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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不流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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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不流淚3

她直直睜著眼睛,眼睫不安地顫動。

“系統……為什麽會有愛意值變動這麽大的情況?還是說……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但不管她怎麽呼喚,少年音這次沒有回應。

關鍵時候裝死?

裴宿無奈地按了按眉心,只能先爬上床,無論如何,先要保證自己的休息。

黑暗之中,一些平時註意不到的動靜似乎被放大了。她聽到了咯吱咯吱的噪音,還有幽幽怨怨的哭泣聲,從耳膜傳進大腦,刺激著她的神經。

聲音忽遠忽近,她無法判斷方位。

她一遍又一遍地點燃蠟燭又吹熄,都沒有發現異常。

事實上,她似乎根本就無法確認這些聲音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自己臆想出的。

“宿主……我剛剛探查了一下,這裏可能真的有,不同於人類的存在哦。”

系統的聲音冷不防響了起來。

裴宿心想,要不直說這房子真的鬧鬼得了。

“你剛才去哪了?我叫你你怎麽沒反應?”

“嗯?宿主,我們系統也是有人權的哦,剛才我去敷了個面膜。”

少年音歡脫又輕快,裴宿簡直可以想象出一張充滿稚氣的臉無辜的神情。

“……你哪有實體?”

但不得不說,被系統這麽一插科打諢,裴宿覺得詭異的動靜小了下去。那邊系統還在絮絮叨叨,裴宿敷衍地回應了幾句,趁此機會,很快睡了過去。

……

淩亂,很淩亂的夢境。

緋紅之色鋪天蓋地,淒婉的哭叫痛徹心扉。她聽到重物撞擊的聲音,還聽到了瘋狂又狠厲的笑聲,那笑聲仿佛一把利刃,在她的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攪動著,殘破又混亂。

在支離破碎中,她驀然瞥見了一雙流淚的雙眼。

那雙眼美得驚心動魄,海洋般純凈碧藍。但其中蘊藏著極大的悲傷,眼眸一轉,那雙流淚的眸子向她望來,瞬間,強烈的哀慟與絕望席卷而來,像一只黑暗的巨手將她擊落在地,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裴宿猛然驚醒,大汗淋漓。屋內依然昏暗,她無法辨識時間。

“醒了呀?來接任務。”

夢中的情緒還未褪去,便又聽見催她上班的聲音,裴宿瞬間覺得心裏更沈重了。

那個夢裏有很多讓她在意的地方,但她此時卻似乎只記得那強烈的悲傷與痛苦,任憑怎麽回憶,細節之處卻都無處找尋。

她只能暫且將夢境拋到一邊,調出任務欄,發現果然多出了一個支線:

【讓以瑟對你敞開心扉。獎勵:未知。】

……這個系統的任務似乎都有一種無中生有的美感。

“話說,剛才以瑟來找你了呢。”

裴宿立刻掀被子坐起,動作太大,她不由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心口的傷口雖然淺,好歹也是匕首紮出來的,沒有傷到深處,血也早就不流了,但是……真的疼。

“他來做什麽?”

“你開門看一下就知道了。”

打開門,她不由皺了皺眉。

地上擱著一個小瓶,一束花,旁邊還有一張紙條。

【親愛的,我今天去鎮上的診所幫你取了些傷藥……我很抱歉。

——愛你的以瑟。】

裴宿苦笑一下,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麽——不是他,她會挨這一刀?

但是這語氣……至少不像半夜逮她的那個人。

她想了想,抿了抿唇,拿上藥瓶就去敲旁邊房間的門。無人應聲,想必是出去了。

她當機立斷地扭開門——天賜良機,當然要趁此機會探查一番以瑟的房間。

甫一進門,她便有一個很強烈的印象,就是白。

很無暇的白,正如以瑟給人的感覺一樣。這並非是說所有物品都是白色的,而是指一種很純凈的觀感。靠墻一張書桌上有一個花瓶,瓶內插著幹花,裴宿走過去,著重檢查了一下花瓶,然而並沒有什麽發現。

她又把視線投向以瑟的床。

灰色的床單,淺藍色的被子,收拾得整整齊齊。

正當她遺憾轉開眼的時候,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枕頭上,心中一動,將其拿了起來。

下面果真放著一個藥瓶。看來大家的確都習慣於在枕下放東西。

藥?

裴宿想起,昨晚她這麽一個脆皮大學生,便能將以瑟輕輕松松推開,他的身體似乎的確不好,所以這藥……到底是治療什麽的呢?

