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閨閣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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寮坊裏，一位略顯福態的老媽媽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看著綁在樁子上，已經鮮血淋漓的女子。
“你這性子啊，是真倔！要知道剛強易折，既已賣身為奴，你這樣子是活不下去的！不管什麽境遇，從天上掉到地下，還是從地獄爬回人間；我們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可能！”
女子毫無反應，仿若已經是個死人。
“好話歹話我都說盡了，你且好好想想！若是再想不通，可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媽媽，有客來了！”小廝同情地瞥了一眼綁在莊子上的女子，皮開肉綻的，實在可憐。
“唉喲，我說今兒個怎麽喜鵲喳喳叫呢…原來是貴客臨門！給貴人請安了，貴人有什麽需要的，只管告訴老婆子，保管教您滿意！”好一位絕色佳人呢，氣質清貴，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媽媽有禮！”李伊人略略點了點頭，“新開了幾間鋪子，想買幾個人回去幫忙管著，勞煩媽媽了！”
“貴人客氣！”媽媽笑得越發殷勤，甚至隱隱還帶了一絲真心。
做這個行當的，下九流之輩。貴人來此，哪個不是趾高氣揚的，她做人伢子這麽多年，對她這麽有禮的貴人還是頭一個。
讓小廝帶了人出來，都是近來品質上佳的，顏色也好；不乏有些知書達理的官奴，挑回去不管是當丫鬟還是以後用來籠絡夫君都是極好的。
李伊人一個一個地看過去，搖了搖頭，沒有看到她想要的人。“媽媽，除了這些可還有別的？”
媽媽嘴角一僵，這些還看不上？到底想要什麽樣的？“貴人是緣何看不上這些？這些可已經是最好的了！”她這回可真的是好心好意。
“非是他們的緣故，只是這些與我想要的人不一樣。敢問媽媽，可還有次一些的？或者勞煩媽媽讓小廝帶我去也行！”這些姿色確實上佳，只是大多眼神飄忽透著不甘，卻無一絲風骨，這樣的人她不要。
“好吧！栗子，你帶貴人去瞧瞧，好生伺候著！”
栗子帶著人往裏面人奴住的地方走，“貴人，您想要什麽樣的人？奴好依著您的喜好來！”
路過堂屋的時候，卻見樁子上綁著的人。微低著頭，滿臉臟汙，連面容也是看不清楚的，只隱約看出是個女子。
可見那衣衫上的血色，明顯有新有舊，看來已經受刑多日了。“那個…是怎麽回事？”
小廝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回貴人的話，這女子也是賣過來的官奴；只是太過桀驁不馴，性子又太犟，因此才會被罰，貴人不必理會！”
李伊人點頭，再無一絲側目。逛了一圈也沒遇到合心意的，只好無功而返。
“得了，先去挑別的吧！這人吶，是最難挑的，需得慎重再慎重才好！”
“小姐，奴婢剛才以為您要買那個被綁的女子呢，誰知道只是略問了問……”思兒不解，若是沒有興趣，小姐不會問；可若是有興趣買，為何最後又沒買呢？
“她不是我想要的人，至少現在不是！人，光有風骨是不夠的，更要懂得認清現實！你瞧她，都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還不願意低頭，這樣的人實是不堪大用！”不過…再讓那個媽媽磨練磨練，倒是可堪一用，這個卻是要之後再看了。
“那咱們的鋪子怎麽辦？沒人就沒辦法開鋪，晚一日開鋪，咱們的生意就得晚一日了；放在那裏，可都是銀子。”思兒翻了翻小冊子，上面的一筆一筆記的全是花出去的；目前還未有一文錢進賬，再這樣下去可怎麽辦啊…
