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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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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愛他

“要、要不然?”凳子手比嘴快,一把推了許景淮一個踉蹌,“要不然你……你試試、試,你嘴嘴硬……還是你爹、爹的拳頭硬!”

小五大半個身子探到許景淮身前,酒氣吐出來:“還是個有錢的,你這手表值多少,既然攔了我們哥倆個的路,就交點過路費吧。”

江潯透過那扇窗戶,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許景淮的身手,在這倆小混混手底下肯定吃不了虧,為了不洩露自己臥底身份,江潯現在最應該做的是離開。

理智是這樣說的。

江潯還是定在了原地,看著外面的三個人,一動不動。

不知道許景淮在想什麽,竟然還手都不還手,在小五那沒什麽威懾力的挑釁下,許景淮把表扣一解,渾不在意地扔給小五。

被酒精灌醉的雙眼有些朦朧,許景淮身高比兩個小混混高了大半個頭,他從上到下俯視倆人。

他不像在被打劫,反倒像是在施舍,許景淮眉毛一挑,語氣輕飄:“就六位數,夠嗎?”

手表在包空中劃出一個拋物線,表盤反著光,小五撲著手表摟進懷裏。

“六、六位數?”凳子咽著口水,眼底精光畢現,“五五五哥,我也要。”

凳子的手自說自話,眼見要摸進小五的懷裏。

“你爹的,”小五一把拍開,摟著那塊手表萬分寶貴,“人都在這,你還要表幹什麽,他肯定還有比表更值錢的東西啊!”

凳子被點醒,直直轉身面向許景淮:“你你你,你還有、有什麽,值錢的,都給……給我交出來!”

小五掂量著那塊表的重量,像是看不見許景淮一樣,直沖著許景淮撞上去,許景淮被那肩膀撞得歪了歪身子。

“怎麽,幾十萬還堵不上你們的嘴嗎?”

許景淮扯出一個不痛不癢的笑容。

“現在,滾開我的視線,不然……”許景淮的手定在半空,看著對面的兩個人,此時,這個酒鬼危險畢露。

“你手上什麽東西,銀的戒指?”凳子說:“把那玩意給我玩玩,我放你一條路。”

凳子說著,小五已經伸手,他要用強地去擼下那枚戒指。

而在半空中大張著的那只手,驟然攥成拳頭,猛地一揮。

砰!

許景淮一拳打在凳子臉上。

“你們也配碰?”

反應過來的兩個混混兩聲吆喝,圍住許景淮就要動手。

他們只把這富二代當成個乖乖聽話的小羔羊,哪想到小羔羊還會還手,急了還要咬人。

小五的拳頭變成刀,折疊刀閃著寒光,直沖著許景淮的肩胛骨刺去。

這家夜總會就是他們常活動的地盤,動起手來根本沒有後顧之憂,小五是照著打許景淮個半殘下手的。

一刀下去,必要血花四濺,傷可見骨了。

“小五。”

這聲音響起,那匕首動無可動地停在半空中。

與許景淮的皮肉相距只有半公分。

江潯手指細長,攥著小五的手肘卻像是鐵鉗,小五的手硬是刺不下去。

“阿虎?”

“虎、虎哥,好!”凳子顯然很意外。

“你來這裏幹嘛?”小五眼神不善地看過來。

江潯四兩撥千斤的力氣放下小五的手腕,身形橫插,嚴嚴實實把許景淮擋在自己的身後,他說:“出來醒醒酒。”

一個習慣的養成只需要21天。

而江潯保護許景淮保護了十一年,無論如何用理智和邏輯推理,權衡利弊選擇最優解,看到許景淮落在危險之中時,江潯最本能的反應還是沖出來,保護許景淮。

江潯不敢賭。

不敢賭許景淮被那把匕首刺下去會如何。

“點的小姐不合你胃口?”小五笑意不達眼底:“這才多久,就跑出來了,怎麽了,要我跟孫哥說說,再給你換個小姐?”

許景淮完全沒有自己是這場風暴中心的意識,他揉著太陽穴緩緩蹲下去,看著江潯的背影。

凳子心急:“虎哥、你閃……閃,你擋擋我們了。”

小五:“阿虎啊,你這當在他跟前是個什麽事,你也來分一杯羹?”

江潯微微側身,只露出許景淮大半個腦袋,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小五和凳子,聲音壓低:

“小五,凳子,我實話跟你們說,我進夜總會的時候就看著這人了,他是我的菜。”

“你、你的菜什麽?”

