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嚴禁自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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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嚴禁自我攻略
聶東滿頭大汗趕過來, 杜賓兇猛護主，聶東也不敢輕易上前。
“朵朵別舔你的小主人”, 聶東站在不到兩米遠的地方著急地勸，“寶寶不喜歡和你這樣玩兒。”
杜賓朝聶東吠了幾聲，收回舌頭用濕濕的鼻尖頂林資的足心。
林資的腳被杜賓舔得濕淋淋的，白嫩勻稱的裸足被覆上粉膩的色澤。
林資難受的腳趾蜷縮，哭道：“衛秉謙人呢？讓他把狗帶走。”
聶東撓撓頭，生怕氣到林資, 猶豫了下還是告訴林資實話，“衛導走了，他走之前把朵朵帶過來，讓朵朵看著你。”
林資不想被狗看著，尤其是對他無比熱情的狗。
“我不要！”林資緊緊摟著梁階的脖頸，濕乎乎的眼淚蹭在梁階臉側。
杜賓不解地歪頭看著突然不跟它玩兒的小主人，試探性地又舔了口小主人的腳丫。
林資重新開始掙紮著踹它。
杜賓也重新歡快地繼續舔小主人。
小主人香香的、軟軟的, 又會跑又會跳，還會做許多可愛的反應, 就像現在這樣。
朵朵超級喜歡小主人！
林資腳心本來就敏感，再加上他根本掙脫不開杜賓, 被火熱的狗舌快速舔舐, 林資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林資也沒別的倚仗，只有被他攀附的梁階可以依靠。
“梁老師，梁老師”, 林資的淚珠一顆顆砸下來，嬌甜的嗓音又泣又細, 漂亮的小臉兒都被哭花了，也快把人心疼死了, “救救我，嗚~”
梁階忽視邵煬在腦海疑惑詢問他起的網名為什麽跟狗一個名字，轉而問道：“你有什麽辦法讓這條狗安靜下來嗎？”
梁階最開始註冊微博的時候不熟練，也沒想著起個什麽網名。
後來和林資聊天的時候，林資告訴自己，他喜歡彩虹，師父家裏叫朵朵的狗狗很可愛他也很喜歡。
林資好奇地問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梁階沒想好怎麽回答林資，林資又說，他發的表情包都是小貓的肯定是可愛的女孩子。
梁階其實單純覺得林資像漂亮的小貓而已，所以他發的小貓表情包都是他想象林資在對面的樣子。
小貓伸爪爪jpg，小貓rua臉jpg，小貓給自己加油jpg……
梁階沒覺得自己可愛，但是林資已經腦補了出可愛的粉絲，梁階也就默認下來。
反正他只是林資的小粉絲，永遠不會打擾偶像生活的小粉絲。
他什麽樣子都好，只要是林資喜歡的樣子就好。
“彩虹棉朵朵”就是林資喜歡的會賣萌會鼓勵會誇誇偶像的可愛的追星女孩。
直到梁階聽到聶東叫這條杜賓“朵朵”，梁階才想起這是林資之前說過很喜歡的狗狗。
現在看來，應該是朵朵太過熱情，林資喜歡不動了。
邵煬在梁階腦海輕咳兩聲，“我也不太確定，你可以先試試。”
邵煬喜歡狗沒錯，但是訓狗他也並不專業。
“你看到杜賓脖子上那條鏈子了嗎？那是p鏈，你可以通過拉扯p鏈給杜賓施加壓力，讓它慢慢遠離林資，從而冷靜下來。”
“你別輕易嘗試，杜賓很兇猛的，它只認它的主人，或許你可以讓林資試試……”
後半截話被邵煬咽了回去，林資被熱情的杜賓撲舔得快要哭暈過去了，怎麽還有精力訓它。
梁階試探地朝杜賓頸後伸出手，果不其然被警惕的杜賓吠了幾聲。
林資被突然彎腰的梁階驚到，更加用力地纏在梁階身上。
林資努力翹起岌岌可危的裸足，沒想到這個高度卻方便杜賓舔舐他瑩白的小腿。
林資嬌嫩的皮膚立馬浮上粉色的桃緋，林資受不住緊緊地勾著梁階的腰不讓自己往下掉。
梁階屏了屏息，深深地將在胸腔蘊起的那口熱氣吐出，手疾眼快地抓住杜賓頸後的p鏈，快準狠地往後拉扯。
梁階過於直接了當的動作，惹得杜賓瞬間爆起狂叫。
邵煬被杜賓叫得頭皮發麻，“快松手退回房間，你不是它的主人，它會咬你的……”
杜賓鋒利的牙齒掙開，在酒店走廊上方白熾光的照耀下，更顯冰冷駭人。
梁階沒松手，在杜賓沖上來的前一刻，梁階斥道：“朵朵！”
杜賓猛然卸了力道，純黑的獸瞳似乎透出困惑的茫然。
好像主人。
杜賓舔了舔眼前人的手指。
味道不太一樣，聲音不太一樣，但是好像。
杜賓奇異地安靜下來，可還是死死守著梁階的房門寸步不離。
仿佛只要林資下來，杜賓就默認小主人在跟它玩兒，開始親昵地舔人模式。
“寶寶，跟我回去吧”，聶東嘗試著把黏在梁階身上的林資帶走。
林資哭紅的眼睛流露出孩子氣的執拗，“我不要回去，我的房間都被它搞亂了沒有辦法睡，而且我一回去它就舔我，我不喜歡，我不要回去。”
林資一連說了兩遍不回去。
