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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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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赴死

順安帝的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沈翊反倒松了口氣。

這是拿姝兒的太子妃之位逼他去前線領兵。

沈翊如順安帝的意,慌忙跪了下去,語氣好似不知所措:“父皇, 兒臣心儀王妃, 只想與她白頭偕老,懇請父皇允準。”

順安帝瞥了他一眼, 心滿意足,但面上卻做出有些為難的神色, “她的家世實在太低了,做你的妃妾還差不多,哪裏擔當的起太子妃之責呢?”

沈翊:“兒臣不在意這些,況且她已是寧國長公主的義女, 也是有封地的郡主,廣施善緣,頗得民心, 兒臣若是拋棄糟糠, 只怕要被天下人恥笑。”

順安帝見沈翊如此在乎聞姝, 也在意料之中, 狀似沈思半晌, 才勉強道:“不如這樣,你替朕親征楚國, 立下軍功,足夠坐穩太子之位,那太子妃的身世也就無關緊要。”

“朕也是為你著想, 畢竟你的母親已經去世, 你沒有外族幫扶,儲君之位想坐穩還是有些難度, 朕才想著給你換個母族更強大的貴女為太子妃,偏生你又不願意。”

順安帝一副冠冕堂皇,為了沈翊好的嘴臉直令人作嘔。

這就是他的父親,他血脈相連的親人。

恨不得吸幹他身上最後一滴血。

順安帝想演,那沈翊就陪著他演:“兒臣多謝父皇體恤,兒臣願意為父出征,保家衛國。”

順安帝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起來吧,朕已經寫好了你替朕親征還有立太子妃的旨意,你瞧瞧。”

沈翊起身,康德成又捧過來兩份聖旨,墨跡已幹,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

他垂眸望著,深邃眸底寒涼如冰泉,也許從一開始順安帝把他送入永平侯府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用這個法子來解決他。

棋局已破,棋子也就成了棄子。

沈翊從小沒有父親,不知別人的父親如何,可他攤上這樣涼薄的父親,當真是上天的劫難,也不知母親是否後悔當初認識了順安帝。

看完冊封聞姝為太子妃的旨意,沈翊把聖旨合上,提起唇角,扯出一抹笑,“多謝父皇成全。”

順安帝頷首,“明日一早,朕會派禮部尚書到王府宣旨,三日後,你替朕出征邊境,太後方去,正是國喪,也不便鋪張,等你凱旋,再行冊封大禮。”

“是,兒臣定不辱命!”沈翊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連冊封禮都不急著行,這是盼著他死在戰場上,免了一筆銀子。

從泰平殿出來,沈翊回眸瞧了一眼頭頂的匾額,有順安帝這樣的帝王在,“泰平”只怕很難“太平”。

若是他活著回來,順安帝又該怎麽辦?

還是說順安帝有把握一定能讓他死在邊境?

沈翊從泰平殿出來沒即刻出宮,還有一堆事等著他,不過今日他處理政務時突然有些興致缺缺,他要是死在邊境,那這些年都是在給旁人做嫁衣。

但他還有聞姝,他不能死,還得風光回來。

沈翊加急處理完政務,半下午回了王府,聞姝正好在吃飯。

“你這是午膳還是晚膳?”沈翊看她碗裏的飯少,幾碟子菜也都沒怎麽動。

“午膳時沒胃口,推到現在吃,你這麽快就回來了。”聞姝被抓包,還有些心虛,她以為沈翊要晚上才回來。

“不餓也要吃點,要不然身子怎麽受得住。”沈翊在她身邊坐下,喝了口茶水,“你吃,我和你說件事。”

“你說。”沈翊在旁邊盯著,聞姝勉強打起精神,想多吃一點。

沈翊:“皇上寫好了立我為太子的聖旨,同時冊你為太子妃。”

聞姝聽著,但沒有說話,在等著他的後文,結果沈翊也沈默下來,她才擡起頭,疑惑地問:“就這樣嗎?沒有別的條件?不可能這般順利吧。”

