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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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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短短十分鐘內, 晚宴的兩位主人公先後離開。好在晚宴臨近尾聲,相關高層也多,無甚影響。

時間回溯到幾個小時前, 保鏢將lucas送到了海安公館前。小東西到了,也不急著進去, 站在門口“撕心裂肺”地喊著,“漂亮姐姐,lucas來了。”

“請接收一只漂亮的人類幼崽, biubiubiu。”

“仙女姐姐。”

成功斐然,聲浪第四次朝海安公館竄去時, 著了白衫和薄荷綠馬面裙的仙女姐姐快步朝著他而來, 眉眼盈笑,“lucas,你怎麽來了?”

須臾之後, 她停在了他的近處。

lucas朝她伸手, “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見面要握手。”

徐雲霧:“那是自然。”

說話間, 伸出手, 認真地和lucas握手。

人類幼崽的手又軟又暖,握在手中仿佛攏了塊暖玉, 極具治愈性。

“老朋友, 你好呀。”

“姐姐, 你最近過得好嗎?”

“還不錯。”

一番講究的寒暄過後,徐雲霧將lucas帶進了海安公館, 同時也邀了他的保鏢去另外的茶室休憩。

行進間,徐雲霧知曉了lucas忽然出現在海安公館的緣由。星佑和deen促成了天價合作案, 今晚慶功宴。arthur本想將lucas隨身帶,小家夥卻不願意去, 執意要來這裏喝茶。

“那給你來點兒去燥的花茶吧。”

“還要點心,三樣兒。”

“沒問題。”

一陣張羅,花茶和點心都擺到了lucas面前。

徐雲霧為他準備了一只琉璃杯,燈光鋪於上,流光溢彩, 變化般般瑰麗。

她還貼心地為他準備了一小桶冰和冰夾,省得茶燙,小家夥等不及。

小家夥明顯對這樣的安排滿意極了,沖她彎眼笑,“謝謝姐姐。”

“開動吧。”

“恩,”

應過,lucas乖順吃吃喝喝,以他為軸心的一幀幀畫面極具治愈性。

徐雲霧看在眼裏,心軟軟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用時一刻鐘,lucas吃完。

他不知道是餓了還是這些點心合他的胃口,三碟總共五顆點心他全部吃完了。

徐雲霧抽了紙巾遞給他,“擦擦。”

lucas乖順地擦了嘴,隨後睇著徐雲霧,小臉認真,“姐姐,我明天就要回法國了,也許很久都不會來中國了。”

“不過不要緊,我會想你的。我們的友誼一定會天長地久的。”

徐雲霧被這最後一句逗笑,“恩,一定會的。”

她話音末處,lucas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兩個小盒子,兩邊口袋各一個。擺上桌時,他的神色還算冷靜,可那眼兒比平時亮了幾分,很明顯是對自己準備的禮物很滿意。

徐雲霧沒錯過娃兒眼中異樣的亮光,笑著道,“給我準備的離別禮物?”

lucas: “沒錯。”

說著,他開了其中一個盒子,裏面裝了一小樽香水。很少見的香型,睡蓮玫瑰。但這並不是這樽香水最值得說道的地方,它的瓶身竟鑲嵌了一枚粉鉆裸鉆。不算太大,但那顏色和凈度都是極好的。

市面上,並無類似的設計,徐雲霧近乎篤定。

如此就只有一個可能:這樽香水是專門為她定制的。

片刻後,她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lucas對她說,“帥叔叔說姐姐喜歡粉鉆,我就用我所有的零花錢在潞城買了一顆,是老爺爺從一顆大石頭上切下來的。”

“這香水,也是潞城的老奶奶制作的。媽咪帶我去的,她說那裏的香水是全世界最好的。”

“我想給我的朋友全世界最好的。”

“等我長大了,我會賺更多的錢,為仙女姐姐買更大更漂亮的粉鉆。”

說更大的粉鉆時,lucas雙臂大張,試圖將“大” 具體化。

徐雲霧看著聽著,一顆心軟得一塌糊塗。她想從這一刻開始,她會重新喜歡粉鉆。

“謝謝你,lucas。”

“不用更大的,現在你的禮物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仙女姐姐,你喜歡嗎?”