聶東也沒了法子。
“那寶寶你也不能睡在梁老師這裏”，酒店被劇組包了，根本沒有多餘的房間，林資的房間肯定是沒法睡了。
唯二好的房間就是梁階這裏，聶東作為林資的經紀人不好明目張膽地搶梁階的房間，於是在這裏察言觀色地道德綁架，“雖然寶寶你今晚休息不好可能會影響明天拍攝，但是寶寶你今晚要是睡在梁老師這裏，肯定也會影響梁老師的。”
林資根本不敢下來，圈著梁階腰身的小腿都在哆嗦。
梁階手扶著林資的膝蓋往自己的後腰摸去，抓住林資亂蹭的小腿肚，入手就是濕滑綿軟的觸感，梁階不好用力，只得輕聲道：“林老師今晚住我這裏，可以嗎？”
林資淚眼汪汪地連連點頭，聶東也松了口氣。
聶東把手裏的藥扔給梁階，叮囑道：“寶寶，衛導給你買的藥，你記得用。”
朵朵沒有阻攔梁階把林資抱進房間，歪了歪頭瞧著緊閉的房門，高興地等著它的小主人出來。
梁階把林資抱到床邊放下，掠過林資踩在地板上的雙腳，“是沒穿鞋還是跑掉了？”
林資抽噎地回答道：“跑…掉了…”
梁階抽出幾張紙巾輕輕擦去林資臉頰上的淚痕，“不哭了，先穿我的拖鞋去洗個澡好嗎？我去給你找鞋。”
林資從小腿到腳踝都黏膩非常，下意識點了點頭。
梁階把自己的拖鞋脫給林資，將林資送進浴室，出門按照林資跑來的方向沿路找鞋。
梁階很快就找齊林資散落在走廊上的兩只拖鞋。
“林資穿小菠蘿拖鞋麽，好可愛”，邵煬審視了下，隨即可惜道：“可惜我菠蘿過敏。”
梁階赤著腳一路走回去，擋下門口躍躍欲試想要沖進去的杜賓，重新把門關上。
梁階把拖鞋放在浴室門口，方便林資出來換上。
嘀咕了半天的邵煬終於別別扭扭問出真心話，“林資和衛秉謙的關系很好嗎？”
梁階正在調高電視音量遮掩浴室淋水聲的手指頓了下，不答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邵煬也沒什麽目的，就是想問問。
至於要個什麽答案，他也不清楚。
林資跟衛秉謙關系好不好跟他沒什麽關系，更進一步說，林資跟誰關系好都跟他沒關系。
邵煬也不知道自己問這個是要做什麽。
莫名地，很在意。
“害，我這不晉級成林資媽粉了嗎？”邵煬打著哈哈，“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自己偶像嘛。”
邵煬一個大男人扯著媽粉的名號也不嫌害臊，梁階還以為邵煬會給自己弄個爹粉的頭銜，沒想到邵煬隨波逐流地這麽快。
“關系挺好的，寶寶怕衛秉謙但是他也愛衛秉謙。”
梁階話音將將落下，邵煬的尖叫聲就瞬間疊起，“愛？！”
梁階被邵煬超絕尖叫聲清空了下腦袋，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家人的那種愛，跟愛他師父一樣的愛”，梁階解釋了兩句。
“三年前寶寶沒成年前是這種”，梁階補充道：“寶寶成年後是哪種，我也就不清楚了。”
邵煬雖然還是沒搞清林資和衛秉謙的關系，乍起的神經已然松弛下來。
邵煬幹巴巴道：“不好意思，我最近有點媽粉轉唯粉的趨勢，你別介意。”
常年不上網的邵煬現在已經熟練地游走各種粉絲圈層，林資的物料到處看，林資的代言各種買，林資的單人cut反覆刷。
他甚至刷到過自己和林資的cp粉剪輯的cp視頻，和黃色小作文。
邵煬不知道粉絲是怎麽從當初他和林資兩看兩相厭的氣氛中看出相愛的，反正“羊子”們都覺得邵煬是娛樂圈第一個公開表示跟林資不認識也不熟的演員。
雖然是個小演員，但是勇氣可嘉，所以肯定是因為吃林資的醋才口不對心的，不然這麽查無此人的小演員幹嘛要這麽大張旗鼓的表示討厭林資，那不就是愛嗎？
早知道在邵煬表示跟林資不熟後，林資的粉絲罵了邵煬整整一個月，皮差點都被拔下來了，恨之深愛之切。
尤其林資在邵煬昏迷後還去看望過，口口聲聲說他跟邵煬就是好朋友，“羊子”的磕cp的熱情立刻達到頂峰，這就是愛！危難時刻見真愛！
傲嬌小貓在狗狗昏迷時最終承認了自己的感情！
“羊子”們瘋狂創作，甚至還揣測林資肯定私底下叫邵煬“煬煬哥哥”。
邵煬耳根紅紅表示，林資只叫過他“煬煬老師”。
不過林資從來不疊別人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叫別的老師，邵煬舌尖品出一點點甜，還沒琢磨出來是什麽。
“羊子”就被邵煬粉絲以吃人血饅頭的名義給舉報了。
邵煬沒什麽可惋惜的，畢竟舉報前“羊子”就被第二名林資和衛秉謙，以及第一名林資和梁階死死地壓著擡不起頭，並且冠上斜/ 教的名號。
他砸錢都沒反超的那種死。
邵煬回憶完自己入坑林資的路程，聽梁階忽然問道：“你問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
邵煬沒有和梁階親近到要把所有的秘密袒露的程度，盡管現在他們共用一個身體。
