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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何凝香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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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晟心虛又緊張,臭丫頭看起來很生氣…不過她生氣也是應該的,她救了他,待他一片真心,他卻騙了她……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怎麽辦?他要怎麽說她才不會生氣?

“還不進來!”李伊人冷厲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他眼皮一跳,完了…

小書房裏,李伊人坐著,皇甫晟站著,一副我犯了錯我很乖我認錯的模樣。

“你為什麽變成了皇上?你不是說你是王爺嗎?”李伊人忍住笑。不得不說,知道他身份之後,看到他在她面前每次都是一副乖巧無比的模樣,她心裏是特別高興的。

“呃…”皇甫晟偷偷擡眼望了望她,“我沒說我是王爺啊,我只是順著你的話說,沒否認罷了!”

“還頂嘴!我進宮都多少天了?你竟然也都沒來找我解釋,你是不是覺得你是皇上,我就得讓著你,順著你,匍匐在你腳下?”

李伊人狠拍了一下桌子,“你知道我父親把我的名字加進秀女名單裏時,我有多麽驚慌嗎?想找你又找不到,又不敢抗旨,我多煎熬你知道嗎?”

她可沒說謊,只是猜到他身份這種事情就不要太計較了,左右都是她猜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皇甫晟越發愧疚了,“是我不好,我不該耍脾氣不去找你…可你也不該失約啊,失約之後還每次都讓研璃把我打出來,我面子往哪兒擱啊……”

李伊人又把桌子拍得震天響,“什麽我失約!我要不是看見你跟安紅霞在那邊卿卿我我的,我會失約嗎?”

皇甫晟心疼,“你別拍了,一會兒再把手拍紅了!我沒有跟她卿卿我我,我在找你,滿心不耐煩,可怎麽趕她她都不走!”他也很生氣的好嗎!

本來想問他最近是不是都美人在懷把她忘在腦後,想到那些女人依偎在他懷裏的模樣,李伊人突然就有點想哭。

皇甫晟半晌沒聽見聲音,忍不住擡頭看她,這一看就見到她眼眶泛紅的模樣,頓時就慌了,“我錯了,我錯了!我當時就應該疾言厲色把她趕走,你別哭,我下次再也不會了好不好?”

“下次?”李伊人帶著哭腔道:“哪來的下次?我都進宮了,想出宮有那麽容易嗎?”

“唉喲,小祖宗你別哭了,我是皇帝,我想帶你出宮就帶你出宮;誰敢說個不字,我砍了他的腦袋!”

皇甫晟給她拭了拭眼角,把她攬進懷裏,“我不敢保證能讓你在宮裏自在隨心,但一定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你的保證頂什麽用,後宮妃子那麽多,你還能時時守著我不成?”李伊人把眼淚擦在他袍子上,“這些我都應付得來,我只想問你,你…你有多少個女人?往後,我也是她們中的其中一個?”

“她們有什麽資格與你相比?滿宮裏的女人全是別人塞給我的,只有你一個是我自己想要的,任何人都沒你重要!”

李伊人咬了咬唇,忍不住問道:“我聽說這些日子你把宮裏新進的秀女都…都…你還敢說我不同?你是想讓我去同她們爭寵嗎?”

皇甫晟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這種事情,怎麽說好像都有些不可理喻。

“怎麽?有什麽是不能讓我知道的嗎?”李伊人從他懷裏出來,認真道:“只要你說我都會信,以真心換真心。若有一天,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了,那我也會幹脆利落地轉身就走,絕不會向你搖尾乞憐。”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你讓我先理一理,以後有合適的機會我一定會告訴你。你只要知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我不是那等負心薄情之輩,定不會三心二意!”

言下之意難道是他沒有碰過那些女人?望著他真誠的眉眼,她就暫且當成真的吧!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她是相信他的真心的。然則,哪個男人沒有海誓山盟過,曾經的刻骨銘心終究是抵不過歲月更替的,她期盼他能做到。

“你急著回去嗎?不若留下來一起用膳吧?我大姐的手藝特別好,每次都讓我恨不得有兩張嘴呢!”

