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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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番外
◎天定姻緣。◎
國喪一過, 定都的熱鬧事一件跟著一件，可徐音塵出家還是在定都掀起了巨大的浪潮。
尤其是在徐音塵不堪徐夫人打攪離開寒山寺，離京雲游, 不知所蹤之後, 議論達到了鼎沸之勢。
就連陶綺雲也忍不住向聞姝感嘆：“多好的一個人，卻落得這麽個結局，也不知道徐夫人圖什麽。”
聞姝在翻看大楚律, 端起一旁擱著的甜水喝了一口, “想要的太多，最終什麽都得不到，兒子沒了, 還有個孫子，一切都回到原點, 可徐夫人卻很難再培養出一個狀元。”
得知徐音塵出家的消息, 聞姝才明白他為什麽會同意續弦、生子，他是在用自己償還徐夫人, 生養之恩無以為報, 續了血脈，只當還了這條命。
可是還不幹凈啊, 但那能怎麽辦？徐音塵能做的已經做了。
“還狀元呢, 孤兒寡母的，想參加科舉都不容易，從前好歹還有徐家幫襯，這下徐家和她們撕破臉，以後只怕不會再來往。”徐夫人總說自己辛苦拉扯大徐音塵不容易, 可那時好歹還沒分家, 徐府的臉面顧著, 她也沒受什麽欺辱，現下分了家，多的是委屈等著她。
陶綺雲是心疼衛如黛，難以抑制的厭惡徐夫人，若不是她，如黛也不會受苦。
聞姝搖了搖頭，“不都是自個鬧來的，如黛去渤海郡也好，有賀隨在，總能逗她開懷。”
或許沒有徐夫人，兩人會有不一樣的結局，可沒有或許，衛如黛與徐音塵回不去了，聞姝希望如黛能有新的開始。
兩人閑聊了幾句，就沒再提，這個話題說多了也是傷心，況且都忙，哪有這些閑工夫去操心既定的事。
傍晚時分，陶綺雲出宮去，聞姝正要讓人擺膳，沈翊回來了，瞧著臉色不大好，洗手時一言不發。
聞姝遞了擦手的帕子過去，“發生何事了？”
沈翊眉頭蹙著，擦著手上的水珠說：“徐音塵離京，徐夫人先是去了燕王府，又到宮門口跪著，想央我去將他找回來。”
聞姝愕然，“徐夫人這是魔怔了？之前還去衛家鬧，她把情投意合的眷侶逼得和離，哪裏有臉去求如黛。”
“她這人拎不清。”沈翊有些厭惡，將帕子扔在托盤上，“我讓人攆走了。”
徐音塵是有些功勞，但不代表沈翊能忍受徐夫人，雖說家務事不好插手，可當初好端端拆散一對眷侶，現如今後悔卻又來鬧旁人，實在是不像話。
“攆走就攆走吧，也別傷著她，嚇唬嚇唬得了，都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徐音塵有徐夫人養育才能有一番成就，可這番成就也被徐夫人親手破壞了，她悔也沒法子。”聞姝只能說攤上這樣一個母親真不知道是幸還是劫。
“可惜了，若是徐老大人在，徐音塵定能封侯拜相。”沈翊有些惋惜徐音塵的才華。
“世間之事，誰又說的準，罷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這個結局也未嘗不好。”聞姝吩咐月露擺膳，無意多提此事。
用過晚膳，兩人在院子裏閑逛，池子裏的荷花開了，錦鯉擺著魚尾在池畔游蕩，踏雪蹲坐在石頭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珠子不知盯住了哪條魚。
聞姝瞧著它笑，“踏雪在哪都歡歡喜喜，只要有池子有魚。”
若是人能像貓兒似的只求飽腹就好了。
望著踏雪，聞姝又想起了寧國長公主，“長公主病了小半年，太醫要將門檻踏平了，也不見好。”
“她這是心病。”沈翊握住聞姝的手往池畔走，晚風帶來幽幽的荷花香。
“我知道，大周改朝換代，她這個長公主心裏梗著刺。”雖然沈翊仍舊封她做長公主，可寧國長公主未必樂意。
寧國長公主不喜魏家妄圖挑戰皇權，就更不會喜歡聞姝讓大周斷絕，連她前去拜見都拒之門外。
“如今百廢待興，燕蘭上下都將開啟全新的面貌，不可能因為她而暫停，隨她自己想通，左右我們並沒有虧待她。”封地食邑沒有少一分一毫，不似別的皇親國戚，沈翊或多或少削弱其權力。
聞姝點點頭，“我知道，就讓太醫治著吧。”
“朗州的皇城修建的初具雛形，你想不想去看看？”沈翊帶著聞姝拐過荷花池，另提起話題。
聞姝偏頭看他：“現在去？那去了還回來嗎？”