“沒”，邵煬轉移話題，“我就是想林資上次去醫院掐我是不是衛秉謙故意帶他去的。”
梁階萬萬沒想到邵煬這個時候才回過味兒來。
梁階可疑地沈默下來。
邵煬隨便扯了個什麽，也是沒有料想梁階是這個反應。
他猜中了，是吧？！
邵煬越琢磨越不是滋味，“林資這樣肆無忌憚地做壞事都是被你們慣的。”
衛秉謙慣著他，梁階也慣著他。
這就導致想要糾正林資行為的自己沒那麽慣著林資，白白惹林資討厭。
梁階沒接話，因為林資洗完了，洩開一條門縫探頭探腦地露出小半張臉。
“可以給我件衣服麽？梁老師”，林資細薄的眼皮浮著濕熱的水霧，嫣紅的唇肉被齒尖抿著，秀美的手指宛若熱水裏撈出來的濕淋淋的玉。
小桃花精落雨了。
梁階轉身去衣櫃找了件襯衫和褲子遞給林資。
林資合掩住浴室門，沒過幾分鐘，就傳來林資悶悶的聲音。
“梁老師，褲子太松，我穿不住。”
梁階也不知道怎麽辦，林資不算矮，站直頭頂能越過他下巴直到他下唇，就是太瘦了，連褲子都穿不了。
“衣服系好了嗎？衣服系好就出來吧。”
浴室裏的林資應了聲，抓著梁階的褲子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梁階接過林資手裏沒穿的褲子，掠過林資忐忑的烏眸，不由得放緩聲音，“怎麽了？是被嚇到還沒緩過來嗎？”
林資淺粉色的發絲搭在柔你白皙的脖頸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梁階只覺林資那截雪白的細頸都被牽連地暈出綺麗的粉色。
“不是”，林資頭都擡不起來，小聲道：“梁老師，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拍吻戲會那樣……”
林資欲言又止，白嫩的耳垂羞赧得都像是塗了層極艷的胭脂。
林資咬到自己的舌頭很氣，在衛秉謙拿著錄像帶，讓林資看清是誰先伸的舌頭時，林資氣憤的臉頰就羞紅一片。
他又沒拍過吻戲，他怎麽知道會這樣。
“沒關系，這是人的正常反應”，梁階不願意林資為這點小事自羞自抑，輕輕勾起林資下頜，望著他烏眸的瞳眸，認真道：“我也經常控制不住，這都是拍戲的正常反應。”
林資總是不懂很多事，尤其在處處都是跟外界不同規矩的娛樂圈。
原來和粉絲聊天叫私聯粉絲，滿足粉絲的願意叫媚粉，和男演員說幾句話叫麥麩，朝女演員笑笑叫炒cp，尊敬前輩叫蹭，對不認識新出道的小生不笑是耍大牌……
林資已經學會不和粉絲說話了，可是他還是沒忍心刪掉從他註冊微博就關註他的“彩虹棉朵朵”。
林資沒拍過戲，他以為拍吻戲要真親，還看了許多小電影學習，後來知道拍吻戲不需要真親還可以借位。
所以他又做錯事了吧。
“拍戲出現小紕漏都是很正常的，你就是飾演很愛我的男朋友，情到深處自然濃，你這樣說明你入戲了”，梁階擡手沒有摸林資的頭，很有分寸地碰了碰林資的發尾，“不需要自責。”
“當然”，梁階很淺地彎了彎眼睛，“你想道歉我願意原諒你，希望我出錯的時候我的前輩也可以這麽寬容地原諒我。”
林資眨了眨眼睛。
原來不是什麽大事啊。
是因為自己演得太好了。
林資忍不住得意地翹起嘴角，高興道：“梁老師犯錯也肯定會被原諒的！”
梁階頷了頷首，眼眸浮笑，“那就再好不過了。”
林資被激起點好奇心，“梁老師跟誰的吻戲出過錯？”
梁階根本就沒拍過吻戲，也沒跟誰接過吻。
眼前烏眸亮亮的小冤家是第一個。
梁階抿直唇線，移開目光，“…跟…小貓。”
林資沒明白梁階口中的小貓是角色名還是娛樂圈藝人的外號，但是林資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林資既沒有看過梁階演的電影，也沒認全娛樂圈的人。
梁階坐回沙發，向後偏轉了下頭，“要看電視嗎？”
林資不想看，但是也沒有別的能玩的。
林資坐到梁階旁邊，看到了桌上滿滿當當的零食。
“梁老師看電視也會吃零食嗎？”
梁階不吃，他是給林資準備的，但是他忘記林資舌頭有傷不能吃，剛剛林資又在浴室吃了藥，現在拿回去好像也有點晚了。
“對，我喜歡邊看電視邊吃零食”，梁階拆開一包薯片，開始自己吃。
完全沒有分享的意思。
林資幹巴巴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沒多大功夫，林資就看進去了，完全被電視劇的情節吸引住，連梁階中途接了半杯水餵給他都不知道。
林資看到霸總嘎出一個腰子扔給女主後，毅然決然地跳進海裏，一邊游泳一邊大喊：“你休想讓我做他的替身，一顆腰子祭奠我死去的愛情另一顆腰子我說什麽也不會給你！”開始哈哈大笑。
林資自己笑還不夠，還要拉上旁邊的梁階一起笑。
梁階不但沒笑，兩道清淚可視地從他眼睛裏緩緩流出來。
林資懵了，偷吃了幾個聚精會神看劇情梁階手裏遲遲沒有吃完的零食，抽出紙巾給梁階擦眼淚。
