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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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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滿意了?

“其實我剛才想......”

沈一亭頓住了。

[198]

好安靜。

我也許知道他想說什麽,但我希望他別再往下說了。

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腦袋堪稱一團漿糊,現在能給出什麽反應或是回答?

不想聽。

我偏開頭,抿住自己的嘴。

過了幾秒,沈一亭似乎是笑了一聲,然後悶悶的嗓音從他口中傳出。

“算了。”

聽起來總有點故作輕松的成分。

我沒說話,只是重新找到他的眼睛,他和我對視一秒,就像先前的我一樣開始躲避對方的視線。

沈一亭擡腳重新踏進廚房,我的對面便空了,登時感覺周遭的空氣重新開始順暢地流通。

我在原地深呼吸三個來回,跟進廚房。

沈一亭估計是註意到身後的動靜,頭也不回地問:“幹嘛?”

“沒幹嘛,”我環顧一周,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仍在詢問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所以晚上吃什麽?”

“吃面,”沈一亭的語氣十分寡淡,“懶得去買了。”

他好像心情有一丟丟不好,我撓了撓頭,雖然不太清楚原因,但我這個唯一有可能是罪魁禍首的人......還是別在他後面晃了。

“好吧,那你繼續。”

說完,我離開案發現場,終於在客廳的沙發縫隙裏找到我丟失的手機。

[199]

我打開手機,找到鄧千的聊天框,手指虛按上鍵盤。

我和鄧千的聊天還止步於前天的閑聊,他說他在學校裏面碰到一個很帥的男生,並且加上了聯系方式,還說聊了幾天,覺得自己的gay達完美地響了,這次估計會成了。

我先問【有多帥】,然後再發【你到底怎麽確認別人是gay的】。

鄧千在那頭嘿嘿笑,發過來一張那個男生的側臉照,確實蠻帥。

緊接著他跟我說:【其實也不是百分百準的,畢竟每個人都是獨特的個體,還是看直覺吧!】

看到鄧千這句話,我覺得無趣,最後只隨便回了個表情包,沒再說什麽。

然而,此時,我在對話框裏打打刪刪,覺得有些事情必須得找鄧千確認一下,可隔著網線總感覺說不清楚。

哦,不過鄧千他過陣子會回來過他爺爺八十大壽,可以到時候當面好好聊聊。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先不管了。煩人。

我把手機一拋,仰靠在沙發上,深呼出一口氣。

其實我剛剛不止想那樣做。

這個危險的想法令人羞愧,並且嚴重侵蝕了我的道德底線——我可能拍完之後還想捏一把,我真該死!但僅僅做出拍這個動作就已經嚇到我自己了。

我到底什麽膽量去碰一個gay的屁股?

我到底是因為和沈一亭關系好,所以突發奇想想這樣做,還是因為這裏面的感情已經變質了?

我雖然沒交過女朋友,但這也不能代表我是個gay吧。

[200]

苦思冥想中,我從坐在沙發上變成立在客廳裏瘋狂繞圈,正當我繞到第九九八十一圈,沈一亭終於結束手上的活,喊我過去吃飯。

他只鼓搗出了一碗面,應該是拆了包裝袋準備分開煮兩碗,第一鍋先給我吃。

面是平常最經常吃的掛面,水煮,清湯加雞蛋,沒放菜,灑了一點點蔥花,沒有任何新奇的地方,看上去感覺應該味道不錯。

我攪了幾筷子,問沈一亭:“為什麽有蛋沒菜?”

“蛋是我前幾天買的,想餓了可以直接煮一個補充補充營養,”沈一亭坐沒坐相,撐著腦袋,擡了擡下巴,“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我滿懷期待地嗦了一口。

“......”皺眉。

不信邪。我又嗦了第二口。

“......”皺起更深的眉。

我轉過頭看向沈一亭,沈一亭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你嘗了嗎?”我把圓圓的碗推過去,夾起面條往他面前懟了懟。

沈一亭明顯一楞,他垂眼不知道是在看筷子還是面條,一時間沒有接下來的動作,像死機了。

我催他“吃啊”,他才低下頭不緊不慢含住筷子,吸溜進幾條面條。

然後如我所預料,他正大光明地露出了痛苦面具。

“......這麽鹹?”沈一亭好不容易緩過來,感覺眼淚都要出來了,偏偏還跟我一樣不願意相信,奪過筷子自己又吃了一口。

“......”

