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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謝老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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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見微的目光如同猝了毒一般,就那樣惡狠狠的盯著許輕舒。

這些人今日來這裏的原因,許輕舒也是大概猜測得出來的,一來便給她個下馬威。

她擡頭,迎上各種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笑,道:“輕舒不明白姐姐為何會這般生氣,我自認為收到傳召便立馬趕來了前廳,怎敢讓老夫人和幾位長輩久等?”

她語氣溫婉清和,倒是不怕這個場面,笑得似乎很有底氣。

她長得與卿雲有個六七分像,笑起來更是將骨子裏的高貴氣息盡數散發,另外,也傳承了許慕華的幾分風度,若說她是個冒牌貨,也怕是很難讓人相信。

“分明就是你目中無人,不將幾位長輩放在眼裏,還這般強詞奪理!”許見微說著,原本溫柔可人的臉上泛出一陣陣冷光。

許輕舒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許見微,一點兒也不惱怒,反而言笑晏晏:“姐姐,我若是不將幾位長輩放在眼中,大可不來亦或是早就大吵大鬧了起來,又何必在這裏澄清。”

大吵大鬧?許輕舒明明是在指桑罵槐的說她許見微,手中擰著帕子,真想上前將她臉上的笑容撕碎。

“好了!”主位上的老夫人發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味道,大廳裏頓時噤了聲。

許輕舒面色沒有改變,現在中間,不卑不亢,一瞬間,仿佛讓人看見了當年的許慕華。

眾人一陣恍惚,老夫人繼續說道:“你不聽聽外界現在都傳成什麽樣子?還有臉在這裏站著?!”

老夫人絲毫不顧及許輕舒,也不顧及這麽多許家宗祠的人在這裏,直接指責道。

許輕舒擡眸,微微一笑,露出兩個好看的梨渦:“外界的傳言,輕舒不得而知,可若是因為外界傳言便要死要活,不是我的個性,老夫人不去追究源泉,反而來質問我,恐怕會寒了子弟之心。”

老夫人看見她這張與卿雲有著六七分相似的臉,便更加的厭惡,還這麽巧舌如簧的反駁她,果真是沒有教養,她許家怎麽會有這樣的姑娘,看來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哼,清者自清,今日當著許氏各族長的面,便將你這身份坐實了,老身容不得許家血脈被混淆!”老夫人道。

許輕舒面上依然是從容不迫之色,面對老夫人的質疑,早已經沒了初初那般心寒的感覺,失望久了,便不再期望。

“我是不是許家的血脈,與我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爹是許慕華,我娘是卿雲。”許輕舒一字一句清晰地說著,她不會讓他們這般白白誣陷。

“我自小離府,從爹爹接我回來那日,便從未有人質疑過我的身份。我是爹爹親自接回來的,你們如今趁她不在來質疑我,是覺得我爹爹的判斷不對麽?”許輕舒這麽一說,果然有的人臉色就變了,許慕華是許氏這一族最為傑出的人,許氏一族還得靠著他一品功勳侯的地位在上京城站穩腳跟,她這麽說,讓他們不得不深思。

“許輕舒,說到底你還是心虛麽?”許見微四兩撥千斤地對了回來。

許輕舒稍稍高看了她一眼,笑道:“是與不是,事實都會還我清白,我雖然無名無分,卻也是入了許氏族譜的,今日既然敢來,就不怕你們查驗。”

許輕舒說著,又看向屋子裏其他的人,嘆道:“只是不知諸位長輩要怎麽驗身份?”

幾人面面相覷,大長老站出來說道:“自然是滴血認親!”

許輕舒不禁嗤笑了一下,滴血認親這東西,沒想到有天也落到她許輕舒身上。

可是父親母親不在,不知道她們想怎麽個滴血認親。

大長老心中已經做好了盤算,若是許輕舒拒絕,便是心中有鬼,她是許慕華親自接回來的,許慕華敢混淆許家血脈,定為家族所不容。到時候禦前參奏一本,這侯爵的位置,不就落到旁支手裏了嗎?