“梁老師，你又瘋了嗎？”
林資沒聽說過梁階哭，但是他已經看到兩次了。
梁階和林資道了謝，接過林資放在他眼睛上的紙巾，默默道：“被他們的愛情感動到了。”
林資不理解，林資完全沒有看出他們有愛情。
不怪林資這麽詫異，梁階在外界一直都很正常，邵煬都是進入梁階身體後才發覺梁階異於常人之處。
梁階關掉電視，“已經很晚了，明早還要拍戲，今晚不如早點休息？”
林資盡管意猶未盡，還是聽話地往床那邊走去。
林資爬上床，等了會兒見梁階還沒過來，擡起頭詢問道：“梁老師，你不睡覺嗎？”
那邊傳過來的聲音有些慢，“我睡沙發就好了。”
倒也沒有睡別人房間搶人家床讓人家睡沙發的道理。
林資說：“梁老師，你睡床我睡沙發吧。”
梁階沒敢同意，他敢讓林資今晚睡沙發，林資就敢看一晚上電視。
梁階拗不過林資，最終決定兩個人一塊睡床。
林資是白天被衛秉謙嚇唬一通，又被朵朵追了一句，精力耗盡累到了。
林資睡得很快，梁階也閉上了眼。
只有邵煬精神亢奮。
“梁老師，你很困嗎？”
梁階不算太困，這幾天他都沒出房門，除了和林資聊天也就是看劇本和休息了。
“有事？”
邵煬沒說是什麽事，只是道：“梁老師，你睜眼。”
梁階以為邵煬真有什麽重要的事，遂睜開了眼。
林資是和他面對面睡的，桃粉色的頭發被吹幹，蓬松柔順得垂在林資白嫩的臉頰，漂亮安謐。
梁階忍不住眼眸柔了柔，猝不及防聽到邵煬傻笑道：“林資睡覺怎麽這麽乖啊。”
梁階：……
梁階後知後覺才明白邵煬是想看林資睡覺。
“我不是寶寶的私生粉”，梁階舊事重提。
邵煬敷衍道：“我知道啦，我也不是，我也只是他的媽粉而已。”
梁階重新閉上眼。
邵煬消停不下來，他一想到林資在他旁邊睡覺，他根本睡不著。
“梁老師，你想給林資紮辮子嗎？”邵煬提議道：“我會，我可以教你。”
梁階不明白邵煬為什麽會紮辮子這項技能，但是這項技能實在有點打擾林資睡眠，於是果斷拒絕。
邵煬不死心，“林資的頭發都到肩膀了，可以編三四個麻花辮，梁老師，你不想試試嗎？”
梁階有點相信邵煬是媽粉了。
天底下想給“小閨女”打扮的媽都一個樣。
“你閉嘴吧。”
邵煬見梁階態度強硬，安靜了會兒。
“梁老師，我剛才瞟了眼寶寶，寶寶的手露在外面有點白，可能是被凍著了。”
梁階不管邵煬，也不可能不管林資。
梁階張開眼，果不其然看到林資搭在枕邊的手。
梁階小心翼翼地探過去摸了摸，溫溫熱熱的，沒有邵煬說的被凍著的感覺。
“寶寶的手好軟”，邵煬再次傻笑道。
梁階手一頓，徹底無語。
“你現在當媽粉到底和私生有什麽區別？”
邵煬覺得區別大了，“我只是想抱抱寶寶、親親寶寶，哄著他和他一塊玩兒。”
梁階聽著邵煬的話，感覺他比私生還過分。
梁階冷冷扔下句“你死心吧”，然後徹底閉眼不動了。
邵煬還有最後一件事，“梁老師，你能幫我看看寶寶舌頭嗎？”
梁階聽著特別耳熟。
好像他在腦海裏就經常對掌控他身體的邵煬說，xx，你能幫我xx寶寶嗎？
“不行，看不了。”
邵煬不信梁階不想看，這位可是能讓他半夜潛進林資房間讓他看林資屁股的男人。
果不其然，梁階沒過幾秒再次睜開眼。
林資受傷這幾天，他跟邵煬交換不穩，一直待在房間裏，根本沒機會探望林資。
現在雖然不合時宜，但確實是個好機會。
梁階猶豫著捏上林資的下巴，用了點力氣讓熟睡的林資下意識張開嘴。
房間光線很暗，梁階看不太清。
梁階摸索到手機也不敢打開手電筒模式，慢慢調亮屏幕，對準林資嫣潤的唇瓣。
林資的小舌頭還是腫，軟軟地待在艷紅的口腔裏，像是條老實的小魚。
梁階蹙了蹙眉，有些心疼地松開手，摸了摸林資的軟頰。
屏幕光閃過，掠過林資通紅的耳垂。
邵煬看到了，梁階也看到了。
“寶寶的耳朵是不是有點紅？”
梁階聽到邵煬的話，拿著手機湊過去，林資的耳垂是紅的，是跟洗澡熱氣熏出來的不一樣的紅。
是被人用牙齒咬得磨出來的紅。
甚至上面有破碎的牙印。
兩人不知道看了多久。
“媽粉是不是管不了愛豆談不談戀愛啊？”邵煬突然問道。
梁階躺回去，重重閉上眼，“私生也管不到。”
邵煬“哦”了聲，像是偃旗息鼓了。
邵煬又問，“你真不是林資私生是吧？”
梁階難得的聲音不耐，“不是。”
又是良久的沈默。
邵煬沒什麽話要說，但是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邵煬的聲音有些輕，輕得不像是在問梁階，更像是喃喃自語。
“梁老師，和林資拍吻戲那天，咱們兩個到底是誰伸的舌頭啊？”
那個時候卡在兩個人交換身體控制權。
邵煬有些分不清是梁階勾出林資的舌尖嘬弄時他接手了，還是林資伸出舌尖時他沒抗住誘惑吸吮住了。
沒人回答邵煬。
邵煬沒有答案。
梁階也回答了不了邵煬。
林資耳垂上鮮艷的齒痕讓兩個人一夜未眠。
天將將亮，邵煬兀地開口，“梁老師，我好像變成寶寶的毒唯了。”
