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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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準備
十幾年的朝夕相伴，整夜的肌膚相親，江潯就算是塊石頭，也該知道許景淮的心思了。
江潯身形一僵，淡淡地移開視線。
許景淮沈默片刻，不語，眼神一沈，一把扣住江潯的手腕，把人拽到他的跟前，摩挲著江潯的唇角，吻上去。
這是帶著血腥味的、用來宣誓主權的一個長吻。
等到許景淮擡起頭，江潯的唇角已經滲出血絲。
“江潯，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為什麽不推開我……”
明明是掌握主動權的少年，明明是許景淮禁錮住江潯，讓江潯沒有半分掙紮的空間。
但許景淮的眼眶發紅，聲音帶上幾分自己都沒註意的委屈。
身下的人好像似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許景淮……”
江潯的手插進許景淮發絲中，輕輕地揉搓著，想在安慰小狗，“好了……”
果然，他最無能為力的是許景淮的眼淚。
“那你先說，你對我是什麽感覺，我是你的什麽人。”
許景淮往江潯懷裏一擠，蜷曲的頭發乖順地躺在江潯的胸口出，幾根淩亂的發絲掠過江潯鎖骨。
發癢。
“許家二少爺，看著長大的弟弟——”江潯說著，聲音一頓。
許景淮那兩顆尖利的虎牙咬在江潯的鎖骨上，不重，但足以讓江潯猛地一吸氣。
“江潯，你又欺負我，”許景淮說：“你跟許家的少爺做這種事嗎，你跟弟弟幹這種事嗎，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許景淮擡起頭，深邃的眼睛灼灼地盯緊江潯。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許景淮盯著江潯看了好久，坐在屁股下的那條小腿都要麻了，還是沒等到江潯點頭。
“你是我想保護的人。”
江潯說。
“我想看你無憂無慮地活著，想看你做自己愛的事情……意大利那所音樂學院，你的母親就是那裏畢業的，不想去看看嗎？”
從許慎手裏接下許景淮這個任務後，江潯就發現自己的任務難度逐年遞增。
最開始，他只是一板一眼按照許慎的交代，保護好許景淮的生命安全就好。
再後來，他想看著許景淮笑，想讓這許家的二少爺跟天下最普通的小孩一樣，能夠盡情享受自己的世界。
到現在，他想許景淮自由，掙脫許家的束縛——甚至是他對許景淮的束縛，無憂無慮地選擇自己喜歡的那條路。
“……我想，”許景淮說著，抱著江潯不肯撒手，“但我更想在你身邊，江潯。”
許景淮翻來覆去說的還是這些喜歡啊、不舍的話。
江潯拍了拍許景淮的手，示意對方放自己下床，他摸著床頭櫃最下的那一層，從一個絲絨綢緞的盒子裏，翻出兩枚被歲月留下痕跡的銀戒指。
拉開窗簾，陽光給兩邊枚戒指鍍上金子般的光芒。
“沒什麽是永遠的，”江潯把一大一小的兩枚戒指放在掌心，“我父母死的時候，我留著他們的戒指，天天看，覺得我孑然一身，就剩下這兩圈戒指作伴了。”
“但是後來，我來到許家，也碰到了你。”江潯眼睛一眨，在許景淮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這兩枚戒指也就不是我的唯一了。”
“……”
“你剛成年，外面還有那麽廣闊的世界沒看到過，怎麽就確定我是你唯一的戒指了。”江潯說。
許景淮說：“那現在，在你心裏，我比你父母的戒指要重要嗎？”
江潯點頭。
“那你就是我唯一的戒指，江潯。”許景淮握住江潯的手，合起江潯的手掌。
在江潯透著涼意的手指上落下一個吻。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江潯。”
江潯被少年那顆炙熱的不加掩飾的真心燙得一瑟縮，連抽手都忘記了。
“你不喜歡在這，不喜歡我在這，很簡單，我們一起私奔吧。”許景淮彎著眼睛，定定地看向江潯。
天大地大，一條路走不通就換條路。
地上沒有路就硬沖出一條路。
反正有江潯在他身邊，許景淮便湧起無限的勇氣。
江潯長長地嘆了口氣，盯著許景淮，說：“許景淮，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未來。”
