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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不流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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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不流淚2

垂眸思索片刻,裴宿非常認真地問道:

“那我可以殺掉男主嗎?”

少年音似乎吸了一口冷氣,再出聲時,語氣中卻帶著小小的雀躍:

“啊咧,你居然在想這麽可怕的事情嗎?可是——”它話音一轉,有些遺憾,“如果男主死掉的時候還沒有通關,你也會死掉哦。”

“那如果男主還是死了,但不是死在我手裏呢?”

“沒有通關的話,你還是會死的哦。”

“那如果他殺掉我?”

“沒有通關……”

“好了我知道了。”

裴宿嘆氣,走到門口,認命地轉動門把手。

掛羊頭賣狗肉。說是乙女游戲系統,但誰家女主會這麽沒人權。以瑟好看是好看,但腦子可能不太正常,不然也不會趁人睡覺要人命,被人推開反而深情表白……

啊,婚禮。

任務裏所說的結婚禮物到底是什麽?

既然這個副本幾乎什麽線索都不提供給她,她只能自己去探索。

眼下是半夜兩點,她在屋裏聽了半天都沒有動靜,想必以瑟已經回屋睡下了。她所在的地方是一棟別墅,四下安靜無聲,應該是只有他們兩個在。

這是一棟很大的別墅,色調陰沈沈的,令人壓抑。一共有三樓。一樓是寬敞的待客廳及廚房,二樓,也就是她現在所處的樓層,共有三個房間。另外兩個不知是什麽情況,裴宿沒敢作死,生怕拿著匕首的以瑟就在其中一個裏面。

她決定先往三樓探探,輕手輕腳地摸了上去。

這層也是三個房間。

其中一間房門的裝飾明顯不同,更為古拙質樸,厚重的烏木昭示著歲月之悠久。裴宿輕輕摸上把手,嗒一聲,木門緩緩推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分外刺耳。她屏住呼吸往裏面看去,只有一片沈黑。

應該沒有什麽意外。

這裏很像她世界裏中世紀的西方,科技很不發達。輕輕掩上門,她摸出剛剛從房間裏順的蠟燭點燃。

燭火乍亮,光焰很不安穩地跳動著,照出幢幢陰影。

她忽然頭皮一麻——有人!

房間的一角,一雙尖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看,燭火在其中跳躍,露出充滿邪氣的笑容。

裴宿的嘴唇都快咬破了,才壓住喉嚨裏的尖叫。

……那是一張掛在墻上的照片而已。

照片的本體是一個穿著黑袍,胸前還掛著鉆石胸針的老男人。

裴宿平覆了一下心情,又皺眉看了那照片幾眼,才轉過頭四下打量。周身都是寬大的書架,放得滿滿當當,想必是間書房。

她打著蠟燭,伸手在書架上摸了摸,發現已經積起了薄薄的塵土。

順著一排排書脊看過去,都是些很平平無奇的書名。讓她更為在意的反而是對面那層擱置著各種證書和獎杯的櫥櫃。

“烏奇鎮慈善之星,捐款金額XXX歐元,最大讚助人……”

上面的名字都是同一個人,伯特利·勞斯特公爵。

這人是誰,和以瑟會是什麽關系?

裴宿繼續翻著那一堆陳舊的資料。說起來,以瑟姓什麽?

指尖忽然停住,裴宿看到了幾張泛黃的紙,看來有些年頭了。

上面又是一個類似榮譽證書的東西:

以上帝之名,特授予勞斯特公爵代理神父的榮譽之職。願神聖的微光永遠沐浴著全體烏奇鎮居民,願恩榮不被褻瀆。——D.W主教

又是勞斯特公爵啊……假如這些資料都是真實的話,他應該是個有口皆碑的大善人。

會是墻上掛著的那個面相不善的老頭嗎?

裴宿的眼睫忽然顫了顫,她在一張泛黃的紙片上瞄到了以瑟的名字,連忙小心翼翼地抽出來。

“領養登記……勞斯特公爵於822年收養烏奇福利院的孤兒以瑟……”

她剛剛看完,腦海中立刻響起播報:

【關鍵物品領養登記已找到,通關度上升5,目前關卡進度:5】

才5點進度啊……裴宿嘆氣,前路漫漫,不過總比沒有進展好。看來這個任務的調性是要自己發現特殊物品,才能推進劇情。

以瑟·勞斯特。她將領養登記收好,想了想,把那張代理神父的紙條也收了起來。

眼看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了,裴宿端著蠟燭又湊回了照片前。

相片上的老頭頭發花白,神情從容,從身體的姿態來看也是健康的狀態,應該沒有什麽疾病。不出意外,這個就是勞斯特公爵。一個會收集關於自己的所有的榮譽的愛惜羽毛的老男人。

裴宿吐了口氣,不知為何,她對這個人本能喜歡不起來,總覺得他的眼神很邪,沒一點神父該有的樣子。

不過想想……她世界裏的神父,也並非都是好東西呢。誰知道會不會是有錢人的作戲?

