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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不是個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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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不是個童話

哥譚的天氣向來不怎麽美妙,這已經不光是一個事實,更加接近於真理。

因為這裏神奇而沒有道理的地理因素或者大氣因素,在哥譚見到晴天簡直是個不小的奇跡。

但今天這座城市絲毫沒有出奇跡的意思,也就是一如既往的陰雲密布。

而且說實在,這種奇特而獨立的天氣系統簡直像是每天都在頭頂掛著片烏雲的女巫城堡。

這是個不錯的比喻,畢竟哥譚像是童話中的女巫般邪惡和瘋狂,而不恰當之處就在於,哥譚不是個童話。

斯道普從睡眠……或者是昏迷中醒來,他本能的用胳膊擋住眼睛以防眼睛被晃到導致短暫失明。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這個舉動有多麽多餘。

“見鬼!”

往常習慣的艷陽高照不知所蹤。

斯道普原本的居住地與哥譚恰恰相反,那裏每天陽光充足,陰天都是上帝庇護。

也因此,他以為今天是上帝終於願意低頭看看人間憐憫他們,或者太陽神阿波羅終於考慮離開那座城市。

重覆一遍。

他以為。

其實事實比這更奇跡。

但斯道普還沒有發覺,他現在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為什麽會睡在外面?

不說別的,斯道普自認自己沒什麽夢游之類的特殊癖好。

所以現在就不太理解,到底是因為什麽他不是在自家的溫暖小床歲月正好,而是在這裏忍受天寒地凍的風雨侵襲?

難道他就這麽喜歡大自然的風光?還是想念陰天想念到和烏雲近距離接觸?

而且這還不僅僅是睡著外面這麽簡單,準確來說,他睡著半空中,好吧,這樣說也不怎麽準確。

斯道普坐起來,盤著腿順著天臺往下看。

三層樓高。

十米左右。

哈。

他仔細回想自己有沒有看到有關從三層樓往下摔死人的垃圾新聞。

一般是不能吧。

也沒有多高。

畢竟雜技演員從十米高的地方掉下來,只要不是頭先著地,最多也就是癱瘓。

真沒聽說過死人的。

……

當然,dc夜翼的爹媽除外。

但那畢竟是漫畫,所以不在討論的範圍之內。

言歸正傳。

既然雜技演員的致死率約等於零。

那麽……雖然他不是雜技演員,可能致死率更高點?

但他也不能這麽倒黴吧,最多最多癱瘓?

這樣想的斯道普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算了。

他不想死

也不想癱瘓。

就這樣吧。

在這裏等到有緣人把他救下去好了。

畢竟無論是影視角色的骨折落地還是跑酷玩家的無傷落地他都不會。

斯道普簡直為自己的宅男屬性哭死。

但隨著時間推移,沒人到這個犄角旮旯,他也逐漸不耐煩,甚至有些躍躍欲試的想跳一跳試試。

但忽然想起有個從三層樓摔下來跌斷腿跟胳膊的倒黴蛋子。

令斯道普印象深刻的是。

當時他就在樓下。

當時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然後就有個人信仰之躍,翻越重重異樣目光,最後落在他面前的草坪上……

緊跟著尖叫連天。

如果不是不認識那人,斯道普差點以為自己被報覆了。

畢竟差點砸到他。

那麽,言歸正傳。

由此可見,十米高能達成信仰之躍。

雖然最後胳膊腿打石膏……

斯道普是一個心善的人,知道人掙錢都不容易,所以並不打算讓保險公司利益受損,於是放棄信仰之躍成就。

絕對不是擔心自己跳下去也斷胳膊斷腿。

斯道普總算安生下來,畢竟他不覺得自己有牛逼跑酷人的身手,也更不可能有影視人物的身體素質。

更不覺得自己能在信仰之躍中保住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所以現在換一個話題。

他是怎麽上來的?

答案永遠與題目相關。

這是他一直堅信的真理。

斯道普摸了摸下巴,相當認真的回憶了起來。

想了好一會。

發現自己斷片兒了。

斷片兒?

哦。

這不就是答案永遠和題目相關嘛。

昨天22歲生日,他喝酒了。

所以……

為什麽別人喝酒耍酒瘋,他喝酒極限挑戰?

為什麽?

嗯,也不知道現在去申請個“讓清醒的自己無路可走”的吉尼斯世界紀錄來不來的及。

斯道普想的天馬行空,但也努力探索周圍情況。

他的背後是水泥墻,左右延伸五米(右面還強點,到六米了)然後被一道水泥柱堵死,他原本躺的這塊地方連半米都不到,一個翻身就要問保險公司索賠。

可能運氣好點還能上個新聞之類的……

《驚!一成年男性因睡覺造成殘疾!大家一定要註意這三件睡前不能做的事!》

算了,這種新聞不上也罷。

斯道普又往口袋裏掏了掏。

預料之中,沒帶手機。

呵。

他擡頭望天,長長的嘆了口氣。

現在的天陰雲籠罩,帶著海濱城市才有的潮濕氣,斯道普原本的城市也是海濱城市,但那裏被稱作陽光沙灘,說難聽點就是相當曬。

這種潮濕程度斯道普已經很多年沒感受到了,但他沒多想,又仰躺了回去。

其實他不擔心自己會一直不被發現,畢竟自己還有個老板,雖然是新任的,但幸運的是足夠負責任,而且留給公司的緊急聯絡電話是房東女士,那位可愛女士尤其喜歡自己嚇自己,在發現聯絡不上自己後恐怕都幻想出來幾十種死亡方式,然後被嚇的呼氣困難的報警。

至於警察。

恐怕第一時間把這位女士放到急診,然後才來找自己,而且或許因為房東女士的誇張說法還會把這件事定義成蓄謀已久的殺人案……

斯道普抿著笑容瞇著眼睛想。

但看著陰雲密布的天空和涼冽的風,他又有些憂心忡忡。

萬一下雨然後自己感冒了呢?

