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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色欲熏心的州府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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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蝶自是無有不應,以她的性子稟報完了,當該轉身就走才對,此時面色卻略帶些踟躕,“主子,奴婢想跟您一起去江南。”

“去江南?”李伊人蹙起眉頭,“可是與你的身世有關?我不知道皇上此番下江南到底為了什麽,但一定與國事有關;你要想清楚,非是必要,我不會幫你!”她不能拖累登徒子!

“主子放心,一切自有奴婢一力承擔,必不會牽連上皇上!”等了卻了心事,她也好安心為主子打理產業。

“既然如此,你將一應事務安排好,便跟著我一起去吧!對了,研璃小姐呢?”

“研璃小姐的師傅傳信與她,日前已經離開了,說是等辦完了事再回來!”

師傅?難道是師傅那邊出了什麽事?李伊人不自覺染上愁緒,這事趕事的,全都擠在一起了。

“主子不必擔心,看研璃小姐的臉色,應是沒什麽大事的。”鳳蝶寬慰道。

李伊人想想也是,以師傅的性子,就是想吃一只燒雞,那都是火燒眉毛的大事,她實在不必如此大驚小怪。也是許久沒聽到師傅的消息,一下子沒轉過彎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鳳蝶頷首。要跟著下江南,她必得先將事情安排好。經過她的打理,如今已經不止從前的兩三間鋪子了,加上新到手的青樓妓館,加起來足足有二十多間;那麽多人那麽多事,萬不可因著她的任性出了什麽岔子。

她借著底下商隊的名義,已經下過幾回江南,對仇人之事不說了如指掌;那也是抓了不少把柄,又有皇上跟主子撐腰,不信不能一舉鏟除了他們。

她承認她是想借勢,沒有皇上跟主子,她只身一人,如何能鬥得過一個龐大的家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如今他們看著像一盤散沙;可一旦有她介入,那他們就都會調轉槍頭來對付她了,她必得一擊即中才行。

為免驚動旁人,李伊人給鳳蝶的時間很少,不過只有一夜的功夫;等天色微亮,一夜未眠的鳳蝶才終於回到仕女閣,時間剛剛好。

李伊白眼裏滿是不舍,但又不想讓姐姐擔心,忍住到眼眶的淚水,“姐姐,你自個兒在外面好好的!思兒,你們定要好好照顧姐姐,不可讓她冷了餓了!”

思兒跟禾穗幾個認真點頭,她們必不負少爺之囑托。

“好了,姐姐自然會好好的!”李伊人借著抱他的動作,悄摸摸塞了一塊宮牌過去,“有事就讓人進宮找九叔,他必會幫你!暗處我已讓你姐夫安排了暗衛,若是有人敢闖進來,格殺勿論,不必忍著!凡事有姐姐在呢,天塌下來也有姐姐抗著!”

李伊白乖乖點頭,眼神瞟了一眼旁邊死死盯著他們的皇甫晟,他才不想叫他姐夫呢!他要是對姐姐不好,等他長大了是要接姐姐出宮的!

“母親,鋪子便有勞您跟路媽媽多費心了!還有伊唯,要乖乖的,知道嗎?”李伊人一一道別,摸了摸李伊唯的腦袋,又拉過李伊雲細心叮囑,“母親和弟弟他們就交給你了,我知道你最是聰慧不過,一定不會辜負我的信任的,對不對?”

李伊雲認真保證,“姐姐只管放心,您回來的時候,我保證一切還是如今的樣子。”

又堪堪說了小半個時辰,皇甫晟終於忍不住了,“再說下去天都黑了!咱們還要趕路呢,不過幾個月就回來了,不會有那等不長眼的人的!”

九王叔那人最是護短,看他的樣子也知道在宮外的這段日子過的不錯,他自會庇護於他們的,哪需要臭丫頭如此費心?他都掉進醋缸渾身冒酸,也沒見她多瞧他一眼!

