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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萬人迷前男友是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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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萬人迷前男友是聖母

狼獸、牛獸的屍首都被送入皇宮, 規規整整地擺在季泉渝面前。

季泉渝揮手讓人給他們安葬。

“小舅舅”,季泉渝糾結開口:“異化獸組織發動對王公貴族大規模襲擊, 現在就連路家都慘遭滅口。”

深色的鏡片擋住單訊羽空洞的右眼,淡淡的聲音響起,“路家叛變,即便異化獸組織不出手,我們皇室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異化獸組織本就奉行異化是進化,如今季泉渝上位承認皇室暗中操作獸人基因後, 異化獸組織便愈演愈烈,大肆屠殺反對獸人進化的王公貴族。

異化獸組織壓抑了那麽多年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他們要求交出唐銜蝶,助推他們的進化計劃。

季泉渝試探道:“小舅舅,皇室的軍隊現在在安撫民眾,分不出精力對抗異化獸組織。”

單訊羽看了眼季泉渝,“你現在是陛下, 想說什麽就說。”

季泉渝眼眸閃了閃,“不如把唐老師交給異化獸組織, 否則他們繼續絞殺王公貴族,到時候帝國政權就變成了空架子。”

單訊羽沒有反對, “都由陛下決定。”

季泉渝松了口氣, 唇角揚起小小的弧度,“幸好還有舅舅幫襯我,不然我這個陛下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好。”

“小舅舅放心”, 季泉渝補充道:“我會為小舅舅重新定門婚約的。”

單訊羽還是那句,“都由陛下決定。”

季泉渝還想說什麽,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

季泉渝叫侍從把人帶上來。

“我不去異化獸組織”,唐銜蝶半張臉被燒毀, 纏著的紗布被泛黃的膿水滲透,散發著腥臭的味道,衣服在跟守衛爭執中破破爛爛,宛如惡鬼匍匐在季泉渝腳下,“陛下,我不能去異化獸組織,我會死的。”

季泉渝笑容不變,勸說道:“唐老師,你別害怕,異化獸組織只是看重你培養藥材的能力,你到了那邊待遇會比皇室給予的更好。”

唐銜蝶瘋狂搖頭,他不能去他真的會死的。

季泉渝雖然揭露皇室陰私,可是那些違法的改造基因悉數轉移到異化獸組織那邊,甚至更加隱秘。

唐銜蝶一個雌性去到哪裏能有什麽好下場,不過是作為暴動異化獸的安撫工具。

被狼獸制壓在身下的恐懼時至今日扔讓唐銜蝶顫栗。

“陛下,我求求你了”,唐銜蝶涕泗橫流,“別把我送給異化獸組織。”

季泉渝給守衛一個眼神,微微後退幾步,“唐老師,那你也不能看著異化獸組織再繼續這麽作惡下去,他們答應過我,只要把你送過去,他們就不再抓雌性改造。”

“所以為了雌性的安全,您舍己為人一點吧”,季泉渝落下最後一句話,仿佛是宣判唐銜蝶的命運,無論唐銜蝶怎麽哀求都無濟於事。

唐銜蝶被控制在守衛手下,奮力猙獰道:“我為帝國做了那麽大貢獻,季泉渝,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手裏還有好多藥材,沒了我,你怎麽讓獸人和雌性安全轉變。”

空蕩蕩的宮殿全是唐銜蝶的嘶叫。

無邊無際的回音使唐銜蝶絕望崩潰,不管不顧咒罵,“季泉渝,你以為你算的是什麽好東西嗎?你不過是個傀儡,傀儡!”

單訊羽狠狠踹向唐銜蝶的腹部,巨大的痛苦讓他驟然失聲。

單訊羽眉心掠過厭惡,“還不快把他帶下去。”

唐銜蝶嘴裏吐出血沫,陰森地盯著單訊羽,猖狂大笑,“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單訊羽,沒有我的藥,你很快就會異化的,到時候你就會變成沒有理智的野獸。”

單訊羽沒理這個瘋子,等到大殿安靜下來,才朝季泉渝告退。

季泉渝在單訊羽臨走前問道:“小舅舅,他說我是傀儡,誰的傀儡?你的嗎?”