沈翊揚了下嘴角,“聰明,我得替他親征楚國。”

聞姝蹙起秀眉,“這是你的條件還是我的條件。”

沈翊無奈地低頭笑了笑,“你總是這般犀利,讓我想瞞都瞞不住。”

“不管誰的條件,咱們夫妻一體,我答應了。”本來不想提那一茬,但聞姝卻猜到了。

“皇上用我逼你去邊境領兵嗎?父親病的正是時候,邊境少了主將,軍心不穩,若是太子能親征,定能鼓舞士氣。”即便聞姝沒有聽到順安帝怎麽說的,卻猜得八\九不離十。

聞姝輕嘖了一聲,“父親的病真的是意外嗎?”

這一環扣一環的,讓聞姝忍不住多想。

“不知道,”沈翊搖了搖頭,“侯爺遞了密信回來,他也說不準。”

聞姝:“你何時啟程?”

沈翊:“明日下旨,三日後出征,等我凱旋再行冊封大禮。”

聞姝放下碗筷,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未行冊封大禮便算不得真正的儲君,皇上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四哥,皇上真的是你的父親嗎?”聞姝實在忍不住質疑。

“誰知道呢。”沈翊無所謂。

聞姝轉念一想,她的生父還毒殺有孕的娘親呢,果然是帝王,都是一樣的絕情,兩人半斤八兩。

聞姝:“那你怎麽辦?皇上這一出,你若是去邊境太兇險了,前狼後虎。”

身為太子,親征也是責任,可身後有一個靠不住的父皇,便叫這場戰爭平添許多危險。

“不礙事,我有把握,邊境還有永平侯在,他敢放任我去邊境,將來我拿到兵權,就別怪我弒君。”沈翊面上鎮定自若,語氣卻冷如羅剎。

沈翊已經得到了朝臣的支持,也有順安帝冊封太子的聖旨,將來再得到邊境幾十萬大軍的主控權,順安帝也就該“退位讓賢”了。

“早知道就不給他解毒了,”聞姝話裏話外難掩後悔,“餘毒要起效用,起碼得半年。”

“實在不行,下點毒給他弄死得了。”屋內沒旁人,聞姝說的雲淡風輕,好似是砍瓜切菜,而不是篡位弒君,她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沈翊忍不住笑了,“不急,他要是死了,楚國當真要得意,皇帝駕崩易造成江山動蕩,民心不穩,在和楚國沒分出個勝負之前,他還不能死。”

順安帝可以不顧一切,只要坐穩他的帝位就可以,但沈翊得為整個大周計較,民心不穩,邊境更加不穩,一旦國破,那就真是無限災難。

“那我能隨你去邊境嗎?”聞姝心裏煩得很,實在放心不下沈翊一個人。

“怕是不便,皇上想來不會答應,我是去上戰場,不是去玩,你在家等我回來。”聞姝在定都沈翊不放心,可去邊境他亦不放心,人人都說聞姝長的像她母親,越靠近邊境,興許認識蘭泱的人就越多。

聞姝這時也想到了她的身世,要是她去邊境被人發覺了身份,那順安帝定會抓著這件事大做文章,沈翊即便凱旋也會失了百姓信賴。

既然可能會增加變數,那還不如在定都等著,別給沈翊添亂。

這時聞姝便慶幸起來,幸好順安帝沒這般手眼通天,要不然她和沈翊要面臨更多麻煩。

聞姝:“好,那你得註意安全。”

“該註意的是你,我更憂心皇上會對你下手。”沈翊蹙著眉心,放心不下。

“不礙事,我一個婦道人家,皇上何必與我計較,他到底是要面子。”要面子也是一件好事,有些事不會做的過於難看,而且聞姝篤定順安帝並沒有把她放在眼裏,覺得只要解決了沈翊就好辦了。

“我找幾個得用的人留在你身邊,”沈翊思索著該安排誰留在定都,一面催促聞姝:“快吃吧,飯菜要涼了。”

聞姝再度端起碗筷,原本就沒什麽胃口,這下更是味同嚼蠟,一想到馬上要和沈翊分開,她已經開始擔憂了。

想過平順的日子,怎麽就那麽難呢。

聞姝草草吃了飯,沈翊和她一同去了靈堂,在路上時,沈翊說:“我走前,得想法子除了瑞王。”

聞姝偏頭看他:“那榮郡王呢?你不是更懷疑他嗎?”