這是邵煬想了一夜給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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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東滿頭大汗趕過來, 杜賓兇猛護主，聶東也不敢輕易上前。
“朵朵別舔你的小主人”, 聶東站在不到兩米遠的地方著急地勸，“寶寶不喜歡和你這樣玩兒。”
杜賓朝聶東吠了幾聲，收回舌頭用濕濕的鼻尖頂林資的足心。
林資的腳被杜賓舔得濕淋淋的，白嫩勻稱的裸足被覆上粉膩的色澤。
林資難受的腳趾蜷縮，哭道：“衛秉謙人呢？讓他把狗帶走。”
聶東撓撓頭，生怕氣到林資, 猶豫了下還是告訴林資實話，“衛導走了，他走之前把朵朵帶過來，讓朵朵看著你。”
林資不想被狗看著，尤其是對他無比熱情的狗。
“我不要！”林資緊緊摟著梁階的脖頸，濕乎乎的眼淚蹭在梁階臉側。
杜賓不解地歪頭看著突然不跟它玩兒的小主人，試探性地又舔了口小主人的腳丫。
林資重新開始掙紮著踹它。
杜賓也重新歡快地繼續舔小主人。
小主人香香的、軟軟的, 又會跑又會跳，還會做許多可愛的反應, 就像現在這樣。
朵朵超級喜歡小主人！
林資腳心本來就敏感，再加上他根本掙脫不開杜賓, 被火熱的狗舌快速舔舐, 林資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林資也沒別的倚仗，只有被他攀附的梁階可以依靠。
“梁老師，梁老師”, 林資的淚珠一顆顆砸下來，嬌甜的嗓音又泣又細, 漂亮的小臉兒都被哭花了，也快把人心疼死了, “救救我，嗚~”
梁階忽視邵煬在腦海疑惑詢問他起的網名為什麽跟狗一個名字，轉而問道：“你有什麽辦法讓這條狗安靜下來嗎？”
梁階最開始註冊微博的時候不熟練，也沒想著起個什麽網名。
後來和林資聊天的時候，林資告訴自己，他喜歡彩虹，師父家裏叫朵朵的狗狗很可愛他也很喜歡。
林資好奇地問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梁階沒想好怎麽回答林資，林資又說，他發的表情包都是小貓的肯定是可愛的女孩子。
梁階其實單純覺得林資像漂亮的小貓而已，所以他發的小貓表情包都是他想象林資在對面的樣子。
小貓伸爪爪jpg，小貓rua臉jpg，小貓給自己加油jpg……
梁階沒覺得自己可愛，但是林資已經腦補了出可愛的粉絲，梁階也就默認下來。
反正他只是林資的小粉絲，永遠不會打擾偶像生活的小粉絲。
他什麽樣子都好，只要是林資喜歡的樣子就好。
“彩虹棉朵朵”就是林資喜歡的會賣萌會鼓勵會誇誇偶像的可愛的追星女孩。
直到梁階聽到聶東叫這條杜賓“朵朵”，梁階才想起這是林資之前說過很喜歡的狗狗。
現在看來，應該是朵朵太過熱情，林資喜歡不動了。
邵煬在梁階腦海輕咳兩聲，“我也不太確定，你可以先試試。”
邵煬喜歡狗沒錯，但是訓狗他也並不專業。
“你看到杜賓脖子上那條鏈子了嗎？那是p鏈，你可以通過拉扯p鏈給杜賓施加壓力，讓它慢慢遠離林資，從而冷靜下來。”
“你別輕易嘗試，杜賓很兇猛的，它只認它的主人，或許你可以讓林資試試……”
後半截話被邵煬咽了回去，林資被熱情的杜賓撲舔得快要哭暈過去了，怎麽還有精力訓它。
梁階試探地朝杜賓頸後伸出手，果不其然被警惕的杜賓吠了幾聲。
林資被突然彎腰的梁階驚到，更加用力地纏在梁階身上。
林資努力翹起岌岌可危的裸足，沒想到這個高度卻方便杜賓舔舐他瑩白的小腿。
林資嬌嫩的皮膚立馬浮上粉色的桃緋，林資受不住緊緊地勾著梁階的腰不讓自己往下掉。
梁階屏了屏息，深深地將在胸腔蘊起的那口熱氣吐出，手疾眼快地抓住杜賓頸後的p鏈，快準狠地往後拉扯。
梁階過於直接了當的動作，惹得杜賓瞬間爆起狂叫。
邵煬被杜賓叫得頭皮發麻，“快松手退回房間，你不是它的主人，它會咬你的……”
杜賓鋒利的牙齒掙開，在酒店走廊上方白熾光的照耀下，更顯冰冷駭人。
梁階沒松手，在杜賓沖上來的前一刻，梁階斥道：“朵朵！”
杜賓猛然卸了力道，純黑的獸瞳似乎透出困惑的茫然。
好像主人。
杜賓舔了舔眼前人的手指。
味道不太一樣，聲音不太一樣，但是好像。
杜賓奇異地安靜下來，可還是死死守著梁階的房門寸步不離。
仿佛只要林資下來，杜賓就默認小主人在跟它玩兒，開始親昵地舔人模式。
“寶寶，跟我回去吧”，聶東嘗試著把黏在梁階身上的林資帶走。
林資哭紅的眼睛流露出孩子氣的執拗，“我不要回去，我的房間都被它搞亂了沒有辦法睡，而且我一回去它就舔我，我不喜歡，我不要回去。”
林資一連說了兩遍不回去。
聶東也沒了法子。
“那寶寶你也不能睡在梁老師這裏”，酒店被劇組包了，根本沒有多餘的房間，林資的房間肯定是沒法睡了。