“當然。”

lucas定定看了她片刻,仿佛是在確定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確定後,他咧嘴笑開來,歡喜又有些得意的意態。

“那我們看看第二份禮物吧?”

“好啊。”

lucas打開了第二個盒子,盒子裏裝的是三張小紙條。

徐雲霧的目光落於上,“這是什麽?”

lucas:“這是我給姐姐寫的祝福,中文喲。”

瞧瞧,小家夥又得意上了。

徐雲霧失笑,伸手,輕輕地敲了敲他的額心。

“我們lucas太棒了吧。”

“姐姐拆開看看,快。”

“好。”

徐雲霧挨個推開了三個小紙條。

第一條寫著:萬事順利

第二條寫著:身心皆安

第三條寫著:筋力之士矜難,勇敢之士奮患。

這些字,和好不沾邊。

徐雲霧甚至懷疑他是現學現寫的,但藏在這三張紙條的心意誰也否定不了。

小小的lucas,他傾註了所有的誠意待她。

他給了他的朋友能力範圍內最好的。

這個念頭迸出時,徐雲霧不由鼻酸眼熱,“lucas謝謝你。”

lucas: “姐姐,讓難過過去,歡喜才會來。”

以前徐雲霧總聽老者說,人世間的每個人都是神的孩子,幼小懵懂時,皆有神性。他們善極,慈悲,以最純凈的目光和思維去看待這世界。

他們什麽都懂。

過去,她將信將疑。從今夜開始,她信了。

“姐姐是不是很笨,這麽簡單的情緒都消解不了?”

徐雲霧捏著那張說“勇敢”的紙條,睇著lucas問道。

lucas: “不是。就像lucas很勇敢了,但我很怕蟑螂。碰到一只,我好些日子都忘不了,睡覺都要爸爸媽媽陪。”

“我們每個人害怕的東西都不一樣。”

拆完禮物,待到情緒歸於平靜,一大一小鋪紙寫字。一人占一邊,徐雲霧時不時停下指點一下。

起初,lucas還挺認真的,後面開始鬼畫符。徐雲霧也不管他,任他亂畫。再聰穎早慧,他也才幾歲,要求他事事完美過於苛刻了。

近十點時,店員過來對徐雲霧說,“霍總在公館外,說是來接lucas的。”

lucas聞言,頓時收筆不畫了。原是有些困了,深邃黑眸中霧氣氤氳。一瞬間散沒了,有明光破出。

徐雲霧見狀,提筆在小東西的額心點了下,“這麽喜歡他啊?”

lucas點頭,“叔叔帥。”

徐雲霧:“還有呢?”

lucas:“叔叔超酷。”

提到霍星延的酷,lucas的話匣子又打開了。他給徐雲霧說了霍星延在錢齊兩家所做的種種,挺著背脊喊出了那句他至今都沒忘記的“你們敢”。

“叔叔說話後,他們就真的不敢動了。”

“媽媽說,若沒有帥叔叔,我們一家三口沒這麽容易團聚。”

徐雲霧輕輕應了聲,隨後也放了筆,“走,去找你的帥叔叔。”

“好耶。”

兩人相偕朝外而去。

幾分鐘後,霍星延的身影映入眼簾。今兒有晚宴,他少見地著了正裝。原該是襯衫的紐扣系到最上面的一粒,紳士又冷肅的意態。可這會兒,紐扣開了兩顆,優越的頸項敞露,透著種漫不經心的性感。

他正靠著車門低頭抽煙,青煙裊裊,他什麽表情看不清,但他周遭的氛圍是孤寂的冷清的。徐雲霧不由地想起多年前,當她撞上了霍星延的目光,那是少女心陷落的開始。她自認沒有救贖他人的喜好,也沒這個能力。可她想成為霍星延眼中的光,想他想到她就會覺得心安,篤定自己有歸處。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這是愛情。

如今,她仍然篤定。

她愛霍星延。

所以她害怕失去他。

這是人之常情。

她確實沒能避過,但好像也不該過度地放大它?