李伊人給了他一個白眼,她就是舍不得不行嗎?她家弟弟妹妹多可愛,要不是他,她還想帶著他們一起去外面見識見識呢!“我走了,下回姐姐帶你們一起去玩!”

就算知道這只是安慰之言,李伊白兄妹幾個還是滿心歡喜。下次讓姐姐帶著他們,不帶那個礙眼的男人!

一行人借著天色,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了街道。

皇甫晟離宮之事被瞞得很緊,對外只說身子不適政務暫由九王爺打理,等宮裏知道他已經離宮的消息,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福安泰,你說你家主子他們如今到了何處了?”九王爺摸摸下巴,有半個月的功夫,就算走走停停,怎麽著也應該到了常州了吧?

常州這地界與金陵相比,那自然是要遜色一些的,不過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那小子難得出宮一趟,自然是要玩個夠本兒的。

“九王爺,奴才不知!”福公公眼神哀怨,九王爺也太壞心了,明知道他對於被在宮中一事耿耿於懷,還老愛纏著他說這些,這不是故意折磨他嗎?

“你這狗奴才,也忒無趣了些,也不知道我家皇侄平日是怎麽受得了你的!你若是在我身邊伺候,早被打發去倒夜香了!”九王爺瞪了他一眼,一點情趣都沒有!

“九王爺,您就饒了奴才吧,奴才要是會那等溜須拍馬的本事,皇上早就帶著奴才下江南去了,怎會留奴才在宮中討您的嫌棄…”

“你的意思本王身邊便全是溜須拍馬曲意逢迎之輩了?人家那叫圓滑,那叫外圓內方,哪像你嘴笨人蠢沒藥醫!”

“……”福公公內心哭泣,九王爺說的沒錯,他確實是嘴笨人蠢所以才被皇上厭棄了……

“啟稟九王爺,成王求見!”小太監進門恭身道。

九王爺擡眼四處望了望,他雖然暫代朝政;但畢竟不是這宮中正經的主子,便在乾清殿的偏殿僻出了幾間屋子,暫行政事。

此等簡陋之處,一點都顯示不出他的霸氣,怎麽接見他那看似慈善寬和實則眼高於頂的大侄子?去正殿吧,他怕被人說想謀朝篡位,這可如何是好?

“福安泰,你去開了我家皇侄的私庫,搬幾個貴重些的擺件過來,將這偏殿塞滿!”

九王爺乃是皇上信任之人,給九王爺做臉,那便是給遠在天邊的皇上做臉,福公公自是無有不應。

移了一應擺件,不過片刻,便將個偏殿裝扮得金碧恢皇,唯有坐在正中的九王爺看著寒磣了些。福公公內心微笑,沒關系,反正丟人的既不是他,也不是皇上!

嗯,這才像樣!九王爺大馬金刀地坐在案桌後,“將成王請進來吧!”

成王皇甫歷在外等了整整半個時辰,曬得滿頭大汗,心頭暗罵,這個九王叔,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著調。“侄子給九王叔請安!”

“唉喲,就算本王暫代朝政,侄兒也不必行此大禮啊…”

皇甫歷嘴角抽了抽,已經略微擡起的雙手只好又放下,單膝跪地道:“應該的,九王叔被皇上賦予重任,又是長輩,當得此禮!”

“起來吧!”九王爺笑瞇瞇道:“侄兒啊,你怎麽不早些進宮來?本王都快悶死了!”

“……”還是跟從前一樣讓人難以招架!先後兩位嬪妃被傳出與他有染,他不趕緊躲羞遮臊,還在皇上跟前晃蕩,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母後自請去了佛堂,他也不敢再動用那些暗線,消息生生被拖了好些日子才送到他手上,若非如此,以為皇甫晟能好好離京嗎?

還有那些個廢物,連九王叔什麽時候進京的都不知道,要不然,他能失了先機嗎?