唯二好的房間就是梁階這裏，聶東作為林資的經紀人不好明目張膽地搶梁階的房間，於是在這裏察言觀色地道德綁架，“雖然寶寶你今晚休息不好可能會影響明天拍攝，但是寶寶你今晚要是睡在梁老師這裏，肯定也會影響梁老師的。”
林資根本不敢下來，圈著梁階腰身的小腿都在哆嗦。
梁階手扶著林資的膝蓋往自己的後腰摸去，抓住林資亂蹭的小腿肚，入手就是濕滑綿軟的觸感，梁階不好用力，只得輕聲道：“林老師今晚住我這裏，可以嗎？”
林資淚眼汪汪地連連點頭，聶東也松了口氣。
聶東把手裏的藥扔給梁階，叮囑道：“寶寶，衛導給你買的藥，你記得用。”
朵朵沒有阻攔梁階把林資抱進房間，歪了歪頭瞧著緊閉的房門，高興地等著它的小主人出來。
梁階把林資抱到床邊放下，掠過林資踩在地板上的雙腳，“是沒穿鞋還是跑掉了？”
林資抽噎地回答道：“跑…掉了…”
梁階抽出幾張紙巾輕輕擦去林資臉頰上的淚痕，“不哭了，先穿我的拖鞋去洗個澡好嗎？我去給你找鞋。”
林資從小腿到腳踝都黏膩非常，下意識點了點頭。
梁階把自己的拖鞋脫給林資，將林資送進浴室，出門按照林資跑來的方向沿路找鞋。
梁階很快就找齊林資散落在走廊上的兩只拖鞋。
“林資穿小菠蘿拖鞋麽，好可愛”，邵煬審視了下，隨即可惜道：“可惜我菠蘿過敏。”
梁階赤著腳一路走回去，擋下門口躍躍欲試想要沖進去的杜賓，重新把門關上。
梁階把拖鞋放在浴室門口，方便林資出來換上。
嘀咕了半天的邵煬終於別別扭扭問出真心話，“林資和衛秉謙的關系很好嗎？”
梁階正在調高電視音量遮掩浴室淋水聲的手指頓了下，不答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邵煬也沒什麽目的，就是想問問。
至於要個什麽答案，他也不清楚。
林資跟衛秉謙關系好不好跟他沒什麽關系，更進一步說，林資跟誰關系好都跟他沒關系。
邵煬也不知道自己問這個是要做什麽。
莫名地，很在意。
“害，我這不晉級成林資媽粉了嗎？”邵煬打著哈哈，“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自己偶像嘛。”
邵煬一個大男人扯著媽粉的名號也不嫌害臊，梁階還以為邵煬會給自己弄個爹粉的頭銜，沒想到邵煬隨波逐流地這麽快。
“關系挺好的，寶寶怕衛秉謙但是他也愛衛秉謙。”
梁階話音將將落下，邵煬的尖叫聲就瞬間疊起，“愛？！”
梁階被邵煬超絕尖叫聲清空了下腦袋，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家人的那種愛，跟愛他師父一樣的愛”，梁階解釋了兩句。
“三年前寶寶沒成年前是這種”，梁階補充道：“寶寶成年後是哪種，我也就不清楚了。”
邵煬雖然還是沒搞清林資和衛秉謙的關系，乍起的神經已然松弛下來。
邵煬幹巴巴道：“不好意思，我最近有點媽粉轉唯粉的趨勢，你別介意。”
常年不上網的邵煬現在已經熟練地游走各種粉絲圈層，林資的物料到處看，林資的代言各種買，林資的單人cut反覆刷。
他甚至刷到過自己和林資的cp粉剪輯的cp視頻，和黃色小作文。
邵煬不知道粉絲是怎麽從當初他和林資兩看兩相厭的氣氛中看出相愛的，反正“羊子”們都覺得邵煬是娛樂圈第一個公開表示跟林資不認識也不熟的演員。
雖然是個小演員，但是勇氣可嘉，所以肯定是因為吃林資的醋才口不對心的，不然這麽查無此人的小演員幹嘛要這麽大張旗鼓的表示討厭林資，那不就是愛嗎？
早知道在邵煬表示跟林資不熟後，林資的粉絲罵了邵煬整整一個月，皮差點都被拔下來了，恨之深愛之切。
尤其林資在邵煬昏迷後還去看望過，口口聲聲說他跟邵煬就是好朋友，“羊子”的磕cp的熱情立刻達到頂峰，這就是愛！危難時刻見真愛！
傲嬌小貓在狗狗昏迷時最終承認了自己的感情！
“羊子”們瘋狂創作，甚至還揣測林資肯定私底下叫邵煬“煬煬哥哥”。
邵煬耳根紅紅表示，林資只叫過他“煬煬老師”。
不過林資從來不疊別人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叫別的老師，邵煬舌尖品出一點點甜，還沒琢磨出來是什麽。
“羊子”就被邵煬粉絲以吃人血饅頭的名義給舉報了。
邵煬沒什麽可惋惜的，畢竟舉報前“羊子”就被第二名林資和衛秉謙，以及第一名林資和梁階死死地壓著擡不起頭，並且冠上斜/ 教的名號。
他砸錢都沒反超的那種死。
邵煬回憶完自己入坑林資的路程，聽梁階忽然問道：“你問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
邵煬沒有和梁階親近到要把所有的秘密袒露的程度，盡管現在他們共用一個身體。
“沒”，邵煬轉移話題，“我就是想林資上次去醫院掐我是不是衛秉謙故意帶他去的。”
梁階萬萬沒想到邵煬這個時候才回過味兒來。
梁階可疑地沈默下來。
邵煬隨便扯了個什麽，也是沒有料想梁階是這個反應。
