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色心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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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名元低下頭，不服氣地道：“我沒被人挑唆，娘，您病了幾日了？您知道我剛剛過去的時候她在幹嘛嗎？在描眉！她不思量著來給您侍疾，竟有心思在房裏花紅柳綠，我不該生氣嗎？”
老太太聽到他這樣說，心裏也有點生氣；但她不能說出來，不然兩個小的可能就真散了，她可不想便宜了何秋歡那個賤人。輕咳了兩聲，“我無甚大礙！大夫都說了多養幾日就好了，又不是什麽大毛病，要那麽多人侍疾做什麽？”
卻也不是不心酸的，府中那麽多人沒一個想著照顧她，倒是娘家的侄孫不過是借住在此就忙前忙後的，老太太心裏愈發感慨。
李名元梗住脖子，“那她也是不該！府裏亂做一團，她總該不要再讓娘操心才是！”
“好了，我也沒說你什麽！她的事暫且不說了，你在宗祠反省了幾日，想通了沒有？”
老太太聲音低沈。與其說她是被李伊人那小賤人氣的，倒不如說是被兒子氣的。
這不爭氣的東西被禦史參了竟也不知收斂，非但沒有聽從旨意閉門謝客；反倒每日做出一副上朝姿態糊弄於她，實則出去花天酒地，這讓她怎麽接受？
李名元點點頭，“我不該騙娘，請娘原諒兒子！”但他依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分明就是那禦史公報私仇。
老太太嘆了口氣，“元兒，娘也不想逼你！可如今咱們李府能依靠的只有咱們自己，只有你；你就算不為娘著想，你也得為宗祠裏的那些祖宗著想；李家這份家業不能敗在你手上，你可明白？”
“兒子明白！”李名元見自己母親滿頭白發還在操心，也有些酸酸的，可他只有這點本事他也沒辦法。
“說來也怪咱們的姻親何府，寧願扶持別人，也不願分些精力出來多照顧你一些，簡直是狼心狗肺！”
老太太恨恨捶了一下床，要不是他們不願意幫扶，李家何至於落得禦史都敢因為芝麻小事就參一本的地步！
說起大舅哥李名元當然也是一肚子怨言，他被參的時候，竟然一句話都沒有為他說，著實是不像話。
何梟傑若是聽見的話，大概會笑破肚皮。本就是他讓人去參的，他又怎麽會為他說話？
“姑祖母，您該喝藥了！”趙順華端著藥碗進來，“姑父，您也在啊？您快勸勸姑祖母，竟像個小孩子似地怕苦，藥都不想喝，非得讓人哄著！”
李名元笑著讚許道：“我都聽說了，母親病這幾日，全靠你照料，辛苦你了！”也不枉讓他好吃好喝地住在府裏。
趙順華連連擺手，“不敢當了姑父這聲辛苦！照顧姑祖母，原屬應該！姑父趕緊回去歇歇吧，這邊有我就行了；姑祖母病了，您可不能再病倒了，不然這一大家子該如何是好！”
“這孩子就是貼心！”老太太滿臉笑意，“元兒啊，你可不能虧待了他！”
“母親放心，兒子知道了！”
趙順華作態越發殷勤，讓母子倆看著真是既舒心又慰帖。
葉媽媽提了食盒進來，欲言又止。老太太對大小姐的心思她都是看在眼裏的，可怎麽說都是嫡親的孫女，她總不能瞞著不說吧？
萬一以後老太太想要討好大小姐了，難免不會將責任推到她這個奴才身上。
該說還是得說，打定了主意，對著老太太輕聲道：“老太太，東姝閣那頭兒傳來消息，大小姐憂心您的病情，也已經病倒了！”
“她病了？她病了是活該！不孝不悌的東西，敢這樣對待自己祖母，這下連神佛都看不下去了吧？這是老天給她的懲罰！”
這話連葉媽媽都聽不下去。多大的仇多大的怨，竟然這麽說自己嫡親的孫女？大小姐從前不曾忤逆過老太太，老太太不照樣不待見人家嗎？
趙順華心頭一動，老太太因為他侍疾便對他另眼相看；若是此時他去照顧大表妹，那表妹豈不是會對他芳心暗許？
