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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為什麽要拍他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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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為什麽要拍他屁股!?

[194]

自從我把助聽器老婆娶回家後,就一直貫徹不離手、不離眼的原則,這麽多年她也總是好好的,鮮少有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時候。

突發情況加上陌生的環境,這樣缺失助聽器而令我丟失的安全感尤為多。

我一瞬間有些慌了,也不顧沈一亭遞來的水,拉起毯子拋到沙發上,一下跪在地上開始到處看、到處找。

最後在沙發底下看到兩個疑似是助聽器的黑黢黢的影子。

二話不說,我又爬起來,想把沙發搬起來挪開,但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夠。

我望向沈一亭,他早已放下水杯,嘴巴一張一合,應該是在問我“怎麽了”。

助聽器不小心滾到沙發底下去了,可能是做噩夢的時候不小心碰掉的。我往四周一看,一時之間也沒找到我的手機,情急之下,不自覺打了一串手語出來。

手語是我第一次拿到助聽器後的那段時間,自己閑著無聊報班學的,後來發現好用,也挺有意思,偶爾也會打著玩。

我平常不會用手語和正常朋友溝通,因為他們看不懂我的手勢,口頭解釋反而更麻煩。在聽不見的情況下,還不如直接借用手機這個方便的工具。

所以此時,理所當然地,沈一亭目不轉睛地看我的手指飛舞,我打完“我的助聽器掉到沙發底下了”後,他懵逼地搖了搖頭。

好吧。

本來不想再在沈一亭面前開口,因為沈一亭之前說我不戴助聽器說話時很傻,還容易吞字。但現在沒有更快的解決方法,我只好指了指我的耳朵,再朝沙發底下比劃。

“滾、進、去、了。”我一個一個字地說。

沈一亭擺出和我先前一樣的姿勢,趴下去看了看,隨後走去錄音室掏了根架子出來,折疊後往沙發底下掃,只兩三下,兩只助聽器就陸續被掃出來了。

助聽器上面沾了點灰,我撿起來後把它們拍幹凈,沈一亭接過助聽器,拿一張拿潤了水的紙巾擦了擦,舉著助聽器又靠過來。

沈一亭好像想幫我戴到耳朵上,我就偏過頭好讓他操作。

給別人戴助聽器對他而言可能是一件新奇事,但他不擅長,塞不準位置。調整了幾次我依然覺得怪怪的,不太舒服,最後還是自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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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終於能夠聽到聲音,我問沈一亭的第一句就是:“現在幾點了?”

“飯點了,”沈一亭渾身犯懶,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說,“他們剛走沒多久,去吃飯了。我看你睡得跟小豬似的就沒叫你,在錄音室又坐了會兒,出來的時候你就滾地上了。”

“地上好睡嗎?”

他問,他明知故問。我瞪了沈一亭一眼,“做了個噩夢啊。一做噩夢我就睡姿極差,你要是跟我同一張床睡,你都會被我踹到地下。”

我此時回想起噩夢裏的陰影,依舊覺得恐怖至極,那種感覺可能和鬼壓床沒什麽兩樣,但也沒見別人鬼壓床壓著壓著直接親上了啊。

“可以啊,”沈一亭這廝簡直沒臉沒皮,話裏從沒個正經,“哪天你跟我睡,試試看能不能把我踹下床。”

“你以為噩夢想做就做?”我極有力度反問道,完了才發現自己這話從前一句就開始不太對勁了,嚇得我立馬轉移攻擊對象,“你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啊,別說了。”

沈一亭嗤笑道:“這不是你自己說的,怎麽還耍胡賴?”

“兩男的睡一起很奇怪啊。”我皺起眉頭,沒有任何誇張的意思。

“奇怪嗎?”沈一亭頓了頓,“談戀愛的睡一起就不奇怪了吧。”

我看向沈一亭,此時他盤腿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神情裏充滿了一種無辜。他擡眼看我,漂亮的桃花眼勾死個人,如果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彎仔,可能真就迫不及待撲上去了。

然而我不是。

“呵呵,”我僵硬地移開眼,“你身經百戰,我的知識儲備肯定沒你豐厚啊。”說完拔腿往門口走。

“都說了一次都沒做過,跟你一樣沒經驗,”腳步聲咚咚響,沈一亭很快追了上來,殷切地挽留,“你就走了?不再待會兒?”

