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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母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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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母蹤

王母落在京郊的一處竹林,雖然經歷大風大浪,但這寂靜的竹林還是讓她有一些恐懼,也就是在此處,她巧遇一對聾啞兄弟。

王母喚出土地問了問情況才知曉,她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中原國都長安的西郊,而這聾啞兄弟本是長安城中權貴之子,無奈天生殘疾,三歲時生母去世,父親繼室擔心他二人與自己兒子搶奪財產,便慫恿丈夫婆婆遺棄了這兩個孩子。

二十多年來,這對聾啞兄弟受盡他人欺辱,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對人十分恐懼,王母廢了好大得勁才讓他們不怕她,還為二人取名“天聾”“地啞”。

在此休息一夜,王母準備前往長安北郊的一間客棧,下凡之前楊戩曾告訴她,長安北郊近日出現妖氣魔氣,派人去查均無功而返,既然權杖將她帶到長安城外,那陰蝕王近日也該是在此處棲身,他很可能是在此處聯絡關中地區的妖魔。

臨行前,王母卻被天聾地啞攔住了。二人比劃半天王母才懂得,他們是說城裏人都不好相處,老欺負人,讓王母不要去。王母心裏暖暖的,這兩個孩子雖然常年受到欺負,但是非觀念還是有的。她笑道:“無妨,我是去處理一件私事,他們不會欺負我的,待我解決了手頭的事物,便回來看你們。”說罷,飛身而去。天聾地啞對視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京郊客棧,王母點了一壺茶,在客棧中等著陰蝕王,她有預感,陰蝕王就在附近。可是陰蝕王沒有等到,卻等來一位求助的母親。那婦人見王母穿著鎧甲,想著其應是一位女將軍,跪著求她救救自己的女兒,不要讓討債的人將她的女兒賣入青樓。王母自然知曉青樓是什麽地方,但是天規有令,神仙不得幹預凡人的事務,她作為目前的最高統治者,自然是不能違反天規的,但若是不救,這女孩兒可就……

猶豫許久,王母終於做了決定,她也是一名母親啊。

王母拿出一塊玉佩遞給惡徒,說道:“這枚玉佩價值連城,足夠抵押這位夫人的債務。”

惡徒接過玉佩,看了幾眼,笑容滿面地說:“自然。”又轉頭對著婦人說道,“今天你們運氣好,小爺就饒了你們。”說罷,帶著其他惡徒離開客棧。

婦人領著女兒跪下王母面前感謝大恩,王母擺擺手,又拿出幾塊碎銀子送給二人,讓她們離開。

在旁邊的男子一直看著,此時爽朗一笑,走上前與王母說話:“女將軍心地善良,在下甚是佩服,今日在客棧所有花費均有在下負責。”

王母打量了男子一番,手中的權杖發出淡淡的光彩,許久王母嘆道:“師弟,一別千年,別來無恙。”

男子依舊笑容滿面,道:“呵,想不到幾千年了,師姐竟能認出我來。怎麽,玉帝呢,不見他,反倒是師姐你來了?”

“呵呵,吾一人足已。”王母笑道,又瞧了瞧客棧內的食客,均是妖類與半魔,“陰蝕王,你擾亂三界清寧,意圖挑起天庭與魔界的戰爭,吾不能坐視不理。”

“師姐,先打過我再說吧!哈哈哈哈哈……”說罷,陰蝕王飛向天空。

王母緊隨其後。

這一日,長安城北郊上空出現金色與黑色兩道光亮,卻僅僅持續一刻鐘,百姓惶恐,官府不安,地仙奇怪。

王母撫著胸口,方才陰蝕王趁她不備,用魔氣襲擊了她。王母雖然法力不弱,但缺少了一魂二魄又仙魔法力相克。她受了傷,被打落凡間,權杖被陰蝕王奪走,最可惡的是,陰蝕王竟用權杖吸取了她所有的法力!

天聾地啞正在菜地除草,卻見一人自天上落下來,定睛一看,竟是昨夜的夫人,忙丟下手中的活,扶起王母來。王母喘了幾口氣,見天聾地啞眼中帶有擔憂之色,出聲安慰道:“無妨,我休息片刻便好。”心裏卻是一陣嘆息,想不到,陰蝕王竟然已經成魔,只不過時間較短,魔氣還不強橫,所以她的傷並是特別要緊。

不到半刻,一道淡淡的金色流光飛向王母,是她當年分離出去的一魂二魄。“這麽多年,也不容易……辛苦了,回來吧。”王母伸手接過那金色光亮,讓其融入自己的魂魄。天聾地啞奇怪地看著王母,隱約間猜到她不是一般人,但相信她是好人,也不計較別的。

陰蝕王得了權杖,頗為得意。這權杖是他的師父帝俊繼位天帝前三皇傳予的,蘊含強大法力,帝俊、羲和、常羲曾將自己的法力註入權杖,以期讓後來的繼任者很快地提升修為,久而久之,權杖成了天庭主宰的象征。如今他得到此物,便能省了一大把力氣。

“師父,您真厲害!”掃把星方才躲在暗處目睹了王母與陰蝕王的戰鬥過程,忙出來吹捧陰蝕王。

陰蝕王瞥了掃把星一眼,問道:“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回師父……”掃把星清咳一聲,“那個,咒語我看不懂,不會用…呃…”

“……不早說。”陰蝕王有一種想扶額的沖動,“聽好了……”

“誒,記住了。”掃把星連連點頭,“我這就去。”

“只要七個仙女被收入魔盒,這世間便無人能克制我。”陰蝕王大笑道,又轉頭問掃把星,“之前讓你打聽玉帝的下落,可有消息?”

