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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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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早餐是蟹黃小籠、手工豆漿、油條,簡單但很有煙火氣,洛綿嶼在餐桌上蹦蹦跳跳,今天家裏的鮮切花是粉玫瑰,洛綿嶼很喜歡。

謝致遠看著餐桌上玩鬧的小兔,突然開口:“綿綿。”

小兔子身體陡然僵住,不敢置信地回頭,聽話地飼養員怎麽突然開始造反了?!小兔蹭蹭蹭地跑到了謝致遠手旁,兩爪憤憤往謝致遠的咖啡杯中一放,以表憤怒。

謝致遠嘴角彎出一道淺淺的弧度,輕而易舉地提起那兩只毛絨爪爪,然後往旁邊一放,讓幫傭換了個杯子。

“生氣了?”謝致遠覺得好笑,幻覺還真是越發真實對應現實了,他點了點小兔Q彈的耳朵,正好管家從一旁經過,他喊住管家,道:“以後這只兔子有名字了,叫綿綿。”

“綿綿?”管家笑呵呵道,“好可愛的名字。”

管家把一碟兔子每天必須吃的提摩西草放在小兔旁邊,笑容和藹,喊道:“綿綿吃草。”

洛綿嶼整只兔瞬間炸成了一團蒲公英。

他就知道,謝致遠不是好人!

早餐過後,謝致遠照例把洛綿嶼放回臥室,而後提著公文包離開了別墅。

今日隨行秘書是林秘書,他將平板遞給後排的謝致遠,匯報道:“謝總,昨天電梯口撞到您的那個男生叫洛綿嶼,是《盛夏將至》的男主,今年二十三歲,是娛樂圈裏大熱的小生之一。”

資料中的男生瞧著年齡還很小,蓬勃的少年氣息都快沖破屏幕,那雙清淩淩的眼睛是最漂亮的,仿若盛著一灣山泉水。

《盛夏將至》背後的投資方之一是領勝的一個影視子公司,謝致遠之所以會對這個項目有印象,是因為《盛夏將至》是子公司第一個投資的項目,立項時,謝致遠本人親自參與過。

結合著《盛夏將至》的男主身份,這個叫做洛綿嶼的年輕人,他的所作所為就顯得別有動機了。

謝致遠最討厭的就是麻煩,由於這層身份,每年撲來的男男女女不知有多少,他的處理一向快狠準,不留一絲餘地,不給人留一絲幻想。

《盛夏將至》背靠領勝就註定資金充裕,哪怕中途換角,也不會造成任何影響,一個小小的藝人,面對龐然大物般的領勝,只是一粒沙。

男人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屏幕邊緣,那雙深黑的眼眸中依舊古井無波,一個小人物而已,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就在謝致遠打算開口時,視線卻落在了那個綿上,他想到了家裏的那只兔子,昨天新取的名字,叫綿綿。

謝致遠神情陡然有些微妙。

林秘書一直在觀察老板的神情,心裏為洛綿嶼捏了把汗,見謝致遠臉色稍稍緩和,林秘書立即插嘴道:“洛先生在劇組人緣還不錯,陳導很滿意他。”

謝致遠把平板放在了一旁,沒有接林秘書的話,但也沒有再下別的指令。

片場裏。

洛綿嶼不知道自己差點就失業了,還樂呵呵地仰著腦袋任由化妝師上妝。

“今天要拍夏天的戲份,綿綿要穿短袖。”妝造師娜娜說。

洛綿嶼點點頭,“好的。”

今天準備了四套造型,只用兩套,開拍之前,洛綿嶼要短暫試穿一下。

洛綿嶼性格好,經紀人方鈺也很豪爽,所以洛綿嶼的休息室中,氣氛一直都很溫和,洛綿嶼去換衣服的時候,大家就坐在各處聊天。

然而,等洛綿嶼換好短袖出來的瞬間,娜娜最先發出短促的一聲尖叫,接著是方鈺臉色倏然變了。

“哎呀,大家都先出去吧,我得給綿綿好好整理一下,人多都有點兒施展不開了。”娜娜站起來就把三四個助理往外轟。

等人都離開了,娜娜立即走到洛綿嶼跟前,捧起了他的手腕,“我的親娘誒,綿綿你這是怎麽搞的啊,還好現在看見了,我拿遮瑕給你遮一遮。”

“啊?”洛綿嶼有些懵,他低頭定睛一看,發現自己兩只手腕上赫然都有一圈紅痕,甚至泛著幾分青紫。

啊啊啊啊!洛綿嶼無聲尖叫,他不是什麽都不明白的傻子,進入人類社會生存已經好幾年,知道這兩圈痕跡有多讓人浮想聯翩。

洛綿嶼腦子迅速運轉,想著怎麽才能解釋清楚,而不是越描越黑。

方鈺臉色很差,正色道:“洛綿嶼,你昨天去做什麽了?”

問完後,想起還有個娜娜,她沖娜娜微微頷首,道:“我想跟綿綿單獨談談。”

娜娜點頭,做了個封鎖嘴巴的動作,轉頭就走了。

“好了,現在沒人了,說吧,是怎麽回事。”方鈺說,她已經做好了最差的心理準備。

洛綿嶼嘴巴張張合合,“鈺姐,我說是不小心被人掐的,你信嗎?”

