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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江助摟在懷裏安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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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江助摟在懷裏安檢

“張文。”

江潯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支剛剛殺過人的手槍。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剛才那一槍,清楚地在他們中間劃清了那道界限。

這一槍過後,無論如何殺了許正集團老總的人也沒法站到這邊了。

許雲越毫不介意剛才江潯對他的態度,一胳膊把人摟在懷裏,“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反倒是許助理你,我可是幫你解決了殺父仇人、殺母仇人,怎麽不對我說聲謝謝?”

江潯堅持站在原地,盯著張文的眼睛一動不動。

“接下來,你是不是該用這把槍殺我了?”

“江哥,我不——”

“他當然不會,”許雲越哼笑一聲,大手肆意地在江潯面頰上摩挲著,搓扁揉圓,聲音輕佻地說:“畢竟我可舍不得殺你。”

“江潯,你這麽個惹得我父親不惜殺了你爸媽也要擄到手的美人,引得許景淮天天魂不守舍的美人,我可還沒稀罕夠呢。”

被團團圍在中間的江潯沒有掙紮的餘地,他的睫毛遮住眼神,沈默不語。

許雲越笑吟吟地握住江潯把槍的那只手,一使勁打掉那把槍。

把人勾在懷裏上下其手,許雲越美其名曰:“江助理,夾雜私貨上船可讓我不放心,安檢一下。”

江潯的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的某處。

許雲越從江潯的肩頸摸到腰窩,動作漸顯暧昧。

江潯不為所動。

直到許雲越那只手肆無忌憚,馬上要撕扯江潯的襯衣時——江潯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握拳,猛地砸向許雲越面門。

那一拳下了十成十的狠勁兒,瞬間砸得許雲越的眼窩青紫一片。

江潯找準時機,往船艙的窗戶一撞,要跳窗逃走——

“啪。”

不輕不重地一記手刀,打得江潯腦殼發昏。

張文繃著一張臉,拘住江潯的雙手,打斷江潯的逃跑路線。

“……張、文。”江潯說。

許雲越從劇痛中捂著臉直起身體,陰惻惻地盯著江潯:“好身手啊,江助理,我看你這兩只手也沒留著的必要了。”

其實江潯的身手比之張文,那是綽綽有餘,放眼整個A市也沒什麽人能鬥得過他了。

但是一個張文再加上一群嚴陣以待的黑衣人,黑洞洞的槍口徹底封鎖住江潯逃跑的路線。

這時在抱逃跑的打算,那是蠢得厲害。

許雲越陰沈著說:“看來江助理還是沒搞清楚狀況啊,張文——把人打暈帶走,好好跟江助理講講規矩。”

江潯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盯著張文,眼底全是失望,“張文,我是你獻給許雲越的投名狀?”

這次回答江潯的不是張文無波無瀾的眸子,是一記帶著情緒的手刀。

江潯昏死過去。

黑發貼著白皙的額頭,睫毛蓋在慘白的眼瞼,整張臉毫無血色。

在搖晃的游船上,江潯飄飄遙遙地好像見到了許景淮的影子。

*

許景淮攀著床單打成的繩結,緩慢地從三樓往下爬。

樓下停著的那輛賓利他見過無數次了,那是公司裏接江潯的專車——從前是張文在開,現在不知道是誰在開。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早上不到七點就停在樓下,樓上還沒有江潯的情況下,這車裏的人肯定是為了監視他來的。

偶然擡頭看時間的林望之打眼望過去就是已經爬了一半樓的許景淮!

纏著不怎麽結實甚至是搖搖欲墜的床單的許景淮,剛剛爬到二樓陽臺欄桿的高度,整個人在以一種詭異又扭曲的姿勢試探自己生命的下限!

“……”

還不敢開口生怕一嗓子擾亂許二少爺心智的林望之緊緊閉上雙眼。

默默祈禱那床單的質量再可靠一點。

二少爺腿腳再靈便一點。

不然他就拖著殘廢的甚至涼掉的許景淮找江潯赴死吧!

“喲!”許景淮拽著床單,打半米高的空中一躍而下,看向陌生的林望之:“就是你,江潯的人?”

林望之還沒從許景淮好好活下的結果中松口氣,就見許景淮手中寒光一閃,一把匕首被許景淮握以自殺姿勢。

“!”

“現在,帶我去江潯那裏。”

“好好好,二少爺您先別激動——”林望之說:“你上車,你上車我送你過去,你手——手別抖!你那邊是大動脈!”

許景淮表情輕松地坐在副駕駛上,像是洗臉刷牙那般自然地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問:“你知道江潯在哪,也知道江潯要幹嘛?”

“……”

沈默,巨大的沈默。

許景淮:“江潯想擺脫我?”

