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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想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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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想和你

“我就問你,你覺得沈一亭和你談的時候對你好嗎?”

陸嚴和擡眸,有略微楞怔。他好像說不出“好”或是“不好”,絕對化的詞絕不是他對這段感情的評價。我知道現在的陸嚴和對沈一亭的感情是覆雜的,喜歡、執著、不舍、又或是恨,可能都有一點。

我在等待陸嚴和的答案,可他最後只說:“你看我就知道了,沈一亭不會認真對待感情的。”

“為什麽?因為你覺得嗎,”我覺得好笑,“你不會現在想把我勸退,然後自己再上吧?”

陸嚴和依舊揣著那張冷臉,“也不是不行。”

“得了吧,”我把話敞開了說,“我們不一樣。”

“什麽?”

“我說,我們不一樣,”我好脾氣地重覆了一遍,“當時是你追的他,這次可是他追的我。”

陸嚴和登時臉都黑了,他被我這句話堵得似乎想掐死我。

他無法反駁,當然沒有理由。沈一亭到底對誰上心,一眼便看得出來。

“我覺得你也是真不懂沈一亭。”我說。

陸嚴和憑什麽說沈一亭不會認真對待感情,他又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現下只有我們兩個人站在走廊,我也不用在意那麽多,開口就問他:“你很了解他嗎?”

陸嚴和不置可否,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我和他在一起過很久。”

“很久是多久,一年,兩年,三年?”我隨口問。

“半年多。”

感覺到陸嚴和有些底氣不足。不過他大可不必這樣,我和沈一亭在一起的時間可比他短多了。

“嗯,半年多,”我點點頭,朝他笑,“那你們,......了嗎?”

我故意沒說出那詞,取而代之做了個很清晰的口型,我不信他看不懂。

陸嚴和楞了楞,似乎有些回避這個話題,但還是冷冷說:“沒有。”

我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用一種極其暧昧的口吻告訴他。

“我和他......了,”我挑眉,一字一句慢慢吐出,“他、真、的、很、棒。”

[310]

陸嚴和睥著我,胸口隨著呼吸而加劇起伏,他好像想吞了我,卻又不敢。

刻板形象好像成了陸嚴和的包袱,蓋在他身上讓他累,讓他難以休息,所以他希望能有一段熱烈的愛情,在看到沈一亭的瞬間就被他吸引,盡管只是“試驗”的關系也能讓他興奮。正常男生都會想追求生理刺激,陸嚴和定然也不例外。

“你沒必要告訴我。”陸嚴和說。

“對,”井水不犯河水,“你也沒必要和我提馮瑞桉,也沒必要對我的感情關系指手畫腳。”

陸嚴和抿著唇,下顎緊繃,無話可說,深深看我一眼,轉身利落地朝反方向走了。

我這才悠哉地吐出一口氣,骨頭瞬間軟了幾分下去。這逼裝得可真累,白斬雞裝老鳳凰,什麽時候讓沈一亭給我上上,我講到這種話題才能更有底氣啊。

走回演奏廳的路上,實在搞不懂陸嚴和好端端來這一出幹什麽。

馮瑞桉去找他,估計透露了一點沈一亭高中時的事,陸嚴和不愉快,反過來又要讓我也不開心。

我正低頭想著,沒註意,冷不丁撞上一個人的胸,擡頭發現竟是沈一亭。

“你怎麽在這兒?”

沈一亭哼哼兩聲:“去個廁所去那麽久,你是沒紙了還是掉坑裏了?”

“碰到陸嚴和了。”我實話實說,繼續往前走。

沈一亭跟在一旁,雙手插兜,“他怎麽你了?”

“怎麽就不能是我怎麽他了?”我給了沈一亭一拳,“也沒什麽,陸嚴和跟我說馮瑞桉去找他了,估計扯了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弄他不爽了,所以也要讓我不爽。”

沈一亭皺起眉,“又是馮瑞桉?”