“我餓了啊,要去吃飯了。”

沈一亭笑嘻嘻地邀請我,一只手撐在門框上,“留這兒吃唄。”

我突然想起來,有些疑惑,“石唐他們不是去吃飯了嗎?你怎麽沒跟他們一起去?”

“不去,”沈一亭說得幹脆,“你還在睡覺,我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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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問沈一亭為什麽不叫醒我,因為他肯定又會說我睡得跟豬似的。真是的,想諷刺我就說得明白點,沒事還在豬前面加個“小”,難道就會因此變得可愛嗎?

盛情難卻,我最終還是給了沈一亭面子,留下來吃晚飯。

沈一亭說他會煮飯,我本來想說“不信”,但他認真的神情把我欲說的話堵了回去,我只好皺著眉頭,勉為其難說“好吧”。

結果應下來,才發現沈一亭的工作室只有一間小到不能再小的廚房,只能勉強容納兩個人同時站立。

對此我感到十分震驚,“你平常真的自己做飯嗎?”

“對啊,”沈一亭拿起一個很小的插電煮鍋,然後就止住了所有動作,“你可以去客廳等著我,這裏待會兒可能比較熏。”

我沒應沈一亭的話,只在乎我想問的,“你準備煮什麽給我吃?”

“這裏只有掛面,”沈一亭慢悠悠地套上圍裙,轉過頭挑眉,問,“還是說你想吃什麽別的?外面出去就有小超市,買也很快。”

麻煩。我擺了擺手,說:“不用了,我比較好養活,不挑。”

明明我說的話很正常,沈一亭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了幾下,然後瞇著笑眼退後兩步,就差把圍裙帶往我手裏塞了。

“幫我系一下。”沈一亭求人都沒個求人的態度。

“自己沒手嗎?”我乜了他一眼,邊吐槽邊伸手給他打了個漂漂亮亮的完美大蝴蝶結,拍了把他的屁股,“好了。”

“……”

等一下。

我僵在原地。

這個動作太自然,自然到我覺得自己可能瘋了,被先前那個夢搞魔怔了。

我好端端拍他屁股做什麽!?

我是要死嗎?我為什麽要去拍一個gay的屁股!?

那瞬間,我感覺沈一亭渾身一抖,從側後面看他似乎咬起了牙,但他沒回頭,我就看不見他的表情。

我生怕他氣起來當場把我也揍了,更怕他氣起來當場把我給辦了。

應該不會吧......

我偷摸摸看了被害者幾眼,結果一下被抓包。

沈一亭冷不丁轉過頭,視線在我身上上下掃過,最後停留在我的眼睛,夾帶一絲詫異,“看我做什麽?”

救命,他臉色真的好差!

各位神仙大顯神通一下吧,教教我現在該扯什麽理由才能搪塞過去啊,中午沒被問聞毯子的紅利已經過去了!

然而我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眼看沈一亭的臉越來越黑,我的笑容越來越僵硬。

“看你......”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好看。”

“......”

呃啊啊啊啊啊啊!

[197]

死了!

我死了!

我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什麽......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我真誠地向沈一亭道歉,希望他能大發慈悲原諒我魯莽的行為。可沈一亭保持沈默的間隙已經耗光我所有的耐心,我等不到他的回答,已經蓄勢待發,下一秒就腳底抹油,準備溜之大吉。

結果轉身剛邁出一步,就驀地被拽住胳膊,整個人向後一仰,差點摔倒。

沈一亭似乎是在冷笑:“就這樣走了?”

我不敢回頭,但還是忍不住轉過去看沈一亭,見他的眉頭微皺,桃花眼裏閃著意味不明的光,但不像是在憤惱。

沈一亭的長相屬於比較具有攻擊性的類型,但那雙眼睛很好中和了他的五官,顯得銳利又深情,平常他的劉海都散漫地放下來,今天被發帶從前往上一撐,整張優越的臉一覽無餘。

雖然我的話也確實沒說錯。我真不是故意的。

而沈一亭頂著這張會讓彎仔立馬滑跪的臉,繼續語氣不太友善地反問:“不解釋一下?”

我眨了眨眼,幹巴巴地說:“解釋什麽?”