“有啊，”許景淮答得極快，亮晶晶地看著江潯：“我的未來，有你。”
江潯盯著許景淮看了半天，沒說話。
許景淮抱著江潯撲到床上，“好了，我的江助理，昨天晚上到現在你睡了有三個小時嗎，先補覺，別的以後再說。”
江潯摸著手機要看工作短信，許景淮卻把手機摁滅，扔到櫃子上，按住江潯的手腕。
“哥，你要是還有力氣，我們做點別的事情。”
身下的人一點點卸下力氣。
直到江潯沈穩的呼吸聲後，許景淮才放心地撐起身，半靠在床頭，考慮其私奔的事情。
*
“三亞、冰島、新加坡、毛裏求斯、沖繩……”
許景淮展開大幅的世界地圖，挨個標記著他認為適合私奔的去處。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從北向南，從東到西所有的地方都囊括在他們私奔的目的地。
他的手串硌著江潯的手腕，許景淮輕笑一聲，把江潯圈在懷裏，在江潯的發旋上輕輕一吻，“你可是同意了，要跟我私奔。”
江潯：“旅游、度假。”
“是是是，度蜜月——”許景淮拉長尾音，露出兩顆虎牙。
只要把江潯騙出國，到時候不還是他說了算。
“餵，爸，”許景淮鮮少這樣正經地叫許慎。
“要出國？”許慎在那面說。
“爸——你把那麽大一樁留學合作的項目丟給我，我沒日沒夜扛著傷腿趕了一個多月，總算完事了，就放您還在長身體的兒子出去散散心吧。”
“……”電話那頭的許慎沒直接回答：“江潯陪你去？”
許景淮低頭，看到自己懷中的江潯，湊在江潯耳邊，故意把熱氣灑紅江潯的耳垂，說：“對——江助理陪我去。”
“江潯在你旁邊？”許慎說。
許景淮一挑眉，把電話塞給江潯。
“江潯？”
許景淮作亂的心思卻沒收回，他的手探進江潯衣擺下，指尖粗糲的繭子摩挲著江潯淺淺的腰窩。
“許總……我在。”
江潯反手，沒抓住許景淮作亂的手，反而讓那只手溜走，更進一步。
“許景淮交給你我是放心的，辛苦你保護下這不成器的安危了。”
許景淮曲起一根手指，探進最深處。
江潯表情一變，耳垂帶著臉頰，染成粉色。
“許總……不必擔心。”江潯的聲音也染上別樣的色彩。
許慎接著問了江潯後面的工作，這通電話一時半會竟也掛不下。
身後的人卻不管不顧，在深處又加了一根手指，江潯攥著手機的手指用力泛白。
許景淮輕車熟路地找到江潯的點，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按。
“……”江潯額頭滲了汗，輕聲的呻吟沒傳到電話那頭。
許慎還在交代工作的事情，身後的人不改惡劣的性子。
江潯匆匆結束對話：“是，許總……我這就準備機票，這兩天就出發了。”
直到江潯掛斷電話，許景淮按著的腿深入，聽到江潯難以壓抑地發出愉悅的聲音。
許景淮憐惜地拭去江潯眼角的生理鹽水。
“江潯，喜歡嗎？”
兩次以後，許景淮才抱著人去洗澡，兩個人裹著浴巾，熱氣騰騰地從浴室裏走出來。
許景淮的腦袋挨著江潯的腦袋，兩人圍在地圖前繼續商量要去的地方。
“看鯨魚去吧。”江潯在“冰島”兩字一圈。
於是旅行的地點就這麽決定了。
一直到晚上，許景淮還抱著江潯興致盎然，全然一副小學生春游的架勢。
“我們從現在開始，一年——不，一個月去一個國家，世界的每個角落，所有人都能見證我們兩個在一起了。”
江潯轉著許景淮的菩提手串，說：“許大少爺，你還要上學呢。”
“那我去聽你的，去意大利學音樂，你能陪我一起去意大利嗎？”
江潯拍了拍旁邊的枕頭，眼神示意許景淮躺下：“睡吧。”
沒有講一個不字，但拒絕的斬釘截鐵。
“那你得在A市等著我回來，”許景淮捏住江潯的手指，反覆揉搓著，最後他的小拇指勾住江潯的小拇指，“一言為定。”
輕哼聲從江潯鼻腔裏發出，許景淮聽到一聲若有若無的“嗯”。
接著夜燈微弱的光，許景淮看見江潯的眼睛，長睫掩去大半的視線，剩下的那一彎墨色沒有要旅游的快樂，平靜無波。
靜靜地盯著許景淮。
不像是在期許未來，反倒像告別。
許景淮心下一顫，腕上的手串發燙。
他緊緊摟住江潯，才觸到一點心安：“江潯，別離開我。”
這次，那聲答應更飄渺了，像是在夢裏傳出來的一般。
許景淮抱著江潯做了個很長、很沈的夢，夢裏江潯被吞噬在黑暗之中無論他怎麽拍打、呼喊，都沒能得到回應。
驚出一身汗的許景淮猛然睜眼，身側的枕頭上空無一人，“江潯！”
刷著牙的江潯從衛生間走過來，穿著灰色的家居服，嘴邊都是泡沫，說：“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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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的朝夕相伴，整夜的肌膚相親，江潯就算是塊石頭，也該知道許景淮的心思了。