說到用膳,皇甫晟奇怪地問:“禦膳坊沒有準備你們的吃食嗎?宮中是不允許私設小廚房的,要是被別人發現,恐怕又要來找你麻煩!”

“我也不想啊,可有幾次那邊送來的東西都被下了藥,我們就只好自己偷偷做了!大姐的武功還不錯,趁著禦膳坊沒人就去偷點蔬菜肉食回來;每次做飯都將殿裏的人支出去,所以到目前為止,也就只有你知道而已。”

當然,禦膳坊的飯食也是每次都去領,只是都不吃,找個地方偷偷倒掉罷了。

“還有這等事?”皇甫晟拉過她的手,“為什麽不跟暗七說?我特意讓他時不時過來一趟,就是要他照料你的!”

“不過是小事,我又沒有餓肚子,何必節外生枝?這樣反而更刺激!”宮裏的生活都是勾心鬥角,這已是難得的樂趣了。

“你呀!”皇甫晟刮刮她的鼻子,突然想起他過來的目的,連忙捧了她的臉仔細看,“暗七不是說你被打了?疼嗎?”

李伊人眨眨眼睛,“是要打,但是我躲了,沒打著!你可別怪暗七,準是思兒說話不註意,誤導了他!”

其實真不是誤導,他知道不管怎麽鬧別扭,聽說李小姐被打,皇上一準會心疼的,這才故意將事實誇大了些。反正有李小姐護著,皇上肯定不會罰他。

皇甫晟無奈,“我還能說什麽?看在他讓咱們和好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他吧!”

李伊人露出進宮之後第一個真正開心的笑顏,只要他對她是真心,她就無所畏懼了。

皇甫晟也不自覺笑意盈滿眼睛,因她的笑而笑;他想要的真心,已經求到了,以後他在宮裏也有了一處可以讓他安心休憩停留之處。

要說位份低有什麽好處,大概就是不用去請安了。宮中沒有正宮娘娘,鳳印握在太後手中;嬪以上的妃子每日都要去太後的永寧宮中請安,而位份低的壓根就沒有面見太後的資格。

睡到日上三竿,李伊人懶洋洋地起身。她現在比在李府時還懶,如果沒有那些時不時便想來“串門子”的各色妃子,倒也挺好。“思兒!”

“小姐醒了!”思兒將床幔掛起來,笑著道:“洗漱好就能用膳了,小廚房一直熱著清粥呢!”

李伊人梳妝打扮出來,見院子裏有幾個生面孔,納悶道:“來新人了?怎麽我不知道?”

思兒將人招到跟前,“這兩個是暗七專程帶過來的,其他的是皇上悄悄撥過來!”

“奴婢禾穗,奴婢沈碧,叩見主子!”

“我瞧著你們下盤穩健,可是有武藝在身?”若是有武藝便再好不過了,她正巧有些事想讓人去辦,她也不能被動挨打不是;何凝香敢來算計她,她也得回報一二不是?

“回主子的話,奴婢跟沈婢都是暗衛營的人,武藝不敢說能以一敵百,以一敵十卻是綽綽有餘!”禾穗回道。

“那便再好不過了,我想請你們辦件事!”李伊人附在她耳邊輕聲囑咐了幾句。

禾穗點頭應道:“主子放心,奴婢必當辦妥!”