“王母娘娘把這消息藏得太緊了,就連仙女們都不知道!司命衙記載眾仙轉世行蹤的冊子也沒有記載,可能司命星君把那一部分抹去了。”掃把星抱怨道,“哪咤好多年沒出現了,想通過他找到玉帝轉世也不容易。”

“也罷,找不到就算了。”陰蝕王擺擺手,“待我主宰三界之時,他自會出來。你去辦事吧。”

“哎,好嘞。”掃把星向城西柳宅方向去了。

天庭,南天門

順風耳與千裏眼有些沮喪地守在南天門外,千裏眼嘆道:“唉……王母娘娘……怎麽辦,找不到娘娘了。”

“剛剛也告知老君他們,太白金星和月老要去找娘娘,老君說什麽‘此乃王母之劫,非我等所能左右,若我所料不錯,此事唯有娘娘自己與七位公主方能克服,我們只有以靜制動。’”順風耳搖搖頭,“現在玉帝、王母不在,大公主被關在天牢,其他公主都在凡間,二郎神也失蹤,若是其他仙人也下凡,天庭不就無人守護了?”

“唉,多事之秋啊。我們還是多看多聽,再找找娘娘吧。”千裏眼剛說完,便看見一道綠光飛過,“四公主……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四公主……咳咳,我也什麽都沒聽見。怎麽樣,還是沒看見王母娘娘麽?”順風耳問道。

“沒有啊,看不見!王母娘娘真的失蹤了!”

“母後失蹤?怎麽回事?”靈犀站在千裏眼後面,問道。

“你說,這陰蝕王怎麽這麽厲害,連王母娘娘的權杖都能奪走?”

“不知道啊!”順風耳答道,“這是恐怕得問太白金星他們。對了,我記得老君說要是二公主或者五公主六公主回天庭就讓去兜率宮找他,你還記得麽?”

“記得記得,當然記得,就是怎麽不見三位公主回來呢?”

“老君找二姐五妹六妹?怕是有要事,正好要去問問母後之事,先去兜率宮看看。”靈犀搖搖頭,朝著兜率宮去了。

“老君老君!”靈犀剛到兜率宮便大聲喊了起來,“聽說你找我姐妹?”

“四公主,別來無恙……”老君緩步從內室走出來。

“老君?我聽說母後失蹤了?”靈犀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呵呵,四公主莫急,陰蝕王雖然陰險狡詐,但他是不會加害王母娘娘,不過娘娘的安危關乎三界的安定,公主們還是得盡快找到她。”太上老君拿出一個盒子遞給靈犀,“這是五公主的靈石,還有一些天蠶絲,天地告急,我不能隨意插手,只能做這些事情。”

“多謝老君。”靈犀接過盒子,斂衽行禮,“我知老君難處,只是,想請老君多多照拂我父皇轉世,陰蝕王想統治三界,必定會加難於我父皇,而父皇行蹤唯有您、母後與哪咤知曉,哪咤法力遠遠不如陰蝕王,我擔心……”

“玉帝轉世十分安全,公主安心去做別的事。”老君摸摸自己的白胡子,“也請公主盡快找到王母娘娘,以免後患無窮。”

“老君放心。”靈犀點點頭,“對了,我大姐……我想現在情勢緊急,大姐她可以先離開天牢嗎?”

“這……”老君搖搖頭,“這事老仙做不了主。”

“罷了,謝謝老君,我先走了。”說罷,靈犀又行一個禮,離開了兜率宮。

望著靈犀離開的背影,太上老君嘆道:“但願你們此行順利。”