“姑祖母，不然順華去替您看看？好歹也是因為您才病倒的，您若是不聞不問，傳出去也不好聽！”
老太太本是不願的，又不知道想到什麽竟真的準了他去。
可她也不想想，一個外男又是憑的什麽去了人家閨房探病，這不是壞人家的名聲嗎？
葉媽媽心裏一緊，本是想替大小姐賣個好，沒想到卻引了個禍害過去。這個表少爺對大小姐的心思，只要不是眼瞎都看得到，偏偏老太太還當他是個好人…
“怎能勞累表少爺，不如奴婢跑一趟吧？老太太身邊不能缺了表少爺照顧，正好奴婢剛剛忘了給老太太拿點心了，順道再去一趟大廚房！”
“你這老貨，丁點兒小事竟然都能忘了，果然是年紀大了！還不趕緊去！”老太太聽她說起點心，倒真有點饞了。
趙順華卻是不想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又從眼前溜走，“姑祖母，還是我去吧！葉媽媽只是個下人，怎能顯示出您對表妹的重視！我手腳也快，片刻就能回來了；這會兒有葉媽媽和姑父在這裏照顧您，我也能放心些！”
李名元正昏昏欲睡呢，猛然聽到趙順華提起他，什麽也沒問便直接應允道：“那你便快去快回！”
葉媽媽想不到老爺竟也會如此糊塗，那可是他的女兒啊…
眼見著無計可施，葉媽媽也只能安慰自己，大小姐身邊的人多，表少爺這會兒過去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趙順華得了允許，自然是直奔李伊人閨房的。可剛踏進外間便被人攔住了，“表少爺，此處是小姐閨房，您不便入內，還請見諒！”
“放肆！”趙順華厲聲斥責，“姑祖母和姑父憂心大表妹的病情，特意派我前來探望，你竟敢攔我？還不快讓開，再敢阻攔，休怪我不留情面！”
“表少爺想怎麽不留情面？”思兒將端著的熱水遞給小丫鬟，讓她先進去，自己則順勢又擋在門口，“表少爺，男女授受不親；今兒說破大天去，奴婢也絕不能讓您進去壞了小姐的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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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聽到他這樣說，心裏也有點生氣；但她不能說出來，不然兩個小的可能就真散了，她可不想便宜了何秋歡那個賤人。輕咳了兩聲，“我無甚大礙！大夫都說了多養幾日就好了，又不是什麽大毛病，要那麽多人侍疾做什麽？”
卻也不是不心酸的，府中那麽多人沒一個想著照顧她，倒是娘家的侄孫不過是借住在此就忙前忙後的，老太太心裏愈發感慨。
李名元梗住脖子，“那她也是不該！府裏亂做一團，她總該不要再讓娘操心才是！”
“好了，我也沒說你什麽！她的事暫且不說了，你在宗祠反省了幾日，想通了沒有？”
老太太聲音低沈。與其說她是被李伊人那小賤人氣的，倒不如說是被兒子氣的。
這不爭氣的東西被禦史參了竟也不知收斂，非但沒有聽從旨意閉門謝客；反倒每日做出一副上朝姿態糊弄於她，實則出去花天酒地，這讓她怎麽接受？
李名元點點頭，“我不該騙娘，請娘原諒兒子！”但他依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分明就是那禦史公報私仇。
老太太嘆了口氣，“元兒，娘也不想逼你！可如今咱們李府能依靠的只有咱們自己，只有你；你就算不為娘著想，你也得為宗祠裏的那些祖宗著想；李家這份家業不能敗在你手上，你可明白？”
“兒子明白！”李名元見自己母親滿頭白發還在操心，也有些酸酸的，可他只有這點本事他也沒辦法。
“說來也怪咱們的姻親何府，寧願扶持別人，也不願分些精力出來多照顧你一些，簡直是狼心狗肺！”
