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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嬌氣嫂子狠狠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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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嬌氣嫂子狠狠愛

“資資去見陳玉京了?”

陳山君看了眼岑明視, 算是默認。

“山君,我一直在想哪怕陳玉京是天才、哪怕他對獸人基因了熟於心”, 岑明視像是耗費了極大的勇氣闡述著令人心驚的可能性,“斷絕獸人順利進化而不會失控的風險,他也不會只在你身上實驗一次就成功。”

陳山君補全了岑明視的話,“所以我不是他的第一個實驗對象。”

岑明視眸光微閃,慢慢說出自己的猜測,“他第一個實驗對象是自己。”

“山君”, 岑明視艱澀道:“他活不久了,是不是?所以你讓資資見他最後一面。”

“這件事,資資知道嗎?”

陳山君沒說話。

岑明視重重吐了口氣,“你知道資資喜歡陳玉京,我也知道。”

林資被陳玉京拘在別墅,防止他這個生育率百分百的人類被異化獸侵襲,每天餵著野果促進他的基因進化成最高等, 在他成為正常人之前隔絕他與外界的聯系。

“資資接觸的人只有陳玉京,他所有學到的都通過陳玉京。”

岑明視甚至敢說, “陳玉京教的東西哪怕會違背資資的本性,他也會下意識選擇聽從。”

就像林資口口聲聲說陳玉京教他愛自己, 林資就把自己當成最重要的寶貝來看待。

陳玉京會異化, 那就意味他不安全,林資自然而然就會把陳玉京排除在外。

也就是說陳玉京親手教林資放棄自己。

因為陳玉京知道自己的基因出了問題,他會失控異化, 有可能會傷害林資。

陳山君默然,“那不是很好嗎?那樣林資一直都會做正確的決定, 永遠不會受傷害。”

“可是”,岑明視紅了眼睛, “可是林資已經愛上陳玉京了,他一眼就能認出白貍是陳玉京,他明知道陳玉京危險還要替他隱瞞身份。”

“他的愛已經開始不聽話了。”

陳山君背著光,陰影似乎把他完全遮擋起來,重重得透不出一絲亮。

就好像他從這兒化成塵埃、灰燼也不會有人知曉。

岑明視突然笑出聲,怨罵道:“陳玉京也是蠢,他怕自己異化給資資帶去傷害就遠離資資,他怕資資對他的喜歡是他長年浸染的結果,他沒想過林資會愛他。”

這是當局者迷,還是愛則生憂怖。

都無所謂了。

陳玉京恐怕真的要死了,再也不會得到林資選擇他的機會。

可是等林資明白自己的心,到時候林資能接受得了嗎?

岑明視想想,都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陳山君半晌才道:“陳玉京不會死,就像他第一次離開林資那樣離開第二次。”

林資不會太傷心、也不會太難過,他會慢慢走出來的。

林資有一點點愛自己,他就讓林資每天多愛自己一點,即便他代替不了陳玉京,林資總不會扔下他不管的。

岑明視苦笑了聲,“林資的愛分給你們,既然你不在乎多一點少一點,我又能說什麽。”

陳山君願意抱著林資嘴裏的愛度過下半生他無法置喙,畢竟他連林資什麽形式的愛都沒有。

陳山君凝心聽著隔壁的響動,心緒逐漸飛遠。

“陳玉京聯系過我”,岑明視忽然說,“他想讓我取代唐銜蝶。”

岑家上下幾乎都被單訊羽抓走,只源於唐銜蝶的預知能力,未來獸人可以自己掌握生育權,雌性和可生育人類會得到解放。

然而皇室從開始就沒有想提取岑家可以自我繁衍的基因,而是把主意打到岑家的發情期身上,他們想利用發情期控制雌性和可生育人類。

皇室利用唐銜蝶的藥材促進獸人基因進化,進化成功的就可以用雌性的生育控制,進化失敗的那就讓異化獸派遣成功進化的獸人清剿,牢牢地把政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惜皇室算計沒逃脫陳玉京的眼。

林資最早作為控制獸人的人類被皇室交給陳玉京,陳玉京沒有按照皇室的想法,將林資基因推行,將所有的雌性和可生育人類的生育率都變成百分百。

陳玉京把林資變成皇室無法掌控的正常人。

皇室重新盯上了岑家的發情期,而轉投異化獸組織的陳玉京再次打消了他們的念頭。

現在作為王公貴族推崇的唐銜蝶則是陳玉京徹底擊潰這種畸形政權的防線。

“我是被他選中的”,岑明視緩緩道:“哪怕是為了岑家被暗中帶走進行實驗的人,我都會同意。”

陳山君問,“他讓你做什麽?”

岑明視搖頭,“他讓我等著。”

等著什麽呢?實行那種扭曲制度的死灰覆燃,還是利益被侵害的王公貴族死到臨頭的反撲?

陳玉京以身殉道,將他們一舉殲滅…?

“不對!陳玉京不是要把路當引到這裏讓我對付他”,陳山君朝隔壁沖去,“他是要自己對付他。”

岑明視一驚,連忙扯掉針頭,也朝隔壁跑去。

岑明視將將到門口,就被爆炸的沖擊力甩飛出去。

“資資,山君!”岑明視踉蹌爬起,咽下喉嚨裏的血沫,不顧硝煙濃重,跌跌撞撞到房間裏找人。

房間裏到處是碎磚爛墻,窗戶更是破了個大洞,最底下粘連的壁壘都搖搖欲墜。

岑明視驟然變了臉色,跪在邊緣往下望去。

燒焦的狼獸顱腦被插進一把鋼刃,汩汩冒著血水,濡濕大片青草地。

而陳山君抱著林資掛在半空中,手腕被五彩的毛線勒著堪堪成為支撐不掉落。

“陳山君”,林資摟著陳山君的脖頸,烏眸被陳山君深陷見骨的血肉染得發紅,“你疼不疼?”

