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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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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番外

◎欲展翅的鷹隼為她折翅停留。◎

臨近傍晚, 兩人在街口買了幾個包子饅頭,咬了幾口,沈翊微楞, 扭頭幾步回到包子鋪, 詢問老板從前是不是在那邊的巷口賣包子。

鋪主連連點頭,用錫州話說:“幾年前我老爹在那,後邊人搬了, 我家也就搬了, 公子你看著眼生啊,也是錫州人?”

“是,很多年沒回來了。”沈翊從荷包中多掏出一個碎銀子, “你家的包子好吃。”

收到打賞鋪主樂開了花,連忙又裝了幾個包子給沈翊, “多謝公子, 歡迎回家,還是老家好, 以後不再打仗, 就不用背井離鄉了,還得感謝朝廷啊。”

沈翊拿著幾個包子回到聞姝身邊, 她笑著對還在看著兩人的鋪主點點頭, 上了馬車,夕陽最後一絲餘暉退卻,入夜了。

“從小也算錦衣玉食,那時候卻覺得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包子,雖然冷掉了硬邦邦, 吃的我噎住喉嚨。”沈翊捧著熱騰騰的包子, 好似回到了多年前, 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姝兒猶如九天神女下凡。

聞姝才掉過眼淚,眼眶微紅帶著笑,“有很多美味佳肴都是你帶我去品嘗的。”

“那個時候我只是想求祖母讓我進學堂,與祖母走散我怕極了,不敢和祖母說遇到你,如果我告訴祖母,興許你就不會遇到先帝。”謝老夫人信佛,遇到這麽一個小孩子能救的應該會搭把手。

不遇到先帝,他就不會被生父當成棋子。

沈翊搖搖頭,將聞姝散落的發絲挽過腦後,“我背著血仇,只有靠近先帝,才能報仇。”

十一歲的他,經歷過家破人亡之後,已經能想明白自己唯有利用順安帝才能為母親報仇。

“不過我那時想報了仇與千留醉一般浪跡天涯,但遇到了你。”欲展翅的鷹隼為她折翅停留。

聞姝莞爾,“你應該知道我起初接近你是為了讓你教我寫字吧?”

“當然,”沈翊屈指刮了下聞姝的鼻尖,“你那眼珠子都要將我的筆墨盯出個窟窿來了,我那時想哪裏來的小丫鬟,過的這般淒慘,後面才知道竟是侯府的姑娘。”

聞姝難為情的咬了咬唇,“你來侯府之前,我真過的不如丫鬟,但你來了之後,過的也像個侯府姑娘了,四哥,你沒欠我,你已經補償我了。”

“還不夠,”沈翊伸手把人摟到懷裏,“還不夠,得用餘生來償。”

“一言為定,不許撒謊。”聞姝用臉頰蹭了蹭他結實的胸膛。

“拉勾。”沈翊用小拇指勾著她的小拇指。

聞姝忍俊不禁,“好幼稚呀。”

可就是這般幼稚,叫聞姝心動不已。

兩人吃了包子饅頭,回到宅子時連晚膳都不用了,沈翊打算把曲家老宅修繕一下,因此會在錫州停留一段時間,就讓淩盛租了個僻靜的宅子。

正當暮秋,院子裏種的幾顆南豐桔金黃誘人,碩果累累。

“這下我要把南豐桔吃夠本。”聞姝嘴上說著吃飽了,手邊已經剝了好幾個南豐桔,遠在定都的貢品,在錫州卻是隨處可見。

“吃多了上火,”沈翊推開後窗,“這裏也有個池子,養的魚挺肥。”

聞姝剝著桔子走過去,塞了一瓣桔肉進沈翊嘴裏,自己嘴裏嚼的像個松鼠,“這麽久不見踏雪,還怪想的。”

沈翊笑笑:“有竹夏竹秋,能照顧好它。”

才說著,次日定都遞了消息過來,聞姝看完眼睛瞪大了,“管家說踏雪帶回來一只純白的獅子貓,還懷了小貓崽。”

沈翊楞了下,忍不住笑,“連踏雪都趕在咱們前頭了。”

聞姝輕哼了聲,“這個臭小子,哪拐來的漂亮媳婦,真想回去看看。”

“等貓生了,貓崽大點,就讓人帶來朗州吧,”沈翊讓人取過聞姝的披風,“咱們去老宅看看。”

“好啊,”聞姝放下信,由著沈翊系好披風,靈光一閃,“你說等貓崽生了,送一只給長公主,她會不會收?”

長公主是愛貓之人,但對聞姝生怨之後,就連踏雪也不見了。

“試試,不收就罷了,別委屈自個。”沈翊見不得別人給聞姝甩臉子瞧。

“行,我回來寫封信回定都。”穿好外衫,兩人一同出了門。

曲家的老宅自從大火後,十幾年無人光顧,淩盛雇短工除草就花了好幾日。

“這是周大人家?”聞姝擡頭瞧著隔壁,也是有些荒涼,黃土泥墻的一角有被火燒的痕跡,應當是被曲家牽連的。

“是,兒時常去周家蹭飯吃,周伯母的手藝很好。”沈翊望著,忍不住回味。

聞姝想起周夫人待綺雲的柔和,微微一笑,“周夫人是個好人。”

裏邊塵土漫天,兩人一到,淩盛就讓工匠先停手歇息,沈翊牽著聞姝入了內。

當年那場大火,讓曲家內外化為烏有,卻沒想到院子裏的桔子樹頑強的存活了下來,比十幾年前高大繁茂,結就滿樹的桔子。

沈翊舉起手摘了一個桔子,剝了皮遞給聞姝,“這是我出生時,外祖父種下的。”

聞姝咬了一口,桔子汁水四溢,甜津津的,她瞇起了眼,“好甜。”

“這顆桔子樹就像你一樣,外祖父與母親瞧著他從滿目瘡痍中重新抽出了嫩芽,承接著雨露奮發向上,變得枝繁葉茂,碩果累累,他們會欣慰的。”

沈翊笑著用指腹拭去她嘴角的汁液,“嗯,不如等皇城建好,把這株桔子樹移栽到朗州去。”

聞姝:“別呀,讓他陪著外祖父吧,咱們可以剪一個枝條,扡插一株。”

“也好,走,帶你去我屋子裏瞧瞧。”斷壁殘垣難以下腳,沈翊的手越牽越緊。

沈翊的房間燒的最嚴重,早已面目全非,工匠把瓦礫挑走,勉強露出能下腳的地,也是黑黢黢一片。

“火勢是從你房間裏起的吧。”魏皇後最恨的是沈翊,除了他,曲菡也就不成威脅。

“嗯。”沈翊看著這片傾頹的墻土出了神,想起了十幾年前母親來房中催促他起床去讀書,那時還覺得母親真嘮叨,現下想嘮叨也沒了。

聞姝四處張望,在外頭堆積著的土堆上看見了一個燒了一半的匣子,剩下一半,勉強算完好,她走過去撿起來拍了拍,裏面的東西七零八落地掉了下來。

“我的玩具,大多是外祖父做的。”沈翊聽見動靜轉過身來,看著地上被燒了一半翅膀的木鳥。

聞姝蹲下來拾撿,從中摸出一枚紫檀木做的平安符,上頭刻著綻放的靈蘭花,狐疑道:“這枚平安符我在蘭桃身上見過,她說是阿嬤給的,是靈蘭族獨有的護身符。”

【作者有話說】

抱歉今天寫的少,我又又又感冒了,我一個月感冒三回,每次拖拉一個禮拜,我都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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