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假身份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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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見微搭乘了趙銘揚馬車去書院一事不脛而走,一時間被傳成了好幾個版本。

而赤元侯府,姜茹派人將許見微叫了過來。面對姜茹的質問,許見微顯得十分坦然,管它什麽謠言,她認定了趙銘揚這個人。

“微兒,你糊塗呀!你這麽多年經營的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與男子共乘一車,足以毀了你的閨譽。”姜茹生氣地道,前幾次的確參見一些苗頭,沒想到她這女兒竟然一顆心撲了上去,她還沒來得及掐滅。

“娘親,我是赤元侯府嫡長女,他是皇室的七皇子,男未婚女未嫁,怎麽就不可能了?況且,他也是我的恩人,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有什麽不對?”許見微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總說救命之恩,你也不想想,那許輕舒去了書閣這麽多回,怎麽不見那狗咬她,偏偏你去就被咬了?”姜茹一臉失望,虧她仔細栽培,怎麽就這麽死心眼兒呢,皇家那可是自古以來最深的泥潭啊,五皇子剛剛起勢,七皇子這邊又頗得皇帝看重。

許見微一聽,覺得娘親說得在理,肯定是許輕舒使了什麽手段,心下想著一定要給許輕舒好看!

姜茹見她面色沒有絲毫動容,只想著自己,頗有些難過。按照侯爺的意思,是堅決不站邊的,如果微兒與七皇子聯姻,那這不是將赤元侯府推向風口浪尖上嗎?

姜茹將一番利弊權衡與許見微聽,沒想到許見微非但不聽,還與姜茹置起氣來。

而另一邊的七皇子府,趙銘揚也知曉了上京城的風雨謠言。

月眠站在一旁,面無表情。

趙銘揚看了她一眼,問道:“月眠,對於此事,你怎麽看?”

月眠沒有過多的動作,多數的是板著一張臉,從未有人見過她有多餘的表情,這大概是因為她的鐵血手腕,否則怎麽能在一眾暗衛出色,深得趙銘揚器重。

“屬下以為,若能娶許大小姐為妃,便可拉攏赤元侯府和左將軍府,於主子而言是一大助力。”月眠說得不偏不倚。

趙銘揚沈思片刻,不得不承認,月眠說得很有道理,只不過……

“許見微雖然有赤元侯府嫡長女的名頭,卻並不受寵,赤元侯府總歸來說,就是赤元侯一個人的,別人左右不了。而左將軍府,自己有個十分出色的女兒姜月秀,對於一個外甥女未必那麽看重。況且左將軍府將自己女兒早早定下姻親,怕的不就是沾染皇權嗎?”

月眠低頭,道:“主子所言極是,是屬下膚淺了。”

“我讓你派人盯著段少謙,可有什麽收獲?”趙銘揚問道。

“沒有,這個質子整日裏除了花天酒地便是睡覺。”月眠回道,清冷的面容不曾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這個消息趙銘揚不是很滿意,這個段少謙當真那麽荒誕無稽?“仔細盯著,茗歌那般才貌雙全的女子對他這般死心塌地,想必一定有他自己的過人之處。”

“是!”月眠應道,他明白,主子調查段少謙,並不是想要找到他的過人之處,而是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好為自己所用。

可是段少謙為人機智狡猾,這麽多年在上京城雖然名聲不佳,卻也算是質子中混得風生水起的了。

趙銘揚不敢小覷,同樣,許輕舒也未曾小覷這個人。

在她前世的記憶裏,段少謙後來回了南照,登上了皇位。而且以鐵血手腕將朝廷上下治理得井井有條。

雖然今生很多人很多事都改變了,但是大體走向還是和前世一樣。

許輕舒發現,除了趙銘揚,還有一個人在暗中與段少謙來往。而這個人便是許輕舒最大的失策——韶曄。

根據她的了解,韶曄就是一個商人,短短時間在各國興建商鋪,一躍成為商業之最。

他早就來了上京城,只不過是抹去了行蹤,近些日子才漸漸地出現在世人眼中。

若不是韶曄忽然出現,許輕舒也不會著急,反正來日方長,她可以慢慢磨。

這上京城中,如今她不能掌握的,便是這韶曄了,前幾日聽他話中之意,短時間是不會離開上京城了。

自己得好好籌謀一番了,院子裏的幾個丫鬟熱得緊,做了些冰鎮的酸梅湯端於許輕舒。

許輕舒卻不喝,約莫是身子的緣故,她不大喜歡冰涼的東西,這夏季炎熱對她來說也不過是出門的時候光線強一些。

“小姐,今晚賞月麽?”司書忽然問道。

“賞月?”許輕舒問道,怎麽好端端地忽然想起賞月來?