父母,奶奶,溫宛,lucas……一個個能量充盈的人兒傾盡耐心和溫柔,只為牽著她走出迷惘。

成效斐然。

此時此刻,徐雲霧無懼去覆盤,這是積極的信號,是尋求破局之法的開始。

只要徐雲霧出現在霍星延的近處,他總能第一時間察覺,今次也沒什麽不同。

一大一小腳才踏出門檻,他就擡眸看了過來。

怔了數息,走到垃圾桶旁將煙碾滅。

很快碰頭,lucas朝他大張雙臂,“抱。”

霍星延垂眸看著這小東西,“你爹都不抱你。”

lucas沒有被說服:“你是我老丈人呀。”

這句過後,霍星延和徐雲霧齊齊笑出聲來,只是這因由稍有不同。

一個是被氣的,一個是得了趣兒。

霍星延循著笑音看向徐雲霧,矜貴又克制,“今晚辛苦了,煩人精我帶走了。”

說話間,一把撈起了lucas。

“拜。”

徐雲霧略微頷首。

lucas :“仙女姐姐再見,我一定會多多回來看你的。”

徐雲霧伸手貼了貼他的臉頰:“好,我會一直等著你。”

話末處,霍星延再未多停留,抱著lucas回到車中。

片刻後,司機發動了車輛。

自轉身,霍星延的目光再未同徐雲霧對上,疏離冷漠。

lucas對此有些不滿,“帥叔叔,你這樣姐姐會難過的。”

霍星延聞言怔住,過了十數秒才回應他,“不會的,這樣的狀態才是她喜歡的。我對她的打擾,已經太多了。”

lucas仿佛是感受到他的憂傷,伸出小手覆上他的手,起起落落,連拍了幾下,“那就先這樣,但未來你要加油哦。”

“你可是我的老丈人,你不能給我丟臉。”

霍星延一身幽冷被這自戀至極的話語驅散,他低低笑出聲,“知道了,lu爺。”

“lu爺?”

“lucas,lu爺,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好!”

“帥叔叔,你以後還會給我烤串吃嗎?”

“不會。”

“恩?你對我的愛這般短暫嗎?”

“呵。我會教你烤串,然後你烤給我吃。你要孝敬未來老丈人我知道嗎?”

“……詭計多端的老丈人。”

短短幾日,徐雲霧不斷體會離別。再加之霍星延從她的生活中消失,她的生活重歸靜謐。

她無疑是喜歡平靜的,但或許是前段時間一直被喧熱洗淬,突然靜下來,她多少有些不習慣。

一團順遂中,秋去冬來。再過幾天,聖誕將至。

雖然在國外待了幾年,但徐雲霧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她沒有為朋友們添置聖誕禮物,也沒有購買聖誕樹,只準備在那日和表哥出門看燈光秀,讓他去排隊買桂花烏龍青提奶凍。最近的網紅產品,意外地合她的胃口。

然而平安夜,段琮瑋公司臨時有事兒,“痛心疾首”地鴿了妹妹和女朋友。徐雲霧當然不會介意,那一晚,她獨自出了門。

兜兜轉轉,她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往左拐進再走兩百米有一間蚵仔煎館。她之前吃過一次,甚是驚艷。今兒忽然想到,決定再去嘗嘗。

