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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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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洛綿嶼瞳孔地震, 所以為什麽會有兩只兔崽!難道是別人的兔崽嗎?

他呼吸放得很輕,一雙清澈的眼裏寫滿認真,湊近觀察這三只兔, 中間那只最大最漂亮的小兔是他,底下那只兔崽是阿姐看見的,那這只黑色的兔崽呢?

他盯著黑色的兔崽,黑色的兔崽感受到爸爸的視線越發坐姿優雅,兩只黑色的小短耳很乖地立在頭頂, 是一只很標志的兔崽。

白兔毛毛雪白, 瞳孔是淡金色。

黑兔毛毛黢黑, 瞳孔是寶石綠。

兩只小兔拋去顏色, 簡直就是中間那只小兔的一比一縮小覆刻品。

黑色的兔崽看著爸爸,白色的兔崽看著哥哥盯著爸爸。

洛綿嶼看了很久,直到小腹傳來兩道輕微的靈氣震動,他眸色一顫, 那雙黑色眸子中的迷茫逐漸被驚喜所替代。

他終於意識到了, 黑色這一只迷你兔也是他的崽兒,他有兩只崽兒, 一黑一白。

洛綿嶼眼裏欣喜蔓延開來,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點了點兩只小兔, 小兔沒有實體,只是一團靈氣的反射,他們也很想抱住爸爸的手指,卻只能抱空。

兔崽們似乎哼哼了一下,於是與命牌小兔貼得更加緊。

而此時, 謝致遠也終於意識到了某件事,他神情小心翼翼地看著洛綿嶼跟兔崽們互動, 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地看著洛綿嶼,又看著一黑一白兩只兔崽。

洛綿嶼玩夠了想起了旁邊還有個謝致遠,他拽著謝致遠的手臂,眼睛很亮很亮,“謝致遠,我們有兩只兔崽誒。”

他語氣裏帶著一點小小的驕傲,又是十足的開心。

謝致遠啞然失笑,覺得很神奇,簡直就是一個夢接著一個夢,一黑一白,完全就是小兔的覆刻。

“我們居然有兩只兔崽。”謝致遠重覆道。

所以家裏的兒童房還要擴建,什麽東西都要準備雙份的,包括孵蛋箱,也要兩個一模一樣的,或許可以做成兩個蛋坑,但如果是兩只小兔,會不會也是在一個蛋裏呢。

謝致遠一瞬間想到了很多,然而——

最重要的是。

“綿綿,如果有兩只,會不會更辛苦?”

謝致遠突然有些慌張,覺得有必要馬上聯系洛父洛母,問問如果是兩個兔崽,他要怎麽做,才能讓小兔的孕期能夠輕松一些。

謝致遠在洛綿嶼身上許多事都很輕易會有一些失控的情緒,越是深想,他甚至現在就想要聯系洛父洛母。

在他思維更加跑偏之前,洛綿嶼率先開口,“不會啊。”

他在一些事情上總是很心大又無所謂。

像是完全沒感受到謝致遠身上突然爆發的焦慮般,自顧自地釋放著靈氣跟兩只兔崽玩耍,逗得兩只兔崽追著靈氣短距離跑酷,沒多會兒就累得粉色的小舌頭都吐了出來。

洛綿嶼想著,好像小兔狗哦,真可愛。

“你要相信妖的能力,更別說……”洛綿嶼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蛋浮起一層粉,他聲音變小,躲開謝致遠的目光,“動物世界看過嗎?”

謝致遠完全是跟著洛綿嶼的思維在跑,他點頭:“看過。”

“正常的兔子都很能生的,雖然我們是妖族,但肯定還是保留兔子的一些習性,比如這一點……我這才兩只兔崽,確實不算什麽的。”洛綿嶼聲音越來越小,覺得這個話題很奇怪,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很多習性相同?謝致遠想到了另一點,看著洛綿嶼的視線有點微妙,洛綿嶼察覺了,立即捂住他的嘴,讓他閉嘴。

“沒有發|情|期!”洛綿嶼氣呼呼地說。

謝致遠眼神明顯猶疑了。

“四月那次是成熟期!所有妖族都會有的,”洛綿嶼掌心都有些燙了,“你閉嘴,別在寶寶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

他停頓片刻,再次辯解道:“那個跟普通兔子的發|情|期不一樣,我們這個沒這麽頻繁。”

謝致遠眼底笑意漸濃。

洛綿嶼抿抿唇,紅著耳朵側過身繼續逗已經變成小兔狗的兔崽,嘀咕道:“你別想了,沒這麽好的事兒。”

其實,有時候洛綿嶼很不解,為什麽他一只妖,比拼體力會比不過一個人類,每次先受不了的是他,先昏睡的是他,不都是說妖都會采|補嗎?雖然他很舒服,但謝致遠一天比一天神采奕奕是怎麽回事。

