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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丸與次子遺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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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丸與次子遺失的記憶

接連在警視廳寫了幾天滿月事件的報告, 對現場發現、計劃安排進行了詳細分析並上交後,澤田和塵伸了個懶腰。

FBI無備案的跨國執法受到日本警方的警告,近期估計不會再大張旗鼓的行事。

但, 鑒於兩國的奇妙關系, 就算FBI繼續搞事,警方也確實拿他們沒太大辦法。

至於次子被赤井秀一打壞丟掉的銀面具,到底是哪波勢力率先發現的、算歸屬於誰的證物,FBI也與警方扯皮了不少時間。

最後, 還是成功被警視廳收繳。

下午五點。

沒有多在工位上待一秒鐘, 澤田和塵穿上外套就沖出了三課的辦公室。好不容易能有一天不加班,不趕緊跑萬一被叫住開會怎麽辦?

而眼看著自家管理官首當其沖下班,在場的其餘警察立刻不裝了。沒過兩分鐘, 組織對策三課人走樓空。

只剩下輪到值班的兩人還哀怨地堅守在崗位上。

……

黃昏別館。

上次來這裏的記憶並不美好,然現在的別館可謂大變了模樣。

烏丸蓮耶曾執著的、其母親留下的秘密被破解, 別館外壁的墻皮因機關的啟動而脫落, 由黃金打造的整座莊園別墅顯露出其真容, 於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才是真正的“黃昏”別館。

澤田和塵下車,摸了摸黃金的墻壁,聞著金錢的味道, 有點顫抖。

離開彭格列後, 他過了十幾年如一日、兢兢業業打工租房的生活, 不至於貧窮, 也絕不富裕。

這麽多黃金,他只偶爾在夢裏見過。

澤田綱吉自駕駛室下來,笑道:“黃昏別館已被家宣買下, 連帶周圍兩公裏的區域為私人用途,那個組織的人進不來。”

澤田和塵咂舌。

他只讓自家哥哥幫忙調查黃昏別館的慘案, 沒想到,這家夥直接財大氣粗地把整個別墅都買了下來。

“老哥他人呢?”

“和鈴木財團有筆生意談,就沒來,”十代目走在前,沖澤田和塵招了招手,“先進來吧。”

黃昏別館內部沒有被翻修的痕跡,只大致清理了一遍,四五十年前留下的陳年血跡依舊保持著原樣。

彭格列次子跟在澤田綱吉身後,疑問道:“你說的‘有趣的東西’,就是這些黃金嗎?”

“遠遠不止。”

二人在偌大的別墅中穿梭著。進入主臥,澤田綱吉熟練地在某處墻壁上敲了敲,一條隱蔽的暗門就此顯現。

低沈的機關啟動聲帶動空氣的震動,悉悉索索的灰塵、墻塊落下,顯露出破敗與古舊的痕跡。這是一條有不少年頭的暗道,或許,就連其曾經的主人都遺忘了它的存在。

橙黃色的火焰自手心點燃,作為照亮黑暗的明光。

“走吧。”

十代目回頭,沖澤田和塵輕輕一笑。

暗道並不長,幾分鐘後,兩人便走至盡頭。

一副造型精美的棺材映入澤田和塵的眼眸。

他上前,細細打量著這陳舊的古棺。是材質上好的木料,即便在陰暗、潮濕的環境中放置多年依然不見腐敗,做工屬上乘,其主人必然財力不菲。

他拂去棺材上的灰塵,曾有過一面之緣的烏鴉家紋顯現。

“烏丸集團。”

遲疑片刻,他挪開棺材板。

果然,裏面沒有屍體,卻散亂放置著幾張泛黃的照片,與已然腐敗的衣物。

澤田綱吉俯下身去,拾起其中的一張。

其上,是一位穿著歐式長裙的貴婦與孩童,而背景——

“遠處的火山,和小鎮……”固然已離家很久,澤田和塵仍一眼認出,“陶爾米納,西西裏!”

十代目點頭。

“他們身後的教堂我查過,1945年完工,而照片中它尚在建造,算起來,這是七八十年前的西西裏了。而且,看這裏,”澤田綱吉點了點貴婦的手,“戒指,烏丸的家紋,只有家主有資格佩戴。”

這位女士的身份已躍然紙上。

正是在故事中為烏丸蓮耶留下這座黃昏別館的、他的母親,歷史上唯一一位女性烏丸家主。

有些古怪。

按照時間線計算,四十多年前已九十九歲的烏丸蓮耶,七八十年前其母親最少也得近八十歲了,然而看照片顯示,這位女士頂多三十幾歲,尚且壯年。

澤田和塵面色更嚴肅了幾分。

他不由地想起了A藥,或者說它的前身——銀色子彈。

那麽早之前,這個藥物便已經問世了嗎?

還是說,有別的秘密?