方鈺拉起洛綿嶼的兩只手腕舉到眼前,“就這痕跡,你說是跟人玩出來的我還信,哪有不小心掐那麽大勁兒的啊?!”

洛綿嶼臉色爆紅,“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昨晚偷偷去了A大的假面舞會,被人不小心掐的,太黑了,那個人以為我要襲擊他!”

方鈺不信,非常不信,但是洛綿嶼臉上表情格外純情,就襯得她好像想得太骯臟。

方鈺戳了戳手臂,道:“洛綿嶼,你最好心裏有點兒數,我警告你。”她停頓幾秒,又說:“如果真被人欺負了,也不要害怕,告訴我,我來處理,我不會讓自家藝人吃虧。”

十分鐘後,娜娜進來了,她什麽都沒問,小心翼翼地用遮瑕粉底液遮住這圈痕跡,一邊遮一邊想著,洛綿嶼這也太白了。

氣氛有些詭異的沈默。

洛綿嶼忍不住開口道:“是被人不小心掐的。”

娜娜手抖了抖。

方鈺無語,失去耐心,“洛綿嶼,你閉嘴吧。”

娜娜技術很好,這圈很快就看不到紅痕了,她提醒道:“今天有二十多度呢,片場溫度又高,容易脫妝,綿綿和鈺姐都多註意一下手上的遮瑕,感覺快掉了就喊我。”

娜娜倒是相信洛綿嶼這確實就是被人不小心掐的,但是黑粉和媒體不信,他們看見痕跡,就會抓住這一點抹黑洛綿嶼。

溫度確實很高,今天主要拍攝地是在A大圖書館前坪,片段是男主教女主滑滑板,男女主運動量都很大,不多時,兩人就都出了一點兒汗,但遮瑕力度還不錯,緊緊地貼著洛綿嶼的手腕。

就在快收尾時,秦寧樂突然拌了一下,滑板帶著她整個人往旁邊倒,當時她的手正扶著洛綿嶼的手臂,慣性之下,洛綿嶼也被帶倒。

洛綿嶼反應很快,在秦寧樂落地之前,先一步墊在了她身下,他是妖怪,不怕摔,摔不壞骨頭,最多受點兒皮外傷。

雖然摔不壞,但疼痛並不會減少。

都說兔子忍耐力最強,最耐疼,洛綿嶼卻是兔中異類,格外不耐疼,手臂蹭在柏油路上那一刻,火辣辣的劇痛襲來,洛綿嶼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偏生屋漏偏逢連夜雨,洛綿嶼忍著眼淚,視線一轉就看見了一雙手工皮鞋,再往上看灰褐色的西裝褲包裹著兩條長腿,最後是一雙古井無波的黑眸,是把他手腕弄紅的罪魁禍首,謝致遠。

變故發生得太快,兩人摔倒在地後,陳導立即按了暫停鍵,工作人員一窩蜂地跑了上去。

經過謝致遠時,陳導臉上一陣尷尬,這種意外居然讓金主遇上了,顯得劇組上上下下好像都很不專業似的。

小C率先跑到洛綿嶼身邊,臉上是驚魂未定表情,“綿綿手臂破皮了,快叫醫護人員啊!”她又轉頭焦急問:“綿綿,身上有沒有哪裏很痛啊。”

洛綿嶼被扶著站了起來,下意識看了一眼人群外的謝致遠,對方鐵定聽到這聲綿綿了。

謝致遠一直在看這邊,聽到綿綿這兩個字時,眉頭倏然緊蹙,他突然想給兔子改個名字。

醫務人員很快進場,洛綿嶼有皮外傷,秦寧樂沒有皮外傷但腳扭了一下,緊急處理後,劇組工作人員連忙備車,準備帶兩個藝人去最近的醫院。

陳導看謝致遠的眼神越來越沈,心也跟著越來越沈。

陳導尷尬道:“謝總,這都是意外,之後會加強安全培訓的。”

謝致遠道:“之後註意,我不希望領勝投資的項目出現安全事故。”

他的餘光一直落在片場中央那個少年身上,洛綿嶼自己受傷了,卻一直在安慰另一個小姑娘。

洛綿嶼受傷的那條手臂被清潔了一遍,上面除了新鮮的血痕外,手腕上的那圈泛著青紫的紅痕也格外明顯,他本人一無所覺,直到謝致遠站定在他面前。

男人的氣場太過強大,他一過來,所有人都立即噤聲,分明是室外片場,卻比課內課堂還要安靜。

洛綿嶼心跳如鼓,往後退了兩步。

謝致遠的目光明晃晃地落在了洛綿嶼身上,下一刻,他鬼使神差地拉起少年受傷的那條手臂,視線落在那圈紅痕上。

洛綿嶼這才發現痕跡暴露了,本來沒什麽,可是一想到眼前的謝致遠就是罪魁禍首,他就有點生氣,於是很不給面子地把手抽了回來,“看什麽看啊,痛。”

謝致遠還是頭一回被人甩臉子,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痛就去治,林秘,你負責這件事。”

林秘書也算是經過許多大風大浪的人,陡然聽到老板這個要求也還是楞住了,這是什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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