謝致遠的那點焦慮又被洛綿嶼攪和沒了,他悶笑著從身後抱住洛綿嶼,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十指相握,一起往前,碰了碰是一團虛影的小兔和兩只兔崽。

靈殿一片寂靜,似乎只有一人三兔般,是一個完整的家庭,有兔崽有父親爸爸。

“這樣子其實挺好的,”洛綿嶼思維很跳脫,“這樣子就可以把他倆丟一塊兒玩了,就是不知道哪只兔崽是老大,哪只兔崽是小的。”

養崽兒的困難是不存在的。

他的兩只兔崽一看就是很乖的兔崽。

或許是感受到了爸爸的誇誇,洛綿嶼又感受到了肚子裏似乎有兩股靈氣抖了抖。

靈殿不能久留,兩位新手父親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這兒,已經開始展望明年兔崽破殼後的模樣。

兩人回到了住處,洛綿嶼泡了一壺茶,一邊看風景,一邊給謝致遠科普靈兔一族的基礎知識。

“我們的兔崽會在年底出生,但破殼應該是在明年開春,如果快一些就會是在春節之前,破殼時毛毛就已經長得很好了,我們一族就沒有醜的時候。”

說著,洛綿嶼又跑到一旁翻箱倒櫃找到一個相冊,他把相冊放在謝致遠面前,靠在他的臂彎中,“給你看看我小時候的模樣。”

這看著是一本相冊,其實是一本留影石。

謝致遠很認真地看著每一張照片,用視線描摹著幼時的小兔,剛出生的小兔就已經很漂亮了,幼細的一層絨毛蓋在圓乎乎的身上,頭身比幾乎是一比一,眼睛如同黑曜石般,亮晶晶圓鼓鼓,四只爪爪和一對兔耳都是幼崽時的模樣,短短一點點。

小兔從出生起就是一族的寶貝,他被人捧在手心,像個毛茸茸的小球,可是看著就乖乖的,很多人在笑,在叫綿綿,他仰起小腦袋,神情懵懂地看著族親們。

往後是更大一點的小兔,是能夠化成人形的小兔,可是還不能很好的收好耳朵和尾巴,穿著一身月白長袍,整個人都是圓潤的可愛,那雙兔耳大了一點點,可是也只有一點點,只夠小兔用來掩耳盜鈴。

這時候的小兔應該是三四歲的模樣。

之後幾近十年,洛綿嶼又變成了小兔的模樣,只有很偶爾,非常偶爾變成人形,但依舊不能很好的收回耳朵和尾巴。

最後是十八歲的小兔,是人類少年的模樣,長發齊腰,一身月白長袍,小動物環繞在四周,提著裙擺。

他已經能很好的收回兔耳和尾巴,但在成年這一天,選擇放出了那一雙漂亮的兔耳,毛茸茸的雪白兔耳垂在黑發間,頭頂是一個茉莉玉蘭編制而成的花冠,懷裏捧著一束鮮花,笑容明媚又燦爛。

謝致遠神情越發奇怪,他翻回洛綿嶼四歲時的照片,往前翻,小兔已經能很好的變成人類幼崽模樣,往後翻卻有長達十年的小兔形態時期。

他很突然地想到了洛瀟那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他心頭湧起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一種沖動快要突破那道防線,他想要找到源頭,卻怎麽都找不到也看不到。

他魔怔般不停地對比這兩個時間段的區別。

洛綿嶼覺得奇怪,問:“你是在幻想兔崽們長大的模樣嗎?”

謝致遠動作倏然停頓,從過去回到現實,他看著洛綿嶼,神情有些微妙地恍惚,聲音有些沙啞,問:“為什麽這個時間點之後就維持不住人類的模樣了?”

洛綿嶼撐著下巴想了想,說:“不知道。”

他看向謝致遠,眼裏坦坦蕩蕩寫著“空白”兩個字。

他似有些感慨,“我是真不知道,關於那段時間的記憶,大概就是我偷跑出去玩了一會兒,眼睛一閉一睜就回來了,然後被關禁閉。”

想到那段時光,洛綿嶼還是有些憤憤,“不就是偷跑出去玩了會兒嘛,至於這麽關禁閉嗎?!然後……很神奇,我就是那之後有好幾年都沒辦法化形了。”

謝致遠眸色越發深沈,即便記憶一片空白,可是有一些事情的觸角卻似乎接在了一起。

事情好像會變得很荒謬,又似乎埋藏著一段痛苦。

可是真相同樣重要。

還沒有想起任何事情,卻先回憶起了那種感覺,謝致遠似有種心如刀絞的感覺。

“綿綿,我們從前是不是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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