我無所謂地點點頭。這陣子聽到馮瑞桉這三個字的頻率確實有點高了,真不知道他是閑的還是閑的。

沈一亭似乎也覺得這樣下去不太好,“改天我和他說一聲。”

“哈?”我擡眼,“你還有他聯系方式?”

“沒有。找共友吧。”

我就開始瞎猜了,“什麽共友,之前高中樂隊的嗎?”

“嗯,”沈一亭已經低下頭開始翻手機,“那個吉他手。”

我適時道出疑問:“那倆人不是鬧掰了嗎?”

“你連這都知道了?”沈一亭投來詫異的目光,估計也猜出是出自馮瑞桉之口,很快又解釋,“之前鬧得不好看。後來不知道怎麽著的,最近他們一直有聯系,所以找他去說會比較方便……嗯?”

沈一亭嘰裏咕嚕的話戛然而止,我湊近問他怎麽了。

他似乎有點無語,“吉他手把馮瑞桉拉黑了。”

“吵架了?”

“估計是吧,他說是一點小事,”沈一亭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不一會兒告訴我,“行了,他取消拉黑了。說今晚過來把馮瑞桉帶走……”

“聽起來有點奇怪。”

我和沈一亭四目相對,看到他眼中和我盛滿一樣的疑惑,還有後知後覺。

“你是不是被當槍使了。”

“……好像是。”

“……”

[311]

馮瑞桉可真是標新立異第一人啊,難不成還真為了讓別人把他拉出來,繞了這麽大一圈?

搞不懂,果然不正常的人的腦回路不是我們能理解的。

等到最後我和沈一亭回到演奏廳時,所有決賽參賽者已經演奏結束了,現在進入數據統計階段。

林老師站在臺邊,發消息讓我過去一趟。

我過去後,他就指著評委席側方一名胡子白花花的外國人說,那是A國音樂學院的鋼琴教授,年紀挺大,各種國際頭銜五花八門應有盡有,很有可能是我這次一年交換生的導師。讓我待會兒有機會,過去聊一聊。

我越看越覺得這教授眼熟,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卻被臺上的主持人打斷——到了公布決賽獎項的時候了。

我並沒有很緊張。

沒有刻意追求某等獎的執念,也沒有想著比賽結束能收到多少音樂會演奏的機會,因為沒有很強的功利心,所以能更加自如地享受舞臺,享受比賽。

我知道我今天超常發揮,但我只關註了自己,沒有過多關註其他選手。

所以當主持人公布排名時,一等獎一位,曲眠,還是讓我吃了一驚。

直到走上領獎臺被頒發獎杯時,依然有些發懵。

手裏沈沈的重量使我回憶起很早很早之前,我第一次參加鋼琴比賽,第一次獲獎,小小的手抓著重重的獎杯,瞪大的雙眸直對著臺下的媽媽。

我喊著“媽媽”,於是我的媽媽對我笑,很平和,卻有力,那個笑容我記了很久,直到現在也依然清晰。

除了高中階段,我人生中每一次大大小小的比賽,都有非常重要的人陪同我一起,在這一點上我認為我十分幸運,也很感激一切。

獎杯永遠不會是藝術的盡頭。

我如果要走,便還有更長更遠的路在等我,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我擡頭,視線掃過茫茫觀眾,最後落在沈一亭身上。

他一動不動舉著手機,似乎註意到我的視線,揮了揮手,我就朝他露出今天第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希望他能知道,這於我而言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時點,紀念我跨過如此多的山,再一次站在可以證明自己的地方。

[311]

“好累啊。”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拖著腳走了一會兒,感覺更累了,故意蹲著不動,因此很快就變成被沈一亭拖著走。

沈一亭摸了摸我的頭,“辛苦了,晚上早點睡吧。”

“啊,”我迷瞪瞪的,“你呢?”

“我?”沈一亭似乎對這種無厘頭的對話有些無語,但還是選擇配合,“我也睡吧。”

“哦……”我脫口而出,“那你陪我睡嗎?”