他自棺材中撈出那些因放置太久而失去韌性,輕輕一抓便四分五裂的衣物,對此做出判斷,“曾經這棺材裏肯定有人,估計……就是這位女當家了。”

將母親的屍體不做防腐也不做火化,孤零零丟在無人別館裏任其腐爛,烏丸蓮耶確實是個“大孝子”。

“屍體在白骨化後被不明原因地轉移離開。看這裏灰塵堆積的情況,起碼……十幾年前。”

“十幾年前……”

澤田和塵陷入沈思。

組織的象征也是黑色烏鴉,誕生於半世紀前,與烏丸集團於歷史舞臺中退出的時間點吻合;黃昏別館案件中,Boss通過信件、郵件多次提出“祭奠這座別館”,顯然二者間有淵源。

唯一於慘劇中活下來的阿曼達·修斯,與羽田浩司一同被組織暗殺於十七年前;加之容貌年輕的烏丸蓮耶母親……

烏丸集團與組織的關系,似乎不必再猜測了。

烏丸蓮耶。

Boss……是你嗎?

懷疑次子的背叛,屢次試探、警告他,卻又對他格外“寬容”而從未下達過直接的處刑命令,甚至還動用“程序”試圖洗腦讓他“再次”忠誠……很難說下次他還會采取什麽舉動。

澤田和塵常覺得,Boss如果不是有病,很難解釋這種對待他矛盾的態度。要是換別的幹部被懷疑,寧錯殺不放過才是組織的風格。

烏丸蓮耶的名字深深印入彭格列次子的腦海。

“但是,有什麽必要將母親的遺體轉移呢?又轉移去了哪裏……?”

思索間,澤田和塵與十代目對上了視線。

幾乎是異口同聲,二人道:“西西裏。”

澤田家宣曾經說過,烏丸集團與彭格列有過交易,加之老照片中烏丸家主也曾身處意大利,地點似乎並不難猜。況且,十幾年前這個時間點,也讓澤田和塵想到了某些事情。

銀色子彈藥物的誕生,以及,組織對某對夫妻的那次追殺。

說不定,十四年前組織的人來意大利的目的,不僅僅是追殺叛徒而已。

……等等。

澤田和塵突然楞住。

只是……追殺一對夫妻那麽簡單嗎?是不是有什麽關鍵被他遺忘了?……說起來,那次火海中受傷的記憶他早已模糊,開槍的是誰來著……

他捂住額頭,冷汗涔涔,一片空白。

心臟猛然揪住,瞳孔顫抖著。

他明明應該沒有遺忘——也可能,只是他“以為”自己沒有遺忘。

思來想去,澤田和塵只能根據前後記憶的邏輯推理出當時琴酒的存在,這種客觀存在與主觀印象的巨大矛盾令人遍體生寒。

他到底還忘了什麽?

“怎麽了?”

眼見自家兒子神色不對勁,直冒冷汗,十代目順毛那樣輕撫兩下次子的後背,“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

搖了搖頭,澤田和塵拭去額頭細密的汗珠。

某種程度上說……他倒是和琴酒扯平了一部分。

從小到大看著他長大的,澤田綱吉憑感覺便能察覺出次子在說謊,卻沒有拆穿他。

與澤田家宣的內斂顧家不同,澤田和塵從小就野,在西西裏招貓遞狗為非作歹多年,想幹什麽、決定了什麽,沒有任何人攔得住他。

要不是那個黑發少年的出現,恐怕現在的西西裏不會這麽和平。

十代目想,或許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家這個小兒子,才是天選黑手黨。

二人離開密道。

沈重古舊的暗門關閉,只是這一次,秘密不會再被掩藏。

“我最近要回趟彭格列,明早的飛機。”

返程的途中,十代目自駕駛室開口。

澤田和塵望他一眼,又快速收回視線,“知道了。——把我送到前面那個岔路口就成。”

“你確定?”

十代目打量周圍,“荒郊野嶺,距入城還有段距離。阿塵,你新搬的家不是在米花町2丁目那邊嗎?”

“有點事。”

隨便糊弄過去後,澤田和塵開門下車。

已然走出十幾米開外,或許是想到了什麽,彭格列次子停下腳步,淺淺地嘆了口氣。

轉身,他快步走到仍停在原地沒有離開的車旁。

車窗搖下,澤田綱吉正微笑著註視著他。

“……再見,老爸。”

“再見,阿塵。”

———————

這裏,距離琴酒常去的安全屋不遠。

就著夜色,澤田和塵於東京郊外前行著。小路崎嶇、不平坦,徒步而來行進速度更慢上許多。

一直走到後半夜,保時捷356A與那棟熟悉的建築方映入眼中。

運氣很好,他在這裏。

只是,超直感也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危險到來的警告。

危機感自四面八方籠罩而來,是純粹而濃重的惡意,不含任何的掩飾。澤田和塵靜立原地沒有動作,瑩綠的眸子快速掃過四周的密林,已然猜測到來者的意圖。

“琴酒成了你們引我上鉤的誘餌了,是嗎?”

他嗤笑一聲,“審查組的人,也就會這點守株待兔的把戲了。”

數名黑衣人自林中邁出,漸漸地,竟包圍了整個安全屋。各類槍械與冷硬的槍口直指次子,但凡開槍,被打成馬蜂窩不成問題。

“初次見面,嗯……大概是初次見面吧。”

一名年輕男性分開人群,走出,自我介紹道:“我的代號是邊車。”

“Boss的命令,”邊車微笑著說,“審查組織幹部卡普利斯——希望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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