老太太恨恨捶了一下床，要不是他們不願意幫扶，李家何至於落得禦史都敢因為芝麻小事就參一本的地步！
說起大舅哥李名元當然也是一肚子怨言，他被參的時候，竟然一句話都沒有為他說，著實是不像話。
何梟傑若是聽見的話，大概會笑破肚皮。本就是他讓人去參的，他又怎麽會為他說話？
“姑祖母，您該喝藥了！”趙順華端著藥碗進來，“姑父，您也在啊？您快勸勸姑祖母，竟像個小孩子似地怕苦，藥都不想喝，非得讓人哄著！”
李名元笑著讚許道：“我都聽說了，母親病這幾日，全靠你照料，辛苦你了！”也不枉讓他好吃好喝地住在府裏。
趙順華連連擺手，“不敢當了姑父這聲辛苦！照顧姑祖母，原屬應該！姑父趕緊回去歇歇吧，這邊有我就行了；姑祖母病了，您可不能再病倒了，不然這一大家子該如何是好！”
“這孩子就是貼心！”老太太滿臉笑意，“元兒啊，你可不能虧待了他！”
“母親放心，兒子知道了！”
趙順華作態越發殷勤，讓母子倆看著真是既舒心又慰帖。
葉媽媽提了食盒進來，欲言又止。老太太對大小姐的心思她都是看在眼裏的，可怎麽說都是嫡親的孫女，她總不能瞞著不說吧？
萬一以後老太太想要討好大小姐了，難免不會將責任推到她這個奴才身上。
該說還是得說，打定了主意，對著老太太輕聲道：“老太太，東姝閣那頭兒傳來消息，大小姐憂心您的病情，也已經病倒了！”
“她病了？她病了是活該！不孝不悌的東西，敢這樣對待自己祖母，這下連神佛都看不下去了吧？這是老天給她的懲罰！”
這話連葉媽媽都聽不下去。多大的仇多大的怨，竟然這麽說自己嫡親的孫女？大小姐從前不曾忤逆過老太太，老太太不照樣不待見人家嗎？
趙順華心頭一動，老太太因為他侍疾便對他另眼相看；若是此時他去照顧大表妹，那表妹豈不是會對他芳心暗許？
“姑祖母，不然順華去替您看看？好歹也是因為您才病倒的，您若是不聞不問，傳出去也不好聽！”
老太太本是不願的，又不知道想到什麽竟真的準了他去。
可她也不想想，一個外男又是憑的什麽去了人家閨房探病，這不是壞人家的名聲嗎？
葉媽媽心裏一緊，本是想替大小姐賣個好，沒想到卻引了個禍害過去。這個表少爺對大小姐的心思，只要不是眼瞎都看得到，偏偏老太太還當他是個好人…
“怎能勞累表少爺，不如奴婢跑一趟吧？老太太身邊不能缺了表少爺照顧，正好奴婢剛剛忘了給老太太拿點心了，順道再去一趟大廚房！”
“你這老貨，丁點兒小事竟然都能忘了，果然是年紀大了！還不趕緊去！”老太太聽她說起點心，倒真有點饞了。
趙順華卻是不想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又從眼前溜走，“姑祖母，還是我去吧！葉媽媽只是個下人，怎能顯示出您對表妹的重視！我手腳也快，片刻就能回來了；這會兒有葉媽媽和姑父在這裏照顧您，我也能放心些！”
李名元正昏昏欲睡呢，猛然聽到趙順華提起他，什麽也沒問便直接應允道：“那你便快去快回！”
葉媽媽想不到老爺竟也會如此糊塗，那可是他的女兒啊…
眼見著無計可施，葉媽媽也只能安慰自己，大小姐身邊的人多，表少爺這會兒過去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趙順華得了允許，自然是直奔李伊人閨房的。可剛踏進外間便被人攔住了，“表少爺，此處是小姐閨房，您不便入內，還請見諒！”
“放肆！”趙順華厲聲斥責，“姑祖母和姑父憂心大表妹的病情，特意派我前來探望，你竟敢攔我？還不快讓開，再敢阻攔，休怪我不留情面！”
“表少爺想怎麽不留情面？”思兒將端著的熱水遞給小丫鬟，讓她先進去，自己則順勢又擋在門口，“表少爺，男女授受不親；今兒說破大天去，奴婢也絕不能讓您進去壞了小姐的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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