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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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真好看。”

洛果碎俯身將臉輕貼在男人的臉龐上, 像貓咪般蹭了蹭,“他們都說我漂亮,可是怎麽就看不到你才是最好看的呢?”

被黑色迷霧困準的那個強大的靈魂,無聲的悲傷哭泣了多少歲月?

他的燃燃被關在黑色迷霧築造的房子裏, 其實早就想出來了。

洛果碎知道自己是一個很自我自私的人, 不喜歡活在別人的規則裏, 哪怕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對他也是束縛。

他不理解為什麽必須活在規則之下。

他的世界, 他是唯一的規則。

就像在原來的世界, 他不喜歡那個世界,所以拒接和那個世界有過多的接觸。他喜歡這個世界, 是因為這個世界喜歡他,對他好。

在原著的故事規則之下,某部分的世界規則想他們死。

必須服從規則嗎?

他的選擇是抹除那部分規則。

他不想去管這是偏執,還是魔怔,只想要尋到那份愉悅。

開心就好, 其他都不重要。

他笑了笑, 湊近男人附耳道, “燃燃,你的辦法奏效了。”

他不需要所有的東西,只需要他的燃燃。

“這個世界,真的很不錯。”

他的指尖勾住男人的衣領, 紅著臉笨拙地將領口的紐扣松開,邊忙碌邊喃喃道,“標記是雙向的, 對吧?”

謝燃繃緊後背, 沈默地點了點頭。

“怎麽辦,我不想標記你。”

謝燃以為青年說的“辦法奏效”, 能達到自己的目的。轉頭青年就說不想標記,失望的情緒爬滿他的臉,連遮掩的心思都沒有了。

“果果,你是知道的。”

他垂下眼瞼,調整好情緒,“我不會強迫你。”

想讓一個人對自己愛得死心塌地,他有很多種可以操縱的辦法,但都不想用、也不會用在青年身上。

他要的永遠是最純粹的洛果碎。

耳邊響起衣物窸窣的聲音,柔軟的衣服飄落在他的肩膀上,掛在敞開的胸膛前輕輕滑落,像是一只溫柔的手看在他的胸前撫過。

謝燃的呼吸一滯,腥甜的酒香瘋狂從體內逸散出。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壓抑著本能要往後退,腰間卻被青年的腿勾住。

“果果,別鬧。”

他的額角滲出薄汗,握緊拳頭,蒼白的指尖嵌入皮膚之中,強烈的刺痛感拉回瞬間的清明。

“還想怎樣?”洛果碎見男人還要退,輕咬下唇,“要我自己來嗎?”

謝燃退不了,卻又不敢進半分。

原來青年的懲罰還沒結束,在這裏等著。

要敢退開半步,掌控欲極強的青年一定會用盡各種辦法鬧騰。

換了別人他當然不會理會,但眼前是他的果果,他不想走上追妻火葬場還追不到的命運,就不要妄圖掙紮。

有時候,越是純粹的人,越可怕。

因為兩個人要在一起,總得需要其中一方妥協。

他永遠是妥協的那一方。

退一萬步說,他也舍不得青年有丁點的委屈。

但是,他也不會天真地以為青年這是在邀請自己。

他太懂青年了,表面上看著開放的“特權”,全是試探、考驗。

哪怕青年什麽都沒說,從小一起相處的經歷讓他明白,青年此刻心裏想說的,肯定是這句話。

——你動一下試試?

不敢動。

在謝燃用盡所以力氣去壓制本能的沖動時,甜膩的櫻桃香肆無忌憚地纏繞在他周身,適配度完美地與他的信息素融合,產生要命的化學反應。

“果果,別鬧了。”

他側開身,單手撐在地毯上,呼吸愈發粗重,汗水打濕了衣物,像是剛跑了一趟馬拉松。

他艱難地扯下掛在肩上的睡褲,易感期和築巢期被青年的信息素同時勾起。

要失控了。

對於Enigma來說,A、B、O都是他掌控之內的玩.物。

他能夠擺脫ABO設定的強大Enigma,能輕松對抗信息素帶來的強制性失控。

對洛果碎除外。

“果果。”

白皙的雙臂似是擁抱般伸向他,他被蒙住了雙眼,嗅覺反而更加靈敏。

好香。

他的果果好香。

他擡起手,懸在半空中的手臂往前探出,在即將碰觸到青年時,猛地收回咬住自己的手,試圖用疼痛拉回一絲理智。

空氣中滲出嗆鼻的血腥味。

洛果碎靜靜地看著謝燃咬住虎口,血液染紅了性感的薄唇。

他俯身,輕舔過男人手腕上的紅色液體,“我的信息素,這麽沒吸引力?”

