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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語行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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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語行星1

【叮。副本獎勵發放中——】

【叮。恭喜你,進入最終試煉。】

【註意,請收好自己的身份卡。最終試煉通關方式:你的抉擇。】

【註意,若無法完成該試煉,宿主將徹底死亡。】

【以上。希望您的旅程,終有所得。】

個人信息查看中……

【個人面板】

姓名:裴宿

年齡:?

智力值:100

體力值:100

魅力值:100

技能:已失效

天賦:已失效

背包欄:空

道具欄:空

思緒浸入幽黑深潭,肌體被寒氣侵襲,在目盲似的黑暗中,隱約傳來洑水聲。有什麽東西正破水而來。

想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寒冷,四肢卻被死死禁錮,動彈不得。欲張嘴吶喊,那冰冷液體先已喧囂而入,擠壓了肺部的每一縷空氣。

刀刃破空,穿水而入,直撲她的面門。腰身忽然被柔物纏卷,失重感襲來,她被托離了水面。

氧氣與喧囂一同襲來,嘈雜的哭泣聲仿佛是在她的腦中奏響,劇烈而強硬地撞擊著她的每一分理智。

眼睛也被灼得生疼,她終於拼命睜開了眼,然而……

無盡黑暗。

無盡死寂。

無盡冰冷。

……

砰。重物落地。

身上隨即一痛,但意識總算回籠。

她幾乎是在驚恐的狀態中睜開了眼睛,如同將要溺斃者猛烈地呼吸著。她打量自己所在的環境。

入目是冰冷的鈦灰色,在狹小的空間裏,有一個泛著冷色的圓桌,上面放著一個小小的黑色方體,還有幾個灰色芯片。她認為自己應該沒有見過這些物品,腦海裏卻自動浮現了它們所代表的名詞:微縮投影機,信息碟。

將後者插進前者的凹槽,裏面的知識便能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在眼前展現。以這種形式,無論多龐雜的信息都能最高效得以保存和學習。

空間內東西不多,而她則是從身後的床上摔下來的。

頭發忽被輕輕捋起,一只光潔的手臂順勢攬上了她的脖頸。床上還有人。

她抓住那只手,豎起掌緣正欲擊落,又見幾縷白發從後游轉過來,撓著她的手心。

“別別別,是我……”

哦,是他。

她硬生生止住了動作,右手握住對方手腕,左手順著滑到他的肩膀,然後——

砰!

比剛才那一下更大的撞擊聲。

“哎呦,都說了是我!”

裴宿這一下絲毫未收力,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前沖,轉眼已摔落在她身前。他連聲哎呦著,誇張地倒吸著冷氣,那澄澈的金瞳寫滿了控訴,不依不饒地扯住她的一只手。

“幹嘛摔我!你故意的是吧……呃——”

咽喉被勒住,裴宿站在他身後,彎下腰,湊到他的耳邊,手臂用力,輕聲開口。

“為什麽跟著我?”

是黑蛇。

這一次進入副本的方式與先前都不同,既有的天賦道具全部失效,屬性值全部點滿,她雖不知副本究竟何意,卻可以猜測應該與黑蛇無關。

然而,他為什麽要在傳送的前一刻跟著自己前來?

“嘶……這麽防備我幹什麽?我知道你的身份不一般,只是想出來見見世面而已。”

黑蛇委屈。他足有一米九,哪怕被強迫著跪坐在地上,頭頂也能抵到裴宿的下巴,但他似乎並不圖掙紮,輕輕將身子向後靠,緊緊偎著裴宿,雙手也投降似地舉起,而後又順勢將她的脖頸也圈在了裏面。

“小裴宿,我可是——嗯?我都……嗯!是吧?我單純只是饞你這個人而已啊。”

他輕聲笑著,一點也不在乎那勒著自己脖頸的手,而是微微使力,將裴宿朝自己的方向壓來。她本來能夠躲開,但同一時刻,房門也被敲響,註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反而讓黑蛇得了手。

雙腿一軟,沒等膝蓋磕到地上,被壓制的男人就搶占了優勢地位,反撲過來,將她按在了地上。頭發交纏在一起。

“裴隊,還好嗎?”

隔著房門,那聲音聽不真切,她頓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在這個副本拿到的身份信息,正要開口,卻被黑蛇捂住了嘴。

她瞪過去,對方的眼眸微微一挑,露出一個頗為惡劣的笑容,頰上傷痕如被黑雲掩住的殘月,奪人眼目。

“……裴隊?”

黑蛇還是緊緊捂著她的嘴,不讓她說話,還以相當巧妙的方式將她錮在自己與地板之間,一時之間是掙不開的。他沖著她咧嘴笑,神情像是在逗貓。

她推開男人的手,“我——嘶……”

那作死的家夥居然趁她開口狠狠咬在了她的肩上!