江潯身形一僵，淡淡地移開視線。
許景淮沈默片刻，不語，眼神一沈，一把扣住江潯的手腕，把人拽到他的跟前，摩挲著江潯的唇角，吻上去。
這是帶著血腥味的、用來宣誓主權的一個長吻。
等到許景淮擡起頭，江潯的唇角已經滲出血絲。
“江潯，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為什麽不推開我……”
明明是掌握主動權的少年，明明是許景淮禁錮住江潯，讓江潯沒有半分掙紮的空間。
但許景淮的眼眶發紅，聲音帶上幾分自己都沒註意的委屈。
身下的人好像似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許景淮……”
江潯的手插進許景淮發絲中，輕輕地揉搓著，想在安慰小狗，“好了……”
果然，他最無能為力的是許景淮的眼淚。
“那你先說，你對我是什麽感覺，我是你的什麽人。”
許景淮往江潯懷裏一擠，蜷曲的頭發乖順地躺在江潯的胸口出，幾根淩亂的發絲掠過江潯鎖骨。
發癢。
“許家二少爺，看著長大的弟弟——”江潯說著，聲音一頓。
許景淮那兩顆尖利的虎牙咬在江潯的鎖骨上，不重，但足以讓江潯猛地一吸氣。
“江潯，你又欺負我，”許景淮說：“你跟許家的少爺做這種事嗎，你跟弟弟幹這種事嗎，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許景淮擡起頭，深邃的眼睛灼灼地盯緊江潯。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許景淮盯著江潯看了好久，坐在屁股下的那條小腿都要麻了，還是沒等到江潯點頭。
“你是我想保護的人。”
江潯說。
“我想看你無憂無慮地活著，想看你做自己愛的事情……意大利那所音樂學院，你的母親就是那裏畢業的，不想去看看嗎？”
從許慎手裏接下許景淮這個任務後，江潯就發現自己的任務難度逐年遞增。
最開始，他只是一板一眼按照許慎的交代，保護好許景淮的生命安全就好。
再後來，他想看著許景淮笑，想讓這許家的二少爺跟天下最普通的小孩一樣，能夠盡情享受自己的世界。
到現在，他想許景淮自由，掙脫許家的束縛——甚至是他對許景淮的束縛，無憂無慮地選擇自己喜歡的那條路。
“……我想，”許景淮說著，抱著江潯不肯撒手，“但我更想在你身邊，江潯。”
許景淮翻來覆去說的還是這些喜歡啊、不舍的話。
江潯拍了拍許景淮的手，示意對方放自己下床，他摸著床頭櫃最下的那一層，從一個絲絨綢緞的盒子裏，翻出兩枚被歲月留下痕跡的銀戒指。
拉開窗簾，陽光給兩邊枚戒指鍍上金子般的光芒。
“沒什麽是永遠的，”江潯把一大一小的兩枚戒指放在掌心，“我父母死的時候，我留著他們的戒指，天天看，覺得我孑然一身，就剩下這兩圈戒指作伴了。”
“但是後來，我來到許家，也碰到了你。”江潯眼睛一眨，在許景淮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這兩枚戒指也就不是我的唯一了。”
“……”
“你剛成年，外面還有那麽廣闊的世界沒看到過，怎麽就確定我是你唯一的戒指了。”江潯說。
許景淮說：“那現在，在你心裏，我比你父母的戒指要重要嗎？”
江潯點頭。
“那你就是我唯一的戒指，江潯。”許景淮握住江潯的手，合起江潯的手掌。
在江潯透著涼意的手指上落下一個吻。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江潯。”
江潯被少年那顆炙熱的不加掩飾的真心燙得一瑟縮，連抽手都忘記了。
“你不喜歡在這，不喜歡我在這，很簡單，我們一起私奔吧。”許景淮彎著眼睛，定定地看向江潯。
天大地大，一條路走不通就換條路。
地上沒有路就硬沖出一條路。
反正有江潯在他身邊，許景淮便湧起無限的勇氣。
江潯長長地嘆了口氣，盯著許景淮，說：“許景淮，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未來。”
“有啊，”許景淮答得極快，亮晶晶地看著江潯：“我的未來，有你。”
江潯盯著許景淮看了半天，沒說話。