單訊羽頭低得更恭謹,“陛下不是誰的傀儡。”

季泉渝這才讓單訊羽離開。

侍從走到季泉渝身邊,欲言又止,“陛下,唐先生要是被送到異化獸組織,那我們需要的藥材…”

季泉渝緩緩走向王座,“唐銜蝶的藥材再厲害能有研究獸人基因天才的陳玉京厲害?”

侍從心下一驚,“您是說?”

難不成陛下已經找到了失蹤的陳玉京?

季泉渝搖搖頭,“陳玉京把他畢生研究交托給了岑明視,他會取代唐銜蝶,成為民眾新的希望。”

至於陳玉京,怕是死了吧。

“那單公爵那裏?”侍從又問。

季泉渝早早給他安排好了,“不是有個雌性專門喜歡玩弄獸人,小舅舅瞎了一只眼,如果能被看上是他的福氣。”

侍從後背生了一層汗,他聽說過專門玩弄獸人的雌性,讓獸人脫光了衣服帶著重重的鐐銬圍成一圈在釘子上爬,美其名曰是教育。

單公爵心高氣傲,恐怕不會同意。

季泉渝自然有辦法,“唐老師不是說小舅舅快要異化了,那就讓他‘異化’好了,記得說是唐老師為了進入異化獸組織將藥材換了才使小舅舅異化。”

侍從立馬應道:“是,陛下。”

這樣不但解決了民眾愛戴的唐銜蝶給新任的藥師騰位置,還讓單公爵徹底不見天日,順便給異化獸組織潑了盆臟水。

果然,新繼任的這位陛下也不是好相與的。

季泉渝唇邊勾起嘲諷的笑,從他被父王和王兄送入實驗室的那天起,他就發現軟弱只會被欺負得更慘。

他不會是誰的傀儡,他只會是他自己。

“資資”,季泉渝坐在王座上輕喃,嘆了口氣,“封鎖所有關於陳玉京的消息。”

陳玉京率領異化獸組織絞殺之前擁護皇室畸形實驗的王公貴族,生死不知。

皇室把林資交給陳玉京撫養了那麽多年,沒有感情他是不信的,既然如此,與其讓林資有可能得知失去陳玉京痛苦不如永遠不讓他知道有關陳玉京的任何消息,這樣林資就可以認為陳玉京還存在著。

————

林資臉頰酥癢癢的,烏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才惺忪睜眼。

林資輕噥道:“你幹嘛?”

把人親醒的陳山君見林資又有睡過去的趨勢,連忙往懷裏帶,“不睡了好不好?睡久了頭疼。”

林資軟軟地靠在陳山君胸膛,聲音含糊不清,“困。”

陳山君給林資穿著衣服,“哪裏困,昨天不是做了兩次就讓你睡了?”

林資耍賴蹭蹭,細軟的發絲搔著陳山君下頜,叫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陳山君整理林資的衣領,指尖掠過林資柔膩的脖頸,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上面鮮紅的吻痕。

林資怕癢往陳山君懷裏縮了縮,嬌怨道:“哪裏兩次,明明好幾次。”

陳山君沒當真,“什麽好幾次,寶寶,即使一次很長,你也不能算成兩次。”

林資偏頭,對準陳山君的喉結就咬了上去。

陳山君也不躲,果不其然林資沒有用力,陳山君受不住喉結滾動兩下,林資以為把他咬疼了,還輕輕舔了舔。

陳山君輕笑,胸腔都在低頻振動,“別咬我了,你又舍不得。”

林資哼唧兩聲,松了口。

林資堅持道:“沒算成兩次,就是好幾次。”

陳山君揉著林資綿軟的小腹,故意逗他,“那你說說剩下的幾次,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你讓我回憶回憶。”

林資想起昨天被陳山君哄著尿在他身上,就委屈得暈紅了眼尾。

“不哭”,陳山君趁林資清眸裏還沒醞釀起水光就親他眼睛,“你不也很舒服嗎?還抓了我好幾道印子。”

林資摟著陳山君脖子,吸著鼻子地指責道:“陳山君,你欺負人。”

陳山君耐心十足,“沒欺負,就是想看你,什麽都想看。”

“你非要讓我自己動,我累了要下去你還不肯”,林資拉著陳山君的手放在自己的後腰,“我腰疼。”

陳山君給林資細細揉著,“哪有?不都是我抱著你或者是你躺著。”

陳山君托起林資的臉,認認真真看過,“是不是寶寶夢見這個姿勢,然後把鍋甩到我身上?”

