緊眼睛,手卻不由得抱緊他的手臂,想要從那裏獲得溫暖和力量。

276、屋烏之愛(第二更)

玄宸嘆了口氣,將清笛越發抱緊,“當年我娘意外出現在父皇眼前,她那樣桀驁的性子定然不願被宮廷的規矩束縛,所以即便娘也對父皇有了好感,可是她並不想就這樣留下來。”

“後來,是父皇讓我娘有了身孕,這才用我為理由,勸說我娘答應了留在草原……”

提到娘親,玄宸也不由得難過地閉上眼睛。如果不是他的到來,娘盡可以繼續自由自在地生活在狼群當中,雖然是不同的生靈,可是至少娘不會死於人間的爾虞我詐。

誰說當狼就不如當人更幸福?

“你的性子我又豈能不知?”玄宸垂下眼睛去望清笛,“若是這個孩子還在,那麽你會拼了命也要為孩子著想,你會拼了命也要好好地留下來——可是我現在只覺得你滿身去意。”

玄宸的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緊緊抱住清笛的身子,顯露出他在人前不曾顯露的恐懼,“這一段日子以來,我總覺著你有些異樣:你明明就在我眼前,可是我卻總覺得你好像一眨眼就會不見了。”

“有時候我不得不用力去確定你就在眼前,那個向我巧笑倩兮的是真實的你,而不是一個幻影。”

“如果說每個人都像是一個紙鳶,高高地飛在天上,至少還有一根線連接著大地。可是憐兒,你近來給我的感覺是,那根線已經斷裂不見……”

玄宸的眼淚滾燙地落下來,“我就知道,孩子定然是沒有了。否則你,怎麽會這樣!孩子的離去可能連你的心都給帶走了,你在我眼前只剩下了一具空殼。”

“如果我真的也不記得你了,如果不是當年我幸運地在自己的心裏刺下那一釵——那麽你便更加沒有繼續留在契丹草原的理由。”

“如果不是我在洞房之前看你穿過人群向我走來,如果不是那一刻猛地想起了霸州初見的那時……那我是不是就會已經失去了你,再也找不回來!”

原本只是清笛自己在落淚,可是此時沿著她面頰流淌下去的大顆大顆的眼淚,卻已經不是清笛自己的,而是他面上跌落下來的。

“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害怕,如果我再晚一點意識到這一切,那我是不是就已經失去了你!”玄宸抱緊清笛。英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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