許景淮抱著江潯撲到床上，“好了，我的江助理，昨天晚上到現在你睡了有三個小時嗎，先補覺，別的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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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人一點點卸下力氣。
直到江潯沈穩的呼吸聲後，許景淮才放心地撐起身，半靠在床頭，考慮其私奔的事情。
*
“三亞、冰島、新加坡、毛裏求斯、沖繩……”
許景淮展開大幅的世界地圖，挨個標記著他認為適合私奔的去處。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從北向南，從東到西所有的地方都囊括在他們私奔的目的地。
他的手串硌著江潯的手腕，許景淮輕笑一聲，把江潯圈在懷裏，在江潯的發旋上輕輕一吻，“你可是同意了，要跟我私奔。”
江潯：“旅游、度假。”
“是是是，度蜜月——”許景淮拉長尾音，露出兩顆虎牙。
只要把江潯騙出國，到時候不還是他說了算。
“餵，爸，”許景淮鮮少這樣正經地叫許慎。
“要出國？”許慎在那面說。
“爸——你把那麽大一樁留學合作的項目丟給我，我沒日沒夜扛著傷腿趕了一個多月，總算完事了，就放您還在長身體的兒子出去散散心吧。”
“……”電話那頭的許慎沒直接回答：“江潯陪你去？”
許景淮低頭，看到自己懷中的江潯，湊在江潯耳邊，故意把熱氣灑紅江潯的耳垂，說：“對——江助理陪我去。”
“江潯在你旁邊？”許慎說。
許景淮一挑眉，把電話塞給江潯。
“江潯？”
許景淮作亂的心思卻沒收回，他的手探進江潯衣擺下，指尖粗糲的繭子摩挲著江潯淺淺的腰窩。
“許總……我在。”
江潯反手，沒抓住許景淮作亂的手，反而讓那只手溜走，更進一步。
“許景淮交給你我是放心的，辛苦你保護下這不成器的安危了。”
許景淮曲起一根手指，探進最深處。
江潯表情一變，耳垂帶著臉頰，染成粉色。
“許總……不必擔心。”江潯的聲音也染上別樣的色彩。
許慎接著問了江潯後面的工作，這通電話一時半會竟也掛不下。
身後的人卻不管不顧，在深處又加了一根手指，江潯攥著手機的手指用力泛白。
許景淮輕車熟路地找到江潯的點，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按。
“……”江潯額頭滲了汗，輕聲的呻吟沒傳到電話那頭。
許慎還在交代工作的事情，身後的人不改惡劣的性子。
江潯匆匆結束對話：“是，許總……我這就準備機票，這兩天就出發了。”
直到江潯掛斷電話，許景淮按著的腿深入，聽到江潯難以壓抑地發出愉悅的聲音。
許景淮憐惜地拭去江潯眼角的生理鹽水。
“江潯，喜歡嗎？”
兩次以後，許景淮才抱著人去洗澡，兩個人裹著浴巾，熱氣騰騰地從浴室裏走出來。
許景淮的腦袋挨著江潯的腦袋，兩人圍在地圖前繼續商量要去的地方。
“看鯨魚去吧。”江潯在“冰島”兩字一圈。
於是旅行的地點就這麽決定了。
一直到晚上，許景淮還抱著江潯興致盎然，全然一副小學生春游的架勢。
“我們從現在開始，一年——不，一個月去一個國家，世界的每個角落，所有人都能見證我們兩個在一起了。”
江潯轉著許景淮的菩提手串，說：“許大少爺，你還要上學呢。”
“那我去聽你的，去意大利學音樂，你能陪我一起去意大利嗎？”
江潯拍了拍旁邊的枕頭，眼神示意許景淮躺下：“睡吧。”
沒有講一個不字，但拒絕的斬釘截鐵。
“那你得在A市等著我回來，”許景淮捏住江潯的手指，反覆揉搓著，最後他的小拇指勾住江潯的小拇指，“一言為定。”
輕哼聲從江潯鼻腔裏發出，許景淮聽到一聲若有若無的“嗯”。
接著夜燈微弱的光，許景淮看見江潯的眼睛，長睫掩去大半的視線，剩下的那一彎墨色沒有要旅游的快樂，平靜無波。
靜靜地盯著許景淮。
不像是在期許未來，反倒像告別。
許景淮心下一顫，腕上的手串發燙。
他緊緊摟住江潯，才觸到一點心安：“江潯，別離開我。”
這次，那聲答應更飄渺了，像是在夢裏傳出來的一般。
許景淮抱著江潯做了個很長、很沈的夢，夢裏江潯被吞噬在黑暗之中無論他怎麽拍打、呼喊，都沒能得到回應。
驚出一身汗的許景淮猛然睜眼，身側的枕頭上空無一人，“江潯！”
刷著牙的江潯從衛生間走過來，穿著灰色的家居服，嘴邊都是泡沫，說：“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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