“今夜是十五呀,月兒最圓的時候,奴婢總覺得小姐與月有緣,這才提議的。”司書狡黠的笑了笑。

與月有緣,她覺得是有些緣分的,上一世死的時候,也是個月圓的日子,可惜自己再無法看到了。

入夜,天氣漸漸地涼了下來,幾個丫鬟閑得無聊,卻又不能讓許輕舒一個人獨守在房中。

看了看她們想出去玩又擔心自己的矛盾心情,許輕舒笑了笑。

“你們幾個出去玩罷,記得早些回來。”

幾人不願,在許輕舒的再三勸說下幾人結伴出去了。

幾人真的走了,許輕舒暗自笑了笑,便應著燭光開始看起書來。

不一會兒,手臂上竟然開始隱隱作痛。

最開始只是一點點的疼痛,到後來竟然如同烈火灼燒一般。

許輕舒撂開衣服,手臂光潔無比,並沒有傷口,可是為什麽忽然這麽疼痛?

漸漸的。額頭上也冒出了汗水,窗戶開著,外面斑駁的月光灑了進來。

許輕舒不知道,自己這一幕恰好落在了許見微貼身丫鬟的眼中。

執墨奉許見微的命來請許輕舒去賞月的,可是來了月華樓,整個院子竟然空無一人,她靠近許輕舒的屋子。聽到裏面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還有女子嗚咽的聲音。

一時間被嚇壞了,透過窗戶,只見許輕舒臉色慘白如紙,滿頭大汗,一絲血色也無,握著手臂似乎是很疼的樣子。

不是說二小姐的病好了麽?怎麽看起來這般嚴重?執墨心中疑惑,將頭湊得更近了些,只見月光下,女子光潔的手臂上有什麽東西若隱若現,看得很不真切。

執墨悄悄地離開了月華樓,跑回了寧馨院,將自己的發現稟告給了許見微。

許見微一聽,許輕舒當年落入荷花池,落下病根,這點毋庸置疑,風水大師說府中不適合休養,才將許輕舒送了出去。沒有許輕舒這七年,她過得甚是愜意。可誰知許輕舒一回來,她便處處不如意。

可是,聽執墨的描述,許輕舒手臂上的東西,明明就是類似於胎記傷疤的東西,如果是胎記,那麽這個許輕舒的身份……

如果是傷疤,那更好了,一個女子身上有傷疤,那是多恥辱的事情。許見微盤算著,次日一早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不待見卿雲,順帶也不待見許輕舒,這是整個赤元侯府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說來也奇怪,赤元侯是個孝順的人,偏偏這件事情上沒有聽老夫人的,惹得老夫人對這母女二人更加厭惡。

這廂許輕舒的身份被質疑,老夫人便請來了許家族裏有身份地位的人,要一同查驗許輕舒的身份。

第二天,許輕舒剛剛梳妝完畢,便有人來報,說是老夫人有請。

身邊幾個丫鬟欲言又止,許輕舒問道:“怎麽了?平日裏挺活潑的,今日怎麽一個個的不說話了?”

她們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由司書站出來說道:“小姐,我們聽外面的人說……”司書有些猶豫該不該說,但是許輕舒向來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喜歡直接爽快的,想必是涉及到她,她們才會這般吞吞吐吐。

“無妨,好好說罷。”許輕舒道。

司書道:“我聽外界傳言,小姐您不是侯爺的女兒,而是一個冒充的人,想必今日老夫人請你去。便是為了這事。”

許輕舒聽罷,輕輕的摸了摸手臂,昨夜的場景仿佛歷歷在目,那個男人迎著月光而來,解除了她的痛。

而自己手臂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圓形的東西,看起來很像是胎記。

許輕舒安慰道:“任他們去說吧,只要父親母親認可我,我就是許輕舒!”

許輕舒走到前廳的時候,一眾人已經到了。

老夫人慈眉善目卻是嚴厲苛刻,姜茹端莊溫婉卻是妒心強盛,許見微外表溫和卻是蛇蠍心腸。

其他一些不是赤元侯府的人,卻是許氏宗族的長老,許輕舒一一掃過,大長老掌管族譜,為人老奸巨猾,左右逢源,二長老掌管族規,為人貪婪好才,三長老整日裏無所事事,卻是一直覬覦赤元侯府的爵位。

還有兩位,四長老和五長老,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輕舒見過老夫人,見過夫人,給各位長老請安。”許輕舒一一見禮。

坊間傳言,許氏那個落在外頭的女子,便是眼前的許輕舒麽?幾個長老點點頭,面色微微有些不悅。

“許輕舒,你好大的架子,竟然讓祖母及眾位長輩等你這般久!”許見微率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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