林望之餘光瞥見了許景淮手腕的手串——江潯跪在廟裏求來的據說是能保平安的手串。

被許景淮無名指的戒指晃得眼睛生疼。

他不是什麽愚笨的人,又在海外求學了幾年,對於兩性|關系持有異常開放的態度,隨便一聯想也能猜到這少爺跟他上司的關系了。

而面對許景淮的捉奸似的提問,林望之繼續用沈默回答。

“你這人,三棍子悶不出一個屁來——沒勁。”許景淮哼聲從鼻腔裏發出。

“三十分鐘,帶我去見江潯,不然我沒法保證你會發生什麽。”

林望之只沈默地開車,辭職申請的腹稿在心中打好。

許景淮沈默地看著窗外飛移變換的景色,戴著戒指的那根手指沒由得一陣刺痛。

許景淮倏然凝眉,呼吸跟著一滯。

心底那根不安的弦此刻被人緊緊握住。

江潯!

*

江潯幽幽轉醒。

在雜亂狹小的貨艙底部,借著所剩無幾的光亮,擡頭撞上張文的視線。

“張文,”江潯說:“怎麽不殺我?別這時候跟我說不敢了。”

江潯說著,艱難坐起身子,視線四散,不著聲色地探尋著可用的東西。

“激將法沒用,江潯,這裏沒有逃生的出口,沒有逃跑的工具。”

張文說。

“許雲越早知道你的打算了,收集他這些年殺人的證據,找馬鎮功做人證——馬鎮功死了,別再想這些了。”

江潯的瞳孔一瞬間放大:“你幹的?”

“監獄裏,用點手段也辦的到,馬鎮功老婆孩子也死了,我親手殺的。”

“……”

膽寒一瞬間爬上江潯的脊背,他看著眼前張文的臉,卻覺得很陌生。

“張文,你就不怕媛姐知道嗎。”

張文皺著眉蹲下來,與狼狽的江潯平視,滿臉不解,說:“你不是恨殺了你父母的人嗎,你不是想讓馬鎮功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嗎,江哥,這可是你那些年心心念念想要實現的東西。”

張文說:“我特意先殺了他老婆孩子,拍了他老婆孩子倒在血泊裏的照片給馬鎮功看的——你不知道他當時的表情,那表情,哈哈哈……”

張文兀自笑起來,盯著江潯的臉,“簡直跟江哥你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你怎麽不笑啊,江哥,你不高興嗎?”

“張文,秋天的時候你就跟我說過,為了媛姐你洗手不幹了,我答應你了……”江潯定定地盯著張文。

媛姐兩字一出來,張文肉眼可見地慌亂了,手在褲兜裏摸著,止不住的顫抖沒法摸出一根煙來。

等他打著火點亮煙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跟誰幹不是幹呢……我這種的,早就洗不幹凈了。”

張文繼續說:“江潯,你也別扒著那許景淮了,跟許雲越吧,至少他是真心想重用你。”

“怎麽跟?看他殺人放火,拿著毒品摧殘一個接一個的家庭嗎,數著沾血的鈔票揮霍嗎?你想要這種生活?”江潯說。

張文閉上眼睛。

煙灼到他的指尖都沒感受到痛。

許久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輕嘆:“江哥,我只想媛姐好好的。”

江潯緩緩擡起頭,說:“給我一根。”

張文替江潯遞煙、替江潯點煙,始終沒提松開江潯的手腕的麻繩。

一根煙燃盡了,兩人默契地沒說話。

張文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嘶啞:“江潯,許雲越比你想得還要聰明,我們鬥不過他——我們從來都鬥不過他們,要我們生就生,要我們死就得死——我活厭了,但我沒辦法,江潯。”

船艙裏繚繞著香煙的味道。

張文說:“江哥,你能原諒我嗎?”

“煙不錯。”江潯說。

厚重的艙門被從外向裏推開,站在門口的銀發男人皺眉扇風,“這裏是你們抽煙的地方嗎?”

張文面露慌亂地起身,“單熙先生,你怎麽來了,許少爺不是在等你嗎?”

單熙聳肩,說:“跟你好大哥密謀什麽呢,防著我是準備造反了?”

“沒有。”

單熙並不接他的話茬,三兩步走到江潯身前,奪走江潯嘴邊的煙,輕輕拭著江潯臉上的傷:“這也太狼狽了點,江潯。”

身上因為打鬥撞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青紫,被許雲越撕開的襯衣還是暴露的樣子。

張文警惕地打量著單熙。

而單熙微微擡眼:“要留下來聽聽許雲越要我傳達的話?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聽?”

江潯靜靜看著單熙。

張文推門走出去。

確保艙門關嚴,單熙開口第一句便是:“許雲越那邊開始點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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