緊接著,沈一亭擺著口型罵了句臟話,然後有點抱歉地對我說,“我再去做一碗,這碗我先吃了。”

“也不用,”我已經非常懷疑沈一亭到底有沒有認真下過廚了,因為這面條煮得也有點過爛了,“加點糖,我替你吃了得了,等下我下廚給你煮,你這技術太爛了啊,我怕你等下繼續把我毒死。”

相信沈一亭一定能看清我臉上的鄙夷,然而他好像忽略了我的表情,同樣質疑起我,使用那種非常難以置信的語氣:“你會下廚?”

我呵呵一聲:“雖然次數不多,但肯定比你水平好。”

“先不說水平不水平的,耳朵,”沈一亭面色覆雜,似乎還是有點過意不去,伸手想奪過我的碗,“給我,吃不了別勉強。”

“誰說我吃不了了?”

看不起誰呢。

我唰一下吞進去一大口,把沈一亭驚呆了。

[201]

說實話,齁鹹了,真的。

吃完我灌了三杯水進肚。

中途,沈一亭實在看不下去我的英勇行為,往湯裏面加了糖,可後來那味道變得又鹹又甜,我感覺自己像吞進一大坨黑暗料理,還不如不加。

唉。

嘴裏好像依舊泛鹹。我站在廚房,左手叉腰,右手捏著筷子扒拉鍋裏漂浮的掛面。

我之前煮面不會判斷熟沒熟,最後是家裏的阿姨看不下去,教了我一個極為愚蠢的傻瓜方法——夾起一段面條往瓷磚墻壁上甩,如果粘不住說明沒熟,粘住了說明熟了。

這個方法百試不厭。

我試了三次後,面熟了,就偷偷把面條碎丟進垃圾桶,拿布把瓷磚擦幹凈了,乘起面,學著沈一亭加了個蛋,灑蔥花,給他端過去。

果不其然,沈一亭誇味道好。

我哼哼兩聲,鼻子眼看要翹到天上去,“那當然了,以後跟著大哥,大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兩人輪流做面給對方吃這一出搞完,居然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我明天還有課,就和沈一亭說想早點回去了。

“待會兒我也走了,”沈一亭把一次性餐盒收拾好,丟進垃圾袋,“我等下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下意識拒絕。

“是嗎。”沈一亭打開錄音室的門,靠在一旁,手臂因曲起而在衣物的包裹下呈現出漂亮的肌肉形狀。

“真不用?”沈一亭又問。

嗯哼。他是有打球還是健身的習慣嗎,胳膊肌肉輪廓看上去真不錯。我心裏想著,眼珠沒動,嘴上跟受了蠱惑似的說:“也可以。”

“那就這樣說好了,”沈一亭挑眉道,“你進來聽聽我一下午的成果。”

[202]

這是多人組合成的音樂結晶,我確信,這已經是十分漂亮的一版了,幾乎聽不出什麽還需要改動的地方(當然我並不專業)。

我從不吝嗇對於沈一亭歌曲制作方面的誇獎,而他似乎也十分受用,輕松的笑容重新爬上他的臉頰,先前的一點點不悅似乎很快被一掃而空。

我之前沒有在網上聽過沈一亭的歌,更不知道穿堂就是沈一亭,他唱起歌來的腔調又和平時說話不同,略低沈,粗顆粒,更有質感。

實際上,今晚聽沈一亭說了,才知道他名下有一半多的歌都是他自己作詞作曲,完全原創。

他真有兩把刷子,甚至可以說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

“好牛啊,”我趴在桌子邊,側眸盯著沈一亭,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確實,“有點羨慕你了。”

“有什麽好羨慕的?”沈一亭笑了笑,眼睛都沒往我這看,手就伸過來精準無誤地落在我頭上,“你不也很厲害嗎,光誇我有什麽意思。”

我皺起眉,人沒動,聲音悶悶的,“別摸我頭。”

“怎麽,”沈一亭偏過眼,“這麽久了還不習慣?那我以後可得多摸摸,催熟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拍掉他的手,“你也喜歡摸陸嚴和的頭嗎?”

沈一亭嗤笑道:“你和他比什麽?”

我嘟嚷著:“看你愛摸人頭的習慣是怎麽培養出來的。”

“認識你之後培養出來的,”沈一亭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這個回答滿意了?”

“……”

作者有話說

紀念沈一亭第一次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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