斯道普腦海裏蹦出個畫面,卡通的他抱著胳膊瑟瑟發抖,而大雨傾盆的澆在他身上,劉海被濕透,可憐兮兮的搭在額前,隨後“阿秋”的打了個噴嚏。

慘,太慘了。

斯道普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個同情和幸災樂禍混雜著的笑容。

但隨後想到被房東女士找到後的後果笑容又一僵。

“沃爾德!我就知道!該死的!你不僅喝酒!而且還從我的屋子裏失蹤!我當房東這麽久就沒遇到過這種離譜的事情!你的領導甚至給我打了電話!問我你去哪了!見鬼!我怎麽會知道!我就是個房東!”

“於是我就告訴他你被殺死了!哈,你真該謝謝我,他信了!因此你的工資沒有被扣光!而我打不通你的電話!我甚至懷疑你是為了逃房租!所以我報警了!把你描述的九死一生!就為了讓你快點被找到!而該死的!那群見鬼的警察!他們把我送了急診!”

而他就會在一旁急於解釋,但是房東女士就會比出一個暫停和消音的手勢,說:

“stop!(斯道普)”

“你什麽也不需要和我講!畢竟我只是你的房東不是你的媽媽!你只需要把出警費和急診費給我!並且保證沒有下次,等等!……我們需要改一下合同!如果有下次就給我從這個屋子裏滾出去!”

斯道普打了個冷戰,心有餘悸,這太可怕了。

於是他又不得不積極為自己尋找逃離方法。

手邊沒有繩子,腳下沒有梯子,頭頂沒有懸梯。

這這這。

斯道普準備大聲呼救,但就在他發聲的前一秒,一個巨大的爆炸聲從遠方響起,隨後便是沖天的火光和濃霧般的黑煙。

煤,煤氣罐炸了?

斯道普仔細聽著,隨後他又聽到了槍擊聲。

……是火拼吧。

他站起來,看著煙霧升起的地方,那裏離他不算近,有一段不小距離。

但總之在火拼中沒什麽遠近的問題,流彈在哪裏都能射。

斯道普從這個地方下去找一個掩體才是萬全之策。

而問題就在於他下不去。

沒地方走。

前狼後虎簡直了。

人都有僥幸心理,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沒人會選擇跳樓。

斯道普在猶豫,他根本不想跳也不敢跳,但猶豫猶豫著火光逐漸靠近,喧鬧的咒罵聲此起彼伏,緊跟著的清脆槍擊聲仿佛打在耳膜上。

現在已經由不得他了。

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斯道普心中發狠,於是開始看向地面,期望找到個地方軟著陸。

幸運的是有,不幸的是那是垃圾堆,更不幸的是離得遠。

這沒辦法了。

斯道普是絕對不會跳垃圾堆的,不是臟不臟的問題,能讓他活下來屎坑他也敢跳。

但垃圾堆不行,因為沒人知道有沒有個豎起的鋼筋藏在無害的棉花下面,也沒人知道有沒有玻璃渣子在破布裏悄悄反光。

如果斯道普跳垃圾堆,只是擦傷還是死亡只是概率問題,所以他寧願直接跳平地。

哪怕斷胳膊斷腿。

哪怕。

隨著聲音越來越接近,斯道普隱約聽到了……笑聲?

沒什麽,畢竟殺人犯是神經病的概率更大。

他沒把這放到心上,但也知道自己要盡快下去,不然在上面就是個靶子,殺人上頭的□□可不會管你到底是不是個無辜路人。

死亡面前一律平等。

斯道普真的相當謝謝那個把自己逼到現在這種程度的自己。

他蹲下身去,倒過來,雙腳試探性的往下探了探,那種腳下完全沒有支撐物的恐懼讓斯道普更加緊張。

真的會謝。

他咬牙切齒,並且試圖緩解自己的狀態。

慢慢騰挪,最後雙腿懸空,雙手扒在邊緣,支撐著整個身體。

接下來,他可能會摔斷雙腿,甚至可能磕到後腦,或者因為救助不及時失血而死。

但誰叫他喝酒還極限挑戰呢?

斯道普呲牙。

他沒著急下去,一是做心理準備,一是看看事情有沒有轉機。

很幸運,有轉機。

雖然槍擊聲越發逼近,但他的角度能看到個很棒的東西。

於是斯道普一邊假惺惺的感嘆著自己的魯莽,一邊又爬了回去。

在這個看起來像是個奇怪的空中樓閣的平臺上方,是一戶人家的陽臺。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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