外面的人靜了一瞬,似乎說了句什麽,她沒聽清。黑蛇笑得樂不可支,她皺眉,屈起右腿,而後——

“哎……輕、輕點啊,小裴宿……”

門被打開的那一刻,男人喘息微微的旖旎呻吟也漏了出去,恰好能讓對方聽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黑蛇知道她的意圖,在她擡腿欲頂的時候反應極快地將身子一歪,甚至還將她順勢扯了起來,倒反天罡,讓她靠在了他身上,自己倒無比嬌羞地將臉埋了起來,小鳥依人似地躲在她懷裏。

“嚶。裴宿,你好狠。”

裴宿的臉黑得能滴出水,根本不知道怎麽看那站在門口的人。

系統傳來提示,眼前正是這個副本裏的男主,也是副本背景裏自己的下屬。

但她現在……

黑蛇依然保持著自己做人的壞習慣,一件衣服都沒穿,全靠裴宿擋著他自己赤裸的身體,不僅如此,他還將腦袋還埋進她懷裏,還在故作堅強又不能的很隱忍地嚶嚶啜泣,以及,他甚至還在,微微戰栗。

黝黑健美的大腿刻意露出,與她白皙的膚色形成強烈的對比,再結合剛才的動靜,剛才的呻吟——

她一定要把這條蛇做成湯!

“很抱歉打擾,但……或許待會兒我們可以談談。”

例行任務,而今卻憑空多出一個人。這無論如何也不合情理。

對方說完,就準備離開了,甚至還體貼地要給他們關上門。

“等等!”

不等那門關上,裴宿立即開了口。這烏龍還能放一放再說?耽擱不了一點。

門外的人依言停下。

而黑蛇非常會察言觀色地松開了她,一溜小跑到了床上,立刻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眸彎成了月亮,對她比愛心。

這、家、夥。

裴宿狠狠剜了他一眼,煩躁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深呼一口氣,走了出去。

她推開門時,那人已經走出了幾步遠,停在了那裏,似乎是在等她。

她跟上,那人便也繼續走。直到進入旁邊另一個小空間,才停了下來。

艙體前有一張巨大的星圖,各行星代表的紅點成一個勺形,而在紅色之中,一道藍色的軌跡圖被放大延伸,投射到外側。星軌的終點,是一個淺黃色的小行星。

這是他們此行的終點。

“兩小時之後,飛船抵達壤沙。”

他第一句居然只是這個。裴宿松了口氣,“嗯”了一聲,正想該怎麽解釋一下黑蛇的事情,對方轉過身,看向了她。

“不過在此之前,我並不知道原來這趟任務還有第三個人加入。我不會問別的,我只想知道……他可信嗎?”

“他……”

裴宿抓了抓自己的頭,想著措辭該怎麽組織。說實話,不僅這條黑蛇來得莫名其妙,連她自己也是個莫名其妙的外來者。

“好,我知道了。”

“啊?”

知道什麽了?

她茫然擡頭,將對方的樣子映入眼裏,這一眼,卻讓她無端楞在了那裏。

眼前人的身高極其優越,肩寬腰纖,冷灰色的外衣頸側繡著銀白的S.G.字樣,服帖而得體,卻又低調得足以讓人忘記衣服的存在。

微微偏紅的深金色頭發顯得頗有攻擊性,於是皎白的明月便打了個盹,歇在了他的淺睫上,襯出了眸色的濃郁陰翳。

而那顆小小的痣,仿佛是嫌笑意太淺太淡,嫌他神色過冷,才矜傲地逃逸到了他的眼尾下。

他瞧著她。眸光如同小調涼陰陰地流淌,睫毛翳下的陰影裏,氤氳起深邃的霧氣。

從容,慵散,專註。卻讓人下意識想望進他的眸光裏。

眸中竟暈起絲絲淚意,她心頭一軟,話語快過腦子,竟然冒失地開了口:

“我是不是……見過你?”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同事,她這一開口不是明擺著告訴對方眼前的人有貓膩嗎?

但對方卻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回應道,“嗯,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了。”

對方的正經反而化解了她的尷尬。她揉了揉臉,隨意笑了笑,“誒嘿,你別怪我,我吧,就是看見好看的人總會覺得跟對方是舊相識,下意識就想故人重逢……得改,得改。”

可以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垂涎他的美色,也不能這麽明顯的掉馬。

對方笑著瞧她一眼,那一眼似乎頗有深意,不等他問,他已微微側身,將目光又落在了星圖上。

“嗯,你第一次見我時,也是這麽解釋的。”

裴宿:……那還真是挺巧的。

她看了看愛意值。

【裴不理】?

好名字。而且跟她還是一個姓。更巧了。

“關於那個……”她抓抓頭發。

“嗯,關於你房間裏那個沒穿衣服的男人。”

“他……他是我之前做任務意外救下的一個失憶的人,人不壞,但腦子有點不太好使,所以有時候會做出驚人的舉動。但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溜上飛船的……的確有點麻煩,不過……呃,我可以確定他人不壞。”

蛇不太壞。但安全起見,她覺得還是做成蛇羹更保險。

“嗯,人不壞。”

裴宿:……

人不壞人不壞人不壞。

對方接得太過流暢以至於讓她覺得這可真是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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