沈翊：“你不是想去看看山川湖海，咱們就一路南下，慢悠悠走上幾個月，屆時也就建造的差不多，禮部已經定下登基的日子，來年正月初一，離開定都，就不回來了。”
聽著他的描述，聞姝已然心動，抿了抿唇，“政務怎麽辦？”
“朝堂之事只會越來越多，趁咱們還沒登基，南邊有岳父，定都暫時先交給尚弘與周羨青，偷一偷懶。”沈翊思量了好幾日，早早允諾了姝兒，卻總是不得空閑，再拖下去，將來登基更是走不開。
“行！”聞姝笑著點點頭，“我是想出去瞧瞧，咱們就來次微服私訪，順便體察民情，咱們去霧山郡吧，看看霧山郡辦的善蘭堂如何了。”
定都之外，聞姝最先在自己的封地霧山郡籌辦了善蘭堂，時不時傳來的消息倒是好的，眼見為實，親眼去瞧一瞧才好。
說走就走，次日，兩人就開始收拾東西，輕裝簡行，沈翊帶上淩盛淩茂，聞姝帶月露星霜，另加幾個武功高強的護衛，兩輛馬車幾匹馬，裝扮成南下回鄉的商賈。
從定都到朗州，兩人繞了很大一個圈子，從炎炎酷暑到秋意深深，幾乎走過了大半的周地，見識了小橋流水，九天飛瀑，蜿蜒長河，萬頃良田……
去朗州之前，兩人順道去了錫州。
錫州的桔子熟了。
聞姝從馬車上下來，舉目四望，“這是我第二次來錫州，變化可真大。”
沈翊低頭給她理了一下淩亂的披風，“自從岳父退兵，宣布兩國再無戰事，錫州的商貿比之從前更為發達，如今國庫也有些進項了。”
順安帝交給沈翊的是一個千瘡百孔的大周，尤其是國庫虧空的厲害，沈翊想填滿國庫還需要些時日。
“天下太平真好。”聞姝看著街頭的孩童手持小風車笑著鬧著跑著，忍不住嘴角上揚。
沈翊牽起聞姝的手，“走，帶你去個地方。”
聞姝原以為他是要帶她回家，卻沒想到去了最繁華的街道，走著走著，聞姝看著這條街上的老樹，微微擰起眉，腦海中好似閃過一幕幕熟悉的畫面。
“我……”聞姝欲言又止，“我好像來過這裏。”
沈翊偏頭看了她一眼，微勾嘴角，篤定道：“你來過。”
“你怎麽知道？又不是同你來的。”聞姝仰頭看著那顆老樹，疑心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沈翊挑了下眉梢，似笑非笑：“你怎知不是同我來的？”
“咦？”聞姝回頭，滿臉疑惑地看著沈翊。
“跟我來。”沈翊牽著她繼續往前走，街道上人不少，淩盛月露等人在後頭不遠不近地跟著。
沈翊前幾年回錫州時特意來過這裏，因此七拐八繞還是找到了地方。
是一條僻靜的小巷子，比之多年前更加蕭索，因為這邊的宅子大多老舊，住這的人大多搬走了，巷子裏的墻壁上還長出了野草。
“這裏好熟悉，我來過這兒，”聞姝終於想起來，那個漆黑的夜晚，她與祖母走散，尋岔了路，“我在這裏遇到了一個受傷的小郎君。”
“可是你怎麽會……”聞姝望著沈翊忽然失了聲，咽了咽喉嚨，神色變得難以置信。
沈翊松開她的手，從懷中摸出一方老舊的帕子遞給她。
“這是蘭嬤嬤給我做的帕子，”聞姝一眼識出，“帕子上的血是……你的嗎？”
沈翊頷首，深邃的眉眼噙著溫柔的笑意，“姝兒，或許你難以相信，一開始我亦覺得不可思議，但你救的那個人，就是我。”
“怎會這般巧？”聞姝攥著帕子，驚訝的微微張唇，看看帕子又看看沈翊，無法想象這般的巧合。
沈翊握住她的手，溫熱大掌包裹住她的柔軟，“這個世上真的有天定姻緣。”
“我們本相隔千裏，老天爺就是把你送到我身邊，那時我在躲避追殺，身受重傷，若不是你，我早已死在十幾年前。”
聞姝鼻尖一酸，眼眶溢出水光，抿著嘴唇笑，“真好，我真慶幸那時我鼓起勇氣靠近你。”
“天那麽黑，我很害怕，我本來不想管的，可我又不忍心，你身上的血腥氣太重了，我以為你活不下來的。”
沈翊擡手用指腹抹著她滾燙的淚水，“是你救了我，姝兒，我多年前就欠你一條命。”
聞姝搖著頭，“不，我是救了我自己，如果你沒有活著來到我身邊，我未必能長大。”
“四哥，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聞姝伸手緊緊地抱住他勁瘦的腰身，眼淚洇濕了他胸前的衣裳。
她一時心軟，救了沈翊，從此也改變了她的一生。
緣分，妙不可言。
【作者有話說】
本章掉落紅包