李伊人哭笑不得，“思兒，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斤斤計較了？這些都是必須的，欲速則不達，你要沈得下心來！書買了嗎？”
思兒撇撇嘴，“買了！讓人買的全是那些才子佳人，還有各種游記雜記什麽的…小姐，這些真的有人看嗎？不會又把銀子打了水漂吧？”
要她說，那些書可蠢了，誰會看啊…什麽情啊愛啊的，還不如一頓飽飯來得實在呢！
李伊人無奈了，“你這不懂欣賞的丫頭！你說那些閨閣小姐，整日裏除了待在房裏繡花，還有其他的去處嗎？”
“她們無甚樂趣，看那些之乎者也，連我都要睡著了；這些雜書就不一樣了，裏面自有能令人廢寢忘食的東西！更何況，我把書屋弄得那麽雅致，約上三五好友過去談談天喝喝茶豈不妙哉！”
好吧，閨閣千金確實整日無所事事，會喜歡這些也是理所當然…哪像她們丫鬟，能吃飽穿暖就滿心歡喜了。
然後她就被李伊人狠狠敲了一下頭，“你家小姐我也是閨閣千金，聽你的口氣，好像很不以為意似的？閨閣千金得罪你了？”
思兒摸了摸頭，可算是嘗到這種滋味了。“小姐…您可不像那些庸脂俗粉，您能幹著呢！”
“你這馬屁可是拍到馬腿上了，惹了我不開心，我就不讓你吃飯！反正你們丫鬟最大的願望是吃飽穿暖，我偏偏不讓你實現！”
“……”思兒囧了囧，小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趣味了，竟然開始欺負她了…以前可都是她跟小姐聯手欺負沫兒那個二楞妞的。
像是被她的表情取悅了，李伊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呀，也終於體會到了沫兒的感受了吧？說起沫兒，你回去好好跟她說說話，接連幾日都可憐巴巴地望著你，也虧你忍得下去！你不會真打算不理她了吧？”
“哪能啊…奴婢就是想讓她多反省一下，省得以後去了外頭給小姐招禍。”其實她也快忍不下去了。
平常總是喜歡嘻嘻哈哈，好像全無憂愁的人；突然之間總是委屈巴巴地盯著她看，搞得她跟犯了罪似的，真的很不好受。
府裏正在伺候李伊白的沫兒不停地打噴嚏，不由揉了揉鼻子，默默念叨：誰又在念我了…這都幾日了，思兒姐姐還不理我，真是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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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毫無反應，仿若已經是個死人。
“好話歹話我都說盡了，你且好好想想！若是再想不通，可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媽媽，有客來了！”小廝同情地瞥了一眼綁在莊子上的女子，皮開肉綻的，實在可憐。
“唉喲，我說今兒個怎麽喜鵲喳喳叫呢…原來是貴客臨門！給貴人請安了，貴人有什麽需要的，只管告訴老婆子，保管教您滿意！”好一位絕色佳人呢，氣質清貴，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媽媽有禮！”李伊人略略點了點頭，“新開了幾間鋪子，想買幾個人回去幫忙管著，勞煩媽媽了！”
“貴人客氣！”媽媽笑得越發殷勤，甚至隱隱還帶了一絲真心。
做這個行當的，下九流之輩。貴人來此，哪個不是趾高氣揚的，她做人伢子這麽多年，對她這麽有禮的貴人還是頭一個。
讓小廝帶了人出來，都是近來品質上佳的，顏色也好；不乏有些知書達理的官奴，挑回去不管是當丫鬟還是以後用來籠絡夫君都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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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嘴角一僵，這些還看不上？到底想要什麽樣的？“貴人是緣何看不上這些？這些可已經是最好的了！”她這回可真的是好心好意。