李伊人這才笑瞇瞇地端起碗,果然還是整別人更能讓人心情舒暢,連清粥都變得份外可口了。

禾穗像只小貓似地悄然來到秋闌殿,尋了個機會將從研影那裏拿來的藥粉撒在了珍嬪的胭脂、口脂、發梳上頭。

又偷偷從何凝香的住處偷了一套衣衫;換了之後故意被一個小宮女看到驚慌失措的背影,這才又將衣裳換下送了回去。

皇上說了,往後她們的主子就是李小姐,暗七也說李小姐是個難得的好人。

女子當暗衛比男子更加不易,若是有機會能脫離,她們自是不勝欣喜;是以只要是李小姐吩咐的事情,她們哪怕丟了性命也一定會辦好。

李伊人讓人時時盯著秋闌殿那邊,風平浪靜地過了幾日,終於爆發了。

珍嬪先是臉上發了幾顆疹子,她只以為自己是吃多了辣而肝火太甚,並未在意;誰知後來卻越長越多,連頭上都開始長了,這才慌了神,忙求了教養嬤嬤請太醫。

太醫問來問去,卻說不是吃食的問題,最後所有東西都查探了一遍才說是胭脂水粉有問題;甚至連發梳上頭也被下了藥,所以才連頭上也長。

珍嬪大怒,她近來都跟著教養嬤嬤學規矩,根本就沒有出去過,往常也沒得罪過誰,到底是誰要害她?難道是何凝香那個表姐?可她才剛剛入宮,哪裏來的膽子害她?

“姐姐,說不得真是我表姐做的。她那個人最是睚眥必報,您上次折辱了她,她肯定懷恨在心。”

何凝香義憤填膺,“她簡直是膽大包天,竟然連您都敢害;我實在是太傷心了,真的想不到她竟全然不顧及我!”

“你說是你表姐做的?”珍嬪冷眼瞧著她,襯著滿臉的紅疙瘩特別的可怖,何凝香幾乎不敢正眼看,“肯定是!姐姐如此和善,從未為難過誰,怎麽那麽剛好去了一趟她那裏,回來就被害了呢?”

“可本宮怎麽聽說前幾日你偷偷到過本宮的房裏?你去做什麽?你如實跟本宮說,本宮尚且能網開一面,若不然……”

何凝香一驚,她幾時去過她房裏了?可她的反應在珍嬪眼中卻是做賊心虛,心中越發肯定小宮女沒有看錯。

何凝香見她神色越來越冷,心一慌就跪在了地上,“娘娘明鑒,娘娘對凝香這樣好,凝香怎麽會害您呢?”

“本宮也想不通,後來有人提醒本宮,說你是想讓本宮去收拾你那位表姐。依你這幾次的表現,恐怕你早就對你那位表姐懷恨在心了。如此討好於本宮,也不過是因為本宮的位份比你們都高,她矮本宮一頭;自然要打要罰都不能反抗,是也不是?”

何凝香拼命搖頭,“不是不是,凝香絕沒有想利用娘娘的心思;若有,便叫凝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原本你發這樣的毒誓本宮該信你,可是,本宮的心卻告訴本宮,萬萬也不能信你這等口腹蜜劍的賤人!來人!”珍嬪忽而一笑,“將這賤人褪了外衫拖到院子裏打三十大板!”

除衫?何凝香怕了,這麽羞辱於她,她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不,娘娘,您相信凝香,凝香對您絕無二心,真的是誠心誠意的呀!”

明柔讓人除了她的外衫,將她拖到院子裏,“三十板子,一下都不能少;讓殿裏的人都來看著,這就是背棄主子的下場!”

“你不能打我!縱使真的是我謀害你,你也沒資格動用私刑!我是貴人,不是宮女,你不能打我!”

珍嬪點點頭,“確實不大好,可誰讓你運氣不好跟本宮住在同一殿內呢?明柔,將殿門關了,別讓外頭的人瞧見!”

何凝香眼睜睜看著門緩緩關上,怎麽也不敢相信她竟然會落得這樣下場,明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為什麽珍嬪卻翻臉不認人?

“你不能動我,我是何家的女兒,你這樣就不怕何家去找你母家的麻煩嗎?”