確實昨天失禁給林資刺激太大了。

睡著做夢都在說不要、不要。

陳山君親在林資唇上,“寶寶要是喜歡,那就下次用這個,好不好?”

林資扭臉不讓陳山君親,“我不喜歡!”

陳山君追著林資親,含著林資的舌/尖吃他的口水,把人親得暈暈乎乎才笑道:“我覺得你也不喜歡,你又嬌氣又嫌累,怎麽願意自己動。”

所以陳山君從來不讓林資自己來,吃自助這種事,等不上喝飲料就結束了,陳山君不幹這吃虧的事。

“我沒累著過你,所以寶寶,不要用夢裏的事冤枉老公了”,陳山君抱起林資,“你的地裏有兩棵果樹活了,今天送到家裏來了,去看看?”

林資註意力立馬被轉移走,“活了?”

陳山君點點頭,抱著林資往花園走去。

兩棵茂密的山楂樹已經被栽種過來,澆足了水。

林資烏眸亮晶晶地看著,不住地驚嘆,“真的活了欸。”

陳山君把林資抱得高一點,讓他可以夠到紅果子,“活了三棵,那一棵比較弱等長好了也會送過來。”

林資揪下三顆山楂,餵給陳山君吃了一個,自己吃了一個,剩下一個塞進陳山君上衣兜裏。

陳山君被酸到面容扭曲,林資樂得咯吱咯吱直笑。

林資湊過去舔陳山君的唇角,“有那麽酸嗎?”

陳山君艱難地把山楂咽下去,“你再親親我,就變甜了。”

林資才不親。

“你怎麽天天在家裏,也不去上班?”整天跟他膩在一塊。

“嫌我煩?”陳山君重新把林資帶到樓上,俯瞰著花園裏郁郁蔥蔥滿是小紅燈籠的山楂樹。

陳山君從背後摟抱著林資,“等結婚證下來我再去上班。”

結婚申請是林資不想去優曇那段時間陳山君辦的,陳山君用那份結婚申請縮短了林資在優曇的時間。

雖然優曇已經被取消,林資也不用再去上學,可惜結婚申請因為內亂遲遲沒有下來。

“沒有嫌你煩”,林資小聲道。

陳山君低下頭更好地聽林資說話。

“我喜歡你陪著我”,林資說,“陳玉京之前上班,不是天天都跟我在一塊,我想你天天都跟我在一塊。”

陳山君摩挲著林資的腰肢,“天天陪著啊?那我們吃什麽喝什麽,沒錢花了怎麽辦?”

陳山君裝模作樣苦惱地提議,“不如花我哥的錢吧。”

林資機警道:“不許,那是我的錢。”

“現在分得倒清”,陳山君不逗他了,“我不用上班也養得起你,還是身嬌肉貴的養法。”

林資歪頭,“你哪兒來的錢?”

“想知道?”陳山君故作玄虛,“寶寶把昨天欠我的補上,我就告訴你。”

林資瞪他,“你的傷還沒好。”

陳山君額頭小小的紗布映在透明落地窗前,擡手摸摸“嘶”了聲,“確實好疼,所以才用別的壓一壓嘛。”

林資反抗不成,又被陳山君拐回床上。

林資是含著淚睡著的,中途被陳山君喊醒吃了頓飯,又蜷在被窩裏睡。

林資累得骨頭疼,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騰空,睜眼看到自己被抱著來到落地窗前。

身上的沒有阻隔,林資下意識往他懷裏鉆了鉆。

“冷?”

