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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表姐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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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伊人站在原地,看著眾人百態,突然就被一陣強烈的視線盯住。

略略擡了眼皮不著痕跡地看了過去,發現視線的主人是一名明眸皓齒的少女。

這少女看著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卻隱約能看出往後的絕色風華。只可惜,這份美麗生生被醜陋的妒顏折損了三分,倒是變得有些面目可憎了。

而此時的何秋歡其實也不是不感慨的,只是她多年前就已將這些感情斬斷了。此來也並非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的兒女。

“伊人,帶著你弟弟妹妹給諸位長輩行禮!”

李伊人盈盈上前,一一福身見禮。

見姐姐鎮定如常,兩個小的也極力穩住自己,恭恭敬敬地行禮,讓在場的長輩不由在心裏讚嘆小小年紀就已經頗具風采了。

老夫人招手將三姐弟招到近前,仔仔細細地摸了摸,疼愛地攬在懷裏;只覺得幾個孩子都異常乖巧,讓她既心疼又慰帖。

冗長的認親儀式結束後,李伊人跟著大表姐何凝夏來到她院子裏,“無需拘謹,只管當自己家就是了!我聽爹爹說起過你,早就想一睹芳容了,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這話說的倒像是有些怨氣,李伊人笑了笑,“表姐聲名在外,該是妹妹我說久仰才是!”

何凝夏斂了眼瞼,伸手端起一旁的茶輕啜了一口。聲名在外?聲名在外的是那個國色天香的何凝香吧?

李伊人左右看了看,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表姐這裏倒很是雅致,看得出來這些東西怕是都有些來歷,想必也是費了一番功夫吧?我倒是羨慕表姐,有一個寵你疼你的父親。”

想到李名元,她嗤笑一聲,“我此生怕是都沒有這樣的福氣!”

也許她天生就是沒有親緣的人。爹爹不疼娘親不愛,一個人孤零零地生活在李府,後來有了弟弟妹妹,又掙紮著將他們也護在羽翼下。從來只有她護著人,哪有誰會護她…

何凝夏有些遲疑地安慰道:“從前姑姑是錯了,可她現在不是改了嗎?以後總也有她會照顧你們姐弟,至於父親…至於父親…我爹挺喜歡你的!他從李府回來就對你讚不絕口,言詞間巴不得你是他的女兒呢!”

母親?或許吧,可她已經習慣自己一個人了;只要母親這兩個字代表的那個人,以後能護住弟弟妹妹足矣。

李伊人只在意她說的後半句,“舅舅?你…不生氣了?我要是把舅舅當成了父親,原本屬於你的寵愛就會被我分走了,這樣你也不介意?”

明明就因為舅舅誇她所以不待見她,此刻竟然這麽大方,這位表姐可真真是個妙人。

何凝夏聽出她話裏的揶揄,拉下了臉,“我就是嫉妒又怎麽樣?我爹都沒那麽誇過我呢…憑什麽才見你一面,就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覺得她可憐,好不容易才放下芥蒂,想將父親分一點出去;結果她竟然這樣說,真是不識好人心!

“我錯了!”李伊人幹脆利落地認錯,“表姐一片好心,我竟然如此不識好歹,該罰!不然,就罰我痛飲三杯如何?”

何凝夏更氣了。怎麽看都像是她腦羞成怒生自己悶氣的樣子,人家端的是一派從容,搞得她像個多小家子氣的人似的。

李伊人禁不住“撲哧”笑出了聲,這表姐著實有趣!

“什麽事情這麽好笑,說出來讓我也笑一笑,如何?”

李伊人往門口看去,卻原來是早先在前廳恨恨盯著她的少女。

何凝香小步向前,微微屈了屈膝,道:“給大姐姐和李家表姐請安!”

李家表姐?這個稱呼倒是新鮮。李伊人望向何凝夏,“表姐,這位是?”

而何凝夏早已不覆剛才的輕松,小臉冷凝,“這位是二叔的三女兒何凝香!”

“怪道名字裏有個香字呢…”李伊人掩嘴輕笑,“果然是姿容不凡,伊人這廂有禮了!”

“李家表姐謬讚了!區區陋顏,哪及得上表姐分毫!”何凝香絲毫也沒介意何凝夏的臉色,徑自找了張椅子坐下,“兩位姐姐剛剛在說什麽呢?我在門外便聽見姐姐們的笑聲,甚是好奇呢!”

李伊人笑得越發開心了,“我剛剛在給表姐講一個趣事兒呢!前些日子我悶得慌便去莊子上走了走,碰到一條有趣的小狗兒呢――明明其貌不揚卻偏覺得自己天上地下絕無僅有,整天仰著頭走路。我見它尾巴一晃一晃,甚是可愛便逗了逗;沒想到它反倒是來勁了,一直沖我嗷嗷叫,你說好不好笑?”

何凝夏用帕子捂著嘴悶笑,這表妹指搡罵槐的功夫確實高。何凝香即使再氣,也得忍著,畢竟是她自己要聽,可不是人家故意要說的。

何凝香將升騰上來的火氣生生咽下去。這李伊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壞了,才打了一個照面就幫著何凝夏;剛認親就樹了敵,看起來也不是什麽聰明人。

“表妹怎麽不說話?”李伊人一臉為難地站起身,“可是我說的不好笑,惹惱了表妹?若果真如此,我給表妹賠個不是!我在府中不受寵,笨嘴拙舌的,確實惹人厭惡!”說到最後,已是泫然欲泣。

何凝夏趕忙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表妹別在意,我覺得挺好笑的,想必是妹妹正在回味之中,所以一時之間才沒顧得上。凝香,你說是吧?”

何凝香差點氣得吐血,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道:“是…是我一時沒顧上,請表姐勿要見怪!”

“那就好!”李伊人說完心安理得地坐下吃起了點心,臉上已然沒有了傷心的神態,動作一氣呵成。

見她如此,何凝香氣得臉都紅了,這是一點臉面都不顧了?“表姐可是對我有什麽誤會?怎麽覺得表姐似乎不太待見我?”

李伊人理所當然地點頭,一臉無辜道:“是啊,你才看出來啊?”人家都已經擺明了對她有敵意,難不成她還要硬貼上去?拿自己的臉面作筏子,送上門去給人家踩這種事,她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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