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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大少爺的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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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大少爺的小情人

茶香氤氳一室。

高懸的水柱沖擊,激蕩著茶葉。

端著青白色茶盞的那只手瘦削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圓潤而幹凈,白皙的皮膚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

“許總,98°熱水沖出的新熟普爾,小心燙。”

江潯微微彎腰,躬身,奉上。

他上身一件煙灰色襯衫,沒有多餘的修飾與暗紋,裁剪得體,下擺收在西裝褲中,腰肢勁瘦,更襯得他身量頎長,舉手投足間都是從容的優雅。

悶聲的應答從許老爺子鼻腔裏發出,他敲著桌面,示意江潯放下,讓江潯坐到對面去。

“抓住了?”許慎說。

“是的,警察局那邊得出的結論是,趙家獨子趙高是最大嫌疑人,不過我——”

“嗒、嗒、嗒。”

三聲輕快的敲門聲後,推開的書房門後赫然是許雲越。

“我來晚了——不過該聽都聽到了,許助理不愧是父親身邊的人,能力就是強,這麽快就逮到主謀了。”

許雲越笑吟吟地說著,脫下外套便扔給後面站著的保鏢。

“我是許總一手提拔上來的,本事沒有,多靠許總心善肯收留我。”

江潯淡淡掀起眼皮:“大少爺與許總有話要說,需要我回避嗎?”

“不用,”許慎一錘定音:“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把許雲越叫來的,江潯你坐著。”

許雲越拊掌:“江助就是謙虛,當年不是你一擋十、一擋百把父親救下來,我們許家又談何有今天。”

“更不要說景淮這件事了,江助幫我們太多了。”

江潯斂眉不再言語。

“他們趙家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A市誰說了算都忘了,趙高那兔崽子竟然敢綁架許景淮?!”

許雲越嘖聲。

“說完了嗎?”許老爺子斜視一眼,聲音很沈,說話很慢,兀自盯著許雲越,直把許雲越盯得靜了聲。

“你平日放縱太過,不是跟你那群狐朋狗友去鬼混,就是跟那小明星出去混,把許家的臉丟幹凈了,自己親弟弟被人綁架了,才明白被人看輕了?”

許雲越尷尬地放下手。

“不是綁架,”江潯適時插嘴:“許二少爺是被那群綁匪帶去滅口的,後面在許少爺游說下,那群綁匪才想到來要贖金的。”

“豈有此理!我們許家也是他們能來隨便撒野的地方?!”許雲越一拍桌子。

“坐、下。”許慎說:“江潯,你是什麽意思?”

“我覺得,僅憑那幾個綁匪、趙高那個繡花枕頭,他不該有滅口許家幼子的魄力和勇氣。”

江潯淡淡一笑:“若趙高不是真傻,就是他不要命了——所以我猜測,幕後主使另有其人,趙高充其量是個背鍋的。”

雖然江潯臉上帶笑,但他眼神冰冷,笑意不達眼底。

“那警察局裏趙高的口供,第二天早上那群綁匪錄的口供,不都在說趙高嗎?他們綁架也有簽署的合同吧。這你怎麽解釋?江助,你可別是想誇大事實專門來搶功啊。”

主座的許慎端起茶盞淺飲一口,看上去對關系他小兒子生死的案件無動於衷。

“大少爺不愧是大少爺,風聲就是快。”江潯淡淡一瞥,“我作為助理,行動還是太慢了。”

“……我猜測,你不是說他們嫌疑人嗎,我猜測警局肯定得有證據。”許雲越臉色僵硬。

“所以,許總我還是建議,”江潯微蹙眉,轉頭面向許慎:“繼續查。二少爺綁架案的幕後主使肯定還在逍遙,抓不到他,沒法給二少爺一個交代,更有損徐總您在A市的地位。”

“許助理你這有些太想當然了吧,這麽大個A市你在哪查,怎麽查?”許雲越冷笑一聲。

“警察給出的第一嫌疑人你不放在眼裏,許助,我看你不會是有私心想要包庇他吧?”

許雲越的視線在江潯臉上掃過一遍:“許助,我可是聽說,在趙高進去的前一晚你在他身邊呢,怎麽就這麽巧——”

許雲越沈吟緩言,尾調上揚,說得意味深長。

“這樣看,許助你不會懷有他心,專門去通風報信了吧?”

江潯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大少爺,我若真有異心,在監獄裏又怎會是趙高?”

“咚咚!”

沈悶的撞擊聲從龍頭拐杖下面傳來,褶皺枯槁的手擡起拐杖直指許雲越:“閉嘴。”

“老大,你在外面那些事我比你還清楚,別拿你那套齷齪事套在江潯身上。”

許雲越咬牙不敢回嘴。

“你和那小明星的事盡早斷了,別再讓我看到第二次。”

“是。”

“趙高交給你,既然敢惹許家,就讓他嘗嘗後果。”

“是——”

“許總,綁架二少爺的人還不一定就是趙高。”

“你有證據嗎?”