林資遲鈍地搖頭,不冷就是沒穿衣服不太適應。

溫熱的手指順著林資腰身往下,堪堪伸進一只小骨節,林資脊背就繃成漂亮的弧度。

“不、要”,林資拒絕地微掙。

禁錮在腰間的臂彎沒有任何松動的痕跡,林資耳畔被濕潤的氣流拂過,“我摸了,沒腫只是磨得有些燙。”

“可以再來一次的。”

林資被迫抵著玻璃,睫毛墜上圓圓的珠淚,隨著輕緩有力的動作,一滴滴往下落。

林資細細的哭腔抱怨,“你總是半夜這樣,還不承認。”

扶著林資小腿的指尖往上,拭去林資臉頰上的淚,“今天是想帶你過來看山楂樹。”

林資昏昏不清,還是努力回應,“我看過了。”

“漂亮嗎?”

林資軟成水的眸子望著窗外的山楂樹,憑著本能反應說,“漂亮。”

“沒你現在的樣子漂亮。”

林資在長久的空白裏回不過神,“什麽?”

林資被攔腰抱起,意識昏聵中聽到他重覆。

“我說,我送乖乖的山楂樹再漂亮也沒乖乖漂亮。”

————

林資回到純白空間,就被529火急火燎地問,“林資,你有沒有事?”

“沒”,林資低頭看了看自己全胳膊全腿兒。

529好容易放下心開始講林資之前進入的那個世界,“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些大佬們嗎?”

林資點頭,“你告訴我,他們會監督任務者,有抹殺的權利。”

“沒錯”,529補充道:“其實他們還有糾正世界線的權利。”

529舉例,“比如有些小世界就像是被蟲子蛀了,普通的任務者一般進入這樣的世界是無法完成任務的,這就需要那些大佬們出手,將這些被蟲蛀掉的地方去掉或者被蟲子蛀的太多去不掉,直接毀滅這些小世界。”

“像喪屍王太強人類打不過的小世界,天道有損修仙者無法飛升的小世界,還有你剛做過的畸形扭曲的小世界。”

林資慢慢道:“那會怎麽樣呢?我沒有記憶。”

529如同松口氣般,“被那個世界同化唄,還能怎麽樣。”

林資遲疑,“那我?”

529安慰道:“你沒事兒,你不出來了嘛。”

“恰好有大佬進去你那個小世界,把蛀蟲去掉了,估計慢慢就會恢覆正常了。”

529心有餘悸道:“你沒碰見什麽奇奇怪怪的任務者吧?”

林資猶豫道:“可能沒有吧。”

說到這裏,529就氣不打一出來,“有任務者探聽到大佬的行蹤,給自己加了個暗示追進去了,就是為了拉近關系。”

“然後呢?”林資追問。

529猖狂大笑,“大佬豈是那些小任務者能擺弄的?大佬利用那個小任務者把不屬於那個世界資源帶進去了,扭轉了那個世界,那個任務者作為犧牲品留在那個小世界了。”

529好奇地問林資,“你做任務的時候見過那個大佬嗎?”

“應該沒有”,林資想了想。

不過,這次林資真的覺得在那個小世界活了很久。

林資摸了摸心口感受了下,即使沒有記憶,那種活很久美妙的感覺仿佛還有餘存。

林資斟酌開口,“529,任務者作為炮灰活不了多久,大佬也活不了多久嗎?”

“當然不是,你在想什麽?”529爾等屁民敢與日月爭輝的態度,“大佬的精神力很強的。”

529壓低聲音偷偷摸摸說,“我從小道消息聽來的,別跟別人說。”

林資一臉鄭重,我很可靠的模樣。

529小聲道:“我聽說大佬本來的身體死了,但是他的精神體寄存在別人身上直到這個世界恢覆正常。”

林資驚嘆,“好厲害。”

529被林資充足的情緒價值鼓舞到了,藏不住一點事,“這次拯救世界的大佬跟上一次被做炮灰任務的任務者騙身的大佬是一個人。”

529又確認了遍,“你沒得罪他吧?”