他猜中了，是吧？！
邵煬越琢磨越不是滋味，“林資這樣肆無忌憚地做壞事都是被你們慣的。”
衛秉謙慣著他，梁階也慣著他。
這就導致想要糾正林資行為的自己沒那麽慣著林資，白白惹林資討厭。
梁階沒接話，因為林資洗完了，洩開一條門縫探頭探腦地露出小半張臉。
“可以給我件衣服麽？梁老師”，林資細薄的眼皮浮著濕熱的水霧，嫣紅的唇肉被齒尖抿著，秀美的手指宛若熱水裏撈出來的濕淋淋的玉。
小桃花精落雨了。
梁階轉身去衣櫃找了件襯衫和褲子遞給林資。
林資合掩住浴室門，沒過幾分鐘，就傳來林資悶悶的聲音。
“梁老師，褲子太松，我穿不住。”
梁階也不知道怎麽辦，林資不算矮，站直頭頂能越過他下巴直到他下唇，就是太瘦了，連褲子都穿不了。
“衣服系好了嗎？衣服系好就出來吧。”
浴室裏的林資應了聲，抓著梁階的褲子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梁階接過林資手裏沒穿的褲子，掠過林資忐忑的烏眸，不由得放緩聲音，“怎麽了？是被嚇到還沒緩過來嗎？”
林資淺粉色的發絲搭在柔你白皙的脖頸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梁階只覺林資那截雪白的細頸都被牽連地暈出綺麗的粉色。
“不是”，林資頭都擡不起來，小聲道：“梁老師，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拍吻戲會那樣……”
林資欲言又止，白嫩的耳垂羞赧得都像是塗了層極艷的胭脂。
林資咬到自己的舌頭很氣，在衛秉謙拿著錄像帶，讓林資看清是誰先伸的舌頭時，林資氣憤的臉頰就羞紅一片。
他又沒拍過吻戲，他怎麽知道會這樣。
“沒關系，這是人的正常反應”，梁階不願意林資為這點小事自羞自抑，輕輕勾起林資下頜，望著他烏眸的瞳眸，認真道：“我也經常控制不住，這都是拍戲的正常反應。”
林資總是不懂很多事，尤其在處處都是跟外界不同規矩的娛樂圈。
原來和粉絲聊天叫私聯粉絲，滿足粉絲的願意叫媚粉，和男演員說幾句話叫麥麩，朝女演員笑笑叫炒cp，尊敬前輩叫蹭，對不認識新出道的小生不笑是耍大牌……
林資已經學會不和粉絲說話了，可是他還是沒忍心刪掉從他註冊微博就關註他的“彩虹棉朵朵”。
林資沒拍過戲，他以為拍吻戲要真親，還看了許多小電影學習，後來知道拍吻戲不需要真親還可以借位。
所以他又做錯事了吧。
“拍戲出現小紕漏都是很正常的，你就是飾演很愛我的男朋友，情到深處自然濃，你這樣說明你入戲了”，梁階擡手沒有摸林資的頭，很有分寸地碰了碰林資的發尾，“不需要自責。”
“當然”，梁階很淺地彎了彎眼睛，“你想道歉我願意原諒你，希望我出錯的時候我的前輩也可以這麽寬容地原諒我。”
林資眨了眨眼睛。
原來不是什麽大事啊。
是因為自己演得太好了。
林資忍不住得意地翹起嘴角，高興道：“梁老師犯錯也肯定會被原諒的！”
梁階頷了頷首，眼眸浮笑，“那就再好不過了。”
林資被激起點好奇心，“梁老師跟誰的吻戲出過錯？”
梁階根本就沒拍過吻戲，也沒跟誰接過吻。
眼前烏眸亮亮的小冤家是第一個。
梁階抿直唇線，移開目光，“…跟…小貓。”
林資沒明白梁階口中的小貓是角色名還是娛樂圈藝人的外號，但是林資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林資既沒有看過梁階演的電影，也沒認全娛樂圈的人。
梁階坐回沙發，向後偏轉了下頭，“要看電視嗎？”
林資不想看，但是也沒有別的能玩的。
林資坐到梁階旁邊，看到了桌上滿滿當當的零食。
“梁老師看電視也會吃零食嗎？”
梁階不吃，他是給林資準備的，但是他忘記林資舌頭有傷不能吃，剛剛林資又在浴室吃了藥，現在拿回去好像也有點晚了。
“對，我喜歡邊看電視邊吃零食”，梁階拆開一包薯片，開始自己吃。
完全沒有分享的意思。
林資幹巴巴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沒多大功夫，林資就看進去了，完全被電視劇的情節吸引住，連梁階中途接了半杯水餵給他都不知道。
林資看到霸總嘎出一個腰子扔給女主後，毅然決然地跳進海裏，一邊游泳一邊大喊：“你休想讓我做他的替身，一顆腰子祭奠我死去的愛情另一顆腰子我說什麽也不會給你！”開始哈哈大笑。
林資自己笑還不夠，還要拉上旁邊的梁階一起笑。
梁階不但沒笑，兩道清淚可視地從他眼睛裏緩緩流出來。
林資懵了，偷吃了幾個聚精會神看劇情梁階手裏遲遲沒有吃完的零食，抽出紙巾給梁階擦眼淚。
“梁老師，你又瘋了嗎？”
林資沒聽說過梁階哭，但是他已經看到兩次了。
梁階和林資道了謝，接過林資放在他眼睛上的紙巾，默默道：“被他們的愛情感動到了。”
林資不理解，林資完全沒有看出他們有愛情。