“兄弟,你喜歡這口啊!”小五的眼睛猛然瞪大,受到沖擊的三觀讓他的視線來回打量著只露出半個腦袋的富二代。

剛才光顧著看這富二代的身家了,現在想想這人確實長得不錯,濃眉大眼,還沾點歐美長相,他能勉強憑著良心誇句帥,但這要是跟喜歡扯在一起,就太——

蹲在地上的富二代好像還沒醒酒,瞇著眼睛仰頭看江潯,嘟嘟囔囔說了句好像。

“這樣,小五、凳子,你們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馬,讓我倆……”

江潯沒說完,小五已經恍然大悟,拉著還在結巴驚訝的凳子後脖頸就往旁邊走,“行行行,都兄弟,你喜歡就給你了,玩得高興就行。”

而一直安穩蹲在江潯身後的醉鬼有些不自覺,幹燥的手掌一瞬間握住江潯的手心。

“你像他,”這次,醉鬼說得很清楚,“背影像他。”

“起來。”江潯漠然轉身,盯著地下耍酒瘋的人,眼神有些冷。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瞬間生氣了,生氣許景淮喝酒喝成這樣,還是生氣許景淮把自己置身在這麽危險的境地。

但無論哪一種,他都沒有資格生氣。

晚風徐徐吹過,許景淮嘟囔了一句冷。

“穿那麽點能不冷?”江潯說:“你車在哪,我帶你過去。”

許景淮被江潯拉著站起來,東倒西歪地站著,與江潯面對面,他搖了搖頭:“不像了,臉也不像。”

“像誰?”江潯說。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鬼使神差問出這句話來,他知道自己易容的程度,是不容易被人認出來的,別說五官的樣子,連臉部輪廓都用棉花改了,與以前的自己沒有半分相像。

他不知道許景淮是怎麽說出像這個字來。

“像——”許景淮被酒精蒙住的腦子努力運轉著:“像一個我很愛很愛,還不小心弄丟的人。”

“……”

風越吹越大,許景淮自然地往江潯那邊靠了一下。

“味道也像他。”

“你們富二代都靠鼻子認人嗎?”江潯說。

“冷,”許景淮又嘟囔了一聲:“太冷了,你抱抱我。”

“……”

江潯腳步頓住,他轉身,伸出一根手指在許景淮臉前面晃了晃,“這是幾?”

“2、3、還是5?”許景淮瞇起眼睛,說著越來越離譜的答案。

“你手機呢,我給你手下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

許景淮不為所動,堅定地重覆自己的需求:“冷,抱我。”

“……你真醉還是假醉?”江潯問。

但是下一秒,許景淮已經張開胳膊,把江潯擁入自己懷裏,他抱著熟悉的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江潯身形僵住。

太久未曾碰觸的懷抱,驟然相擁讓他無所適從。

江潯耳垂不知道為什麽紅透了,他說:“放開我。”

“你不是說我是你菜了嗎,那我抱著你,你也不吃虧。”許景淮彎著腰,腦袋倔強地擱在江潯的肩膀上。

江潯閉上眼睛,面帶絕望,不能跟醉鬼講道理。

半響,許景淮聲音響起,沙啞的聲音好像忍著委屈,“我是個很可惡、可恨的人,讓他那麽堅決地離開我,我把他弄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我明明已經打算改了,為什麽我不再快一點,為什麽我以前要那麽對他。”

衣服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裏很顯眼。

江潯在許景淮的背上拍了兩下,他努力克制自己的聲音,讓他的聲音聽起來與剛才一模一樣,他問“還冷嗎?”

“暖和了。”

終於,在這個擁抱中醉鬼停止了折騰,安安穩穩地放開了江潯,江潯扶著他到車裏,把人放進副駕駛,他自己在正駕駛坐著,陪許景淮等司機來。

“以後別喝那麽多酒了。”江潯看著許景淮,伸手,把這醉鬼折騰的歪七扭八的衣領理了理。

“你不是他,”許景淮說:“他都好久沒對我笑了。”

許景淮帶著酒氣的呼吸灑在江潯的手上,江潯觸電一般收回手。

“他恨我,他不會這麽看著我的,”許景淮暗自搖了搖頭:“你,雖然你跟他很像,雖然你說什麽是你的菜,但你得離我遠一點,要是讓他看著,他會誤會的。”

許景淮一字一頓,說得煞有介事。

完全沒意識到就是他抱著對方不松手耍酒瘋的。

江潯幾乎要被氣笑了,“他不是都走了嗎,你還管他幹嘛,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正好嗎?”

許景淮抓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像是護住最後一個寶貝,他開口,一字一句說得極其堅定:“因為,我愛他。”

江潯怔在原地,隨著司機敲開車窗,江潯恍如隔世地推門出去。

司機在原地鞠躬道謝,許景淮則在酒精的作用下,陷入了沈睡。

嘟囔了一句聲音極低的話,“江潯,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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