章節詳情沒有標明副CP的話就是姝兒與四哥，副CP我會寫明，大家隨意願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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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陶綺雲也忍不住向聞姝感嘆：“多好的一個人，卻落得這麽個結局，也不知道徐夫人圖什麽。”
聞姝在翻看大楚律, 端起一旁擱著的甜水喝了一口, “想要的太多，最終什麽都得不到，兒子沒了, 還有個孫子，一切都回到原點, 可徐夫人卻很難再培養出一個狀元。”
得知徐音塵出家的消息, 聞姝才明白他為什麽會同意續弦、生子，他是在用自己償還徐夫人, 生養之恩無以為報, 續了血脈，只當還了這條命。
可是還不幹凈啊, 但那能怎麽辦？徐音塵能做的已經做了。
“還狀元呢, 孤兒寡母的，想參加科舉都不容易，從前好歹還有徐家幫襯，這下徐家和她們撕破臉，以後只怕不會再來往。”徐夫人總說自己辛苦拉扯大徐音塵不容易, 可那時好歹還沒分家, 徐府的臉面顧著, 她也沒受什麽欺辱，現下分了家，多的是委屈等著她。
陶綺雲是心疼衛如黛，難以抑制的厭惡徐夫人，若不是她，如黛也不會受苦。
聞姝搖了搖頭，“不都是自個鬧來的，如黛去渤海郡也好，有賀隨在，總能逗她開懷。”
或許沒有徐夫人，兩人會有不一樣的結局，可沒有或許，衛如黛與徐音塵回不去了，聞姝希望如黛能有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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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姝遞了擦手的帕子過去，“發生何事了？”
沈翊眉頭蹙著，擦著手上的水珠說：“徐音塵離京，徐夫人先是去了燕王府，又到宮門口跪著，想央我去將他找回來。”
聞姝愕然，“徐夫人這是魔怔了？之前還去衛家鬧，她把情投意合的眷侶逼得和離，哪裏有臉去求如黛。”
“她這人拎不清。”沈翊有些厭惡，將帕子扔在托盤上，“我讓人攆走了。”
徐音塵是有些功勞，但不代表沈翊能忍受徐夫人，雖說家務事不好插手，可當初好端端拆散一對眷侶，現如今後悔卻又來鬧旁人，實在是不像話。
“攆走就攆走吧，也別傷著她，嚇唬嚇唬得了，都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徐音塵有徐夫人養育才能有一番成就，可這番成就也被徐夫人親手破壞了，她悔也沒法子。”聞姝只能說攤上這樣一個母親真不知道是幸還是劫。
“可惜了，若是徐老大人在，徐音塵定能封侯拜相。”沈翊有些惋惜徐音塵的才華。
“世間之事，誰又說的準，罷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這個結局也未嘗不好。”聞姝吩咐月露擺膳，無意多提此事。
用過晚膳，兩人在院子裏閑逛，池子裏的荷花開了，錦鯉擺著魚尾在池畔游蕩，踏雪蹲坐在石頭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珠子不知盯住了哪條魚。
聞姝瞧著它笑，“踏雪在哪都歡歡喜喜，只要有池子有魚。”
若是人能像貓兒似的只求飽腹就好了。
望著踏雪，聞姝又想起了寧國長公主，“長公主病了小半年，太醫要將門檻踏平了，也不見好。”
“她這是心病。”沈翊握住聞姝的手往池畔走，晚風帶來幽幽的荷花香。
“我知道，大周改朝換代，她這個長公主心裏梗著刺。”雖然沈翊仍舊封她做長公主，可寧國長公主未必樂意。
寧國長公主不喜魏家妄圖挑戰皇權，就更不會喜歡聞姝讓大周斷絕，連她前去拜見都拒之門外。
“如今百廢待興，燕蘭上下都將開啟全新的面貌，不可能因為她而暫停，隨她自己想通，左右我們並沒有虧待她。”封地食邑沒有少一分一毫，不似別的皇親國戚，沈翊或多或少削弱其權力。
聞姝點點頭，“我知道，就讓太醫治著吧。”
“朗州的皇城修建的初具雛形，你想不想去看看？”沈翊帶著聞姝拐過荷花池，另提起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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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的描述，聞姝已然心動，抿了抿唇，“政務怎麽辦？”
