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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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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混亂

漆黑的雨夜裏,似乎可以掩埋一切。

燕南槿走在後院裏,那間上鎖的柴房藏在最深處,黑漆漆的像是鎖著恐怖的巨獸。

他猶豫了一下,試探出聲。

“你在嗎?”

柴房裏沒有動靜,也沒有瘋女人的回應,死寂地像是沒人居住一般。

燕南槿咬了咬牙,他之前的活動都是在男人們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自然知道某些事情是某些人故意展現給他看的,比如瘋女人的兒子到底是誰,他現在只能確定沈彥在騙他,那具屍體估摸著和這幾個男人逃不開關系。

最該懷疑的便是沈彥。

因為一開始在不清楚自己目的的男人,就騙了他,說明早有預謀。

但他想著,又覺得困惑,為什麽騙他。

沈彥既然知道自己是老家主的兒子,那他知道那具屍體是老家主嗎?沈彥的故意隱瞞,像是故意撒了一把沙子,讓一切朦朧期來。

除此以外。

燕南槿基本確認,明家不知後院的往事,估摸著都是因為沈彥的隱瞞。

但是沈彥也沒有作案時間,他剛回國時已經出現了屍體,明敘不太可能,因為他也在查真相,甚至現在身死未明。

而明子瑯則說自己是瘋女人的兒子,袒露自己的往事,對明家繼承權的無所謂。

這讓燕南槿陷入了糾結,仿佛觸底,需要一個新線索。

燕南槿站在屋檐下,漆黑的雨不斷落下,砸在地上,形成大片雨花。

不知道明敘怎麽樣了.....

燕南槿心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他很少為人擔心,尤其動心為這男人擔憂。

他搖了搖頭,突然想到明敘的母親。

老夫人至今沒有出現,盡管出了事以後,她院裏的大丫鬟一直不斷傳出指令,但是真人卻一直沒露面。

對外也聲稱老夫人病重,起都起不來。

可是大兒子人都沒了,怎麽可能冷靜下來,卻仍然沒現身,周圍的仆人都覺得正常,但燕南槿卻覺得很奇怪。

要不....去看看老夫人。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本想回去讓仆人帶他去給老夫人請安。

之前老夫人選他當了大夫人沖喜,就明確表示自己不喜歡男妻,要不是八字合適,絕對不可能選燕南槿作為大少爺的妻子。

所以一直不算喜歡,並不讓燕南槿像其他大院兒裏的大夫人去向她請安。

也正因為如此,燕南槿一直沒有見過老夫人長什麽模樣,就連他被娶進來,坐在花轎裏也只是聽過老夫人的聲音。

威嚴而蒼老。

燕南槿思索了一下,覺得還是要去看一下老夫人,卻不能用這麽直白的方式。

他決定偷偷潛進老夫人的院子裏看一眼。

幸而他在末日裏本就身手敏捷,盡管每次來到副本裏都會被削弱,但是最基礎的能力還是有的。

於是他將裙子系了起來,像是綁著一個大包裹一般圍在大腿上,小腿光裸,又白又直地在後院裏動著。

看著比他還高的圍墻,燕南槿往後退了幾步,一個助跑便登上了圍墻翻越過來。

他像一只在黑夜裏的貓,落下的時候非常的輕,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來,尤其雨下的越來越大,把所有東西都遮在了裏面。

燕南槿警車大雨,他頭上戴了一個兜帽,沒有全身淋濕過去,但是也沒有好多少,燕南槿快步往前走去,躲過了巡查提著手燈的一群護衛。

他躲在柱子後面看人不見以後,一個助跑便翻身滾到了房間裏。

房間裏點著昏暗的燭火,似乎還沒有睡著的意思,燕南槿藏在屋子裏,躲在書案下面往裏面看著,裏面是老式的拔步床,棕黃色的梨木雕刻而成的精美拔步床,上面還雕刻著鳳凰和孔雀。

每一處都透露著奢華。

除此以外,上面還遮掩著一層紗布,淡黃色的紗,層層疊疊,讓人只能看見裏面似乎有一個半臥的人影。

因為燭火的點燃下,裏面的人影隱隱綽綽。

燕南槿猜測裏面應該是老夫人。

他從書案下面爬出來,隨後靜悄悄的,腳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隨後輕輕的慢慢的掀開那層層疊疊的紗。

像是要揭露什麽秘密一般,意外的燕南槿都有一些緊張,心臟控制不住的急跳起來。

紗簾掀開,光影投射。

裏面的人擡起臉,燕南槿只覺得全身僵硬,話都說不出來,手裏還拿著薄紗就這麽從手指裏散落下來。

“嘿嘿....你來啦。”

瘋女人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了過來,他在這那張憔悴而瘋癲的臉,牙縫裏都是血絲。

她竟然是老夫人。

燕南槿夢到後退一步,滿臉不可置信。就仿佛陷入了虛幻之中,分不清真真假假。

瘋女人從床榻上直起身,她看著燕南槿的眼神竟然意外的有些溺愛。

“你是我兒子的妻子,我知道你,我知道你。”

燕南槿這時才真正的意識到,原來之前瘋女人一直說著的兒子是明敘。

而沈彥和明子瑯都不過是煙霧彈。

到底是誰在騙他?