皇甫歷壓下心頭的不耐道:“前些日子身子不適,在府中休養。倒是九王叔,既是進京了,也該捎個信給侄兒;之前聽說九王叔進京途中被人行刺,侄兒擔心得日不安食夜不入寢…”

而後他停頓了片刻,才又道:“不過,如今見著王叔安然無恙,侄兒就放心了!”

九王爺興致盎然地瞧著他唱作俱佳的作派,唉呀,就說還是這個侄子做戲好看,說的跟真的似的!“確實看著與從前不同了,你胖了多少?脖子都快看不見了!”

“……”皇甫歷氣的青筋直冒,他哪裏胖了?他明明英武不凡!但他又深知他的性子,論胡攪蠻纏,他可比不過跟市井流民習得一身匪氣的九王爺!

“九王叔說笑了!此番特意進宮,是想請九王叔給侄兒一個手諭;侄兒去了永寧宮,說是沒有手諭,不讓入內!”

嘖,這就不演了?也太小氣了些吧?不過就是問了一句長胖多少就氣成這樣,還是跟從前一樣小家子氣!

“侄兒啊,本王是很想給你的,可皇上離宮之前千叮萬囑;說是太後想為夭折的皇子祈福,不見任何人!咱們身上滿身濁氣,可不能去已經齋戒的佛堂,萬一誤了給皇子祈福,咱們都擔待不起!”

為了阻止他,竟連自己也算進去了,這九王叔果然是半點臉面都不要了。皇甫歷想分辯幾句,又不想擔了這罪名。以母後的性子,怎麽可能為那些孽種祈福?誰知道這裏頭有多少是她自己的手筆?

九王爺眼珠轉了轉,正巧他有一件為難的事情,既然侄子這麽閑,豈能不為他這個王叔分憂?

皇甫歷猛然覺得從腳底躥出一絲涼氣,直逼腦門,把剛剛曬得有些昏沈的腦子都給弄清醒了;這時恰巧又瞥見九王爺饒有興致的眼神,還有什麽不明白?

“既然如此,侄兒便先告退了!”還未等人回答,便已經腳底抹油溜了。

九王爺扼腕,這小子,還是溜得這麽快!不過,沒關系,逃得過初一,你還能逃得過十五?真是天真的小侄兒啊…

福公公默默將身子往小縮了縮,九王爺能去折騰成王那當然最好不過,他也能安穩地睡上幾個好覺。

皇甫歷卻越想越不甘心,怎麽都覺得自己這落荒而逃的樣子太丟人了些…實在是小時候被這位九王叔捉弄怕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他都能弄到,偏偏父皇還寵著他。

爬上床睡覺卻摸到一手黏膩,掀開被子一看,全是瞪著眼睛的癩蛤蟆;從書袋裏拿書的時候,被大螃蟹的爪子夾個正著,諸如此類,不勝枚舉,那簡直就是他小時候的陰影。

實在是不能怪他一見著九王叔就脊背發涼…皇甫歷甩了甩頭,將從心裏滲出的膽寒甩去,才往宮門口而去。

看來想要母後派人去截殺大概是不成了,只能派出他手上的暗衛了。

而李伊人他們在經歷了半個多月的風平浪靜之後,終於迎來了第一批刺客,這刺客卻不是京中派出來的,而是隸屬於常州州府公子的私兵。

事情還要從幾日前的白天說起。

不是馬車便是行船,如果說一開始還能新鮮地看看路上的風景百態,到後面李伊人只想吐了。實在忍不住便讓鳳蝶停了下來,在路邊歇憩了一小會兒,誰知就這一小會兒便被州府的公子看個正著。

這一看之下便驚為天人,州府公子為免唐突了佳人,親自上前輕聲細語道:“這位姑娘可是身子不適?我府中的大夫醫術高明,不如隨我回府如何?”

他自以為彬彬有禮,卻不知道眼中的淫穢之意並未藏好,反而叫皇甫晟看個正著,當場就怒了,“哪來的登徒浪子,還不給本公子滾一邊去,再敢亂看,本公子便挖了你的雙眼!”