“那可是直接把耍聰明的任務者困到那個世界到死的大佬,得罪他…”529“嘖嘖”幾聲。

林資猛搖頭,“應該沒有,我好好的出來,可能說明我都沒有接觸過他。”

529想想也是。

大佬哪是哪裏想見就能見到的呢。

529打停,他發現他一跟林資聊八卦就停不下來,“好了,不要閑談了,我要發布任務了。”

林資洗耳恭聽。

“你有一個男朋友,是主角受,不過你嫌棄他沒錢已經變成前男友了。”

“壞消息,在你分手後,他已經被豪門認回當回大少爺了。好消息,主角受是個聖母,你三言兩語賣慘又把他騙了。”

“他讓你跟他一起住豪宅、吃大餐,過有錢人的生活。”

“但是你還不滿足你想從他身上撈更多的錢。”

“主角受貌美如花,又是萬人迷。”

“你在跟主角受沒有分手前利用他的照片網戀騙了很多人,嘗到了甜頭。現在主角受被認回,他接觸的人更加有錢,你又開始蠢蠢欲動,用主角受的艷照騙錢。”

“主角攻們心疼善良的主角受,花大價錢從你手裏買照片,不動聲色的離間你和主角受,等主角受對你徹底失望,用詐騙犯的罪名把你關進監獄。”

“現在主角攻們已經知道當初跟他們網戀的人不是主角受而是你這個利用主角受照片欺騙他們感情的貪財前男友,正摩拳擦掌找你清算……”

529講完,完整的劇情線作為暗示進入林資的腦海。

“你到監獄等著被主角攻們找來的黑手打死就行。”

林資點頭,“送我進去吧。”

————

外面雨勢急,電閃雷鳴將暗幕撕裂成兩半,屹立沖天的商業大廈宛若可以吞噬黑夜的鋼鐵巨獸。

洽談合同的老讚賞道:“蘇總真是名不虛傳,很有能力和手腕,小蘇少爺也是一表人才。”

“謬讚”,蘇執側身露出身後清冷雅致的少年,“小弟剛歸家還請楊董多關照。”

“好說好說。”

蘇晝微微頷首,冷白的燈光順著他流暢的五官傾瀉而下,皎皎淩淩得如同天上一彎冷月。

楊董不禁暗道,圈子裏說蘇家的小少爺一被找回來眾多追求者就蜂擁而至果然是真的。

這樣的長相氣度確實非同凡響。

“蘇晝!”利落的喊聲穿過雨簾混雜著雷聲直直插入。

楊董餘光瞥見不食人間煙火的蘇家小少爺臉上出現了一種可以稱為期待的表情。

周尚錦簡直要氣死了,大雨天他開的慢,對面倒是橫沖直撞,為了避讓車頭撞斷了樹陷進去好大一塊兒,說是修車,把他帶到這裏,頭也不回的就往裏沖。

周尚錦都懷疑他是肇事逃逸的慣犯。

“別跑了,我告訴你這錢賠也得賠,不賠也得賠,否則我就報警抓你!”周尚錦一邊兒放狠話一邊兒追。

等到周尚錦氣喘籲籲停下,擡頭卻看見日思夜想的人,臉立刻紅了,結結巴巴道:“學長?”

“你賠他錢”,跑到蘇晝身邊的林資解開蘇晝襯衫的袖扣,自然地把雨水澆的冰涼手指貼在他的小臂上取暖。

蘇晝被凍得一哆嗦,摸了摸林資身上幾乎濕透的衣服,“資資,賠什麽錢?”

林資撇嘴,“他車被撞壞了,非要我賠。”

這話說的好像周尚錦是訛錢來的。

周尚錦年輕比不得林資厚臉皮,耳根瞬間漲得通紅。

他幾個月前談了一場戀愛,小對象每天都纏著他乖乖軟軟的撒嬌,然後他要了張照片表示想見面,突然被扔下句“我們還是當朋友吧”遭遇斷崖式分手。

渾渾噩噩大半個月,發現蘇家新找回來的小少爺跟他網戀對象發過來的照片一模一樣。

他想問問分手的原因,可是蘇晝一直不肯見他,而且蘇晝身邊的追求者很多,他根本沒有機會單獨約見。

現在猝不及防見到蘇晝,還是在這種情況下,周尚錦迫不及待想要解釋,忍住肉痛,“不是這樣的,他是你朋友的話就不用賠錢了。”

周尚錦竭力顯示自己的大度,盡管這輛車剛提了沒幾天。

這下林資卻不樂意了,“賠,必須賠,蘇晝有錢,他賠得起。”

蘇晝環視一周,沒找到什麽衣物,把林資往懷裏帶了帶,“嗯”了聲,“打欠條吧,我會賠的。”

林資奇怪扭頭,“你為什麽要打欠條啊?你沒錢嗎?”