明子瑯還是沈彥?亦或者是明敘?

還是誰都騙了他。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讓他為這些事情奔波,看他為這些事情糾葛而覺得可笑,玩弄著他。

燕南槿突然覺得異樣的憤怒從心中燃起。

“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我當然是.....”瘋女人神級兮兮的笑著,但是隨著思考,她的笑容突然消失了。變得僵硬而慘淡。

“我是,我是.....我是明家的大夫人!!”

“我才是真正掌權的那個人!”

“無論是誰都不能從我手中搶到權利!包括那個男人!那個該死的男人。”

她突然不正常起來,像是緊張一般,眼珠子不斷的打量著周圍,仿佛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有恐懼又害怕,但更多的是嫌惡和仇恨。

燕南槿一楞。

“那個男人是誰?”

“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當然是.....”

“我的丈夫啊,哈哈哈哈。”瘋女人低下頭先是慢慢的緩緩的說著,隨後擡起臉,眼裏盡是血紅的瘋狂。

她面對著燕南槿,森白的牙齒齊齊露出,裏面全是紅血絲。

“我殺了他,我把他給殺了。”

女人喃喃著,語氣格外恐怖。

燕南槿咽了咽,現在出現了第一個死者,也就是女人的丈夫,也就是老家主。

所以老家主是眼前這個瘋女人殺的?

但是傳說中的老家主已經死了十幾年有餘,怎麽可能還有屍體?那都已經成骨架了。

燕南槿有些焦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急忙問著。

“你怎麽殺得他?”

“我燒死了他,誰讓他總是想著讓我把權利給他,明家要不是我,早亡了!”

燒死的?

不對,這不對。

明明是掉入池塘,淹死的。

等等。

明敘的話出現在燕南槿腦中。

明敘怎麽知道那具落水屍體是老家主,他作為大少爺了解很多明家辛事,按理說也該知道是自己的母親燒死了老家主。

怎麽可能會把落水屍體認為是老家主。

一定還有他錯過的一部分。

這部分從哪來.....

燕南槿退後一步,越想越覺得難以捉摸,一個十幾年前就死了的人,如今在十幾年後又死了一遍。

死法卻不同,而且竟然是同一個人。

只有一個原因。

燕南槿瞬間意識到,說明十幾年前的老家主沒有被燒死。

他趕忙問著。

“那你當時燒死他的時候,有找到他的屍體嗎?”

本來還在得意笑著的瘋女人,突然冷下了臉色,面無表情的盯著燕南槿。

雖然滿是怨氣地說著。

“沒有,沒找到,但他一定死了,那晚的火這麽大....”

確定了,燕南槿心中的石頭落下。

那他該去找其他證據,去找那具身體,但誰知道他剛轉身。

“砰——”

撞上了身後突然出現的人。

燕南槿渾身一悚,正準備掙紮開時,腰間卻緩緩攬上一條鋼鐵般堅硬蒼白的小臂。

燕南槿血液在這一刻凝固。

滾燙炙熱的呼吸灑在耳畔。

周圍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他大腦一片空白,呆呆的僵在原地,耳垂被冰冷的唇瓣啜吻,沈彥低沈沙啞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

“怎麽跑到這裏了?”他摩挲著他細窄柔軟的腰線,輕輕的問:“你要去哪呢?燕南槿。”

“放開我....你個騙子。”

燕南槿在一陣悚然後,只覺得格外憤怒,男人總是這般戲弄著他。

真是可憐。

沈城淡淡的想。

那他就把他鎖到床上。

他有著充分的條件照顧這只金絲雀,他可以愛 撫他的皮毛,給他穿最漂亮精致的裙子,餵他香甜的食物糖水,造出一座溫馨舒適的牢籠。

青年住在裏面一定會乖巧,他不會再想著逃跑,只會懨懨的瞪著他,用那副矜貴傲慢的神情罵他、打他。

他會很興奮。

用愛與欲澆灌他,呵護他長大。

他在明敘離家之前答應好,會照顧好家裏的一切。

自然也包括他的燕南槿。

哦,不對。

現在是他的燕南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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