既然以瑟是他名義上的兒子,那他應該才是這棟別墅的主人吧。他不在,是出差了,還是已經去世了?

裴宿又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覺得心上麻麻的,一股莫名的恐懼沿著她的脊柱向上蔓延。她舉起燭臺,四下打量,仍然是幾排沈重古舊的書架,一副老相片,還有一些精致而古雅的裝飾品,在蠟燭躍動的光影中,投下陰沈沈的輪廓——

咚!

這驀然一聲響幾乎調起了她所有的神經。裴宿渾身寒毛炸起,行動更快,立時吹熄了蠟燭,貼近書架,大氣不敢出。

“咯吱、咯咯……”

心跳聲快得要壓過這響動了。她死死咬著嘴唇,凝神諦聽。

聲音好像是從隔壁傳來的。

難道她猜錯了,以瑟的房間,其實是在旁邊?

還是……這棟房子裏,有其他人?

聲音消失了。

她又等了五分鐘,再沒有別的響動傳來。

裴宿戰戰兢兢跪在地上,四肢著地,慢慢爬行,準備出去看看。

旁邊的房間明顯偏小,房門也是一片暗色,死氣沈沈的。裴宿皺皺眉,這才意識到別墅裏暗得實在不對勁,但眼下並非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

她將臉輕輕貼近門縫。

似乎有喘息聲,呼吸聲很重,像大型動物的嘶嘶,還伴隨著切差切差的不明動靜。

她越聽臉色越白,這絕對不會是以瑟。

門內的人……或其他東西,應該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存在,她在考慮要不要扒著門縫看一看,想到驚悚片裏的貓眼殺,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決定暫時放棄,等明日再做考慮。

不知是不是心裏的恐懼作祟,她總覺得回去的時候心裏毛毛的,仿佛在被一雙黑暗裏的眼睛註視著。

剛走到二樓拐角,她立刻僵住了。

“宿宿?”

她的隔壁房門大開,而她名義上的未婚夫正站在那裏,似乎在等她一般。

屋內的燭火幽幽明明,將以瑟的神色藏在黑暗裏。

下一刻,他向她走來,聲音裏帶著沒有溫度的笑意。

“你怎麽不睡覺,去哪裏了?”

明明幾小時前才見過,她卻覺得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不一樣了。

方才他將匕首抵著她的心口,她卻仍覺得對方只是精神不太對勁,本質上柔弱無害。現在卻……讓她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嗯?裴宿,為什麽不回答我?”

她別無選擇。

眼睛一閉,她搶先一步上前,然後……死死抱住了他。

她將頭埋在他的懷裏。清淺的冷香從男人身上傳來,對方明顯一怔,而後身子緊繃。

黑夜裏的一點動作都仿佛被無限放大。

裴宿知道,男人慢慢伸出了手。

然後——他回抱住了她。

“怎麽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他的語氣生生軟下了幾分。

她暗自松了一口氣。果然,任務告訴她的身份沒有錯。他們畢竟是戀人,在一方沒有明顯過錯的情況下,沒有絕對危險的境地。

“以瑟,我夢游了……醒來發現不在自己的房間,我好害怕。”裴宿開始睜著眼說謊。

以瑟的手緩緩收緊,“嗯?可是我記得……你從前沒有這樣的情況。”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以瑟的肩膀,聲音微微顫抖,看起來似乎是真的害怕——事實上也是,不過害怕的對象就是他。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想到四天後就要和你……”她故意一停頓,無視對方逐漸加重力道的手,語帶嬌羞,“就很緊張呢。”

他沒有回應,仿佛在考量她的話到底有多少漏洞。

慢慢地,他將手按在了裴宿的頭上。明明只是這樣一個動作,她卻覺得一道刺激從天靈感只沖脊椎,渾身打了個冷戰。

然後——他很大力地揉了揉裴宿的腦袋。

以瑟的聲音陡然松了下來,染上了幾分笑意,“嗯……這樣嗎?下次有什麽事要告訴我啊,不然,我會擔心。”

裴宿松了口氣。這意思是……她過關了?

而後,他只是又囑咐了幾句,就催她回去睡覺。

她知道以瑟的目光還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回到房間後,她力氣猛然一洩,才發覺自己的心跳得飛快。

在方才的對峙中,裴宿再次調出了以瑟對她的愛意值。

上面的數值……變成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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