蘇晝溫溫和和開口,“爸爸說讓我鍛煉自己,沒有給很多零用,工資下個月才會開。”

周尚錦一個勁兒地拒絕,可是蘇執已經叫人拿來紙筆。

蘇晝接過,“謝謝哥。”

蘇執眼眸閃了下,將西裝外套脫下來一起遞給蘇晝。

蘇晝接過來披在被雨淋透的林資身上。

林資緊緊攥著西裝外套取暖,挨著蘇晝看他打欠條,小聲嘀咕,“欠款人寫你的名字,我最近讀了很多書,認識了很多字,不要試圖騙我。”

蘇晝扭頭對上林資濕漉漉漂亮的臉蛋,睫毛被打成一綹一綹的還是那樣烏黑濃密,清潤的眸子跟水洗過似的亮汪汪的,明白讓人聯想到雨天裏的小貓崽。

“我寫自己的名字”,蘇晝應著在欠條寫下自己的名字。

蘇晝把欠條交給周尚錦,“十五萬,我會分期賠償。”

周尚錦根本不缺這十五萬,但是他不收好像會玷汙蘇晝高尚品德,遲疑地接過來。

林資根本不關心這個,他只關心,“你現在每個月有多少錢?什麽時候能還完?有錢借給我嗎?”

蘇晝好脾氣地回答,“每個月除了五險一金到手有7500,大概兩年就還完了。”

“資資借錢做什麽?”

林資嘟囔了句“好久”,又蹙眉看向蘇晝,“你管我幹什麽。”

蘇晝也不生氣,轉而問道:“那資資借多少?”

林資脫口而出,“十萬。”

蘇晝目露糾結,為難道:“可能不能馬上借給資資,工資還沒有發,我沒有錢借給資資。”

林資皺皺鼻子,不高興道:“那怎麽辦?我是一定要十萬的,要不是為了找你,我也不會辭掉我月薪三千五的工作,我走之前老板還說給我再加五百的工資。”

蘇晝安慰道:“那不也是四千嗎?我七千五的工資是比四千好攢到十萬的。”

林資被說服了。

蘇晝說,“那資資沒找到工作前先待在我身邊吧,一開工資我就給你,等資資攢到十萬再離開。”

林資想了想也行。

不過,林資警惕道:“你真願意借給我?”

蘇晝眼也不眨,“不是資資說分手後繼續當朋友嗎?借給朋友錢不是理所應當麽。”

林資對當“朋友”很熟練,“我們還是繼續做朋友吧。”

好熟悉的話,熟悉到振聾發聵。

一記重錘猛然敲擊在周尚錦腦海。

他最開始在年級群裏加了一位十分優秀的學長,通過他解決了很多學業上的問題,他很感謝這位學長,尊敬又崇拜。

直到這位學長用小號加他,半夜跟他聊天兒,發暧昧不清的短信,每天關心他噓寒問暖,語音裏軟軟的嗓子纏著人把他的心勾淪陷了。

盡管蘇晝的聲音跟語音裏不一樣,他也沒懷疑過,現在他才發現他錯的離譜。

他被網騙了!跟他聊天兒的根本不是蘇晝!他網戀的對象是眼前這個騙子。

“粥粥?”震驚到失聲的周尚錦不敢置信地盯著林資,“你是‘每天喝粥粥’??!!!”

自從他被分手後,周尚錦聽了最後那句“我們還是繼續做朋友”無數遍,他不會認錯這個聲音。

蘇晝擋下情緒過於激烈的周尚錦,低頭詢問,“資資,每天喝粥粥是怎麽回事?”

林資裝死,“不知道,不清楚,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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