謝燃搖頭,試圖側開臉,卻被本能搶奪了控制權。

他松口咬住的手,要把青年抱住。指尖觸碰到滾燙的皮膚時,腦海中再次冒出青年未說出口的那句話:你動一下試試?

不可以。

謝燃艱難地垂下雙臂,苦澀地笑了笑。

洛果碎看著如此狼狽的男人,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一個非常雙標的人。

他承認自己是喜歡男人的,很喜歡很喜歡那種。在這個世界上,不,包括在原來的世界,他清楚自己想這個男人留在自己身邊。

只要男人留在自己身邊,全世界只有自己,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哪怕他最愛的還是自己,做不到對男人要求那樣的絕對的喜歡。可是,如果對方是愛自己的,不應該得遷就他,對他好嗎?

洛果碎的想法很簡單直接。

他什麽都不會顧忌,只選擇自己想要的。如果他選擇的那個人達不到自己的要求,那他為什麽還要愛對方?

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

所以他的燃燃心裏被別的東西占了,就是搶占了本該屬於他的位置。

怎麽可以容忍呢?

哪怕那個東西是滲進骨子裏的仇恨。

怎麽可以呢?

他要全部的燃燃,他本該得到全部的燃燃的,怎麽就沒有了呢?

本來就是他的,但他為什麽會得不到呢?

所以,不是他的錯,也不是燃燃的錯——是這個世界的錯。

他不開心了,其他人都別想開心。

這個男人太懂他了,知道這段時間的所謂的勾引全是試探和懲罰。

信息素的影響是雙向的,他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確實把這個男人折磨得要死要活,但自己也難受得很。

他的意志力一向很薄弱。

撐起身體爬下床,他遲疑著,還是遵從本心,軟乎乎地爬到男人身上,雙手雙腿將這個極度克制的男人纏住。

要不是噴吐在脖頸間的氣息炙.熱滾.燙,男人的身體繃得死緊,他都要懷疑是不是信息素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影響。

現在看來,自己的信息素對Enigma同樣有絕對行的影響。

他身上只披著看一件寬松的墨色睡衣,這是男人平常穿的睡衣。

他感受著空氣中的溫熱氣息,抱緊男人,將腦袋埋進男人的脖頸間,聲音裏是令人無法抗拒的饜足,“燃燃,你知道嗎,我很喜歡這個世界。”

謝燃屏住呼吸,闔上雙眼。

“喜歡果果。”

洛果碎察覺這個男人已經意識模糊了,這是怎麽做到還不動手的?

怎麽可以那麽懂自己?

他不爽了,誰都別想好過。

讓他不爽的罪魁禍首怎麽能好過呢?

所以他才說喜歡這個世界,喜歡ABO的強.制存在。

“燃燃,我是不是太壞了?”他親吻過男人的唇,輕聲道,“想標記我嗎?”

謝燃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

“那現在,”洛果碎在男人耳邊軟軟地吹了口氣,“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轟!

謝燃的腦袋一陣嗡鳴,就要在下一刻撲倒青年。但在轉瞬間,他恢覆少許清明,苦澀道,“果果,我錯了,可以停下了嗎?”

再繼續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但只要他做了什麽,那麽曾經的所有努力都會作廢。

他愛眼前的青年,愛到願意滿足對方予取予求的偏激要求:只能青年對他予取予求,他不能有絲毫的反抗。

不公平,但他願意。

這是他唯一能讓青年真正接納自己,袒露自己,讓對方走近自己的唯一的路。

他的果果和別人不太一樣,純粹的只允許“0”和“1”的存在。

他愛他,不會打破青年為了保護自己而構建的完美世界,甚至願意不惜一切去保護青年的世界。

洛果碎很意外男人竟然還能把持得住。

用這樣的手段考驗,不,折磨一個愛自己的人,真的感覺不是一般的好。

“燃燃,我是不是很過分?”