“非是他們的緣故，只是這些與我想要的人不一樣。敢問媽媽，可還有次一些的？或者勞煩媽媽讓小廝帶我去也行！”這些姿色確實上佳，只是大多眼神飄忽透著不甘，卻無一絲風骨，這樣的人她不要。
“好吧！栗子，你帶貴人去瞧瞧，好生伺候著！”
栗子帶著人往裏面人奴住的地方走，“貴人，您想要什麽樣的人？奴好依著您的喜好來！”
路過堂屋的時候，卻見樁子上綁著的人。微低著頭，滿臉臟汙，連面容也是看不清楚的，只隱約看出是個女子。
可見那衣衫上的血色，明顯有新有舊，看來已經受刑多日了。“那個…是怎麽回事？”
小廝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回貴人的話，這女子也是賣過來的官奴；只是太過桀驁不馴，性子又太犟，因此才會被罰，貴人不必理會！”
李伊人點頭，再無一絲側目。逛了一圈也沒遇到合心意的，只好無功而返。
“得了，先去挑別的吧！這人吶，是最難挑的，需得慎重再慎重才好！”
“小姐，奴婢剛才以為您要買那個被綁的女子呢，誰知道只是略問了問……”思兒不解，若是沒有興趣，小姐不會問；可若是有興趣買，為何最後又沒買呢？
“她不是我想要的人，至少現在不是！人，光有風骨是不夠的，更要懂得認清現實！你瞧她，都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還不願意低頭，這樣的人實是不堪大用！”不過…再讓那個媽媽磨練磨練，倒是可堪一用，這個卻是要之後再看了。
“那咱們的鋪子怎麽辦？沒人就沒辦法開鋪，晚一日開鋪，咱們的生意就得晚一日了；放在那裏，可都是銀子。”思兒翻了翻小冊子，上面的一筆一筆記的全是花出去的；目前還未有一文錢進賬，再這樣下去可怎麽辦啊…
李伊人哭笑不得，“思兒，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斤斤計較了？這些都是必須的，欲速則不達，你要沈得下心來！書買了嗎？”
思兒撇撇嘴，“買了！讓人買的全是那些才子佳人，還有各種游記雜記什麽的…小姐，這些真的有人看嗎？不會又把銀子打了水漂吧？”
要她說，那些書可蠢了，誰會看啊…什麽情啊愛啊的，還不如一頓飽飯來得實在呢！
李伊人無奈了，“你這不懂欣賞的丫頭！你說那些閨閣小姐，整日裏除了待在房裏繡花，還有其他的去處嗎？”
“她們無甚樂趣，看那些之乎者也，連我都要睡著了；這些雜書就不一樣了，裏面自有能令人廢寢忘食的東西！更何況，我把書屋弄得那麽雅致，約上三五好友過去談談天喝喝茶豈不妙哉！”
好吧，閨閣千金確實整日無所事事，會喜歡這些也是理所當然…哪像她們丫鬟，能吃飽穿暖就滿心歡喜了。
然後她就被李伊人狠狠敲了一下頭，“你家小姐我也是閨閣千金，聽你的口氣，好像很不以為意似的？閨閣千金得罪你了？”
思兒摸了摸頭，可算是嘗到這種滋味了。“小姐…您可不像那些庸脂俗粉，您能幹著呢！”
“你這馬屁可是拍到馬腿上了，惹了我不開心，我就不讓你吃飯！反正你們丫鬟最大的願望是吃飽穿暖，我偏偏不讓你實現！”
“……”思兒囧了囧，小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趣味了，竟然開始欺負她了…以前可都是她跟小姐聯手欺負沫兒那個二楞妞的。
像是被她的表情取悅了，李伊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呀，也終於體會到了沫兒的感受了吧？說起沫兒，你回去好好跟她說說話，接連幾日都可憐巴巴地望著你，也虧你忍得下去！你不會真打算不理她了吧？”
“哪能啊…奴婢就是想讓她多反省一下，省得以後去了外頭給小姐招禍。”其實她也快忍不下去了。
平常總是喜歡嘻嘻哈哈，好像全無憂愁的人；突然之間總是委屈巴巴地盯著她看，搞得她跟犯了罪似的，真的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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