長安,柳宅。

靈犀將弦歌的靈石送來,弦歌恢覆美貌。三姐妹商量好,靈犀先回董家村通知其他人,弦歌瀾音與馬天龍柳宜宣在京兆附近尋找王母。若尋得,來人通知一聲。

房頂上的掃把星和賈似真努力了很久,還是沒能將二仙女收入魔盒,無奈之下,只得隱去身形,暗中觀察。

君儀在太虛觀住了一夜,一名草頭神找到她,告訴她王母失蹤之事,君儀隨即回到長安尋母。

周恪在友人的開導下調整好心情,深思熟慮一番後,他決定依從他父皇的決定,他要得到至尊之位,為自己、為親友、更是為了天下蒼生。

此番遠遁江湖,看見眾生疾苦,周恪更加明白至尊之位意味著什麽,妖魔作亂固然可怕,人禍才是造成百姓之苦的最大元兇。

修整一夜後,周恪和林天琦前往長安,去了結舊事並向皇帝請命參與平定相柳之亂。

聽到小貍轉述周恪的話,君儀欣慰地點點頭,心想,周恪果然是可塑之才,若日後為帝,定能不枉費自己對他的教導與期待。

傍晚,集市上,幾人的對話讓君儀想起了因為她而丟了犯人的黑鷹。君儀懊惱地搖搖頭,平時念叨著天規天規,怎麽就忘了人間的律令呢?一個捕頭丟了犯人,衙門肯定會追究他的責任的,但是,凡間律法中並無親王有權處死他人的規定,連處死自己家的奴隸都得向刑部登記,趙王怎會將黑鷹收押?

也罷,走一趟趙王府把黑鷹救出來吧。來到一處無人之地,君儀喚出小貍,吩咐道:“你替我先在長安附近找找我母後,待處理完手頭的瑣事,我便與你匯合。註意隱去身影。”只見小貍應了一聲,消失在君儀眼前。君儀這才放心地朝著趙王府走去。

君儀將自己傳送到趙王府暗室,打算直接帶黑鷹離開,這樣可以省不少事情,而且趙王應當算是違法操作,也不會太過於追究黑鷹。君儀倒是趕巧,剛好碰上妖道賈似真在暗室中準備折磨黑鷹,匕首因為法力的幹預而插在桌子上,賈似真順勢倒下裝死,君儀也不追究,畢竟她暫時還不打算在人間親自殺人,更何況救黑鷹要緊。

君儀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黑鷹,忙揮手為其解下綁著手腳的繩子,“你可還好?”君儀覺得有些奇怪,作為一名武功高強內力深厚身體強壯的男子,只不過被綁了一天一夜,怎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無妨。”黑鷹揉了揉有些酸困的手腕,道。

“那走吧。”君儀轉身,“趁著王府的人還沒發現。”

“黑鷹丟失犯人,理應受罰。”黑鷹將頭撇過去,繼續揉自己的手腕。

“你!”君儀停下腳步,轉身,瞪了黑鷹一眼,“你留在這就得死。人犯因我而丟,我不能看著你去死。”

黑鷹無奈,他要是走了,不就更說不清了?“你到底想怎樣?”

君儀伸出橙綾綁住黑鷹,“跟我走!”接著隱身,“正大光明”地走出趙王府。

黑鷹出現在柳家之時,馬天龍甚是驚訝,以為他是來捉自己的,忙走上前去將弦歌與柳宜宣護在身後,卻聽弦歌問道:“二姐,黑鷹?你們這是?”

“避難。”君儀道,“他丟了你們這位馬公子,趙王準備斬了他,多虧我及時趕到。”

黑鷹一臉無奈,撇過頭不看五人。

“哦。”弦歌歪著頭,“那他不會來捉天龍去將功抵罪吧?”

“不會。”君儀道,“目前,他打不過我。”

“……”黑鷹無語。

“呃……”柳宜宣只覺得尷尬無比,決定轉移話題,“那個,二姐,你們餓不餓,我去廚房拿些吃的?”

“不用管我,給他準備些清粥。”君儀瞥了一眼黑鷹,她覺得這個男人今天很奇怪,一副虛弱脫力的樣子,走路時看著步伐有些虛浮。

“……”黑鷹靜默,雖然作為一個男人被一個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剛剛五天的妹子關心是好事,但是妹子你是不是太專制了!暈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讓他不得不扶著旁邊的柱子,幸好,他們都沒發現,不行,得快些離開這裏。

“好嘞。”柳宜宣快步向廚房走去,“黑鷹你等會兒哈,正好今天晚上做的粥。”

黑鷹攥緊拳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沈重的眼皮實在是讓他想倒下去。想趁著君儀與兩位妹妹出去說話的時候離開,卻不料馬天龍卻一把拽住他,“抱歉了,二姐吩咐不能讓你離開。”

黑鷹想說些什麽,來不及開口就直直地倒下去了,馬天龍來不及反應,只能接住黑鷹,將他扶著坐在凳子上。正巧柳宜宣端著一碗白粥走進書房,見此情形,忙放下手中的碗,問道:“他怎麽了?”

馬天龍搖搖頭,“他想走,我抓了他一把,他就暈了……”

“……先把他送到客房吧……”柳宜宣嘆了一口氣,“我去找大夫吧……”

“不行,照二姐的意思,黑鷹是越獄出來的,被別人發現了不是就被抓回去了?”馬天龍作為一名逃犯,還是比較擔心這個問題的,他是知道越獄的後果的。

“那我去叫二姐她們吧,她們是仙女,應該有辦法。”

“好。”馬天龍答應了一聲,二人分頭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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