“是。”

洛果碎輕笑出聲,將男人推倒在地,跨坐在男人腰間,一臉無辜地詢問,“我還想更過分一點,怎麽辦?”

謝燃如困獸般低嚎一聲,依舊不敢有任何動作。

等了好一會兒,洛果碎沒有聽到男人的回答,眸底逐漸浮現失望的神色。

同時,他的眼底對男人的占.有欲在明顯地消散。

謝燃被蒙著眼睛,什麽都看不到。

他花了好大的力氣,終於壓抑住如猛獸般試圖瘋狂沖撞牢籠的本能意志。

他張開嘴,呼出炙.熱的氣息:“可以。”

毫無底線的縱容。

但他願意。

準備從男人身上爬起的洛果碎動作微微一頓,驚喜地看向男人。

“燃燃!”

洛果碎的手扯住男人的褲頭,紅撲撲的漂亮臉頰上是沒有是非對錯的清澈笑意。他握住男人的手覆在自己的後脖頸,身體軟了下來,趴.伏在男人的身上。

“不準動哦。”

男人愈發難受,卻依舊寵溺地配合。

洛果碎撫摸著男人完美的腹肌,露出羨慕的眼神。

“燃燃,我知道怎麽做標記了。”

“別鬧,你還沒準備好。”

洛果碎聽到這話,耳根燒得通紅,腦子裏不可控制地浮現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自從穿過來後,每個晚上那個男人從偷偷摸進他的房間,到後來理直氣壯地跑來陪.睡,他醉信息素後斷片的記憶最近慢慢想起來了。

他羞紅了臉,握住男人的手按在自己腰間。

綿軟的聲音微微發顫,愈發撩人。

洛果碎停下動作,臉頰貼在男人汗濕溫熱的胸膛,全身白皙的皮膚瞬間染上淡淡的粉,微微發燙,散發出愈發濃郁的櫻桃香。

“果果,你會受傷的。”

洛果碎蹭了蹭男人,就像談論天氣般說道,“我是不是好奇怪?我知道自己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明明你要是強迫我,我就不會喜歡你了。可是你克制得太好了,我又不高興。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能把持得住。”

謝燃想說什麽,張開口卻什麽都沒說。

洛果碎先把持不住了。

“燃燃,真的會很疼嗎?”

“會。”

“可是我想你標記我。”

謝燃忍耐得雙眼布滿血絲,啞聲道,“臨時標記,好不好?”

“你不想永久標記我?”

洛果碎仰頭望向男人,自問自答,“你明明想。”

“你還沒準備好。”

“我現在是Omega嗎?”洛果碎突然問。

“還不是。”

“要永久標記才是?”

“嗯。”

“永久標記後,你會完全屬於我嗎?”

“你會屬於我。”

“你呢?”

短暫的沈默,讓洛果碎擰緊眉頭。

謝燃雖然看不到,但能察覺青年的情緒明顯變差,唇角微微勾起。

洛果碎確實很生氣,從男人身上爬了起來,要把對方給趕走。

確實如男人說的,他還沒準備好進.入下一步。

當初他以為自己不行,特意去查過資料,Omega被標記的過程很粗暴血腥。他想起安見舟被標記後渾身是傷的模樣,當時還找借口安慰自己暫時不標記那個男人也好。

他不想燃燃承受那種恐怖的痛苦。

誰能想到,最終這些會落在自己頭上。

洛果碎察覺男人松動的表情,微微瞇起眼睛,軟軟地哼了一聲。

這個男人想被他趕走。

“你出去吧。”

洛果碎轉身爬到床上,背對著男人躺下,雙手抱住蜷縮起的雙腿,只披著一件寬松的墨色睡衣,淩亂的衣服被拉扯得皺巴巴的,滑落至肩膀。

謝燃站了起來,扯下蒙住眼睛的綢帶。

青年背對自己,肩膀微微發抖。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凝望著青年,掌心的綢帶捏得越來越緊。

腳步聲漸行漸遠,開門,關門。

洛果碎煩躁地抓過西瓜抱枕,回身砸向門口。

“混——唔!”