“我倒是同意滴血認親,只是爹爹出差,娘親不在府中,輕舒該和誰一起滴血認親呢?”許輕舒說著,幾個人忽然犯了難。

許見微站起來,朝許輕舒走了過去,說道:“你我是姐妹,血緣關系親厚,便由我來和你滴血認親。”

許見微話落,屋子裏一陣安靜,都在等著許輕舒接下來的態度,只聽一陣嗤笑聲,女子柔和而嘲諷的聲音傳遍整個屋子。

許見微皺了皺眉,不悅的看著許輕舒,“你笑什麽?”

“姐姐,你我雖然同父,但不同母,你我血液未必相融,這種常識你都不明白嗎?”

許見微被她指責得無以反駁,臉色漲得通紅。

如今看來,赤元侯不在上京,滴血認親這法子可是不行了。

“既然你不同意滴血認親,也沒關系。”許見微不過片刻惱怒,便又恢覆了狀態。“我的妹妹出生之時,接生婆子便有好幾個,只要將她們請來,一驗身份便可得知。”

其實,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吧,滴血認親什麽的不過是投石問路的技巧而已,到時候只用說她心虛便能坐實她冒牌貨的身份。許輕舒片刻便想出了其中關系,從容不迫地笑了笑,似乎是很有把握:“既然如此,那便將接生婆都請來吧。”

“不過,我有一個請求。”她出生的時候,可是一點兒記憶都沒有,哪能知道接生婆身份真假。“我已經請謝了老太君過來做見證人。”

許輕舒說完,其他幾個人都笑了,果真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小丫頭,那謝老太君什麽人,哪裏是他們這些人能請得動的?

“謝老太君身份尊崇,早就不理俗世了,就算是老夫人親自去請,也未必請得動,就憑你,也妄想請出謝老太君?”許見微嘲諷道,許輕舒果真是心虛得雜亂無章了。

謝老太君可是當今皇上乳娘,又對皇上有救命之恩,老來後不喜歡皇宮,皇上便在宮外修建了佛堂,賜了封號,從此以後謝老太君便不理紅塵俗世了。

就是皇上也得給三分薄面,她許輕舒憑什麽能請來?

眾人紛紛嘲笑著許輕舒的不自量力,便聽門外有人來報。

謝老太君登門造訪!

屋子裏的人頓時一陣驚訝,更多的是不可置信,許見微指著門外那小廝,問道:“你說誰來了?”

小廝將方才的話語重覆了一遍。

“怎麽可能?”就在許見微驚呼之時。

門外走進來一個老儒,拄著一根修長精致的拐杖,一眼便能看出那種經過歲月風霜打磨而留下的精明。

“看來我老婆子來,沒人歡迎吶。”謝老太君邊走邊道。

屋裏的人趕緊上前迎接,陪笑著說道:“哪裏的事,老太君能來侯府,真是蓬蓽生輝。”

老夫人盡管自恃高貴,可是在真正高貴的人面前,始終矮了一截,兩個老夫人站在一起,氣勢便足以分出高下。

“你們這麽多人,可是在準備家宴?看來老身來得不是時候呀。”謝老太君感慨道。

眾人一時不知如何搭話,只用眼睛不停地瞟向許輕舒,可是許輕舒仿佛一個透明人一般,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姜茹只好站起身來說道:“謝老太君有所不知,外界傳言我們許家二女是別人冒充,所以才請了宗祠的幾位長輩見證,好平息謠言。”

謝老太君連看都沒有看她,甚是高冷,問道:“那結果如何?”

姜茹為難道:“現在身份不確定。”

有人給謝老太君上了一盅熱茶,她喝著茶,兩個眼睛笑成了縫:“這也沒什麽,老身早年在宮裏見得多了,最不可信的便是謠言了,苦了這嬌滴滴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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