茶盞撞擊實木桌板,許慎瞥向江潯。

“單單一個趙高不可能有這個膽子——”

“江潯,”許慎眉頭挑起,淬了寒光的眸子瞇了瞇,目光分外森冷:“你什麽時候這麽多話了?”

“……我多嘴了。”

“這事就到此為止,許雲越把人處理好。另外叫許景淮來,這個月16號克斯立頓的留學部來訪的地點就定在了許景淮的高中,這項接待會我交給他,江潯你全程關註他,不要半路出岔。”

“?!”

江潯與許雲越一同擡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許老爺子。

十年前許家血洗A市,確立不可撼動的地位後,就開始轉型了,許慎也一向以實業家、慈善家的形象出席各大晚會,登上各種報刊頭條。

閃光燈之下,沒人知曉那截龍頭拐杖沾了多少血。

克裏斯頓的留學項目則是許慎打出的教育家牌,與許家別的項目相比,留學接洽與資訊提供簡直就是在做慈善,與意大利各個學校的合作,為許家帶來的間接收益不可估量。

因此就這一項接待會對許家而言不是件小事。

高位的男人飲一口茶,淡淡開口:“有問題?”

“父親,”許雲越舌尖抵著牙根,艱難開口:“更何況景淮才剛經歷了那麽多事,還是個上學的孩子,驟然給他這麽重的擔子,我怕他會緊張,這個項目一直都是我在負責,這貿然叫我送出去,各種接洽都不容易。”

江潯低笑一聲:“大少爺,二少爺早就長大了。”

在許家長大的孩子,目睹親生母親在自己面前去世的孩子,能夠拿著刀平靜地說去解決掉許景淮,怎麽可能是一位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更何況那夜在他身上的許景淮,早就是個成年人模樣了。

許雲越深吸一口氣:“父親,意大利那邊的留學合作不管是對許家還是A市都太重要,就交給一高中生去接待,多少顯得我們有些不尊重啊。”

“我的兒子去接待是不尊重他們?”

許慎說:“江潯,給那小子打電話。”

江潯嫻熟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撥出電話。

“江潯,知道給我打電話了?”

手機對面的少年聲音輕快。

“剛才老頭子給我打了兩個我都掛了,你這一來我就接起,怎麽樣,感動不感動?”

“…………”

許慎面容一瞬間沈下去。

許雲越握拳轉頭憋笑。

江潯蹙眉揉著太陽穴。

他知道許慎為什麽要繞這麽一大圈找他來打電話了。

“許總找你。”

“……”

“16號,克裏斯頓的留學合作安排你去接洽。”

“……老頭子你瘋了?你拿江潯手機在這說什麽莫名其妙的話?威脅我?我不去你又能怎麽著?找人把我打一頓再綁回去?找你的孝心大兒子吧,別跟我演父子情深的戲碼,我犯惡心。”

“…………”

一間書房裏,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二少爺,這是很好的鍛煉,許總也是為了你好。”江潯隔著實木書桌,遙遙開口。

“江潯你……嘖,算了,既然你說了,那也不是不行。”

“16號,我知道了,把手機給江潯,你這扒拉別人手機是什麽毛病。”許景淮說。

*

書房外。

通透的落地窗折射出窗外的景象,樹深鳥鳴,靜謐幽深。

“江助理,棄暗投明吧,你跟那個傻小子站在一塊圖什麽呢,他毛都沒長齊呢。”

長廊中,許雲越快步追隨著江潯的身影。

“你跟我一起,拿下克裏斯頓的項目,好處少不了你的。”

江潯猛然轉頭,許雲越動作一滯。

“大少爺,第一,我只為許家做事;第二,二少爺不僅毛都長齊了,該有的功能部件也是一樣不落。”

江潯視線下移,落在許雲越的身下。

他哼笑一聲,夾雜著淡淡的不屑:“至少比你的強多了。”

許雲越臉色有些難看:“……”

“第三,大少爺還是早些把身後的姻緣孽債斬斷為好,不然下次拱手讓給二少爺的可就不是一個克裏斯頓了。”

“你說什麽?”許雲越面容陰沈,顯然被江潯的話給煽動起情緒來。

他跨步上前,一伸手扳住江潯的肩膀:“威脅我?還是說我的事是你告訴老爺子的?”

霎那間,江潯笑了起來,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笑容卻,足以融化寒冬冰雪。

“大少爺真是,愛說笑。”

他單手推開許雲越,從那懷抱中退出來。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

轎車裏,張文放著土嗨潮曲,跟著仰頭晃腦。

“哎,江哥,我們現在去哪?”

“去找大少爺的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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