陳山君另一只手將林資抱得更緊些,疼到暈厥的大腦找回點意識,換了幾口氣才道:“還行。”

他到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林資卡在邊緣身體如風箏墜落,陳山君心臟停擺,想也不想地跳下去,一直帶在身上的毛線團纏住樓體露出的鋼筋才免於摔得血肉模糊。

“幸好你的頭發沒長到把你送給我的毛線團用完”,陳山君唇色蒼白地笑笑,用玩笑安撫林資的情緒,“否則咱們要一塊掉下去了。”

林資纖長的睫毛上墜著剔透的淚珠,眼尾都勾上紅,小聲道:“對不起。”

陳山君死死地握住林資的腰,“不用對不起。”

陳山君耳朵辨認著岑明視的位置,生硬地轉移話題,“再堅持一會兒,等到岑明視下樓,就有人救我們了。”

林資乖乖“嗯”了聲。

陳山君擡眸望著晴空的烈陽,刺眼的光芒幾乎將他逼出淚。

是林資幫陳玉京脫身的,為了陳玉京不被抓到還上演了墜樓的戲碼。

林資為陳玉京做到這種地步。

岑明視說的對,林資的愛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了。

哪怕陳玉京讓他以自己為先,林資還是選擇了陳玉京。

而且林資還沒意識到他這麽做的原因。

一家珠寶店換來的毛線團還是只撐不住兩個人重量,撕裂的聲音越來越大,寸寸敲擊著陳山君的耳膜。

“林資”,陳山君垂眸看他,喉結滾了滾,啞道:“讓你去優曇是陳玉京的安排。”

他也是才知道。

陳玉京做了那麽大的謀算,把所有人都算計在內,可他還是放不下林資。

“他說不應該把你關起來,他應該讓你多接觸接觸外面的世界”,所以把你送去優曇。

“他還想再見見你”,所以做了優曇的老師。

陳玉京想讓林資生活在安全正常的世界裏,想讓他不受一點傷害。

但是他一個字都不肯跟林資說,因為那樣算無遺策的人也會在林資身上變得笨拙。

陳玉京還不知道林資拒絕他是他教的,陳玉京也沒有看明白林資已經愛上他了。

“陳山君!”林資身體騰空,失聲喊道。

不堪重負的毛線終於斷裂,陳山君翻轉將林資緊緊鎖在懷裏,胸腔被擠壓氣管發出微不可察的聲音,“別怕,閉上眼睛,沒事的。”

林資數不清過了多長時間,景物在眼裏無限拉長,好像有一輩子那麽久,又好像只過了幾秒。

陳山君猝然落地,林資都連帶被震得頭暈眼花。

林資從陳山君身上爬下來,陳山君深可見肉的手腕將林資後背染了大片的血,溫熱的血液似乎穿透皮膚鉆進血液,同心臟連接在一起。

“陳山君,你醒醒”,林資茫然地去拍陳山君的臉,像之前逼他看自己塗口紅那樣扒他的眼珠,可是沒有用。

陳山君靜靜躺在那裏,呼吸都微弱起來。

林資眼淚無征兆地落下,大滴大滴地連成了線。

“你為什麽總是說陳玉京的好話?不說自己的”,林資摸陳山君的心口,“你不說自己的,沒人會心疼你的。”

“沒人心疼你的話,你是不是又要心疼了?”林資亂七八糟地說著,揪著陳山君胸口的衣服宛若抓著救命稻草,“他要死了,我救不了他,你不要死了,好不好?”

“我選你還不行嗎?”

林資搖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我以後再也不這麽做了,我會好好保護自己,陳山君,你不要死好不好?”

林資絮絮地說著,地上的人毫無血色,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是不是不乖,我是不是不聽話”,他們都讓他愛自己,他沒有好好聽,“所以你們才一個一個地離開我。”

他不想這樣的,他不想讓陳玉京受傷,也不想讓陳山君受傷。

林資哭得喘不上氣,耳邊的聲音都昏昏消弭。

眼淚一顆顆砸在陳山君臉上,狠狠的、重重的,急切又悲涼,死命地喚著他的理智,好讓他看看他捧在手心的寶貝多麽傷心多麽難過,叫他趕快醒過來細哄安慰。

陳山君在漫天黑幕中窺見絲光亮,軟軟綿綿地要把他的心鑿透,猛然睜開眼,急劇灌入的氧氣運轉才能讓他看清眼前人。

“不哭了”,陳山君說不出哪疼,輕輕一咳,眼前就遽然發黑,他費力擡手撫著滿臉淚痕的林資,“活著呢。”

林資怔怔地望著他。

“不哭了”,陳山君遲緩地拭去林資臉頰上的淚水,“我處理異化獸的傷比這重多了都沒死,我好好的。”

“資資沒有不乖,也沒有不聽話”,陳山君保證道:“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會讓你一個人。”

林資癟嘴,還是泫然欲泣的模樣。

陳山君沒法,身體動不了,屈起手指勾著林資濕漉漉的下巴哄人,“哇,誰家的寶貝哭都哭得水靈靈的,還又乖又漂亮。”

林資吸吸鼻子,哼唧道:“陳山君家的。”

林資慢慢趴在陳山君身上,陳山君拍著林資單薄的肩背,“資資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真的沒有下次了。”

誰不能讓林資傷害自己,無論是他還是陳玉京,他們都接受不了失去林資的代價。

陳山君的唇貼著林資的額角,輕聲呢喃,“我受不了的。”

如果你真的選擇我的話,那麽就把我看得再重點,重到你做每個決定都會顧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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