她拿起藥瓶,瓶身光潔,沒有標簽,或者說,什麽線索也沒有。

但與此同時,她的腦中忽然響起提示音:

【發現關鍵物品——以瑟的藥。通關進度上升十點,目前進度:15。】

裴宿眼睛一亮,正要進一步搜索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她神情一變,想都沒想就往床下鉆去。

剛趴下去,便聽到嗒一聲響,裴宿立覺不好,下一秒果然聽到了對方帶著訝然的聲音。

“宿宿……?”

……怎麽又被抓包了。

裴宿慢慢爬出來。以瑟握著門把手站在門口,除了驚訝,一時看不出別的什麽情緒。

“你不該……”他忽然皺起了眉,眸光有一瞬的茫然,轉而咬住了唇,像在隱忍著什麽。

裴宿悄悄看了一眼愛意值。上面顯示是85。

所以……以瑟真的是兩種人格,白天黑夜切換的那種?

但對於眼前這個以瑟,她並沒有昨夜的恐懼感。

眼看不妙,裴宿立即從兜裏拿出他放在自己門前的傷藥,開始演戲。

“謝謝你幫我尋藥,”她低下頭,似乎很不好意思,聲音低若蚊吶,“可以麻煩你幫我上藥嗎?我自己……怕痛。”

以瑟楞了一下,“宿宿,可是……”她擡頭,看到他耳尖上的薄紅,他的眸子忽閃忽閃的,好像有點不敢看她。

裴宿不由在心裏嘆息,不管怎麽說,這男人長得是真好,昨晚昏暗還看不清,現在看來,發現他的皮膚真是吹彈可破,臉蛋精致如同天賜,整個人漂亮得不像話。

她做出剛剛反應過來的樣子,“呀”了一聲,“對不起,我忘記是在那裏……”

故意沒有說完,完美地留下一個暧昧卻又彼此都明白的餘地。

以瑟頰上的紅暈果真更深了,他正想說什麽,忽然以手掩唇,皺眉輕咳起來。

裴宿眨了眨眼,立時上前,很關心地拍拍他的背,“以瑟,你哪裏不舒服嗎?”

快告訴她到底是哪裏不舒服。

“我很好!”

他一把推開了她,神色變得狠厲。只這麽一瞬,他便發現了裴宿被自己推得退了幾步,臉上顯出幾分迷茫和愧疚,“宿宿,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男人好像是真有病。

想要的線索已經找到,見問不出來更多,裴宿也不再停留,找了個借口就告辭了。

她整理了一下目前所知的線索,卻仍覺是一片謎團。她甚至還搞不清這個副本的任務,到底是指向什麽?沒有安全感的以瑟,想要的禮物,究竟是什麽呢?

兩種人格的以瑟,樓上的不明動靜,還有……她睡覺時聽到的詭異哭聲,之間又有什麽關系?

她現在只知道,婚禮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任務節點,假如沒有在那之前送給以瑟合適的禮物,自己是不是就會被殺死?

而且新發布的支線任務……要以瑟對她敞開心扉,那就說明他有很多不能或不願告訴她的事情。裴宿認為應該是後者。所以,他不願意告訴她的又是什麽呢,為何她關心他的身體,他卻反而反常了起來。

是不能直接問他嗎?裴宿有點拿不準。以瑟的精神狀態的確不太正常,似乎一旦觸及他的某些事情,他就會情緒特別激動。

還有……裴宿不安地顫抖了一下,三樓那個小房間裏,究竟是什麽?

她瞧著天花板發呆。

領養證明和以瑟的藥都是在不同房間發現的,裴宿覺得自己是在掃圖。總之,其餘的幾個房間,看來她必須都檢查一遍。

裴宿胡亂給自己敷上了藥粉,涼涼的,痛覺減輕了。

她呼出一口長氣,給自己倒了杯水,下意識想看看窗外。

轉頭的動作一頓,她楞住了。

這所別墅的窗戶……全都安著木柵欄,一根又一根,錯雜紛亂,幾乎將光線都遮攔了大半。怪不得她總覺得這裏很昏暗。

……為什麽呢?是這裏的“防盜窗”系統嗎?

她頭皮一麻,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什麽,立刻向門的方向跑去。

腳步立時頓住,她再次僵住了,不由自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扇質地精良的大鐵門上,顯眼地掛著一個沈重的黑鎖。

以瑟說,他的藥是去小鎮上取的。

所以,這鎖是他上的嗎?

木柵欄和這鎖,是為了防止她……逃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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