“朝堂之事只會越來越多，趁咱們還沒登基，南邊有岳父，定都暫時先交給尚弘與周羨青，偷一偷懶。”沈翊思量了好幾日，早早允諾了姝兒，卻總是不得空閑，再拖下去，將來登基更是走不開。
“行！”聞姝笑著點點頭，“我是想出去瞧瞧，咱們就來次微服私訪，順便體察民情，咱們去霧山郡吧，看看霧山郡辦的善蘭堂如何了。”
定都之外，聞姝最先在自己的封地霧山郡籌辦了善蘭堂，時不時傳來的消息倒是好的，眼見為實，親眼去瞧一瞧才好。
說走就走，次日，兩人就開始收拾東西，輕裝簡行，沈翊帶上淩盛淩茂，聞姝帶月露星霜，另加幾個武功高強的護衛，兩輛馬車幾匹馬，裝扮成南下回鄉的商賈。
從定都到朗州，兩人繞了很大一個圈子，從炎炎酷暑到秋意深深，幾乎走過了大半的周地，見識了小橋流水，九天飛瀑，蜿蜒長河，萬頃良田……
去朗州之前，兩人順道去了錫州。
錫州的桔子熟了。
聞姝從馬車上下來，舉目四望，“這是我第二次來錫州，變化可真大。”
沈翊低頭給她理了一下淩亂的披風，“自從岳父退兵，宣布兩國再無戰事，錫州的商貿比之從前更為發達，如今國庫也有些進項了。”
順安帝交給沈翊的是一個千瘡百孔的大周，尤其是國庫虧空的厲害，沈翊想填滿國庫還需要些時日。
“天下太平真好。”聞姝看著街頭的孩童手持小風車笑著鬧著跑著，忍不住嘴角上揚。
沈翊牽起聞姝的手，“走，帶你去個地方。”
聞姝原以為他是要帶她回家，卻沒想到去了最繁華的街道，走著走著，聞姝看著這條街上的老樹，微微擰起眉，腦海中好似閃過一幕幕熟悉的畫面。
“我……”聞姝欲言又止，“我好像來過這裏。”
沈翊偏頭看了她一眼，微勾嘴角，篤定道：“你來過。”
“你怎麽知道？又不是同你來的。”聞姝仰頭看著那顆老樹，疑心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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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聞姝回頭，滿臉疑惑地看著沈翊。
“跟我來。”沈翊牽著她繼續往前走，街道上人不少，淩盛月露等人在後頭不遠不近地跟著。
沈翊前幾年回錫州時特意來過這裏，因此七拐八繞還是找到了地方。
是一條僻靜的小巷子，比之多年前更加蕭索，因為這邊的宅子大多老舊，住這的人大多搬走了，巷子裏的墻壁上還長出了野草。
“這裏好熟悉，我來過這兒，”聞姝終於想起來，那個漆黑的夜晚，她與祖母走散，尋岔了路，“我在這裏遇到了一個受傷的小郎君。”
“可是你怎麽會……”聞姝望著沈翊忽然失了聲，咽了咽喉嚨，神色變得難以置信。
沈翊松開她的手，從懷中摸出一方老舊的帕子遞給她。
“這是蘭嬤嬤給我做的帕子，”聞姝一眼識出，“帕子上的血是……你的嗎？”
沈翊頷首，深邃的眉眼噙著溫柔的笑意，“姝兒，或許你難以相信，一開始我亦覺得不可思議，但你救的那個人，就是我。”
“怎會這般巧？”聞姝攥著帕子，驚訝的微微張唇，看看帕子又看看沈翊，無法想象這般的巧合。
沈翊握住她的手，溫熱大掌包裹住她的柔軟，“這個世上真的有天定姻緣。”
“我們本相隔千裏，老天爺就是把你送到我身邊，那時我在躲避追殺，身受重傷，若不是你，我早已死在十幾年前。”
聞姝鼻尖一酸，眼眶溢出水光，抿著嘴唇笑，“真好，我真慶幸那時我鼓起勇氣靠近你。”
“天那麽黑，我很害怕，我本來不想管的，可我又不忍心，你身上的血腥氣太重了，我以為你活不下來的。”
沈翊擡手用指腹抹著她滾燙的淚水，“是你救了我，姝兒，我多年前就欠你一條命。”
聞姝搖著頭，“不，我是救了我自己，如果你沒有活著來到我身邊，我未必能長大。”
“四哥，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聞姝伸手緊緊地抱住他勁瘦的腰身，眼淚洇濕了他胸前的衣裳。
她一時心軟，救了沈翊，從此也改變了她的一生。
緣分，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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