不怪林資這麽詫異，梁階在外界一直都很正常，邵煬都是進入梁階身體後才發覺梁階異於常人之處。
梁階關掉電視，“已經很晚了，明早還要拍戲，今晚不如早點休息？”
林資盡管意猶未盡，還是聽話地往床那邊走去。
林資爬上床，等了會兒見梁階還沒過來，擡起頭詢問道：“梁老師，你不睡覺嗎？”
那邊傳過來的聲音有些慢，“我睡沙發就好了。”
倒也沒有睡別人房間搶人家床讓人家睡沙發的道理。
林資說：“梁老師，你睡床我睡沙發吧。”
梁階沒敢同意，他敢讓林資今晚睡沙發，林資就敢看一晚上電視。
梁階拗不過林資，最終決定兩個人一塊睡床。
林資是白天被衛秉謙嚇唬一通，又被朵朵追了一句，精力耗盡累到了。
林資睡得很快，梁階也閉上了眼。
只有邵煬精神亢奮。
“梁老師，你很困嗎？”
梁階不算太困，這幾天他都沒出房門，除了和林資聊天也就是看劇本和休息了。
“有事？”
邵煬沒說是什麽事，只是道：“梁老師，你睜眼。”
梁階以為邵煬真有什麽重要的事，遂睜開了眼。
林資是和他面對面睡的，桃粉色的頭發被吹幹，蓬松柔順得垂在林資白嫩的臉頰，漂亮安謐。
梁階忍不住眼眸柔了柔，猝不及防聽到邵煬傻笑道：“林資睡覺怎麽這麽乖啊。”
梁階：……
梁階後知後覺才明白邵煬是想看林資睡覺。
“我不是寶寶的私生粉”，梁階舊事重提。
邵煬敷衍道：“我知道啦，我也不是，我也只是他的媽粉而已。”
梁階重新閉上眼。
邵煬消停不下來，他一想到林資在他旁邊睡覺，他根本睡不著。
“梁老師，你想給林資紮辮子嗎？”邵煬提議道：“我會，我可以教你。”
梁階不明白邵煬為什麽會紮辮子這項技能，但是這項技能實在有點打擾林資睡眠，於是果斷拒絕。
邵煬不死心，“林資的頭發都到肩膀了，可以編三四個麻花辮，梁老師，你不想試試嗎？”
梁階有點相信邵煬是媽粉了。
天底下想給“小閨女”打扮的媽都一個樣。
“你閉嘴吧。”
邵煬見梁階態度強硬，安靜了會兒。
“梁老師，我剛才瞟了眼寶寶，寶寶的手露在外面有點白，可能是被凍著了。”
梁階不管邵煬，也不可能不管林資。
梁階張開眼，果不其然看到林資搭在枕邊的手。
梁階小心翼翼地探過去摸了摸，溫溫熱熱的，沒有邵煬說的被凍著的感覺。
“寶寶的手好軟”，邵煬再次傻笑道。
梁階手一頓，徹底無語。
“你現在當媽粉到底和私生有什麽區別？”
邵煬覺得區別大了，“我只是想抱抱寶寶、親親寶寶，哄著他和他一塊玩兒。”
梁階聽著邵煬的話，感覺他比私生還過分。
梁階冷冷扔下句“你死心吧”，然後徹底閉眼不動了。
邵煬還有最後一件事，“梁老師，你能幫我看看寶寶舌頭嗎？”
梁階聽著特別耳熟。
好像他在腦海裏就經常對掌控他身體的邵煬說，xx，你能幫我xx寶寶嗎？
“不行，看不了。”
邵煬不信梁階不想看，這位可是能讓他半夜潛進林資房間讓他看林資屁股的男人。
果不其然，梁階沒過幾秒再次睜開眼。
林資受傷這幾天，他跟邵煬交換不穩，一直待在房間裏，根本沒機會探望林資。
現在雖然不合時宜，但確實是個好機會。
梁階猶豫著捏上林資的下巴，用了點力氣讓熟睡的林資下意識張開嘴。
房間光線很暗，梁階看不太清。
梁階摸索到手機也不敢打開手電筒模式，慢慢調亮屏幕，對準林資嫣潤的唇瓣。
林資的小舌頭還是腫，軟軟地待在艷紅的口腔裏，像是條老實的小魚。
梁階蹙了蹙眉，有些心疼地松開手，摸了摸林資的軟頰。
屏幕光閃過，掠過林資通紅的耳垂。
邵煬看到了，梁階也看到了。
“寶寶的耳朵是不是有點紅？”
梁階聽到邵煬的話，拿著手機湊過去，林資的耳垂是紅的，是跟洗澡熱氣熏出來的不一樣的紅。
是被人用牙齒咬得磨出來的紅。
甚至上面有破碎的牙印。
兩人不知道看了多久。
“媽粉是不是管不了愛豆談不談戀愛啊？”邵煬突然問道。
梁階躺回去，重重閉上眼，“私生也管不到。”
邵煬“哦”了聲，像是偃旗息鼓了。
邵煬又問，“你真不是林資私生是吧？”
梁階難得的聲音不耐，“不是。”
又是良久的沈默。
邵煬沒什麽話要說，但是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邵煬的聲音有些輕，輕得不像是在問梁階，更像是喃喃自語。
“梁老師，和林資拍吻戲那天，咱們兩個到底是誰伸的舌頭啊？”
那個時候卡在兩個人交換身體控制權。
邵煬有些分不清是梁階勾出林資的舌尖嘬弄時他接手了，還是林資伸出舌尖時他沒抗住誘惑吸吮住了。
沒人回答邵煬。
邵煬沒有答案。
梁階也回答了不了邵煬。
林資耳垂上鮮艷的齒痕讓兩個人一夜未眠。
天將將亮，邵煬兀地開口，“梁老師，我好像變成寶寶的毒唯了。”
這是邵煬想了一夜給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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