沈翊拂開道旁的樹枝,“瑞王到底是經營多年,在百姓中有些許聲望,榮郡王名聲不顯,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皇上若想推他上位,除非我和瑞王都死了才輪得到他。”

若是榮郡王之前真是藏拙,那也是他保住性命的弊端,太過低調也不是好事,有時候低調著低調著,也就真沒這個人了。

“既然這樣,還不如暫且留著瑞王,以後榮郡王真想上位,還有人和他鬥一鬥,反正瑞王已經沒有了繼位的可能。”聞姝建議道。

沈翊略想了想,“我是怕我走了,他對你不利。”

“他都被圈禁著,怎麽還能對我不利,咱們府裏人這麽多,我不會有事的。”聞姝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無用了些,才叫沈翊總是操心她,也不知道年紀這麽大了學點防身的武術還來不來得及。

“好,我再想想。”走前定是要安排好聞姝。

就在沈翊有些頭疼時,去了渤海郡的衛如黛回來了,她得知蘭嬤嬤去世的消息,連夜從渤海郡趕回來,當初她父親走時,是姝兒陪著她,現如今姝兒難受,她沒有絲毫猶豫就回來了。

聞姝抱著她又紅了眼,“我都沒遞信給你,你怎麽知道的?”

衛如黛擦著她的眼淚,“燕王妃當街遇刺,哪裏需要你特意告訴我,早也傳開了,可惜我回來晚了。”

聞姝搖搖頭,“不晚,正好,昨日綺雲陪我待了一日,有你們真好。”

自小一起長大的“親姐姐”想要她的命,而好友卻是寬慰她的那個人,真是諷刺。

衛如黛回了定都,她有些身手,沈翊便請求衛如黛留京陪伴聞姝。

得知沈翊要去邊境,衛如黛二話不說答應下來,“行啊,我搬到王府來住,保管日夜守著姝兒,王爺放心即可。”

到了這個時候,衛如黛又慶幸自己和離,擁有著無盡的自由,要是從前,她哪能像這樣隨意陪著姝兒。

聞姝哭笑不得,“倒也不必,我在王府能出什麽岔子。”

“保險起見嘛,我就要粘著你,我就要做太子妃身邊的大紅人。”衛如黛開著玩笑。

“既然這樣,不如讓陶姑娘也住到王府來,你們三個人也好打發時間。”沈翊也憂心他不在定都姝兒胡思亂想,蘭嬤嬤又走了,有衛如黛和陶綺雲陪著,他稍稍放心。

“那我明日去問問綺雲。”沈翊若是離京,身邊有好友陪伴,聞姝也會安心很多。

翌日出門去善蘭堂前,宮裏的聖旨來了,冊封沈翊為太子,聞姝為太子妃,和一封讓沈翊替君親征的旨意,一連三道旨意,讓聞姝想起了從前四哥被冊封為燕王那天,也是三道旨意。

轉眼再看,已是物是人非,好在她和四哥沒走散。

聖旨一下,沈翊就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從今往後都得改口稱太子殿下了,這個消息如風一般從定都散向四面八方,哪怕是被圈禁的瑞王,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當天瑞王就將書房內的擺件砸的七零八落,無論多貴重的東西,都變成了他手底下的碎片。

伺候的下人戰戰兢兢,誰不知道瑞王畢生心願就是成為太子,為之努力了二十多年,卻沒鬥過一個在皇宮外長大的燕王,如何不是一種恥辱呢?