西瓜抱枕被擋開,露出那張偏執詭魅的面容。

謝燃熟練地單手握住青年的雙手舉過頭頂,黑綢帶繞過青年的手腕,死死的綁在床頭。

洛果碎不爽地瞪向男人,“不是走了嗎?”

“你不想我走。”

“住手!不……唔……”

“你想要。”

謝燃低沈沙啞的聲音格外撩.人,低笑著,手上的動作加快,凝望著青年仰起脖頸悶哼一聲,軟在自己懷裏。

洛果碎羞.恥地撇過臉,小聲地辯解,“才、才沒……嗚……”

“果果,你同意了。”

洛果碎掙脫開男人的吻,渾身顫栗著,“我不……唔——”

他吃疼地仰起脖頸,怒罵道,“出——去——”

“這是強……唔!”

“對。”

男人低啞的聲音溫柔,“果果,你喜歡。”

“我不喜歡……啊……不要……”

洛果碎暴躁地撇過臉,被咬住的下嘴唇滲出血絲。

空氣中櫻桃的甜香愈發濃郁,被腥甜的酒香浸泡,一顆顆櫻桃墜如酒池,往上躍起又墮落更深處。

洛果碎的下巴被捏得生疼,憐憫寵溺的吻碎散在他的唇上、臉頰上、脖頸上、鎖骨上……

他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偶爾清醒的時候,能感受到指尖正被吸吮,或者腳趾被玩.弄。更多時候,這個男人喜歡簡單粗暴地擁抱他。

“疼……”

不,不止疼。

感覺要死了。

騙子。

洛果碎已經哭到眼淚都幹了,他的眼睛紅腫,眼尾更是異常嫣紅。

感覺要壞掉了。

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好疼!

說好的舍不得他疼。

明明知道他沒準備好。

“混蛋!混蛋!你這是強——唔唔唔——”

“果果。”

“我的果果。”

……

結束了嗎?

這就結束了嗎?

撕拉——撕拉——撕拉——

心口那個破洞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越扯越開,變成一個越來越大的空洞,像是天空被撕破,撕下的殘餘碎片如雪花紛紛散落。

某種無法形容的匱乏洶湧地浮現,他憋紅了眼睛,喃喃道,“不要……繼續……”

“怎麽可以這麽快就……”

不再失控了?!

男人突然的動作,讓他的瞳孔劇顫動。

“你瘋了嗎?”

洛果碎被捏著下巴,這個混蛋強迫他睜開眼睛,若隱若現的玻璃前,身後男人咬住他的腺.體,冰上藍的長發滑落在他的肩上。

他看到自己臉頰上流下的淚,看到像就被野獸撕咬得遍體鱗傷的身體。

他看到自己伸出被勒到紅腫的手,拽住男人的長發,一圈圈纏繞在掌心。看到自己沾了血的嘴角一點點向上揚起,一抹笑意在深淵夜色瘋狂盛放。

這個極度自律克制的男人,終於瘋了。

原來,這個男人比他還了解他自己。

對啊,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

他的目光在隱約的玻璃中和男人相觸。

“燃燃。”

他拽住男人的長發,遞到唇邊細細親吻,軟聲道,“我好喜歡。”

“喜歡你喜歡我到發瘋的樣子。”

-

淡淡的鋼琴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如迷路的游魂在灰蒙蒙的荒野看行走。

洛果碎怔怔地望著那片蒼茫,後知後覺地想起好久沒夢到這個夢了。

他邁開腳步,徑直走向地平線盡頭的那片正在燃燒的莊園。

火勢越來越大,他的腳步越來越快。

“燃燃……呼……燃燃……”

他跑了起來,哪怕是夢,還是不甘心,不想等他趕到的時候一切都被燒成了灰燼。

如果他再快一點,再堅定一點,更早地和燃燃離開,是不是結果就會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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