沈一亭投來輕蔑的視線,“你三歲小孩?我們訂的是雙人間,兩張床,你昨天才剛剛睡了一晚。”

“我知道,我這不是隨口說說嘛,”我搖晃著他拖我的手臂,“你看到了吧,我都拿獎了,你準備獎勵我什麽?”

沈一亭毫不留情地松開手,我啪地掉在地上。

“你不是說拿獎了送我禮物?我禮物呢?”

沒理會他雙臂環胸的動作,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拍幹凈膝蓋,想到這昂貴的衣服,頓時有點心疼。

“你別這麽刻板啊,你先獎勵我,然後我再送你禮物。”

我個人認為我的邏輯十分通順,沈一亭卻覺得我在耍無賴,伸過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我通不了氣,哼哼兩聲,告訴他:“便宜沒好貨,你先請我吃一頓大餐。”

那天一直到最後,沈一亭都沒有請我吃大餐。

我們回酒店換了身衣服,從隆重驟然轉變成無敵休閑風,又出了門。

他騎著在這個城市租來的小電驢,載上我,慢悠悠往前開,沒說目的地是何處。

我第N次坐他的摩托車,卻是第一次坐他開的電動車,坐位的高度變低了,不用摟著沈一亭的腰,這樣的行駛更有安全感。

太陽漸漸落山,在環海道騎行的滋味變得很不錯。沈一亭在前面哼著歌,很小聲,斷斷續續傳入我耳中,我聽出來是那首我做了鋼琴伴奏的新歌。

我想起來我還不知道這首歌的名字,所以就問他。

他告訴我,叫《暈水》。

聽起來暈眩、飄逸、若即若離,帶著海水的鹹澀,太陽的光暈,絲絲繞繞,盤旋而上,在迷境中逐漸找到方向,從而奔跑、漸緩、波浪漫過膝蓋。

我坐在環海道的矮墻上,粗礪的砂石剮蹭我的手掌,我不用仰起頭就能看到橙紅色的地平線,它成為一天最耀眼的時刻。

我斜過眼偷偷看沈一亭,發現他雙手懶散地搭在矮墻上,此時的表情像極了第一次他帶我飆車,然後在海邊點煙時的模樣,不過於那時不同的是,他擡眼投來的目光讓他的眼睛都變亮了。

[312]

吃飽喝足後回到酒店,我提議先洗澡,沈一亭說“去吧”,我就抱著堆東西進了浴室。

叮叮哐哐搞清楚之後,我又抱著換洗的衣服出來。

沈一亭坐在椅子上刷手機,擡眼問:“你自己在裏面哼哼唧唧什麽呢?洗個澡洗這麽久。”

他眼睛裏調侃的意味很濃,我懷疑他是誤會了什麽。但我可沒有躲在浴室裏手動,我明明是在認真處理另一件事好吧。

但現在不太好解釋,我唰得撲到床上,和沈一亭說:“你別管我,你去洗澡吧。”

沈一亭聞言,奇怪地瞟了我一眼,我知道我在他看來是欲蓋彌彰,但我坦然地和他對視,他終於放棄觀察,雙手交叉把衣擺向上一掀,精瘦有力的腰腹和流暢漂亮的腹肌線條全都一覽無餘,純銀無事牌晃在胸口,泛著光。

像蛋糕一樣非常誘人。我舔了舔嘴唇,突然沒頭沒尾來了句:“我開心。”

“所以呢?”沈一亭背對著我,邊解褲子邊隨口問。

“所以我想和你做。”我說。

沈一亭褲子剛脫到一半,猛然止住了,半偏過頭,“什麽?”

“想和你做。”

“……”沈一亭默默把褲子提上了。

第一次看到他這樣慌張卻故作鎮定的模樣,我心裏暗笑,嘴上呼喚他:“怎麽不說話?”

“什麽意思?”他裸著上半身朝我走來,在床前站定,“你彈琴彈發燒了?”

“我沒發燒,”我眼睛亮亮的,趴在床上翹著腿一晃一晃,“我東西都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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