偏生這個時候,還有人來觸黴頭,錢嬤嬤求見瑞王。

“不見,讓她滾!”瑞王一甩手,又把剛端上來的茶盞給碎了。

小廝嚇了一跳,硬著頭皮呈遞上一封信,“錢嬤嬤說有急事呈稟王爺。”

瑞王心下惱怒,但到底還是接了過來,撕開一看,偌大的信紙上就寫了兩個字。

他卻面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去傳她。”

小廝不知瑞王為何變了臉,但還是如釋重負一般退了出去,錢嬤嬤很快進來,她道:“奴婢拜見王爺,王妃讓奴婢來請王爺到正院用晚膳,王妃已吩咐好廚房,備下酒菜等候王爺。”

瑞王瞇起眼打量了一下錢嬤嬤,錢嬤嬤頓時緊張起來,她不知道信封內寫的什麽,可瑞王妃說有足夠把握請來瑞王,她才冒險一試。

就在錢嬤嬤內心無比煎熬之時,瑞王忽然擺了下手,“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錢嬤嬤連忙退了出去,生怕小命不保。

瑞王沒說會不會來,快過飯點了,還是沒見瑞王的身影,錢嬤嬤正憂心,瑞王妃卻氣定神閑,因為她確信瑞王會來,尤其是在今日燕王被冊封為太子的當口。

“奴婢參見王爺。”果然,院子裏響起了丫鬟的請安聲,錢嬤嬤松了口氣,連忙讓人準備酒菜。

本是國喪期間,瑞王妃卻準備了一桌有葷有素的酒席,瑞王進來瞧見,也沒多說什麽,誰又真的在意所謂的國喪呢。

上了菜,瑞王妃讓人都退了出去,把門關上,瑞王迫不及待地問:“你什麽意思?”

瑞王妃拿起酒壺給瑞王斟了一杯酒,“王爺急什麽,妾身許久不見王爺,想念得很。”

瑞王沒有任何喝酒的心思,只想問清楚。

但瑞王妃笑盈盈地端起酒杯,“王爺連這點薄面都不賞妾身了嗎?”

瑞王犀利的眸子盯著她,半晌後不情不願地端起酒杯。

瑞王妃想和他碰杯,可瑞王卻擡手一飲而盡,眼裏的不耐煩都要溢出來了。

瑞王妃也沒惱,不緊不慢地飲了半杯酒,坐下來給瑞王夾菜,“王爺嘗嘗看,這些都是您從前愛吃的。”

“你是不是誆本王?你怎麽會知道玉璽之事?”瑞王實在忍不住,單刀直入,瑞王妃給他的信中寫了兩個字——玉璽。

身為大周皇子,不會不明白這兩個字的含金量,自從楚國傳出玉璽丟失一事,瑞王和魏家就一直在暗暗打聽,但沒有任何的消息,他不信瑞王妃會知道。

“妾身是魏家長房長女,知道的事當然不少,玉璽的下落,其實祖父已經有些眉目,”瑞王妃說到一半改了口,“妾身聽說您想立連側妃為王妃?”

瑞王的胃口被足足吊了起來,卻實在不願意被瑞王妃拿捏,“那又如何?你身為罪臣之女,本王沒有休了你已是開恩,你若是願意乖乖說出玉璽的下落,本王倒是可以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瑞王知道順安帝一直想得到玉璽,自古以來,得玉璽者才是名正言順的天子,所以他才會因為不明所以的兩個字就前來赴約。

而瑞王妃作為他多年的枕邊人,也了解他,聞言嗤笑了一聲,“開恩?真是可笑,若是沒有我,王爺能有多年的風光嗎?”

“放肆!”瑞王怒目圓睜,瞪著瑞王妃,雖然這是事實,可他卻不願意承認。

瑞王妃也不怕他,破罐子破摔,“若非我姑母扶持你,將我嫁給你,魏家一力扶持,你如何能做萬眾矚目的瑞王?”

“可你呢?面上一副好郎君的模樣,背地裏卻給我下了斷生散,害我兩次小產,你可真是虛偽至極!”