州府公子本想怒斥,擡眼見了他的相貌卻忍不住搓了搓手,又是一個極品,隨即便漾起笑意道:“你二人是兄妹吧?這麽著急忙慌的,可是有什麽為難之事?本公子的父親乃是州府府臺,有什麽冤屈只管回府與我細細道來,本公子定為你們做主!”

“呸!”皇甫晟只覺得自己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這肥頭大耳的豬竟然還男女通吃?“趕緊給本公子滾蛋,否則,便讓你有來無回!”

“敬酒不吃吃罰酒!”州府公子也生氣了,好不容易見著兩個容姿出眾的絕色,竟然如此不識擡舉,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來人,將他們抓起來,膽敢冒犯本公子,不抓回去細細審問一番,豈不是讓旁人以為本公子是那好欺之人!”

鳳蝶神色一冷,飛身而起,三兩下便將州府公子帶來的烏合之眾都打傷在地,最後一腳踩在州府公子的胸膛上,“敢對主子無禮,我現在便取了你的狗命!”

州府公子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好漢饒命,女俠饒命!我…我是說笑的,是我無禮在先,你們並未冒犯,還請幾位高擡貴手,放我一條狗命!”

皇甫晟嫌惡地看著他涕淚橫流的樣子,“算了,咱們還要趕路,不可再節外生枝多生事端,放他走吧!”

鳳蝶腳上一個用力在州府公子身上碾了幾下,滿意地聽到他的哀嚎,又冷眼掃過地上的一群人,才冰冷道:“滾!”

“多謝多謝!”州府公子也顧不上疼,屁滾尿流地跑了。

然,州府公子在下人面前,被人如此削了臉面又豈會善罷甘休。這一日打聽到幾人錯過了時辰未能進城,便帶著府中的暗衛悄悄出城追趕上他們,將幾人團團圍住。

州府公子一臉獰笑,“小騷蹄子,本公子好聲好氣請你們去做客,你們非但不肯,反倒還讓下人將本公子打傷,此時本公子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麽本事全身而退。”

“你們放心,等本公子玩膩了,便將你們賣到青樓楚館去,不會讓你們白白生了這般容貌,定讓你們後悔來這世上走一遭!”

用心何其惡毒,皇甫晟只後悔前幾日怕橫生枝節便放過了他,讓自家臭丫頭被這種臭豬淫言穢語,見著這等臟東西。

州府公子府中的暗衛幾乎算得上是傾巢而出,鳳蝶即使武功再高,碰上近百個暗衛也力有不怠。禾穗和沈碧原本護在皇甫晟和李伊人身邊,此時也不得不上前幫忙。

李伊人一只手悄悄摸上腰間的軟劍,“師姐,一會兒你便護著皇甫晟就行了,不必管我!”

“那怎麽行!”研影一邊警惕地望著周圍一邊小聲回道:“師傅是讓我來護著你的,可不是護著皇上!皇上死了跟我無關,你若是有什麽閃失,師傅會扒了我的皮!”

“師姐放心,我有武藝傍身,袖箭也抹上了毒藥,不會讓人傷了我的!”李伊人可不管別的,她知道自己能行,她不放心的反而是登徒子。

“那也不行!”研影剛要駁了她,林間便吹來一陣微風。她心頭一動,有風就好辦了!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布包,伸出便撒了出去,“屏息!”

鳳蝶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卻仍不免吸進了些許藥粉,頓時覺得手腳發軟,連一成功力也使不出來了。

研影拍了拍手掌,哼,這些個混蛋,欺負她功夫沒有研璃好嗎?

也不想想她師傅是何許人也,她若是沒有一點本事,師傅豈能把她派到師妹身邊!往鳳蝶幾人口中塞了解藥,她走到州府公子身邊,狠踢了幾腳,才道:“妹妹,這人要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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