豈料,熙攘中有人忽然抽出刀,他“嘿嘿嘿”地笑著四處亂砍。霎時間,尖叫聲四起,傷亡隨時有可能出現。

徐雲霧原在人群外,看到這一幕,幾乎未有猶豫地沖入亂局……

很少有人知道徐雲霧會武,乍一眼看去,姑娘嬌嬌柔柔不堪多數人暴力一折。但她會,在徐家所在的圈層裏,放養是一個極為寬泛的概念。放養不是不管,是在牢牢築基後的自由發展。

武術,就是基礎中極為重要的一項。他們中的多數認為女孩子也應有強健的體格,擁有自保的能力,而不是在危急來臨慌忙地等待所謂的王子來營救。任何時候,將自己的命運放在其他人手中都是不明知的。

是以,徐卿寒和黎蕓千在徐雲霧幾歲時就給她尋了武術老師。前些年他們在幾地兜轉,訓練難免斷過,但大趨勢上從未停過。多年訓練,無論是否實操過,徐雲霧都不會懼怕對抗。

行進間,姑娘從包裏摸出一根短棍,原是方便筷一般長短,經她抽拉,棍長拉伸,短棍變長棍。

“走。”

她提醒驚詫晃神的姑娘,“那邊。”

話落,棍尖猛地戳中了施暴者的背脊。施暴者暴怒,執刀轉身,急欲報覆。哪知身體還沒全然轉過來,徐雲霧猛棍揮到了他的臉上,那人的臉有一瞬的變形。須臾沈寂,他暴怒道,

“啊。”

“賤人,我要殺了你。”

目標由寬泛轉向了特定一人,給周遭路人拓出了逃生時機,紛紛退開。明晃晃的刀尖朝徐雲霧襲來時,她豎起長棍,握緊棍身的雙手青筋微微爆出。

“死的只有你。”

徐雲霧和幾個熱心路人合力奪了刀,制服了那歇斯底裏的兇犯。搏鬥間,她的手背被刀尖兒劃了下,鮮血不停地往外冒。有人瞧見,不禁驚呼,“你的手受傷了,趕快去醫院看看吧。”

“姑娘,我陪你一道去。”

經他們這麽一喊,徐雲霧忽而有了痛感。垂眸看了眼傷處,心知這趟醫院是免不了了。

她笑著對面善的男與女,“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話畢,她收棍離去。

安全的角落,沒了危險脅迫的路人開始有心情聊天。

“剛那姑娘好颯啊。”

“得虧她,不然沒這麽容易收尾。”

“這份冷靜和技術,沒有大幾年練不下來。”

“漂亮還在努力,我們還有什麽借口擺爛?武術我練不成,我還不能將瑜伽進行到底嗎?”

夜幕漸沈,霍星延的辦公室仍舊亮著燈。從潞城回來後,他又恢覆到以前那種朝九晚十的生活,活脫脫一部工作機器。他正在處理郵件,冷清而專註的意態。

兩三分鐘後,躺在他手邊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側眸看了過去,是段琮瑋打來的。他沒多想,拿了手機接起。

“什麽事?”

話落的下一瞬,段琮瑋開始瘋狂輸出,語氣急躁,“在哪兒?”

“公司。”

段琮瑋聽他這麽說,明顯松了口氣。

霍星延敏感地察覺到,心驀地顫了下,“怎麽了?”

段琮瑋:“雲霧受傷了,現在在淮德醫院,那裏離你公司近。你先過去看看,我隨後就到。”

“我他麽天天閑得要死,偏生今天事兒哐......”

當然了,也遠沒到那種走不開的地步,會打給霍星延多少是存了些助他破局的心思。這段日子霍星延又恢覆到初來北城時的孤狼模式,雲霧看著沒事兒,但眼裏的光淡了。不像前些時日,她雖然也不和他們鬧,可她的眸底總像是藏了一小簇暗火。她沒說歡喜,但人人都知她是歡喜的。

“我現在過去。”

段琮瑋的話音被霍星延透著慌亂的一句碾碎了。不僅如此,這貨還直接將電話給掛了。

城市的一角,一間冷謐的茶餐廳中,段琮瑋和華俊和正面對面而坐,面前各擺了一碗餐蛋面和一杯暴打檸檬茶。待到段琮瑋放下手機,華俊和才淡笑開口,“你就不怕霍二秋後算賬?”