“你是不是覺得本宮很傻很好騙?你父親無甚大用,不過是個不大不小的閑職,你祖父雖有餘威,卻已退居幕後,如今的何府,是你伯父何大人做主。”

“可他與你父親早已鬧僵,對你也不過是不聞不問;你在他眼裏,怕是連你那個表姐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你還好意思把何府搬出來?”

“不是的不是的,我伯父最聽我祖父的話,我祖父最疼我了,你敢動我,他定不會罷休的!”何凝香拼命辨解,她不要被打,不要在這些宮女太監之流面前受辱。

“娘娘,她說的也不無道理,總歸是在同一殿中,您想懲治她,以後機會還多的是。”明柔附在她耳邊道。

珍嬪有些不甘心,“那就這麽放過她?不管是不是她做的,總歸都是與她有關,本宮咽不下這口氣!”

明柔輕哄道:“當然不能輕易放過她,奴婢的意思是小懲大戒,就不用除衫了;她怎麽說都是宮妃,如此眾目睽睽,萬一皇上追究起來,吃虧的還是您!”

珍嬪這才不甘不願地點頭。明柔讓人把何凝香的外衫又穿上,“何常在,娘娘寬厚,打你三十板子也便罷了,往後可得當心些!”

兩位教養嬤嬤站在一旁,從頭至尾也未發一言。皇上只讓她們往嚴裏教,其他的,愛怎麽折騰是她們自個兒的事兒;沒有鬧得太過,她們不會插手。

珍嬪見她們如此,底氣更足了。本就是何凝香冒犯她在先,只打了三十板子便宜她了。

這邊何凝香剛被打,禾穗就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映嵐軒。

聽說她被打了三十板子,思兒樂了,“活該!讓她做怪!小姐明明與她無怨無仇,家裏還是正經的親戚呢,她竟然也能起這些壞心思,真是心腸歹毒!”

“思兒,少說兩句!”李伊人慢悠悠地畫了一只彩蝶,“有些人要害別人,可不管什麽仇不仇的,反正看你不順眼,就要想法兒折騰你才舒服!”

研影讚同地點頭,沒錯,有些女子就是這麽莫名其妙!而後她又不自覺讚嘆,“妹妹,你畫的真好…正是陽春三月好時光,不然咱們去禦花園裏頭撲蝶吧?”

“撲蝶?”李伊人無奈,“大姐,你幾歲了?我家伊白都不玩這個了!”

研影默默翻了個白眼,她這不是太過無聊了嗎?整日裏只能待在這一畝三分地裏頭,宮中這麽大,她也不能出去逛逛。

這隨便一轉頭,就能碰上個什麽嬪什麽妃的,都比自家妹妹大;她這一個不妨,又給妹妹闖禍就不好了。

李伊人擱下筆,“我也知道姐姐悶壞了,不若就讓禾穗帶你出去走走吧?再不然,讓她帶你去她們訓練的地方玩玩兒?”

研影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禾穗,“真的嗎?我都快憋屈死了,如果能去逛逛,不拘去哪裏都成!”

禾穗想起皇上說的一切都聽主子的,咬了咬牙,“成!研影姑娘想去,奴婢便帶您去瞧瞧;只是,萬萬不可往外傳!”

研影敷衍點頭,“知道知道,你放心,我懂規矩的!”

待她們走後,李伊人笑著對思兒和沈碧道:“我這個姐姐啊,自小便自由慣了;讓她跟著一同進宮,倒是難為她了!”

思兒輕咳了一聲,“小姐…其實奴婢也有點悶了,咱們自入宮到而今也有一個多月了,您還一次都沒踏出過殿門呢!”

“我說你剛才怎麽不出聲呢,敢情你也想出去走走?”

“小姐…奴婢就是想去禦花園瞧瞧,人都說禦花園大得一眼都望不到頭,奴婢還從來沒見過呢!”

“好好好,依你!”李伊人沒法子了,誰叫她舍不得叫她們失望呢!“早知如此,剛剛就不該禾穗帶了大姐出去,跟咱們一塊兒去禦花園玩兒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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