“你怎知斷生散?你偷翻本王的東西?”瑞王何曾見過瑞王妃這副樣子,既然她要撕破臉,瑞王也懶得偽裝,冷哼了聲,“魏慧琳,本王告訴你,魏家已經倒了,你不再是昔日的魏家女,別在本王跟前耀武揚威,否則本王即刻便休了你,讓你去牢獄裏和你父親作伴。”

瑞王妃氣笑了,“你終於現原形了,裝了這麽多年,也夠累的吧?算姑母瞎了眼,你可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賤婦——”瑞王何時被人這般指著鼻子罵,起身對著瑞王妃就是狠狠地一耳光。

“啪——”的一聲,將瑞王妃打翻在地。

“本王今日來是給你臉,你若是不要,那本王也不必與你客氣,”瑞王上前提著瑞王妃的衣領,兇狠的目光直視著瑞王妃,質問道:“玉璽在哪?說!”

“玉璽?哈哈哈哈,我哪知道,”瑞王妃瘋了一般大笑,“不過是引誘你過來的手段罷了。”

她要是知道玉璽在哪,魏家也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瑞王皺眉,忽覺得眼前有些眩暈,他立時回頭看向桌上的酒,“賤人,你敢在酒中動手腳。”

瑞王一把甩開瑞王妃,連忙起身往外走,好叫人來處置這個賤婦。

奈何藥效極快,還沒走到門口,他已然失去意識,昏倒在地。

這時瑞王妃整理了下衣領,不慌不忙站了起來,走到瑞王身側,先是洩憤似的踹了他幾腳,才叫錢嬤嬤進來,把瑞王拖到床上。

做完這些,錢嬤嬤才說:“王妃,已按照您的吩咐,給全府上下都賞了席面,這個時候都吃的差不多了。”

瑞王妃從瑞王身上摸出私印,“去,拿著印鑒,把府中側妃侍妾通通傳到偏房候著,尤其是連側妃還有哲皇孫,不聽話就給我綁來。”

錢嬤嬤接過印鑒,有些猶豫,“王妃,當要這樣做嗎?”

瑞王妃望著床上昏迷過去的瑞王,“嬤嬤,我沒的選,就是死,我也要拉著整個瑞王府陪葬,待會趁亂你逃出去吧,逃的越遠越好。”

錢嬤嬤紅了眼眶,“王妃,奴婢舍不得您。”

“時間不多了,嬤嬤去吧,把人關在偏房,窗戶早已釘死,你把門鎖上,在外邊潑上煤油,咱們主仆,來世再見。”事到如今,瑞王妃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只肖看瑞王方才的態度,就知道今夜不了結此事,她明日一樣逃不過一死。

錢嬤嬤紅著眼去了,瑞王妃帶上門,在屋內各處潑上煤油,她自小就是被家裏當做未來皇後培養的,連出生都是算好了良辰吉時,母親喝了催產藥生下的她,聽大師說她身有“鳳格”。

原以為這輩子可以順風順水,才知不過是一場笑話。

她是瑞王妃,逃不出定都,即便出了定都下半輩子也要東躲西藏,她受不了這樣的日子,左右她已家破人亡,死就死罷。

但是死,她也不能白死。

沒過一會,偏房傳來吵嚷聲,錢嬤嬤動作倒快,拿著瑞王私印,府中側妃侍妾不得不遵從,罵罵咧咧進了偏房。

“王妃,都好了,奴婢拜別王妃。”錢嬤嬤拿著火把,扔在了撒滿煤油的屋子外。

瑞王妃這才將桌上的燭火推倒,火舌碰到煤油,火勢瞬間變大。

瑞王妃揣著一把匕首上了床榻,放下帳子,溫柔地撫摸著瑞王的面頰,從前,她也真心實意愛慕瑞王,為有這樣一位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夫君而感到慶幸。

“夫君,你說過會一直對我好,生同衾死同穴,答應我的,你得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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