段琮瑋輕而短促地嗤了聲,“怕什麽?我剛可有一個字是騙他的?”

雲霧確實受傷了,現在人也在淮德醫院。至於傷勢輕重,他提都沒提。霍二驚慌,是他自己愛瞎腦補心理素質不好,關他鬼事兒?

華俊和不置可否,心裏卻在祈願好的結局。很快就是新一年了,如果可以,就將傷與痛留在過去吧。

星佑集團距離淮德私立醫院僅兩三公裏的路程,還能抄近路,霍星延放棄了開車,用跑的。認真說起來,他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開車。他總是忍不住去想雲霧傷到哪兒,傷得重不重。一想到她正在被疼痛折磨,他的心就開始一陣陣瑟縮,靜心凝神成了不可能的事兒。

他甚至都忘記了拿外套。北城隆冬,寒意料峭,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毛衣在其間游走。

“徐雲霧在哪兒?”

“她在哪裏?”

進入到淮德私立醫院時,霍星延的理智已是所剩無幾了。人離前臺還有一兩米,急切的詢問聲已朝著值班人員襲去。

值班人員像是見慣了這樣的畫面,表現還算淡定。

“抱歉先生,我們不能透露病人的信息。”

“若是......”

霍星延一秒煩透。他懶得再同值班人員掰扯,掏出手機打給了淮德醫院的院長邵銘。

信號一接通,他就一頓猛烈輸出,“姓邵的,一分鐘內我要知道徐雲霧的位置。辦不到的話,明年你就別找我拉投資了。”

原來,這淮德醫院霍星延也是有股份的。當然了,並不是他想在這個板塊大展拳腳,而是富名在外,像岑北和邵銘這樣的“狐朋狗友” 有了新案子,勢必會去勸說財神爺投資。次數太多了,有些霍星延都已經忘記了。但總會有在關鍵時刻記起的時候,比如此刻。

撂了話,他把電話給掛了。他也沒再找任何人麻煩,靜靜地站在原地。醫院大廳暖意洋溢,也沒能烘暖他的眉眼。

在一分鐘即將耗盡時,前臺的電話響了起來。值班人員接了又掛斷,不過兩三句話的工夫。隨後,看了過來,低聲喚了句,“霍總。”

霍星延爬樓梯到四樓的,嫌棄電梯慢。豈料才出樓梯口,就見他的姑娘走出診斷室。

霍星延怔了十數秒,步履慌忙地奔到她的近處,“哪兒傷了?嚴不嚴重?”

話音漫開,霍星延才知自己的嗓音能啞到這個地步。

徐雲霧的註意力原都在手上。包紮前,醫生清洗了傷口,又上了藥,每一項都是“刺激”,這會兒她的手都是麻的。猝不及防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下意識擡眸。下個瞬間,衣衫單薄難掩狼狽倉皇的霍星延映入她的眼底。

她不由怔住。

霍星延等了會兒,“徐雲霧,說話。”

這時候,他的聲音都在顫了,極為細微的起伏,可徐雲霧還是感應到了,並由怔楞中回神。

她靜靜地睨他,忽然意識到意外不是只有霍星延這個麻煩精能遇到,她也會遇到。當她遭遇意外,霍星延也會驚懼,單衣浸於刺骨寒意之中,說話都在顫。

在這場名為愛情的博弈裏,她沒贏,但也沒輸。霍星延也終於像她在意他一般,在意她。

如此再計較,就真的是矯情了。

終於,她在霍星延二度喚了她的名字時,輕聲道了句,“霍星延,我疼。”

話音輕柔,隱約帶著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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