沈一亭朝前逼近一步,“解釋一下,中午為什麽聞我的毯子,剛剛為什麽拍我的屁股?”

“......”他是怎麽一本正經說出這樣不正經的詞?

我做賊心虛,瑟縮了一下,眼神不斷閃躲,“那個毯子就是單純覺得味道還蠻好聞的,忍不住聞了一下,誰知道你突然出來了,然後剛剛的屁股是因為......因為......”

這要我怎麽說?救命,我感覺我的臉要爆炸了!

“因為什麽?”沈一亭好整以暇地問。

與他的從容相比,我簡直像個滑稽的小醜。

我的手慢慢爬上自己的臉頰——肯定很紅的臉頰——直至把它完全遮住。我的視線緩緩移開,躲避沈一亭的直視,可腦海中還在重覆播放我拍沈一亭屁股時的畫面。

“因為......還是因為忍不住。”我艱難地說。

話是這樣說的,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忍不住,人總是有忍不住的時候,與很多莫名其妙的原因有關,並不一定是因為愛情。

有可能就是因為沈一亭的屁股長得好看還很翹......或者說是因為他穿著圍裙的樣子很人妻......也可能是我活該手賤......

“哦,原來是這樣。”沈一亭的一聲輕笑把我越跑越離譜的思緒帶回現在。

我重新看向沈一亭,發現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直白的視線仿若旋渦。

我們離得有點太近了,這種暧昧的距離真糟糕。以至於我能看清他微翹的睫毛,有點發淺的瞳孔,高挺的鼻梁,上揚幅度很小的嘴角——整張臉就是承載者一點點難以發覺的笑意,然後我眼睜睜看著它愈演愈烈,慢慢變成了其他東西。

說不清的、幾種交雜在一起的情愫。

因為沈一亭在緩緩靠近,在那瞬間,我感覺他是在盯著我被手掌遮住的下半張臉看,他的眼神像即將要捕獲獵物的獵食者,氣息撲打在我的手背上,越來越近。

我的心臟跳得要飛出天外,隨著距離的不斷逼近,突然萌生出害怕的情緒,就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結果觸到了冰涼的墻壁。

更糟糕了。

好在沈一亭一頓,沒再上前。他沈默著拉開距離後,我得以稍稍喘息。

他的笑容收斂了一點,卻依然很明顯。他可能覺得此時我的樣子十分有趣,是,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好笑,至少一個直男此時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就搞得跟破防了一樣,連說話都說不利索。

“還有其他原因麽?”

沈一亭偏要再問,但我真憋不出什麽其他原因了,求他原諒我吧!

“那個......”

“不悶嗎?”沈一亭觸碰上我捂住臉的手,似乎覺得好笑,偏要做些什麽以打破有趣的平衡,“捂著嘴做什麽。”

他強制性地拉開我的手,用的力氣很大。

當半張臉再次裸露在空氣之下時,我不想說話了,破防得很徹底,緊閉著嘴一聲不吭,就當是最後的倔強。

“害羞啊?”沈一亭捏了捏我的臉,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卻像看不到似的接著說,“害羞什麽?敢做不敢當,拍個屁股也沒什麽,男生之間的小互動而已——”

沈一亭貼近我的耳朵,眉眼和語氣皆是輕佻,“倒是你這樣,讓我懷疑你真有什麽......”

“沒有。”我立馬打斷。

“真的假的?”沈一亭直起身。

我直視他,努力讓自己變得堅強勇敢,再次重覆:“沒有。”

可沈一亭擺明了不相信我說的話,甚至皺起眉佯裝思考,“那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不知道,”我感覺胸腔中憋著一股氣,不上不下,只能嘴硬道,“之前你不也耳朵紅過嗎?”

“我以為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那樣,”沈一亭的語氣聽起來很無辜,“所以你覺得這兩者的原因是同一個嗎?”

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因為我碰他耳朵他就紅了,沈一亭這麽沒臉沒皮,總不可能是因為害羞,肯定不是。

“應該不是。”我說。

沈一亭沈默片刻,就當我也以為他終於要放棄這個讓彼此都尷尬的話題時,他卻突然叫我的名字,“曲眠。”

而後頓了頓,似乎在決定一件天大的事。

“其實我剛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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